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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侠荡魔录 第5章 金珠

    小浪头从水中站起身来,猛地抹了一把脸,睁开眼指着小石头道:“好哇,你这臭小子敢使诈,作死么?今天叫你尝尝大师兄的厉害!”说着便向小石头扑了过去,小石头见师兄来攻,哈哈一笑,脚尖使力,向后蹬去,他借着水势一步向后退去丈余,小浪头一扑不中,接着又向前窜,非抓到这小子不可。二人你抓我闪,嘻嘻哈哈地又在海里玩耍起来,浑不在意那天空中的乌云。

    刚刚小石头使诈在先,上来就抓住小浪头的脉门,小浪头没有防备,一招之间就被他扼制住了要害,所以才如此狼狈。这会儿小浪头认真起来,小石头便不再是对手。十几个回合间,他便被小浪头用小擒拿手扭住了胳膊,小浪头笑道:“怎样?你还有何话说?让我喝水?这滋味你也尝尝吧!”说完便单手使力,将小石头的头压入水中。

    小石头最喜玩闹,这时他虽被师哥抓住,但仍然哈哈大笑,只是未等这口气喘得顺了,头便被小浪头压入海中,他赶紧反手去扒小浪头的脖颈,可如何抓得到?小石头举着手在水面上乱划,却连小浪头的一根头发丝也未碰到。过了片刻,小浪头将他浸得够了,也怕惹出祸来,便松开了手,一把将小石头拉出水来。谁想到这小石头这口气使得不对,便又开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小浪头又是担心又是愧疚,忙扶着小石头走上海岸,向他道:“小石头,实在对不住。我可没想到会这样,和你闹着玩的……你要紧不要紧?这时候你可别吓唬师哥。”

    小石头听他道歉,心知此事可怪不得师哥,奈何实在说不出话,只好一边咳嗽,脸憋得涨红,一边摆手示意没有关系。

    虽然见得惯了,但小浪头仍旧心下坠坠的,小心翼翼地将小石头扶到岸边,找了个避风的地方让他坐下歇息,自己也跟着坐在了他的身边。小石头才一坐下,登时感觉屁股下面的沙土与往日似乎有些不同,不过他此时咳得正难受,到底哪里异样,也无暇顾及,总之热热烘烘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拱出地来一般,一顶一顶的甚是奇怪。再过片刻,那地方上顶之力越来越大,小石头几乎坐不住,似乎都要被顶到一边,他强忍咳嗽,蹲起身来,看了看自己坐过的地方,见并无异样,便开始动手挖了下去,小浪头不明所以,不知道他在搞什么花样,但见小石头挖得费劲,便也跟着动起手来。

    二人片刻之间就挖下两尺有余,那沙里果然正埋着一个圆珠蛋。小浪头将其放在手中,此物竟还发着微微的光,他感到从蛋内传来阵阵的躁动,在掌心一跳一跳的甚是奇怪。

    那金珠蛋一出土,海风骤然变大了起来,黑云密布,遮住了太阳,整个天空自黄变黑,海上的浪伴着阵阵惊雷,越来越大。饶是小浪头自小从海边长大,也从未见过如此怕人的天气。

    他心中害怕,对小石头道:“你好些了?咱们快回家,让师父看看这是什么东西,他们定然知道。”

    小石头从小浪头手中接过那粒金蛋,捧在眼前,道:“这是什么?热乎乎的,海龟蛋吗?”

    小石浪头摇了摇头,还不等他说话,小石头却又咳了起来。他忙一面帮着兄弟轻轻抚摸后背,助其顺气,一面催促两人需得快些回家。

    不知道何时那海风和天雷都聚集在了二人头顶打转,只是不知道有何顾忌,迟迟没有近身而已。小浪头和小石头二人都全神贯注在这金蛋之上,竟谁都没在意周身的变化。

    这时天上忽然不知从何处飞来许多的怪鸟,周身黑羽,脖颈修长,它们扯开雄翅,一边在二人头上盘旋,一边“嘎嘎”地哑着嗓子大叫,似哀嚎似长啸,甚是吓人。

    小浪头抬头看去,向小石头问道:“这是老鹰吗?不像啊!老鹰哪里有这么长的脖子?怎么看起来如此大?这蛋兴许是它们的,你看这些大鸟着急的。”

    小石头咳嗽此时刚刚停歇,胸口一起一伏,甚感乏累,说道:“师哥,咱们先歇一会,我喘匀了这口气,咱们就回家去。”说着又坐了下去,向着天空的大鸟举起手掌中的金蛋,比划了比划,想看看它们做何反应。那大鸟一见金蛋,立时怪叫之声更盛,扑啦啦地呼扇着翅膀,跃跃欲试。便在这当口儿,天空中惊雷炸响,又把那怪鸟们震得消停了许多。

    小浪头偷眼看那怪鸟,似乎已经忍耐不住要俯冲下来叼啄二人,便对小石头小声道:“我看这蛋定是它们的,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放下这蛋快些走吧!今日所遇之事都甚是奇怪,决非祥兆,咱们回家算啦。”

    小石头武功不如师兄,胆子却大,浑不在意小浪头说些什么,又把掌中的金蛋对着怪鸟摇了几摇,说道:“几个扁毛畜生又怕它怎地?师兄你也太谨慎了些,我咳了半天,正好拿回去吃了补补身子,小爷还没吃过这么奇怪的蛋。”他见那蛋再自己手中一晃,那群怪鸟便要惊叫几声,大觉有趣,于是小石头一边将手大挥,一边冲着怪鸟喊道:“来啊,来啊,你来啊!哈哈,哈哈”

    小浪头比他可要稳重得多,喝止道:“它不惹你,你倒去惹他!师父知道了,恐怕连我也要一起怪罪!快走,快走!”边说着,边要拉起小石头回寺。

    就在两人拉扯之时,一只怪鸟盘旋了两圈,看准了时机,竟在半空之中一头扎了下来,速度之快,比之离弦之箭只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怪鸟直向小石头而来,眼见就要将他扑倒在地。小浪头虽然刚才埋怨小石头惹是生非,不肯回家,但此时见师弟忽然遇险,依然挺身而出,护在小石头身前。怪鸟双爪直向小浪头面门抓来,小浪头横左臂阻挡,接着右手上撩打怪鸟的肚子。怪鸟甚是凶猛,肚子上挨了一擂,虽然疼痛,但却还抵受得住,这畜生用双爪紧紧抓住了小浪头的左臂,猛力上提,若不是小浪头忙使了个“千斤坠”的功夫,稳住身形,恐怕就要被这怪鸟带到半空。

    小石头见师兄遇险,正要去相助,可还不等他伸手,马上便另有两只怪鸟左右夹攻自己。小石头此刻已经站起身来,侧身抬脚去踢那怪鸟,那鸟怪叫一声,见他踢来,也不闪避,伸出钢钩一般的大爪子直抓小石头的脚腕,小石头本想如是这脚踢得实了,非把它踢得骨断筋伤,不能飞翔,怎知自己咳后无力,这一脚虽踢到了,却没什么内劲,自己的脚腕反被怪鸟牢牢抓住,接着怪鸟长长的脖子甩开,猛地用铁锥一般的大喙去啄小石头的头,这一招很是猛恶,要是被它啄中,非要脑浆迸裂不可。小石头毕竟也习武多年,临危不乱,他一手握住金蛋,另一只手便去抓怪鸟脖子,阻挡它这致命的一击。就在此时,另一只怪鸟在小石头顶又以极快的速度攻向他另一侧,小石头避无可避,只好伸另一只手去挡了一下,一不小心手中的金蛋却被它给啄开了个洞。

    小石头大怒,一手提着一只怪鸟的脖颈,又抬起脚向这只怪鸟踢去。那鸟戳破了金蛋,本就受了吓,没提防小石头这一脚,正被踢在前胸,扑棱棱地掉了不少羽毛,它大惊之下,赶紧长长的脖子一伸,奋力向天空飞去。

    赶走了眼前的这只怪鸟,小石头又将手中的怪鸟猛掼在地上,那鸟吃痛,挣扎了两下,也赶紧飞回了队伍。这时小浪头不用照顾小石头,便闲出手来,自也赶跑了抓住自己的那只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