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征途，开局从领主到文明领航 第1149章 夜袭与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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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三江城的冬夜如墨般浓稠。
雪后初晴的夜空没有月亮，只有几颗寒星疏疏落落地挂着，给这座沉睡的城市洒下些许微弱的光。街道上空无一人，连更夫都因为严寒而缩短了巡夜路线，只在主干道上偶尔响起梆子声。
悦来客栈二楼的一扇窗户无声地推开一条缝。
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警惕地扫视着街面。片刻后，窗户完全打开，一个黑影如狸猫般轻盈地翻出，落在客栈后巷的积雪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共七道黑影，在夜色中迅速分散，朝着不同的方向潜去。
客栈对面的屋顶上，陈平趴在积雪中，身上盖着白色麻布，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他嘴里含着一片薄薄的铜片——这是格物院特制的“传声筒”，通过细铜丝连接到二十步外另一个潜伏点。
“目标出洞。”他对着铜片低语，声音通过铜丝传到同伴耳中，“七个人，分三路。胡三、账房先生往东，应该是去粮仓方向；两个往西，目标可能是军械库；还有三个往北……北边是工部衙门和陆公子府邸。”
“收到。”铜丝那头传来回应，“按计划行动，不要打草惊蛇，等他们动手再收网。”
“明白。”
陈平轻轻呼出一口白气，眼睛紧紧盯着那些消失在夜色中的黑影。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陆曦的判断完全正确——小陆曦白天的突然造访，果然让西秦使者紧张了。他们担心阴谋暴露，决定提前行动。
而这一切，都在陆曦的算计之中。
城东，官仓区。
这里是三江城最大的粮食储备区，二十座巨大的粮仓如巨人般矗立，每座仓库存粮五万石，足够全城百姓吃上半年。仓区外围有高墙环绕，墙上有巡逻的士兵，墙内还有明暗哨卡。
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接近围墙。
正是胡三和那个账房先生。
胡三换了装束，不再是厨子打扮，而是一身紧身黑衣，背上背着一个油布包裹。账房先生则依然穿着长衫，但动作敏捷得不像个文人。
两人在围墙外的阴影处停下。
“戌时换岗，还有一刻钟。”账房先生低声道，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见风倒’，待会风起时，我往哨塔方向撒。你趁机翻墙进去，记住，烧三号仓、七号仓和十二号仓。这三个仓位置分散，起火后不易扑救。”
胡三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放心，我带足了火油和火折子。”
账房先生又从怀中取出一张草图：“这是仓区内部的布防图。巡逻队每半柱香经过一次，你有一百二十息的时间行动。记住，得手后立刻从东南角的排水口撤离，我在外面接应。”
胡三接过草图，借着微弱的星光扫了一眼，然后塞进怀里。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等待。
夜风渐起，吹得墙头的旗帜猎猎作响。
就是现在。
账房先生打开瓷瓶，一股无色无味的粉末随风飘散，朝着最近的哨塔飘去。哨塔上的士兵打了个哈欠，忽然觉得眼皮沉重，靠着栏杆慢慢滑倒。
与此同时，胡三如猿猴般攀上围墙，一个翻身落在墙内。他落地后迅速翻滚到阴影处，观察四周。
仓区内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
胡三按照草图上的路线，朝着三号仓潜去。他的动作极快，脚步轻盈，几乎听不到声音。偶尔有巡逻队经过，他总能提前发现，躲进阴影或粮仓的缝隙里。
不到半柱香，他就到达三号仓。
粮仓的大门用铜锁锁着，但这对胡三来说不是问题。他从腰间取出一根细铁丝，插入锁眼，轻轻拨弄几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推开门，一股谷物的香气扑面而来。仓内堆满了麻袋，一直堆到屋顶。胡三从背上解下油布包裹，里面是三个竹筒，装着黏稠的火油。
他把火油泼在粮堆上，又撒了些助燃的硫磺粉。然后取出火折子，吹亮，准备点火。
就在这时，仓内忽然亮起十几支火把。
“等你很久了。”一个声音从粮堆后传来。
胡三脸色大变，想也不想，转身就要跑。
但已经晚了。
四面八方涌出数十名士兵，手持弩箭，对准了他。粮仓大门“砰”地关上，门外也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为首的军官冷冷地说。
胡三眼中闪过绝望，但他没有投降。左手一扬，三枚钢镖射向最近的士兵，同时右手火折子扔向泼了火油的粮堆。
他想同归于尽！
然而，火折子在空中被一支弩箭射中，偏离方向，落在空地上。那三枚钢镖也被盾牌挡下。
“拿下！”
士兵一拥而上。
胡三武功不弱，在狭窄的仓内左冲右突，打倒了三四个人。但他寡不敌众，很快被渔网罩住，按倒在地。
“搜身。”军官命令。
士兵从胡三身上搜出火油、硫磺、草图，还有几包毒药和暗器。
“带回去。”军官挥挥手，“其他人，去抓外面的同伙。”
仓区外，账房先生焦急地等待着。
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胡三还没出来。更让他不安的是，墙内的哨塔上，那个被迷晕的士兵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不好，中计了！
账房先生转身就要跑。
“先生这么急着走？”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猛地回头，看到陈平带着十几个人，不知何时已经把他包围了。
“你们……”账房先生脸色煞白。
“西秦军情司密码专家，王朗先生，”陈平似笑非笑，“久仰大名。”
王朗咬牙，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刺向自己的咽喉。
但陈平比他更快。
一支弩箭射中王朗的手腕，短刀“当啷”落地。同时两个士兵扑上来，将他按倒在地。
“想死？没那么容易。”陈平走过来，蹲下身，“王先生掌握着西秦多少机密，我们还指望您开口呢。”
“休想！”王朗啐了一口，“我什么都不会说！”
“那可由不得你。”陈平站起身，“带走。对了，小心他嘴里藏毒。”
士兵熟练地掰开王朗的嘴，果然在牙齿缝里找到一颗蜡丸。取出蜡丸后，又用布条勒住他的嘴，防止他咬舌自尽。
与此同时，城西军械库。
两个西秦使者——伪装成随从的刺客——也落入了陷阱。
他们比胡三更惨，刚翻过军械库的围墙，就踩中了警铃。一时间锣声大作，火把四起，上百名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
两人想抵抗，但面对如林的弩箭，只能束手就擒。
而在城北，前往工部衙门和陆曦府邸的三个人，遭遇了更严密的防守。
陆曦的府邸外，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三个刺客刚接近围墙，就被隐藏在暗处的弓箭手射伤腿脚，然后被渔网罩住，活捉。
工部衙门那边，刺客甚至没能靠近大门——衙门周围的屋顶上埋伏着数十名弩手，他们刚出现在街口，就被弩箭逼退，最后被包围在一处巷子里，无奈投降。
子时刚过，七名西秦使者全部落网。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惊动普通百姓，也没有造成重大损失。
唯一的小插曲发生在粮仓区——胡三挣扎时打翻了一袋粮食，撒了一地。负责看守的士兵心疼得直跺脚：“这得扫多久啊……”
工部衙门的地下审讯室。
陆曦、柳明漪、小陆曦、陈平等人齐聚。
七个西秦使者被分别关押在不同的房间，由内卫司的专业审讯官审讯。不过，进展并不顺利。
“公子，”一个审讯官前来汇报，“那个胡三，真名叫胡猛，是西秦宫廷侍卫副统领。嘴很硬，用了些手段，只交代了这次的任务，其他的一概不说。”
“王朗呢？”
“王朗更麻烦。”审讯官苦笑，“他是密码专家，心理素质极好。我们审他，他反过来给我们讲密码学的原理，滔滔不绝，就是不说有用的情报。”
陆曦点点头，并不意外。
这些人是西秦的精锐，受过专业训练，没那么容易开口。
“其他人呢？”
“另外五个人，有三个招了。”审讯官说，“他们是军情司的行动人员，知道的不多，只交代了这次的任务细节和联络方式。还有两个还在审。”
陆曦沉思片刻：“带我去见王朗。”
“公子，这……”
“放心，我有办法。”
审讯室阴冷潮湿，墙上挂着各种刑具，但大多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内卫司的审讯讲究技巧，不依赖酷刑。
王朗被绑在椅子上，嘴上的布条已经取下，但手腕脚腕都戴着镣铐。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眼神依然锐利。
看到陆曦进来，他冷笑：“陆公子亲自来审？王某面子不小啊。”
陆曦在他对面坐下，挥挥手，让其他人退下。
审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王先生是聪明人，”陆曦开口，“应该知道，既然落到我们手里，西秦那边就回不去了。”
王朗不说话。
“赢锐的性格，王先生比我清楚。”陆曦继续说，“任务失败，人员被俘，他绝不会承认你们是他派来的。相反，他会说你们是私自行动，甚至可能说你们已经叛变。”
王朗眼神微动，但依然沉默。
“但我不一样。”陆曦说，“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第一，继续顽抗。”陆曦平静地说，“我们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你开口，时间问题而已。你最终还是会说，但到那时，你已经没有价值了。”
“第二，”他顿了顿，“主动合作。把你知道的西秦军情司的架构、人员、密码系统、联络方式，全都说出来。作为回报，我保你性命，还可以给你一个新身份，在江南开始新生活。”
王朗盯着陆曦：“你以为我会信？”
“你可以不信。”陆曦站起身，“但我提醒你，胡猛已经招了。虽然他交代的不多，但足够我们顺藤摸瓜。你晚说一天，你的价值就少一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王朗一眼：“我给你一夜时间考虑。明天早上，如果你还不开口，我就当你选了第一条路。”
说完，他推门离开。
门外，柳明漪等在那里。
“怎么样？”她问。
“攻心为上。”陆曦说，“王朗这种聪明人，知道权衡利弊。他应该会合作，只是需要时间说服自己。”
“那其他人呢？”
“胡猛比较麻烦。”陆曦皱眉，“他是武将，脑子里只有忠诚。不过……也许可以从别的地方突破。”
他想了想：“陈平。”
“在。”
“去查查胡猛在西秦的家人。赢锐既然派人监视王贲，对胡猛这种贴身侍卫，肯定也会有所控制。如果能救出他的家人，也许能让他开口。”
“是！”
陆曦又看向柳明漪：“钱百万那边，有什么进展？”
“正要跟你说。”柳明漪神色凝重，“监察院查了他的账，发现很多问题。他名下的商队，这半年有大量资金流动去向不明。更可疑的是，三天前，他的一支商队从西秦返回，带回来一批货物，但入库记录是空的。”
“空的？”
“对。”柳明漪点头，“我问了仓库管事，管事说钱老板亲自交代，那批货直接运到城外的一个庄子，不入库。我派人去那个庄子看了，守卫森严，进不去。”
陆曦眼睛眯起：“那个庄子在哪里？”
“城南十里，黑风岭脚下。”柳明漪说，“地方很偏僻，周围没有人家。”
“黑风岭……”陆曦沉思，“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钱百万在那里藏了什么？”
他忽然想起什么：“陈平，那个神秘人给的信件里，有没有提到钱百万和西秦的具体交易内容？”
陈平想了想：“有！提到钱百万帮西秦在江南建立了一个秘密据点，用于储备物资、潜伏人员。但没写具体位置。”
“可能就是那个庄子。”陆曦眼中闪过寒光，“如果是这样，那庄子里藏的，恐怕不是普通货物。”
他当机立断：“陈平，你立刻带人，秘密包围那个庄子。不要打草惊蛇，先摸清情况。柳尚书，你继续查钱百万的账，我要知道他最近和哪些人有联系，特别是官府里的人。”
“明白！”
众人分头行动。
陆曦回到书房，却睡不着。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今晚的行动很成功，抓到了西秦使者，挫败了他们的阴谋。但陆曦心里没有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因为这只是一个开始。
西秦的使者团被抓，赢锐一定会报复。而钱百万背后的阴谋，可能牵扯更广。
更麻烦的是，王贲那边……
正想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公子！”一个传令兵冲进来，单膝跪地，“前线急报！”
“说。”
“西秦主力开始推进了！”传令兵喘着气，“王贲的五万前锋今早拔营，朝铁门关方向移动。沈将军问，是战是守？”
陆曦心中一沉。
果然来了。
而且来得这么快。
“告诉沈将军，”他沉声道，“按原计划，依托防线防守，不要主动出击。另外，派人去接触王贲，问问他，家眷已经安全，他还在等什么？”
“是！”
传令兵匆匆离去。
陆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前线有沈元舟，他放心。后方有柳明漪和陈平，也能稳住。
他要做的，是统筹全局，做出最正确的决策。
而第一步，就是撬开王朗的嘴，拿到西秦军情司的机密。
第二步，端掉钱百万的秘密据点，斩断西秦在江南的触手。
第三步……
他看向墙上的地图，目光落在西秦的方向。
第三步，就是赢锐了。
这个野心勃勃的皇帝，这个杀兄篡位的暴君，这个想要吞并江南的敌人。
陆曦握紧了拳头。
“那就来吧。”他轻声说，“让我看看，是你的铁骑厉害，还是我的系统更强。”
窗外，天色渐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战争，也真正开始了。
雪后初晴的夜空没有月亮，只有几颗寒星疏疏落落地挂着，给这座沉睡的城市洒下些许微弱的光。街道上空无一人，连更夫都因为严寒而缩短了巡夜路线，只在主干道上偶尔响起梆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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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警惕地扫视着街面。片刻后，窗户完全打开，一个黑影如狸猫般轻盈地翻出，落在客栈后巷的积雪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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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出洞。”他对着铜片低语，声音通过铜丝传到同伴耳中，“七个人，分三路。胡三、账房先生往东，应该是去粮仓方向；两个往西，目标可能是军械库；还有三个往北……北边是工部衙门和陆公子府邸。”
“收到。”铜丝那头传来回应，“按计划行动，不要打草惊蛇，等他们动手再收网。”
“明白。”
陈平轻轻呼出一口白气，眼睛紧紧盯着那些消失在夜色中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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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都在陆曦的算计之中。
城东，官仓区。
这里是三江城最大的粮食储备区，二十座巨大的粮仓如巨人般矗立，每座仓库存粮五万石，足够全城百姓吃上半年。仓区外围有高墙环绕，墙上有巡逻的士兵，墙内还有明暗哨卡。
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接近围墙。
正是胡三和那个账房先生。
胡三换了装束，不再是厨子打扮，而是一身紧身黑衣，背上背着一个油布包裹。账房先生则依然穿着长衫，但动作敏捷得不像个文人。
两人在围墙外的阴影处停下。
“戌时换岗，还有一刻钟。”账房先生低声道，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见风倒’，待会风起时，我往哨塔方向撒。你趁机翻墙进去，记住，烧三号仓、七号仓和十二号仓。这三个仓位置分散，起火后不易扑救。”
胡三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放心，我带足了火油和火折子。”
账房先生又从怀中取出一张草图：“这是仓区内部的布防图。巡逻队每半柱香经过一次，你有一百二十息的时间行动。记住，得手后立刻从东南角的排水口撤离，我在外面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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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再说话，静静等待。
夜风渐起，吹得墙头的旗帜猎猎作响。
就是现在。
账房先生打开瓷瓶，一股无色无味的粉末随风飘散，朝着最近的哨塔飘去。哨塔上的士兵打了个哈欠，忽然觉得眼皮沉重，靠着栏杆慢慢滑倒。
与此同时，胡三如猿猴般攀上围墙，一个翻身落在墙内。他落地后迅速翻滚到阴影处，观察四周。
仓区内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
胡三按照草图上的路线，朝着三号仓潜去。他的动作极快，脚步轻盈，几乎听不到声音。偶尔有巡逻队经过，他总能提前发现，躲进阴影或粮仓的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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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一股谷物的香气扑面而来。仓内堆满了麻袋，一直堆到屋顶。胡三从背上解下油布包裹，里面是三个竹筒，装着黏稠的火油。
他把火油泼在粮堆上，又撒了些助燃的硫磺粉。然后取出火折子，吹亮，准备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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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很久了。”一个声音从粮堆后传来。
胡三脸色大变，想也不想，转身就要跑。
但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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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为首的军官冷冷地说。
胡三眼中闪过绝望，但他没有投降。左手一扬，三枚钢镖射向最近的士兵，同时右手火折子扔向泼了火油的粮堆。
他想同归于尽！
然而，火折子在空中被一支弩箭射中，偏离方向，落在空地上。那三枚钢镖也被盾牌挡下。
“拿下！”
士兵一拥而上。
胡三武功不弱，在狭窄的仓内左冲右突，打倒了三四个人。但他寡不敌众，很快被渔网罩住，按倒在地。
“搜身。”军官命令。
士兵从胡三身上搜出火油、硫磺、草图，还有几包毒药和暗器。
“带回去。”军官挥挥手，“其他人，去抓外面的同伙。”
仓区外，账房先生焦急地等待着。
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胡三还没出来。更让他不安的是，墙内的哨塔上，那个被迷晕的士兵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不好，中计了！
账房先生转身就要跑。
“先生这么急着走？”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猛地回头，看到陈平带着十几个人，不知何时已经把他包围了。
“你们……”账房先生脸色煞白。
“西秦军情司密码专家，王朗先生，”陈平似笑非笑，“久仰大名。”
王朗咬牙，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刺向自己的咽喉。
但陈平比他更快。
一支弩箭射中王朗的手腕，短刀“当啷”落地。同时两个士兵扑上来，将他按倒在地。
“想死？没那么容易。”陈平走过来，蹲下身，“王先生掌握着西秦多少机密，我们还指望您开口呢。”
“休想！”王朗啐了一口，“我什么都不会说！”
“那可由不得你。”陈平站起身，“带走。对了，小心他嘴里藏毒。”
士兵熟练地掰开王朗的嘴，果然在牙齿缝里找到一颗蜡丸。取出蜡丸后，又用布条勒住他的嘴，防止他咬舌自尽。
与此同时，城西军械库。
两个西秦使者——伪装成随从的刺客——也落入了陷阱。
他们比胡三更惨，刚翻过军械库的围墙，就踩中了警铃。一时间锣声大作，火把四起，上百名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
两人想抵抗，但面对如林的弩箭，只能束手就擒。
而在城北，前往工部衙门和陆曦府邸的三个人，遭遇了更严密的防守。
陆曦的府邸外，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三个刺客刚接近围墙，就被隐藏在暗处的弓箭手射伤腿脚，然后被渔网罩住，活捉。
工部衙门那边，刺客甚至没能靠近大门——衙门周围的屋顶上埋伏着数十名弩手，他们刚出现在街口，就被弩箭逼退，最后被包围在一处巷子里，无奈投降。
子时刚过，七名西秦使者全部落网。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惊动普通百姓，也没有造成重大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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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衙门的地下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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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西秦使者被分别关押在不同的房间，由内卫司的专业审讯官审讯。不过，进展并不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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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朗呢？”
“王朗更麻烦。”审讯官苦笑，“他是密码专家，心理素质极好。我们审他，他反过来给我们讲密码学的原理，滔滔不绝，就是不说有用的情报。”
陆曦点点头，并不意外。
这些人是西秦的精锐，受过专业训练，没那么容易开口。
“其他人呢？”
“另外五个人，有三个招了。”审讯官说，“他们是军情司的行动人员，知道的不多，只交代了这次的任务细节和联络方式。还有两个还在审。”
陆曦沉思片刻：“带我去见王朗。”
“公子，这……”
“放心，我有办法。”
审讯室阴冷潮湿，墙上挂着各种刑具，但大多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内卫司的审讯讲究技巧，不依赖酷刑。
王朗被绑在椅子上，嘴上的布条已经取下，但手腕脚腕都戴着镣铐。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眼神依然锐利。
看到陆曦进来，他冷笑：“陆公子亲自来审？王某面子不小啊。”
陆曦在他对面坐下，挥挥手，让其他人退下。
审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王先生是聪明人，”陆曦开口，“应该知道，既然落到我们手里，西秦那边就回不去了。”
王朗不说话。
“赢锐的性格，王先生比我清楚。”陆曦继续说，“任务失败，人员被俘，他绝不会承认你们是他派来的。相反，他会说你们是私自行动，甚至可能说你们已经叛变。”
王朗眼神微动，但依然沉默。
“但我不一样。”陆曦说，“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第一，继续顽抗。”陆曦平静地说，“我们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你开口，时间问题而已。你最终还是会说，但到那时，你已经没有价值了。”
“第二，”他顿了顿，“主动合作。把你知道的西秦军情司的架构、人员、密码系统、联络方式，全都说出来。作为回报，我保你性命，还可以给你一个新身份，在江南开始新生活。”
王朗盯着陆曦：“你以为我会信？”
“你可以不信。”陆曦站起身，“但我提醒你，胡猛已经招了。虽然他交代的不多，但足够我们顺藤摸瓜。你晚说一天，你的价值就少一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王朗一眼：“我给你一夜时间考虑。明天早上，如果你还不开口，我就当你选了第一条路。”
说完，他推门离开。
门外，柳明漪等在那里。
“怎么样？”她问。
“攻心为上。”陆曦说，“王朗这种聪明人，知道权衡利弊。他应该会合作，只是需要时间说服自己。”
“那其他人呢？”
“胡猛比较麻烦。”陆曦皱眉，“他是武将，脑子里只有忠诚。不过……也许可以从别的地方突破。”
他想了想：“陈平。”
“在。”
“去查查胡猛在西秦的家人。赢锐既然派人监视王贲，对胡猛这种贴身侍卫，肯定也会有所控制。如果能救出他的家人，也许能让他开口。”
“是！”
陆曦又看向柳明漪：“钱百万那边，有什么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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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
“对。”柳明漪点头，“我问了仓库管事，管事说钱老板亲自交代，那批货直接运到城外的一个庄子，不入库。我派人去那个庄子看了，守卫森严，进不去。”
陆曦眼睛眯起：“那个庄子在哪里？”
“城南十里，黑风岭脚下。”柳明漪说，“地方很偏僻，周围没有人家。”
“黑风岭……”陆曦沉思，“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钱百万在那里藏了什么？”
他忽然想起什么：“陈平，那个神秘人给的信件里，有没有提到钱百万和西秦的具体交易内容？”
陈平想了想：“有！提到钱百万帮西秦在江南建立了一个秘密据点，用于储备物资、潜伏人员。但没写具体位置。”
“可能就是那个庄子。”陆曦眼中闪过寒光，“如果是这样，那庄子里藏的，恐怕不是普通货物。”
他当机立断：“陈平，你立刻带人，秘密包围那个庄子。不要打草惊蛇，先摸清情况。柳尚书，你继续查钱百万的账，我要知道他最近和哪些人有联系，特别是官府里的人。”
“明白！”
众人分头行动。
陆曦回到书房，却睡不着。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今晚的行动很成功，抓到了西秦使者，挫败了他们的阴谋。但陆曦心里没有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因为这只是一个开始。
西秦的使者团被抓，赢锐一定会报复。而钱百万背后的阴谋，可能牵扯更广。
更麻烦的是，王贲那边……
正想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公子！”一个传令兵冲进来，单膝跪地，“前线急报！”
“说。”
“西秦主力开始推进了！”传令兵喘着气，“王贲的五万前锋今早拔营，朝铁门关方向移动。沈将军问，是战是守？”
陆曦心中一沉。
果然来了。
而且来得这么快。
“告诉沈将军，”他沉声道，“按原计划，依托防线防守，不要主动出击。另外，派人去接触王贲，问问他，家眷已经安全，他还在等什么？”
“是！”
传令兵匆匆离去。
陆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前线有沈元舟，他放心。后方有柳明漪和陈平，也能稳住。
他要做的，是统筹全局，做出最正确的决策。
而第一步，就是撬开王朗的嘴，拿到西秦军情司的机密。
第二步，端掉钱百万的秘密据点，斩断西秦在江南的触手。
第三步……
他看向墙上的地图，目光落在西秦的方向。
第三步，就是赢锐了。
这个野心勃勃的皇帝，这个杀兄篡位的暴君，这个想要吞并江南的敌人。
陆曦握紧了拳头。
“那就来吧。”他轻声说，“让我看看，是你的铁骑厉害，还是我的系统更强。”
窗外，天色渐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战争，也真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