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征途，开局从领主到文明领航 第1142章 暗室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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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方城陷落、赢悍战死的消息，像深秋的寒风，一夜之间传遍了江南。
百姓们刚开始还为西秦内乱结束、战争威胁解除而庆幸，但很快意识到：统一的西秦，比分裂的西秦更可怕。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人们议论的不再是日常琐事，而是即将到来的战争。
“听说了吗？西秦那个新皇帝赢锐，把亲哥哥都杀了，心狠手辣啊！”
“这下麻烦了，西秦统一了，肯定要来打我们！”
“怕什么？咱们有陆公子，有沈将军，有那么多军队！”
“可西秦有十几万大军呢……”
恐慌在蔓延，虽然官府极力安抚，但不安的情绪像野草一样在民间滋长。
与此同时，三江城的暗流，也开始涌动。
城东，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里，几个人在密室里低声交谈。烛光昏暗，照出几张神色各异的脸。
坐在主位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姓郑，曾是江南某州的知州，因为贪污被柳明漪的监察院查办，革职闲居。他面容清癯，眼神阴鸷，此刻正慢慢品着茶。
“诸位，”他放下茶杯，“时局大家都看到了。西秦统一，东征在即。陆曦虽然有些本事，但面对赢锐的十几万大军，胜算几何？”
坐在下首的一个胖子接口：“郑公说得对。我听说，西秦这次东征，准备了整整一年，粮草充足，兵强马壮。咱们江南呢？这些年光顾着搞什么改革，军队都练成花架子了！”
这胖子姓钱，是个大商人，做的是盐铁生意。江南实行战时管制后，他的生意大受影响，对陆曦的改革早就心怀不满。
另一个人说：“而且陆曦这些年推行新政，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就说那个‘特事特办’，说是提高效率，实际上是把权力收到他们几个人手里。咱们这些人，以前还能说上话，现在连衙门都进不去了！”
这人姓孙，是个退休的官员，在江南官场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
郑公等他们都说完，才缓缓开口：“所以，咱们得为自己打算。西秦打过来，如果陆曦赢了，咱们这些‘旧人’更没有出头之日；如果赢锐赢了……咱们提前投靠，就是功臣。”
密室一阵安静。
钱胖子有些犹豫：“郑公，这……这是通敌啊！万一被发现……”
“通敌？”郑公冷笑，“什么叫通敌？江南是陆曦的江南，还是天下人的江南？他陆曦能坐江山，别人就不能？赢锐也是华夏正统，投靠他，怎么能叫通敌？”
孙姓官员点头：“郑公说得有理。况且，咱们不是真的要帮西秦打江南，只是……在适当的时候，行个方便。比如，战争打到关键时候，某处粮仓‘意外’失火，某条道路‘意外’被毁，某支军队的动向‘意外’泄露……”
他顿了顿：“这些事情，不需要咱们亲自做。咱们在江南经营这么多年，总有能用的人。事成之后，赢锐不会亏待咱们。”
钱胖子还是有些怕：“可陆曦不是吃素的，他那个监察院，厉害得很……”
“监察院？”郑公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监察院五十个御史，有三个人，是我当年提拔的。另外，刑部、户部、工部，都有咱们的人。只要计划周密，不会有事。”
他把名单推过去：“诸位看看，这些人，可不可靠？”
几人传阅名单，越看越心惊。名单上有二十多人，从朝廷六部到地方州县，从军队到工坊，都有涉及。虽然职位都不算最高，但在关键岗位。
“郑公……您这是早有准备啊！”钱胖子感叹。
郑公微笑：“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现在，西秦的使者已经秘密到了江南，就住在城南的‘悦来客栈’。他们带了赢锐的亲笔信和厚礼，只要咱们点头，黄金万两，事成之后，封侯拜相。”
孙姓官员眼中闪过贪婪：“那……咱们具体怎么做？”
郑公压低声音：“第一步，散布谣言，动摇民心。就说陆曦为了备战，要加征三成赋税，要强征所有青壮入伍。百姓最怕这个，只要谣言传开，民心必乱。”
“第二步，在朝中制造矛盾。陆曦不是搞改革吗？改革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咱们就联络那些对改革不满的官员，上奏折，闹事，让朝廷分心。”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郑公声音更低了，“江南的军械工坊，大部分在城西。那里有个叫周大牛的总管，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只要战争开始，找个机会，让工坊出点‘意外’……”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钱胖子吞了口唾沫：“这……这是要人命的事啊！”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郑公冷冷地说，“诸位，富贵险中求。现在不搏，等陆曦赢了，咱们这些人，还有活路吗？”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都点了点头。
密谋持续到深夜。离开时，每个人都神色凝重，但也带着一丝兴奋——那是权力和金钱的诱惑。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宅院对面的阁楼上，一个黑影静静站着，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黑影是宇文贺。
他从草原回来后，陆曦给了他一个新任务：组建“内卫司”，专门负责内部安全，防范西秦的渗透和内部叛乱。郑公这些人，早就被内卫司盯上了。
宇文贺看着那几人离开，对身边的副手说：“跟紧他们，但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的联系人，所有的计划。”
“是！”
副手离开后，宇文贺站在窗前，看着郑公宅院的灯火熄灭，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人性吗？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出卖国家，可以不顾千万百姓的死活。
他想起了赢悍。那个宁愿战死也不投降的王爷，和这些躲在暗室里密谋的人，形成了多么鲜明的对比。
“大人，”另一个手下进来汇报，“悦来客栈那边，西秦的使者有动静了。他们今晚秘密见了三个人，这是名单。”
宇文贺接过名单，看了一眼，冷笑：“果然有他们。继续监视，记录所有见面细节。”
“是！”
第二天，宇文贺向陆曦汇报了情况。
陆曦听完，神色平静：“果然来了。西秦一边准备战争，一边搞渗透，双管齐下，这是赢锐的风格。”
“公子，要不要抓人？”宇文贺问，“现在证据确凿，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
陆曦摇头：“不急。抓几个小角色没用，要抓就抓大的。而且，现在抓人，会打草惊蛇，让西秦知道我们发现了他们的计划。不如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对。”陆曦说，“他们不是要散布谣言吗？咱们就帮他们散布，但内容要改一改。不说加征赋税，就说朝廷准备开仓放粮，减免税收，奖励军功。民心不但不会乱，还会更稳。”
他顿了顿：“他们不是要在朝中制造矛盾吗？咱们就主动‘制造’一些矛盾，引他们上钩。比如，可以放出风声，说我要进一步改革，触动更多人的利益。看看哪些人会跳出来。”
宇文贺明白了：“那军械工坊那边……”
“加强戒备，但不要显得太刻意。”陆曦说，“周大牛那个人，我知道，老实本分，不是那种会背叛的人。郑公说是他远房亲戚，但周大牛未必认这个亲戚。你派人接触一下周大牛，把情况告诉他，看他什么反应。”
“如果他有异心呢？”
“那就……”陆曦眼中闪过寒光，“按叛国罪处理。”
宇文贺心中一凛。他想起在草原时，慕容芷说过的话：治国不能光靠仁慈，有时候需要雷霆手段。
“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南的局势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民间开始流传各种消息，但奇怪的是，不是恐慌的消息，而是鼓舞人心的消息：
“听说了吗？朝廷要开仓放粮了，每家每户都能领到粮食！”
“还有呢，参军的人，家属有优待，免税三年！”
“陆公子说了，这一仗打赢了，江南就永远太平了！大家都要出力啊！”
百姓的情绪，不但没有恐慌，反而更加团结。很多人主动要求参军，主动捐钱捐物。
郑公那些人傻眼了。他们散布的谣言，怎么变了味？
朝堂上，也出现了“矛盾”。几个官员联名上书，反对陆曦的进一步改革，说改革动摇国本，应该暂停。但更多的官员站出来支持改革，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郑公以为机会来了，暗中联络那些反对改革的官员，许诺西秦的支持。有些人上钩了，有些人还在观望。
军械工坊那边，宇文贺亲自去见周大牛。
周大牛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他是当年陆家寨的老匠人，跟着陆曦一路走过来，对陆曦忠心耿耿。
宇文贺把情况一说，周大牛眼睛就红了：“郑公？那个王八蛋！当年他当知州时，克扣工钱，欺负工匠，我爹就是被他气死的！他还好意思说是我亲戚？我呸！”
他拍着胸脯：“宇文大人，您放心！工坊这边，我拿脑袋担保，绝不会出问题！那个郑公要是敢来，我第一个宰了他！”
宇文贺放心了。他留下几个内卫司的人，暗中保护工坊，同时也监视周大牛——不是不信任他，是程序需要。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十月初五，西秦使者再次秘密会见郑公。这次，他们带来了更具体的计划：三天后，西秦大军将发动试探性进攻，目标是江南西线边境的一个要塞。郑公等人要做的，是在同一时间，在江南内部制造混乱，最好能让某个粮仓失火。
宇文贺得到消息，立即汇报陆曦。
陆曦召集核心层开会。
“赢锐终于要动手了。”沈元舟摩拳擦掌，“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半年了！这次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柳明漪担忧地说：“内部那些人怎么办？要不要提前收网？”
陆曦沉思片刻：“收网。宇文贺，今晚行动，把郑公、钱胖子、孙官员，还有所有上钩的人，一网打尽。注意，不要闹出太大动静。”
“是！”
小陆曦问：“爹，那西秦的试探性进攻……”
“将计就计。”陆曦说，“他们不是要打那个要塞吗？我们就让他们打。但在要塞里，只放少量守军，主力埋伏在两侧。等他们攻进来，关门打狗。”
沈元舟眼睛一亮：“好主意！我亲自去布置！”
深夜，三江城。
内卫司同时行动，在十几处地点抓人。郑公正在家里做着封侯拜相的美梦，就被破门而入的士兵按倒在地。
“你们……你们干什么？我是朝廷命官！”他挣扎着。
宇文贺走进来，冷冷地说：“郑大人，你通敌叛国，证据确凿。还有什么话说？”
郑公脸色惨白：“你……你有什么证据？”
宇文贺拿出一叠信件和口供：“这是你和西秦使者的往来信件，这是钱胖子、孙官员的口供，这是你们密谋的会议记录。还需要更多吗？”
郑公瘫倒在地，喃喃道：“完了……完了……”
这一夜，三十多人被捕。其中包括六名官员，五名商人，还有十几名在关键岗位的吏员。消息被严密封锁，外界只知道有几个官员因为贪污被抓，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第二天，西线边境。
西秦的三万前锋部队，在黎明时分发动进攻。他们的目标是“铁门关”，一个中等规模的要塞。
守军抵抗得很“顽强”，但明显兵力不足。激战两个时辰后，西秦军队攻破了外城，涌入要塞。
但进去后才发现，要塞里空荡荡的，除了少量守军，什么都没有。正当他们疑惑时，两侧山崖上突然竖起无数旗帜，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中计了！快撤！”
但已经晚了。要塞的大门被重新关闭，埋伏在两侧的江南军队从山上冲下，将西秦军队分割包围。
战斗持续了三个时辰。西秦三万前锋，战死一万，被俘一万五千，只有五千人侥幸逃脱。
消息传回咸阳，赢锐暴跳如雷。
“废物！都是废物！”他砸碎了能砸的一切东西，“不是说江南内部有人接应吗？人呢？粮仓失火呢？道路被毁呢？什么都没有！”
丞相李斯小心翼翼地说：“陛下息怒。或许……或许江南那些人，已经被陆曦发现了。”
赢锐眼中闪过狠厉：“陆曦……果然不好对付。不过没关系，这次只是试探。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他走到地图前：“传令，全军集结。一个月后，朕要御驾亲征，踏平江南！”
战争，终于要全面爆发了。
而江南，已经做好了准备。
暗室里的密谋，已经被粉碎。
但更大的风暴，正在来临。
百姓们刚开始还为西秦内乱结束、战争威胁解除而庆幸，但很快意识到：统一的西秦，比分裂的西秦更可怕。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人们议论的不再是日常琐事，而是即将到来的战争。
“听说了吗？西秦那个新皇帝赢锐，把亲哥哥都杀了，心狠手辣啊！”
“这下麻烦了，西秦统一了，肯定要来打我们！”
“怕什么？咱们有陆公子，有沈将军，有那么多军队！”
“可西秦有十几万大军呢……”
恐慌在蔓延，虽然官府极力安抚，但不安的情绪像野草一样在民间滋长。
与此同时，三江城的暗流，也开始涌动。
城东，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里，几个人在密室里低声交谈。烛光昏暗，照出几张神色各异的脸。
坐在主位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姓郑，曾是江南某州的知州，因为贪污被柳明漪的监察院查办，革职闲居。他面容清癯，眼神阴鸷，此刻正慢慢品着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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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下首的一个胖子接口：“郑公说得对。我听说，西秦这次东征，准备了整整一年，粮草充足，兵强马壮。咱们江南呢？这些年光顾着搞什么改革，军队都练成花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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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人说：“而且陆曦这些年推行新政，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就说那个‘特事特办’，说是提高效率，实际上是把权力收到他们几个人手里。咱们这些人，以前还能说上话，现在连衙门都进不去了！”
这人姓孙，是个退休的官员，在江南官场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
郑公等他们都说完，才缓缓开口：“所以，咱们得为自己打算。西秦打过来，如果陆曦赢了，咱们这些‘旧人’更没有出头之日；如果赢锐赢了……咱们提前投靠，就是功臣。”
密室一阵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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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敌？”郑公冷笑，“什么叫通敌？江南是陆曦的江南，还是天下人的江南？他陆曦能坐江山，别人就不能？赢锐也是华夏正统，投靠他，怎么能叫通敌？”
孙姓官员点头：“郑公说得有理。况且，咱们不是真的要帮西秦打江南，只是……在适当的时候，行个方便。比如，战争打到关键时候，某处粮仓‘意外’失火，某条道路‘意外’被毁，某支军队的动向‘意外’泄露……”
他顿了顿：“这些事情，不需要咱们亲自做。咱们在江南经营这么多年，总有能用的人。事成之后，赢锐不会亏待咱们。”
钱胖子还是有些怕：“可陆曦不是吃素的，他那个监察院，厉害得很……”
“监察院？”郑公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监察院五十个御史，有三个人，是我当年提拔的。另外，刑部、户部、工部，都有咱们的人。只要计划周密，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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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传阅名单，越看越心惊。名单上有二十多人，从朝廷六部到地方州县，从军队到工坊，都有涉及。虽然职位都不算最高，但在关键岗位。
“郑公……您这是早有准备啊！”钱胖子感叹。
郑公微笑：“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现在，西秦的使者已经秘密到了江南，就住在城南的‘悦来客栈’。他们带了赢锐的亲笔信和厚礼，只要咱们点头，黄金万两，事成之后，封侯拜相。”
孙姓官员眼中闪过贪婪：“那……咱们具体怎么做？”
郑公压低声音：“第一步，散布谣言，动摇民心。就说陆曦为了备战，要加征三成赋税，要强征所有青壮入伍。百姓最怕这个，只要谣言传开，民心必乱。”
“第二步，在朝中制造矛盾。陆曦不是搞改革吗？改革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咱们就联络那些对改革不满的官员，上奏折，闹事，让朝廷分心。”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郑公声音更低了，“江南的军械工坊，大部分在城西。那里有个叫周大牛的总管，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只要战争开始，找个机会，让工坊出点‘意外’……”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钱胖子吞了口唾沫：“这……这是要人命的事啊！”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郑公冷冷地说，“诸位，富贵险中求。现在不搏，等陆曦赢了，咱们这些人，还有活路吗？”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都点了点头。
密谋持续到深夜。离开时，每个人都神色凝重，但也带着一丝兴奋——那是权力和金钱的诱惑。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宅院对面的阁楼上，一个黑影静静站着，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黑影是宇文贺。
他从草原回来后，陆曦给了他一个新任务：组建“内卫司”，专门负责内部安全，防范西秦的渗透和内部叛乱。郑公这些人，早就被内卫司盯上了。
宇文贺看着那几人离开，对身边的副手说：“跟紧他们，但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的联系人，所有的计划。”
“是！”
副手离开后，宇文贺站在窗前，看着郑公宅院的灯火熄灭，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人性吗？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出卖国家，可以不顾千万百姓的死活。
他想起了赢悍。那个宁愿战死也不投降的王爷，和这些躲在暗室里密谋的人，形成了多么鲜明的对比。
“大人，”另一个手下进来汇报，“悦来客栈那边，西秦的使者有动静了。他们今晚秘密见了三个人，这是名单。”
宇文贺接过名单，看了一眼，冷笑：“果然有他们。继续监视，记录所有见面细节。”
“是！”
第二天，宇文贺向陆曦汇报了情况。
陆曦听完，神色平静：“果然来了。西秦一边准备战争，一边搞渗透，双管齐下，这是赢锐的风格。”
“公子，要不要抓人？”宇文贺问，“现在证据确凿，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
陆曦摇头：“不急。抓几个小角色没用，要抓就抓大的。而且，现在抓人，会打草惊蛇，让西秦知道我们发现了他们的计划。不如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对。”陆曦说，“他们不是要散布谣言吗？咱们就帮他们散布，但内容要改一改。不说加征赋税，就说朝廷准备开仓放粮，减免税收，奖励军功。民心不但不会乱，还会更稳。”
他顿了顿：“他们不是要在朝中制造矛盾吗？咱们就主动‘制造’一些矛盾，引他们上钩。比如，可以放出风声，说我要进一步改革，触动更多人的利益。看看哪些人会跳出来。”
宇文贺明白了：“那军械工坊那边……”
“加强戒备，但不要显得太刻意。”陆曦说，“周大牛那个人，我知道，老实本分，不是那种会背叛的人。郑公说是他远房亲戚，但周大牛未必认这个亲戚。你派人接触一下周大牛，把情况告诉他，看他什么反应。”
“如果他有异心呢？”
“那就……”陆曦眼中闪过寒光，“按叛国罪处理。”
宇文贺心中一凛。他想起在草原时，慕容芷说过的话：治国不能光靠仁慈，有时候需要雷霆手段。
“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南的局势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民间开始流传各种消息，但奇怪的是，不是恐慌的消息，而是鼓舞人心的消息：
“听说了吗？朝廷要开仓放粮了，每家每户都能领到粮食！”
“还有呢，参军的人，家属有优待，免税三年！”
“陆公子说了，这一仗打赢了，江南就永远太平了！大家都要出力啊！”
百姓的情绪，不但没有恐慌，反而更加团结。很多人主动要求参军，主动捐钱捐物。
郑公那些人傻眼了。他们散布的谣言，怎么变了味？
朝堂上，也出现了“矛盾”。几个官员联名上书，反对陆曦的进一步改革，说改革动摇国本，应该暂停。但更多的官员站出来支持改革，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郑公以为机会来了，暗中联络那些反对改革的官员，许诺西秦的支持。有些人上钩了，有些人还在观望。
军械工坊那边，宇文贺亲自去见周大牛。
周大牛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他是当年陆家寨的老匠人，跟着陆曦一路走过来，对陆曦忠心耿耿。
宇文贺把情况一说，周大牛眼睛就红了：“郑公？那个王八蛋！当年他当知州时，克扣工钱，欺负工匠，我爹就是被他气死的！他还好意思说是我亲戚？我呸！”
他拍着胸脯：“宇文大人，您放心！工坊这边，我拿脑袋担保，绝不会出问题！那个郑公要是敢来，我第一个宰了他！”
宇文贺放心了。他留下几个内卫司的人，暗中保护工坊，同时也监视周大牛——不是不信任他，是程序需要。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十月初五，西秦使者再次秘密会见郑公。这次，他们带来了更具体的计划：三天后，西秦大军将发动试探性进攻，目标是江南西线边境的一个要塞。郑公等人要做的，是在同一时间，在江南内部制造混乱，最好能让某个粮仓失火。
宇文贺得到消息，立即汇报陆曦。
陆曦召集核心层开会。
“赢锐终于要动手了。”沈元舟摩拳擦掌，“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半年了！这次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柳明漪担忧地说：“内部那些人怎么办？要不要提前收网？”
陆曦沉思片刻：“收网。宇文贺，今晚行动，把郑公、钱胖子、孙官员，还有所有上钩的人，一网打尽。注意，不要闹出太大动静。”
“是！”
小陆曦问：“爹，那西秦的试探性进攻……”
“将计就计。”陆曦说，“他们不是要打那个要塞吗？我们就让他们打。但在要塞里，只放少量守军，主力埋伏在两侧。等他们攻进来，关门打狗。”
沈元舟眼睛一亮：“好主意！我亲自去布置！”
深夜，三江城。
内卫司同时行动，在十几处地点抓人。郑公正在家里做着封侯拜相的美梦，就被破门而入的士兵按倒在地。
“你们……你们干什么？我是朝廷命官！”他挣扎着。
宇文贺走进来，冷冷地说：“郑大人，你通敌叛国，证据确凿。还有什么话说？”
郑公脸色惨白：“你……你有什么证据？”
宇文贺拿出一叠信件和口供：“这是你和西秦使者的往来信件，这是钱胖子、孙官员的口供，这是你们密谋的会议记录。还需要更多吗？”
郑公瘫倒在地，喃喃道：“完了……完了……”
这一夜，三十多人被捕。其中包括六名官员，五名商人，还有十几名在关键岗位的吏员。消息被严密封锁，外界只知道有几个官员因为贪污被抓，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第二天，西线边境。
西秦的三万前锋部队，在黎明时分发动进攻。他们的目标是“铁门关”，一个中等规模的要塞。
守军抵抗得很“顽强”，但明显兵力不足。激战两个时辰后，西秦军队攻破了外城，涌入要塞。
但进去后才发现，要塞里空荡荡的，除了少量守军，什么都没有。正当他们疑惑时，两侧山崖上突然竖起无数旗帜，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中计了！快撤！”
但已经晚了。要塞的大门被重新关闭，埋伏在两侧的江南军队从山上冲下，将西秦军队分割包围。
战斗持续了三个时辰。西秦三万前锋，战死一万，被俘一万五千，只有五千人侥幸逃脱。
消息传回咸阳，赢锐暴跳如雷。
“废物！都是废物！”他砸碎了能砸的一切东西，“不是说江南内部有人接应吗？人呢？粮仓失火呢？道路被毁呢？什么都没有！”
丞相李斯小心翼翼地说：“陛下息怒。或许……或许江南那些人，已经被陆曦发现了。”
赢锐眼中闪过狠厉：“陆曦……果然不好对付。不过没关系，这次只是试探。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他走到地图前：“传令，全军集结。一个月后，朕要御驾亲征，踏平江南！”
战争，终于要全面爆发了。
而江南，已经做好了准备。
暗室里的密谋，已经被粉碎。
但更大的风暴，正在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