系统征途，开局从领主到文明领航 第1141章 朔方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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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秦，朔方城。
十月末的北境，寒风已如刀割。朔方城的城墙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苍凉，墙面上满是战争留下的痕迹：箭孔、裂痕、焦黑的火油灼痕。城头上，黑色龙旗和“悍”字旗并列飘扬，在风中猎猎作响。
赢悍站在城楼最高处，望着北方。那里，赢锐的十万大军已经完成合围，营火连绵数十里，像一条盘踞在草原上的火龙。
“王爷，他们明天就会发起总攻。”公孙先生站在身后，声音沉重，“我们只剩下不到两万能战的士兵，箭矢只剩三成，猛火油几乎用尽。城里的粮食……最多还能支撑十天。”
赢悍没有回头，只是问：“江南那边有回音吗？”
“有。陆曦说，他们会在西线边境举行大规模演习，牵制赢锐的部分兵力。但明确表示，不会直接出兵。”
“足够了。”赢悍转身，脸上是疲惫但平静的神色，“能牵制一部分，就能减轻我们的压力。传令下去，今晚犒劳将士，把最后的好酒好肉都拿出来。明天……就是决死之战。”
公孙先生眼中含泪：“王爷，其实……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投降？”赢悍摇头，“先生，我起兵不是为了当皇帝，是为了让西秦停下东征的脚步，让百姓喘口气。现在赢锐宁愿调集十万大军来打我这个兄弟，也不肯停止东征，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已经疯了。对疯子，只能打，不能降。”
他拍了拍公孙先生的肩膀：“去准备吧。告诉将士们，明天，我们不是为了活命而战，是为了让后人记得，西秦曾经有过不愿看到百姓受苦的王爷。”
夜幕降临，朔方城内却灯火通明。士兵们围着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没有人哭，没有人抱怨，只有粗犷的歌声和笑声。
一个年轻士兵喝得满脸通红，对旁边的老兵说：“李叔，你说咱们明天会死吗？”
老兵灌了口酒：“谁知道呢。但就算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王爷待咱们不薄，不能给他丢脸。”
“我不怕死。”年轻士兵说，“我就是……有点想我娘。她一个人在家，不知道有没有饭吃。”
老兵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几块碎银子：“这是我攒的，本来想给儿子娶媳妇用。明天我要是死了，你帮我捎给我家，在城西槐树胡同第三家，就说……就说他爹没给他丢人。”
年轻士兵接过布袋，眼泪掉下来：“李叔……”
“哭什么！”老兵拍了他一巴掌，“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来，喝酒！”
这样的场景，在朔方城的每一个角落上演。这些人，有的是北境边军的老兵，有的是后来加入的百姓，有的是被赢悍释放的囚犯。他们背景不同，但此刻，都有一个共同的信念：守住这座城，守住王爷。
赢悍在营地里巡视，每到一处，士兵们都站起来敬礼。他一一回礼，拍着他们的肩膀，说着鼓励的话。
走到一个伤兵营，里面躺满了重伤员。赢悍蹲在一个失去一条腿的士兵面前：“疼吗？”
士兵咧嘴笑：“不疼，王爷。就是……以后不能再跟着您打仗了。”
“好好养伤。”赢悍握住他的手，“等仗打完了，我给你们建一个荣军院，让你们安度晚年。”
“谢王爷！”
巡视完毕，赢悍回到城楼。公孙先生等在那里，身边还有一个穿着草原服饰的人。
“王爷，这位是慕容郡主派来的使者。”
使者行礼：“王爷，郡主让我转告您：草原的三千骑兵已经集结在边境，如果您需要，他们可以袭扰赢锐的后方粮道。但郡主说，草原刚经历动荡，兵力有限，只能做到这一步。”
赢悍眼中闪过感激：“替我谢谢慕容郡主。这份情，我记下了。”
使者离开后，公孙先生说：“加上草原的袭扰，江南的牵制，我们也许……能多撑几天。”
“几天没有意义。”赢悍说，“关键是打出气势，打出尊严。让赢锐知道，西秦还有人敢反抗他，还有人记得先帝‘以民为本’的遗训。”
他顿了顿：“先生，如果我死了，你要活着。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后人。告诉天下人，西秦的北境王，不是为了皇位而战，是为了百姓而战。”
公孙先生泪流满面：“王爷……”
“好了，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打仗。”
深夜，赢悍独自站在城头，看着北方连绵的营火。寒风吹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想起了很多事：小时候和赢烈、赢锐一起在御花园玩耍；年轻时在边关与草原部落厮杀；父皇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悍儿，你要守住北境，更要守住本心”……
“父皇，儿臣守住了。”他轻声说，“儿臣没有让北境落入敌手，也没有忘记本心。只是……儿臣可能要来见您了。”
月亮升起来了，是一轮血红色的满月。
草原上，有经验的老人说，血月现，大战起，必见血光。
朔方城，迎来了最后的夜晚。
同一时间，江南西线边境。
沈元舟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看着下面整齐的军阵。五万大军，盔甲鲜明，刀枪如林。这不是演习，是真正的战备——虽然不会真的越境进攻，但要做出随时可能进攻的姿态。
“将士们！”沈元舟声音如雷，“西秦内乱，本与我们无关。但赢锐那个疯子，宁可调十万大军打自己的兄弟，也不肯停止东征！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
他指着西方：“今天，我们在这里集结，不是为了进攻，是为了震慑！让赢锐知道，江南不是好惹的！他敢把全部兵力投到北境，我们就敢捅他的屁股！”
“杀！杀！杀！”士兵们齐声怒吼。
沈元舟满意地点点头，对副将说：“传令，所有部队按计划展开。骑兵前出三十里游弋，步兵修筑工事，弩兵占据制高点。声势要大，动作要真，但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越境。”
“是！”
江南的军事演习，规模空前。消息很快传到赢锐耳中。
咸阳皇宫，赢锐气得砸碎了手中的茶杯。
“江南这是趁火打劫！”他怒吼，“陆曦那个混蛋，嘴上说着不干涉，背地里却来这一手！”
丞相李斯小心翼翼地说：“陛下息怒。江南只是演习，未必真的会进攻。我们现在的主要敌人是赢悍，只要尽快拿下朔方城，江南就不敢轻举妄动。”
“尽快？怎么尽快？”赢锐指着地图，“赢悍那个疯子，把朔方城经营得铁桶一般。我们围攻一个月，伤亡两万，还没打下来。现在江南又在边境施压，我敢把全部兵力投上去吗？”
李斯沉吟：“或许……可以分兵。留五万继续围攻朔方，调五万回防西线。等解决了江南的威胁，再回头收拾赢悍。”
“不行！”赢锐断然拒绝，“分兵就是给赢悍喘息的机会。必须集中兵力，一举拿下朔方！至于江南……他们不敢真的打。陆曦那个人，我研究过，谨慎得很，不会轻易开启战端。”
他顿了顿：“传令蒙恬旧部王贲，让他带三万兵去西线边境，虚张声势，牵制江南。告诉王贲，不要真的打，只要让江南不敢动就行。”
“可是王贲对陛下罢免蒙恬一直心怀不满，万一他……”
“他不敢。”赢锐冷笑，“他全家老小都在咸阳。传令的时候，顺便‘请’他的家眷进宫‘做客’。”
李斯心中一寒，但不敢反对：“是。”
命令下达，王贲果然不敢违抗，带着三万兵前往西线。但他心里怎么想，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江南这边，沈元舟很快发现了西秦的动向。
“王贲来了？”他摸着下巴，“这小子我听说过，是个人才，可惜跟错了主子。传令，加强侦察，但不要主动挑衅。看看他想干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两军在边境对峙，气氛紧张，但都没有开第一枪。
沈元舟每天接到侦察报告，渐渐看出了门道：王贲的部队，驻扎在离边境三十里的地方，只修了简单的工事，每天操练的强度也不大，明显是在应付差事。
“这小子，有意思。”沈元舟笑了，“传令，我们也别太认真，每天操练做做样子就行。但声势不能小，要让赢锐以为我们随时可能进攻。”
于是，边境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两边都喊着震天的口号，摆着整齐的阵型，但就是不打。士兵们甚至开始互相喊话，开起了玩笑。
“西秦的兄弟，吃饭了没？”
“吃了，你们呢？”
“也吃了。今天吃什么？”
“糙米饭，咸菜。你们呢？”
“我们好点，有肉！”
“羡慕啊！”
军官们也不管——只要不打起来就行。
这种诡异的平衡，持续了五天。
直到朔方城那边，传来了噩耗。
十月二十八，赢锐对朔方城发动总攻。
十万大军，从四个方向同时进攻。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像雨点般砸向城墙，箭矢遮天蔽日，冲车撞击着城门。
赢悍亲自在城头指挥。他穿着普通的士兵盔甲，手持长刀，哪里危急就冲向哪里。
“放箭！”
“倒火油！”
“滚木礌石准备！”
命令一道道下达，守军拼死抵抗。但兵力悬殊太大，城墙多处被突破。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朔方城的城墙，已经被血染红。
最后时刻，赢悍身边只剩下不到三百人。他们被逼退到城楼，背靠着背，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
赢悍身上多处受伤，但依然站着。他看了看身边的将士，笑了：“诸位，能与你们并肩作战，是我赢悍的荣幸。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
“愿追随王爷！”将士们齐声怒吼。
赢锐骑着马，在亲兵的护卫下，来到城楼下。他抬头看着城楼上的赢悍，高声喊道：“三哥！投降吧！只要你投降，我饶你不死，还封你为王！”
赢悍大笑：“赢锐！你为了皇位，不惜兄弟相残，不惜劳民伤财，你不配当西秦的皇帝！我今天就算死，也要让天下人知道，西秦还有硬骨头！”
他举起刀：“兄弟们，最后一战！杀！”
三百人，冲向数千人。
这是一场注定没有悬念的战斗。但没有人后退，没有人投降。
赢悍挥舞长刀，连斩十余人，最终被十几支长枪同时刺中。他拄着刀，站着死去，眼睛依然怒视着前方。
朔方城，陷落了。
消息传到边境时，王贲正在营帐里喝酒。听到消息，他沉默了良久，然后举起酒杯，对着北方一饮而尽。
“王爷，走好。”
他放下酒杯，对副将说：“传令，撤军。”
“撤军？可是陛下命令我们牵制江南……”
“牵制什么？”王贲冷笑，“朔方城都打下来了，赢悍都死了，江南还会打吗？传令，撤！”
西秦军队开始撤退。沈元舟得到消息，没有追击，只是下令加强戒备。
他知道，朔方城的陷落，只是开始。
赢锐统一了西秦内部，下一个目标，就是江南。
真正的战争，要来了。
三江城，陆曦接到消息时，正在和改革办公室的成员开会。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赢悍死了，西秦的内乱结束了。赢锐很快就会整合力量，东征很快就会重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小陆曦问：“爹，我们……能赢吗？”
陆曦看着他，又看看在场的所有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必须赢。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地盘，是为了江南千千万万的百姓，能继续过安稳日子。”
他站起身：“传令，全军进入一级战备。改革继续，但重心向战争倾斜。我们还有一个月，最多两个月的时间准备。”
窗外，血月已落，但东方天际，曙光未现。
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十月末的北境，寒风已如刀割。朔方城的城墙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苍凉，墙面上满是战争留下的痕迹：箭孔、裂痕、焦黑的火油灼痕。城头上，黑色龙旗和“悍”字旗并列飘扬，在风中猎猎作响。
赢悍站在城楼最高处，望着北方。那里，赢锐的十万大军已经完成合围，营火连绵数十里，像一条盘踞在草原上的火龙。
“王爷，他们明天就会发起总攻。”公孙先生站在身后，声音沉重，“我们只剩下不到两万能战的士兵，箭矢只剩三成，猛火油几乎用尽。城里的粮食……最多还能支撑十天。”
赢悍没有回头，只是问：“江南那边有回音吗？”
“有。陆曦说，他们会在西线边境举行大规模演习，牵制赢锐的部分兵力。但明确表示，不会直接出兵。”
“足够了。”赢悍转身，脸上是疲惫但平静的神色，“能牵制一部分，就能减轻我们的压力。传令下去，今晚犒劳将士，把最后的好酒好肉都拿出来。明天……就是决死之战。”
公孙先生眼中含泪：“王爷，其实……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投降？”赢悍摇头，“先生，我起兵不是为了当皇帝，是为了让西秦停下东征的脚步，让百姓喘口气。现在赢锐宁愿调集十万大军来打我这个兄弟，也不肯停止东征，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已经疯了。对疯子，只能打，不能降。”
他拍了拍公孙先生的肩膀：“去准备吧。告诉将士们，明天，我们不是为了活命而战，是为了让后人记得，西秦曾经有过不愿看到百姓受苦的王爷。”
夜幕降临，朔方城内却灯火通明。士兵们围着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没有人哭，没有人抱怨，只有粗犷的歌声和笑声。
一个年轻士兵喝得满脸通红，对旁边的老兵说：“李叔，你说咱们明天会死吗？”
老兵灌了口酒：“谁知道呢。但就算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王爷待咱们不薄，不能给他丢脸。”
“我不怕死。”年轻士兵说，“我就是……有点想我娘。她一个人在家，不知道有没有饭吃。”
老兵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几块碎银子：“这是我攒的，本来想给儿子娶媳妇用。明天我要是死了，你帮我捎给我家，在城西槐树胡同第三家，就说……就说他爹没给他丢人。”
年轻士兵接过布袋，眼泪掉下来：“李叔……”
“哭什么！”老兵拍了他一巴掌，“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来，喝酒！”
这样的场景，在朔方城的每一个角落上演。这些人，有的是北境边军的老兵，有的是后来加入的百姓，有的是被赢悍释放的囚犯。他们背景不同，但此刻，都有一个共同的信念：守住这座城，守住王爷。
赢悍在营地里巡视，每到一处，士兵们都站起来敬礼。他一一回礼，拍着他们的肩膀，说着鼓励的话。
走到一个伤兵营，里面躺满了重伤员。赢悍蹲在一个失去一条腿的士兵面前：“疼吗？”
士兵咧嘴笑：“不疼，王爷。就是……以后不能再跟着您打仗了。”
“好好养伤。”赢悍握住他的手，“等仗打完了，我给你们建一个荣军院，让你们安度晚年。”
“谢王爷！”
巡视完毕，赢悍回到城楼。公孙先生等在那里，身边还有一个穿着草原服饰的人。
“王爷，这位是慕容郡主派来的使者。”
使者行礼：“王爷，郡主让我转告您：草原的三千骑兵已经集结在边境，如果您需要，他们可以袭扰赢锐的后方粮道。但郡主说，草原刚经历动荡，兵力有限，只能做到这一步。”
赢悍眼中闪过感激：“替我谢谢慕容郡主。这份情，我记下了。”
使者离开后，公孙先生说：“加上草原的袭扰，江南的牵制，我们也许……能多撑几天。”
“几天没有意义。”赢悍说，“关键是打出气势，打出尊严。让赢锐知道，西秦还有人敢反抗他，还有人记得先帝‘以民为本’的遗训。”
他顿了顿：“先生，如果我死了，你要活着。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后人。告诉天下人，西秦的北境王，不是为了皇位而战，是为了百姓而战。”
公孙先生泪流满面：“王爷……”
“好了，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打仗。”
深夜，赢悍独自站在城头，看着北方连绵的营火。寒风吹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想起了很多事：小时候和赢烈、赢锐一起在御花园玩耍；年轻时在边关与草原部落厮杀；父皇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悍儿，你要守住北境，更要守住本心”……
“父皇，儿臣守住了。”他轻声说，“儿臣没有让北境落入敌手，也没有忘记本心。只是……儿臣可能要来见您了。”
月亮升起来了，是一轮血红色的满月。
草原上，有经验的老人说，血月现，大战起，必见血光。
朔方城，迎来了最后的夜晚。
同一时间，江南西线边境。
沈元舟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看着下面整齐的军阵。五万大军，盔甲鲜明，刀枪如林。这不是演习，是真正的战备——虽然不会真的越境进攻，但要做出随时可能进攻的姿态。
“将士们！”沈元舟声音如雷，“西秦内乱，本与我们无关。但赢锐那个疯子，宁可调十万大军打自己的兄弟，也不肯停止东征！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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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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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这是趁火打劫！”他怒吼，“陆曦那个混蛋，嘴上说着不干涉，背地里却来这一手！”
丞相李斯小心翼翼地说：“陛下息怒。江南只是演习，未必真的会进攻。我们现在的主要敌人是赢悍，只要尽快拿下朔方城，江南就不敢轻举妄动。”
“尽快？怎么尽快？”赢锐指着地图，“赢悍那个疯子，把朔方城经营得铁桶一般。我们围攻一个月，伤亡两万，还没打下来。现在江南又在边境施压，我敢把全部兵力投上去吗？”
李斯沉吟：“或许……可以分兵。留五万继续围攻朔方，调五万回防西线。等解决了江南的威胁，再回头收拾赢悍。”
“不行！”赢锐断然拒绝，“分兵就是给赢悍喘息的机会。必须集中兵力，一举拿下朔方！至于江南……他们不敢真的打。陆曦那个人，我研究过，谨慎得很，不会轻易开启战端。”
他顿了顿：“传令蒙恬旧部王贲，让他带三万兵去西线边境，虚张声势，牵制江南。告诉王贲，不要真的打，只要让江南不敢动就行。”
“可是王贲对陛下罢免蒙恬一直心怀不满，万一他……”
“他不敢。”赢锐冷笑，“他全家老小都在咸阳。传令的时候，顺便‘请’他的家眷进宫‘做客’。”
李斯心中一寒，但不敢反对：“是。”
命令下达，王贲果然不敢违抗，带着三万兵前往西线。但他心里怎么想，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江南这边，沈元舟很快发现了西秦的动向。
“王贲来了？”他摸着下巴，“这小子我听说过，是个人才，可惜跟错了主子。传令，加强侦察，但不要主动挑衅。看看他想干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两军在边境对峙，气氛紧张，但都没有开第一枪。
沈元舟每天接到侦察报告，渐渐看出了门道：王贲的部队，驻扎在离边境三十里的地方，只修了简单的工事，每天操练的强度也不大，明显是在应付差事。
“这小子，有意思。”沈元舟笑了，“传令，我们也别太认真，每天操练做做样子就行。但声势不能小，要让赢锐以为我们随时可能进攻。”
于是，边境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两边都喊着震天的口号，摆着整齐的阵型，但就是不打。士兵们甚至开始互相喊话，开起了玩笑。
“西秦的兄弟，吃饭了没？”
“吃了，你们呢？”
“也吃了。今天吃什么？”
“糙米饭，咸菜。你们呢？”
“我们好点，有肉！”
“羡慕啊！”
军官们也不管——只要不打起来就行。
这种诡异的平衡，持续了五天。
直到朔方城那边，传来了噩耗。
十月二十八，赢锐对朔方城发动总攻。
十万大军，从四个方向同时进攻。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像雨点般砸向城墙，箭矢遮天蔽日，冲车撞击着城门。
赢悍亲自在城头指挥。他穿着普通的士兵盔甲，手持长刀，哪里危急就冲向哪里。
“放箭！”
“倒火油！”
“滚木礌石准备！”
命令一道道下达，守军拼死抵抗。但兵力悬殊太大，城墙多处被突破。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朔方城的城墙，已经被血染红。
最后时刻，赢悍身边只剩下不到三百人。他们被逼退到城楼，背靠着背，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
赢悍身上多处受伤，但依然站着。他看了看身边的将士，笑了：“诸位，能与你们并肩作战，是我赢悍的荣幸。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
“愿追随王爷！”将士们齐声怒吼。
赢锐骑着马，在亲兵的护卫下，来到城楼下。他抬头看着城楼上的赢悍，高声喊道：“三哥！投降吧！只要你投降，我饶你不死，还封你为王！”
赢悍大笑：“赢锐！你为了皇位，不惜兄弟相残，不惜劳民伤财，你不配当西秦的皇帝！我今天就算死，也要让天下人知道，西秦还有硬骨头！”
他举起刀：“兄弟们，最后一战！杀！”
三百人，冲向数千人。
这是一场注定没有悬念的战斗。但没有人后退，没有人投降。
赢悍挥舞长刀，连斩十余人，最终被十几支长枪同时刺中。他拄着刀，站着死去，眼睛依然怒视着前方。
朔方城，陷落了。
消息传到边境时，王贲正在营帐里喝酒。听到消息，他沉默了良久，然后举起酒杯，对着北方一饮而尽。
“王爷，走好。”
他放下酒杯，对副将说：“传令，撤军。”
“撤军？可是陛下命令我们牵制江南……”
“牵制什么？”王贲冷笑，“朔方城都打下来了，赢悍都死了，江南还会打吗？传令，撤！”
西秦军队开始撤退。沈元舟得到消息，没有追击，只是下令加强戒备。
他知道，朔方城的陷落，只是开始。
赢锐统一了西秦内部，下一个目标，就是江南。
真正的战争，要来了。
三江城，陆曦接到消息时，正在和改革办公室的成员开会。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赢悍死了，西秦的内乱结束了。赢锐很快就会整合力量，东征很快就会重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小陆曦问：“爹，我们……能赢吗？”
陆曦看着他，又看看在场的所有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必须赢。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地盘，是为了江南千千万万的百姓，能继续过安稳日子。”
他站起身：“传令，全军进入一级战备。改革继续，但重心向战争倾斜。我们还有一个月，最多两个月的时间准备。”
窗外，血月已落，但东方天际，曙光未现。
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