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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侠荡魔录 第1章 摘星楼

    萧长天,莫语,不渡和尚还有阿茕四人离别了妙庆山向北而行,一路上春暖花开,莺莺燕燕自不必说,不知不觉中已到了北海地界。又往北走了数日,几人来到一处镇子,唤作“午极镇”,乃是沿着海滨的一处大镇,向来热闹至极。

    莫语一到此处,便如回家一般,心怀大畅,只觉无处不亲切,无处不适意。时值正午饭口,正是热闹的时候,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叫买叫卖此起彼伏,一派街景甚是繁华。小天师兴致大好,拉着一众朋友来到此镇最为有名的“摘星楼”。

    那摘星楼豪华气派,正坐落在街心,店内摆设考究,后厨更有名家主理,平日里若想在此吃上一桌酒席,非提早几个时辰去排队才行。

    莫语萧长天等人嘻嘻哈哈走来,还未进店,早有店小二现迎出门,他本是笑脸相迎,可是一见四人打扮,便知他们乃是江湖中人,当即又愁眉苦脸起来,不过他又毫无办法,只好向几人蔫蔫地说道:“四位客官,里面请吧!”

    莫非贤在时,与此地的土皇帝差不许多,莫语身为北海大小姐更是向来横行霸道,百无禁忌,她不欺负别人已经是阿弥陀佛,谁敢好端端地敢给她脸色?此时她一见小二如此怠慢,不禁微微有气。若是从前,她非要好好整治此人一番才好。不过好在咱们“北海公主”现时心情甚佳,也是这一阵历经磨难,心智成熟稳当了不少,当下便不与他一般计较,只说道:“还有没有包间?我这几位朋友喜欢清静些。我多给你些银子便是。”

    那店小二又蔫头耷脑地道:“包间有是有的,只是此时早已客满……”回话时候左顾右盼,显得心不在焉。

    不渡和尚着急喝酒吃饭,抻着脑袋看见酒家店里食客正胡吃海喝,忍不住食指大动,这时见店小二苦着脸,也不把几人好好让进屋去,莫语尚未生气,他却早已不耐烦起来,喝道:“喂,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你哭丧着脸干什么?”说着便伸出大手,推了店小二肩膀一把。

    那小二见和尚轻轻推来,也不在意,哪料这一推之力于他来说直如一头牛撞在了身上一般,他“噔噔噔”退后几步,脚跟又一下绊着台阶,不由得一屁股坐在门口的木椅之上,接着又听“咔啦”一声响,连着那木椅也给坐得粉碎。

    不渡没料到自己这一推之力竟如此蛮横,一时呆站在原地。

    莫语向四面看了一看,见行人都躲得远远地向他们张望,当即横了不渡一眼,低喝道:“你是来吃酒的还是惹是生非的?”

    不渡老脸一红,辩解道:“阿弥陀佛,我咋没料到他这么不禁推。”

    莫语冷哼一声不理和尚,阿茕姑娘赶紧过去扶跌倒在地的小二,连声致歉道:“小二哥,有没有跌坏了你?我这朋友没轻没重,你可千万别要在意。”

    不渡一见也迈步过去,跟着道:“是啊,你可别记仇。”说着也要伸出大手去拉他。

    幸好那小二并未受伤,正半坐在地,才要起身,他抬头一望,见不渡长相凶恶,那骨棱棱的大手又伸了过来,铺天盖地,以为又要打他,忙用手去抱住头,求饶道:“别打!别打!”

    不渡大师见小二如此,自己也怕再粗手笨脚地伤了这小子,只好将手放下,看了一眼莫语求助。

    那小二在地上被阿茕扶起,见几人果然并无恶意,站起了身,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尘土,这才道:“大师力气好大,屁股险些给我摔成了四瓣儿,不过我也看出你也不是故意,看来的确和他们大大的不同。你们稍等,我这便去收拾,挤也要给你们挤出个包间来。”说着便将几人往店里引去。

    莫语跟着进店之后,用余光打量了其他几桌食客,心下更是嘀咕不止。这些人全是江湖人士,似乎也正是自己父亲昔日的手下,但却未有相熟之人,显然都是极少在江湖露脸的异士,一时猜不透他们为何这时聚到了这里。店内此时极是喧嚣,那帮食客只自顾自喝酒猜拳,浑没在意又走进四人。

    莫语暗自揣度不渡和尚刚才这么一闹,动静不小,他们这些人武功高强,耳聪目明,为什么各个都装作并不在意?难道是他们另有要事,不想节外生枝?

    她心下生疑,便要探个究竟,“吉妙小天师”眼珠一转,立有妙计爬上心头,对那小二道:“小二哥,我改了主意,倒想看看街景,我们坐在那里便了,你看行吗?”说着便指了指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桌子。

    小二正愁刚才夸下海口要给人家挤出包间,这时听莫语自己这般说,忙不迭地答道:“行行行,那怎会不行?”说着便将肩膀上的抹布拽下,提前跑去将桌子擦抹干净。

    莫语选在最里面的位置坐下,又安排不渡大师坐在她的对面,萧长天和阿茕两人则分坐两边。不渡大师身材高大,将莫语挡得严严实实,正可听听其他食客说些什么。然而那几桌人虽吃得甚是热闹,却并不说起什么重要之事,不过划拳喝骂而已。

    莫语正暗自发愁不知如何才能套出这些人的话,店中忽然又走来三人。莫语一见所来三人中一个歪歪的嘴巴,心下大喜,暗道,咦!原来是他!既然是他来了,那么要知道这些人为何齐聚北海,便要落在他的身上。

    “吉妙小天师”低声道:“不渡,你只管喝酒,但须挡住了我,别叫别人看见了我!”

    不渡和尚不知道她古灵精怪地又要作弄谁,不过自己乐得大口喝酒,于是他点了点头,并不答话,只“咕嘟咕嘟”地把酒喝得痛快。

    趁着店小二上菜之际,莫语悄声问道:“小二哥,你这店里生意好啊!这里是‘英雄店’吗?如何这么多舞刀弄枪的?”

    那小二听莫语问起,忙低声道:“姑娘!收声!要是他们每日都来,咱们得生意还能做么?那些人的事我劝您也少打听,他们各个可都凶神恶煞一般,伸手便打,吃了饭抬起屁股伸腿便走,这几日接连来了好几个还提着明晃晃的刀子,可吓死人了!”

    莫语点了点头,心想怨不得一开始你对我们爱搭不理的,原来是吃了苦头,接着又对他道:“小二哥,你将刚进来的三个人安排得离我远些,我见了他们便没什么胃口。”说着便将一小块银子向店小二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