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侠荡魔录 第4章 授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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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隐，晦性，晦明三僧精疲力尽地退出屋来，轻轻给小石头关上了门。各人都又心疼孩子，又懊恼自己无能，垂丧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晦隐见二人都不说话，便开口打破沉寂，道：“今晚咱们三个轮流守着他，别再出了什么岔子，我看他虽醒了，那咳嗽倒比前些时日更猛烈了些。”
晦明耷拉着自己的大胖脑袋，嘟囔道：“你们俩个去休息吧，用不着轮流，我一个人看着他便是，小石头如此模样，我也睡不着。”
晦性叹了口气，抬眼望月，喃喃说道：“晦隐，晦明，我想……”说着他看了一眼晦隐，才继续道，“我想教这两个孩子些功夫。”
晦明和晦隐齐齐看向晦性，想不到晦性会突然有此一言，都惊问道：“你说什么？你说要教他们功夫么？”
晦性点头道：“是，我要教他们功夫，不但我要教，你们两人也要一起教。既然要教，便非教出些名堂才行。”
晦明摇头道：“现下这孩子怎么能学武？他连走路都走不远！”
晦性道：“正因为如此，才须得让他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咱们每日给小石头注入真气，总有七，八年了吧？功夫费了多少？这病却一点也不见好，说得直白些，是这孩子本身身体太弱。我来问你，你能给他传真气传到几时？哎，依我看来，除非他能自己调理气息，内里阴阳调和，说不定这病便能好。”
晦明怕小石头这身体底子受不住习武之苦，一时间没了主意，便看向晦隐。晦隐则低着头，左三步右两步地在屋门前踱来踱去，显是在心中一直盘算二人刚才所说。晦性见晦隐并不说话，便继续道：“我想这事已经有些时日了，总觉得这是个法子。当年咱们怕泄露了行踪，不敢教他们武功，可是如今这般风平浪静地过了七八年，说不定那老家伙已经把咱们给忘记啦！咱们教小石头些内力走势，让他自己调理生息，左右只给他治病，不让他在外人面前显露武功便是。晦隐，你说怎样？”
晦隐沉吟了良久，这才缓缓道：“好吧，试一试也好。只是我总觉得教主不会轻易放过了咱们，一切还是小心些为好，要紧的是别让他们泄露了行踪。”
三僧一经此决定，都在这个月光如水的夜晚长长出了一口气。想起当年自己兄弟三人横行江湖，百无禁忌的日子，浑身的血液又重新沸腾了起来。
暑去寒来，候鸟承载着北海的寒风远走高飞，摩云寺庙门外的花儿开了又谢，年年岁岁红依旧，摩云寺庙门内的人却有的从精猛壮年逐渐老去，有的在襁褓之中终于长成得长身玉立。
在小浪头和小石头两人八岁那年伊始，晦性教他们第一句口诀，让他们打出了第一拳。从此练功寒暑不断，风雨无阻。
日月如梭，日子在不经意间，又飞过八载。
此时萧长天已经长人，自己已经可以用点点内息调养身体，终于不再需要晦隐等三僧每日再给他汇入真气，总算是保得了性命，但肺叶受伤时终究年纪太小，三僧不知费了多少心力，这病却始终不能去根。晦明最心疼孩子，为此大伤脑筋，加之这几年也过得风平浪静，隐匿之情渐去，胆子也大了起来，好几次都想出岛为萧长天寻医问药。可晦隐，晦性却苦苦相劝，强拉硬拽地阻拦住他，晦明虽然性子鲁莽了些，但也知道几人所闯下弥天大祸，稍有差池便会搭上一家人的性命，因此也只好作罢。好在这位萧长天老兄天性豁达，能说爱闹，凡事也不放在心上，因为恶疾缠身，小小年纪，竟连生死也瞧得淡了。只是每每练功时候用力过猛，便咳嗽不止。如此一来，便总不能达到晦性的要求，内心深处觉得未免有些对不起人。好在三僧对这两个孩子练功催得并不如何紧，是以萧长天的日子也就如此有一天没一天地混过。那小浪头则闷闷的，两个孩子感情虽极要好，可小石头和他说十句话，倒是有八句他是不理不答，好在小石头早就习惯，也不在意。小浪头虽然说话不多，练功却异常勤奋，往往小石头哭丧着喊累要休息之时，他还咬着牙独自练习，哪怕多打一拳，多踢一脚也是好的，加之小浪头身长体顺，是练功的好根苗，所以二人虽一同习武，又师出同门，可小浪头的功夫却比小石头高出一截。
这年夏天，是百年难得一遇酷暑，天气闷湿难耐。虽然身处北地海边，比南方要清凉许多，但依然每日做完早课，二小都要跑去海里玩耍消暑一阵。
这一日天空乌云密布，空气甚是潮湿沉闷，雨却一直不肯下来，让人觉得憋闷至极，小石头和小浪头二人早上练功收手，都汗津津地甚是难受，便又双双跑去海里解暑。
小石头那是野惯了的，脱光了衣服，不管不顾地往沙滩上一扔，便光身奔向海里。小浪头则将衣物叠好放在石后的阴凉处，才跟随其后。二人浸在水中，那股凉爽沁人心脾，舒服至极。小浪头和小石头正在海里玩得开心，这时忽见远处海上转来老大一片乌云，黑压压地伴着电闪雷鸣，转眼即至。
小浪头见天气不好，便道：“喂，小石头，眼看要下雨，咱们回去吧，你别一激受了凉，又咳嗽起来。”
小石头抬头看天，笑嘻嘻地道：“才凉快了一点儿，怎么就要走？哪里有那么娇气了？分明是你自己胆怯，却拿我的身子来说嘴。那边天雷滚滚的，你瞧着近，实际上却远，多半到不了咱们这里便被风给吹得散了，又怕什么？再说，就算了这雷电来到这里又怕什么？老子正想和它斗上一斗呢！你又未做多么缺德之事，何必忌雷讳电？左右是光着身子，怕什么大雨？要回去你自己回去，老子还是在海里待着舒服。”
小浪头唬他道：“我劝你别惹祸，师父见我回去寺里，你却独自在外撒野，定会骂你。”
小石头嘻笑道：“师哥，好师哥，那云也还远着，等再近些，真要下起雨来，我同你回去便是，现在咱们再玩一会，行不行？”
小浪头道：“你少来这一套，因为你贪玩，我和你一起多挨了多少骂？一点记性也不长吗？快走快走。”
小石头噘嘴道：“好，好，好，一有机会便要摆些师兄的架子，我真是怕了你了，走便走吧，谁让你是师哥，我是师弟呢？”
小浪头不理他絮絮叨叨，转身便趟着水往岸上走去。便在这时，忽听小石头语气极是惊慌，大喊道：“师哥！不好！我的脚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动弹不得，你快来拉我一把，救我一救！”边说着，整个身子便极快地向水底沉去。
此时小浪头已经快到了岸上，他知道小石头水性极好，绝无溺水之理，多半又是在调皮，待见他此时已经咕噜噜地沉了下去，也不得不管，只好又折回了海中，三窜两窜地便到了小石头身边，边责备道：“你又要耍什么花招？”边伸手去水下拉他的手。
那小石头果然是在玩笑，他趁小浪头伸手相救之际，反手相扣，一下便叼住小浪头的脉门，接着向将他的胳膊向后别去，使了个擒拿手，把小浪头压在了身下，哈哈大笑，道：“师哥，师父总说你功夫比我高出许多，我看也是稀疏平常，怎么一招之间就被兄弟给制住了？你服不服不气？老子这招“慈悲手”用得还可以吧？”
小浪头身子被压低，头还能勉强探出海面，不至于被溺，他怒道：“小石头，快放手！我可不愿与你一般见识，师父怎么说来着？你好端端地显露功夫，等一会回去，我告诉师父，看他如何处置你！只怕非一掌打得你狂呕几口血不可！”
小石头哈哈笑道：“呕血不呕血，那是兄弟的事，喝水不喝水，可是师兄您的事啦！”边说着他便将小浪头的手腕往自己怀中带去，小浪头脉门被制，不由得后踉跄，小石头接着脚下猛踢他的屁股，手脚在水中一起使力，将小浪头高高扔起，这小石头虽然身小体弱，力气却大，“噗通”一声，竟将小浪头扔出水面，在半空翻了个跟头，才又掉进了海里。
晦隐见二人都不说话，便开口打破沉寂，道：“今晚咱们三个轮流守着他，别再出了什么岔子，我看他虽醒了，那咳嗽倒比前些时日更猛烈了些。”
晦明耷拉着自己的大胖脑袋，嘟囔道：“你们俩个去休息吧，用不着轮流，我一个人看着他便是，小石头如此模样，我也睡不着。”
晦性叹了口气，抬眼望月，喃喃说道：“晦隐，晦明，我想……”说着他看了一眼晦隐，才继续道，“我想教这两个孩子些功夫。”
晦明和晦隐齐齐看向晦性，想不到晦性会突然有此一言，都惊问道：“你说什么？你说要教他们功夫么？”
晦性点头道：“是，我要教他们功夫，不但我要教，你们两人也要一起教。既然要教，便非教出些名堂才行。”
晦明摇头道：“现下这孩子怎么能学武？他连走路都走不远！”
晦性道：“正因为如此，才须得让他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咱们每日给小石头注入真气，总有七，八年了吧？功夫费了多少？这病却一点也不见好，说得直白些，是这孩子本身身体太弱。我来问你，你能给他传真气传到几时？哎，依我看来，除非他能自己调理气息，内里阴阳调和，说不定这病便能好。”
晦明怕小石头这身体底子受不住习武之苦，一时间没了主意，便看向晦隐。晦隐则低着头，左三步右两步地在屋门前踱来踱去，显是在心中一直盘算二人刚才所说。晦性见晦隐并不说话，便继续道：“我想这事已经有些时日了，总觉得这是个法子。当年咱们怕泄露了行踪，不敢教他们武功，可是如今这般风平浪静地过了七八年，说不定那老家伙已经把咱们给忘记啦！咱们教小石头些内力走势，让他自己调理生息，左右只给他治病，不让他在外人面前显露武功便是。晦隐，你说怎样？”
晦隐沉吟了良久，这才缓缓道：“好吧，试一试也好。只是我总觉得教主不会轻易放过了咱们，一切还是小心些为好，要紧的是别让他们泄露了行踪。”
三僧一经此决定，都在这个月光如水的夜晚长长出了一口气。想起当年自己兄弟三人横行江湖，百无禁忌的日子，浑身的血液又重新沸腾了起来。
暑去寒来，候鸟承载着北海的寒风远走高飞，摩云寺庙门外的花儿开了又谢，年年岁岁红依旧，摩云寺庙门内的人却有的从精猛壮年逐渐老去，有的在襁褓之中终于长成得长身玉立。
在小浪头和小石头两人八岁那年伊始，晦性教他们第一句口诀，让他们打出了第一拳。从此练功寒暑不断，风雨无阻。
日月如梭，日子在不经意间，又飞过八载。
此时萧长天已经长人，自己已经可以用点点内息调养身体，终于不再需要晦隐等三僧每日再给他汇入真气，总算是保得了性命，但肺叶受伤时终究年纪太小，三僧不知费了多少心力，这病却始终不能去根。晦明最心疼孩子，为此大伤脑筋，加之这几年也过得风平浪静，隐匿之情渐去，胆子也大了起来，好几次都想出岛为萧长天寻医问药。可晦隐，晦性却苦苦相劝，强拉硬拽地阻拦住他，晦明虽然性子鲁莽了些，但也知道几人所闯下弥天大祸，稍有差池便会搭上一家人的性命，因此也只好作罢。好在这位萧长天老兄天性豁达，能说爱闹，凡事也不放在心上，因为恶疾缠身，小小年纪，竟连生死也瞧得淡了。只是每每练功时候用力过猛，便咳嗽不止。如此一来，便总不能达到晦性的要求，内心深处觉得未免有些对不起人。好在三僧对这两个孩子练功催得并不如何紧，是以萧长天的日子也就如此有一天没一天地混过。那小浪头则闷闷的，两个孩子感情虽极要好，可小石头和他说十句话，倒是有八句他是不理不答，好在小石头早就习惯，也不在意。小浪头虽然说话不多，练功却异常勤奋，往往小石头哭丧着喊累要休息之时，他还咬着牙独自练习，哪怕多打一拳，多踢一脚也是好的，加之小浪头身长体顺，是练功的好根苗，所以二人虽一同习武，又师出同门，可小浪头的功夫却比小石头高出一截。
这年夏天，是百年难得一遇酷暑，天气闷湿难耐。虽然身处北地海边，比南方要清凉许多，但依然每日做完早课，二小都要跑去海里玩耍消暑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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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浪头见天气不好，便道：“喂，小石头，眼看要下雨，咱们回去吧，你别一激受了凉，又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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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浪头唬他道：“我劝你别惹祸，师父见我回去寺里，你却独自在外撒野，定会骂你。”
小石头嘻笑道：“师哥，好师哥，那云也还远着，等再近些，真要下起雨来，我同你回去便是，现在咱们再玩一会，行不行？”
小浪头道：“你少来这一套，因为你贪玩，我和你一起多挨了多少骂？一点记性也不长吗？快走快走。”
小石头噘嘴道：“好，好，好，一有机会便要摆些师兄的架子，我真是怕了你了，走便走吧，谁让你是师哥，我是师弟呢？”
小浪头不理他絮絮叨叨，转身便趟着水往岸上走去。便在这时，忽听小石头语气极是惊慌，大喊道：“师哥！不好！我的脚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动弹不得，你快来拉我一把，救我一救！”边说着，整个身子便极快地向水底沉去。
此时小浪头已经快到了岸上，他知道小石头水性极好，绝无溺水之理，多半又是在调皮，待见他此时已经咕噜噜地沉了下去，也不得不管，只好又折回了海中，三窜两窜地便到了小石头身边，边责备道：“你又要耍什么花招？”边伸手去水下拉他的手。
那小石头果然是在玩笑，他趁小浪头伸手相救之际，反手相扣，一下便叼住小浪头的脉门，接着向将他的胳膊向后别去，使了个擒拿手，把小浪头压在了身下，哈哈大笑，道：“师哥，师父总说你功夫比我高出许多，我看也是稀疏平常，怎么一招之间就被兄弟给制住了？你服不服不气？老子这招“慈悲手”用得还可以吧？”
小浪头身子被压低，头还能勉强探出海面，不至于被溺，他怒道：“小石头，快放手！我可不愿与你一般见识，师父怎么说来着？你好端端地显露功夫，等一会回去，我告诉师父，看他如何处置你！只怕非一掌打得你狂呕几口血不可！”
小石头哈哈笑道：“呕血不呕血，那是兄弟的事，喝水不喝水，可是师兄您的事啦！”边说着他便将小浪头的手腕往自己怀中带去，小浪头脉门被制，不由得后踉跄，小石头接着脚下猛踢他的屁股，手脚在水中一起使力，将小浪头高高扔起，这小石头虽然身小体弱，力气却大，“噗通”一声，竟将小浪头扔出水面，在半空翻了个跟头，才又掉进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