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侠荡魔录 第4章 号群雄莫尊主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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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听得招摇大殿之内白千里大作哀声，莫语却并不理会，只见“吉妙小天师”将身子一扭，另一只手早搭在江玄碧的肩膀，那“恶芙蓉”惊愕之间，已经被莫语按得坐下身去。
“血衣白发恶芙蓉”江玄碧本来闭目待死，忽觉身子被莫语按在了椅子上。再睁眼看时，赫然发现自己正坐在北海的主位。她顿时吓破了胆，便如座上生满利刺一般，立即“腾”地一下弹身而起。这老妪身子尚在半空之中，那双膝却已经曲了过去，落下时直直地跪落在莫语的面前，一时惊恐得体若筛糠，说不出话来。
白千里在台下看得清楚，也忙跟着跪了下来，口中哆哆嗦嗦地道：“尊主恕罪！尊主恕罪！老奴……老奴知错啦！”他这时红润的脸上泛起惨白，丝毫不见刚才的气势。
莫语扭头看了他一眼，又向江玄碧道：“玄碧姥姥，我知你夫妻二人忠心耿耿，也知你们心直口快不怕得罪人，但这北海之主之位你若不坐，那么请你在这招摇殿里小心慎言。我这也是为你好——在座的各位哪个是好相与的？倘若你心直口快得罪了哪一位，难免要惹上杀身之祸，你知道么？再说大总管受人之愚与我争位之事，我都能既往不咎，你却为何要死死抓着不放？”
白千里，江玄碧两人脾气暴躁，杀戮成性，此时在莫语面前却只吓得瑟瑟发抖，匍匐在地上，硬是说不出话来。
莫语又一把将江玄碧抱起，对众言道：“你们便不能把我的话听完？我让人去打探消息，几时说要什么‘一统天下’了？好在屋里的都是自己人，要是让外人听见，岂不笑掉了大牙？”
铁拐李一听事有转机，立时喜出望外，忙问道：“那么依您之见，咱们这是……？”
莫语扭头看向大总管，心想二人本来都好端端的，片刻之间便都弄得血流满面，不过从此以后彼此心中却再无隔阂，当即她笑道：“恰恰相反，我却要和他们结盟！”
北海豪侠各个放荡不羁，不容于世俗，和那些中原武人的道貌岸然格格不入，与他们结盟更是想也从未想过，如今听尊主说出这一番话来，台下登时一片哗然。众人忍不住低声议论，一时间大殿之内变得吵闹起来。
聒噪了片刻，一个高大的老者忍不住走出人群，只见他红彤彤的脸堂如着火一般，正是地火岛岛主“火烧眉毛”洪林全。他这“火烧眉毛”的外号，一是说他脸色通红，便如要烧掉眉毛一般，二则是说他最是性急，说话办事无不快人一步。
那洪林全道：“大小姐，咱们好端端的，又何必找那帮兔崽子结盟？依我看，他们各个心怀鬼胎，口蜜腹剑，绝不肯轻易让你坐上盟主一位。到时候恐怕依旧是要杀个干干净净才肯罢休，那倒不如现在便下一道战令，直接杀去，岂不痛快？”他声音奇高，别说是人，便是招摇殿的大顶似乎也要被他震得塌了下来，不过也正是他这一嗓子，倒把大殿之内的嘈杂给压了下来。
在座各位大多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枭雄，独来独往惯了的，心中实在不愿意和那些伪君子有所瓜葛，于是这洪林全此言一出，便有一大部分人出声附和称赞。
莫语将手摆了摆，道：“小女子何德何能？如今坐在这个位置——”说着往自己的椅子指了指，继续道，“既仗着老父的余荫，又仗着各位念及旧情，这已然是勉为其难，还坐什么‘天下英雄会’的盟主？我说结盟，自有我的道理，你们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众人听莫语语气之中逐渐严厉，便都安静下来，谁也不敢再多插一嘴。
莫语给他们细细解释道：“从前，天庭统一三界，天神统管人、鬼、魔、兽。天界有一位武神，吸天地之灵气，法力无边，天庭便是仰仗此人，在神魔大战中大败魔王，这才又一次稳固了统治。这次神魔大战，天庭最后虽然获胜，但也不过是惨胜而已，于是他们认识到须得对人鬼魔严加防范，倘若谁稍有异动，即刻抹杀，毫不留情。可是唯有那武神似乎为高人所感，渐渐开始厌恶杀伐，对天庭的绝对统治也开始产生了怀疑。”
“天庭很快便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为免日后之患，终于设计将他囚禁了起来。不过这人当真神通广大，竟然引得共工撞倒了不周山。天柱地环，悉数被毁。一时之间天地倾斜，那人也趁乱化身‘帝天’出逃。
出逃之时，他以一己之力，破天而去。那天泉一破，神力四散，咱们人界中的人，魔，颇有受益，这些受益的人统称‘阴天兵’。这‘阴天兵’的名号，想必各位都有所耳闻吧？”
台下众豪杰面面相觑，‘阴天兵’固然听过见过，但他们的来历却是闻所未闻。
莫语又道：“天庭找了帝天千年有余，他却不知藏到了哪里。那帝天虽然不肯现身，但人界的平衡却因为‘阴天兵’而打乱。那天庭终于下定决心，要将‘阴天兵’尽数诛灭。于是他们认命四大神兽下界猎杀阴天兵……我本是阴天兵，但却因是灵珠转世而广沐天恩，被破格赐身为‘凤’，可我毕竟是阴天兵，不愿意滥杀无辜，于是便难得天庭的信任，所以他们又派‘凰’来钳制于我。”莫语这里故意没说天庭本意是要降下洪水瘟疫把世间的一切生灵都除去，是地藏王菩萨慈悲，大家才暂时保住了性命。她深知自己属下这些人疯疯癫癫，好歹不分，万一听说了大家险些被天庭暗算，要是和帝天起了同仇敌忾之心那可糟糕。
她见台下众人都满面迷茫，便继续道：“那帝天却在这几年突然现身，也不知道他如何避了天劫，竟然堂而皇之地广招麾下，想将天人鬼界全部打乱，重现弱肉强食之世。说来也是难能，他竟说服了几大圣兽。日前，为萧公子所杀的‘凰’便是已臣服于他，成了帝天的马前卒。”
众人的一声，却谁也不敢多插嘴，都仔细倾听莫语还要说些什么。
莫语接着道：“若要创世，必先灭世，帝天如此一闹，恐怕天下无辜的百姓，又是一场大大的浩劫。所以我想让大家暗中看着各个门派，但凡有臣服于帝天的，咱们量力而为，先下手为强，能用嘴规劝的便用嘴规劝规劝；不能用嘴来规劝的，那也只好以大局为重，用拳头规劝规劝啦！”
听莫语把话说完，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此事太也不可思议。
这时人群中一个白发白胡子老者问道：“尊主，你的意思是咱们要帮天庭对抗帝天？”
莫语郑重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那老者问道：“可是天庭尚且奈何不得他，咱们又能怎样？”
莫语道：“所以我才想联络天下英雄，共同抗魔。”
老者微微叹了口气，黯然道：“恕老朽直言，这……只怕胜算不高。”这老者人称“乾坤白头翁”，极善占卜。如今他说出“胜算不高”，当即人群又骚动一阵。
莫语站得直了，眼睛缓缓扫过众岛主，她身姿矮小孱弱，如今目光却斩钉截铁，无论哪位豪杰与她对视一眼，都不免为之动容，只听“吉妙小天师”一字一顿，缓缓地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血衣白发恶芙蓉”江玄碧本来闭目待死，忽觉身子被莫语按在了椅子上。再睁眼看时，赫然发现自己正坐在北海的主位。她顿时吓破了胆，便如座上生满利刺一般，立即“腾”地一下弹身而起。这老妪身子尚在半空之中，那双膝却已经曲了过去，落下时直直地跪落在莫语的面前，一时惊恐得体若筛糠，说不出话来。
白千里在台下看得清楚，也忙跟着跪了下来，口中哆哆嗦嗦地道：“尊主恕罪！尊主恕罪！老奴……老奴知错啦！”他这时红润的脸上泛起惨白，丝毫不见刚才的气势。
莫语扭头看了他一眼，又向江玄碧道：“玄碧姥姥，我知你夫妻二人忠心耿耿，也知你们心直口快不怕得罪人，但这北海之主之位你若不坐，那么请你在这招摇殿里小心慎言。我这也是为你好——在座的各位哪个是好相与的？倘若你心直口快得罪了哪一位，难免要惹上杀身之祸，你知道么？再说大总管受人之愚与我争位之事，我都能既往不咎，你却为何要死死抓着不放？”
白千里，江玄碧两人脾气暴躁，杀戮成性，此时在莫语面前却只吓得瑟瑟发抖，匍匐在地上，硬是说不出话来。
莫语又一把将江玄碧抱起，对众言道：“你们便不能把我的话听完？我让人去打探消息，几时说要什么‘一统天下’了？好在屋里的都是自己人，要是让外人听见，岂不笑掉了大牙？”
铁拐李一听事有转机，立时喜出望外，忙问道：“那么依您之见，咱们这是……？”
莫语扭头看向大总管，心想二人本来都好端端的，片刻之间便都弄得血流满面，不过从此以后彼此心中却再无隔阂，当即她笑道：“恰恰相反，我却要和他们结盟！”
北海豪侠各个放荡不羁，不容于世俗，和那些中原武人的道貌岸然格格不入，与他们结盟更是想也从未想过，如今听尊主说出这一番话来，台下登时一片哗然。众人忍不住低声议论，一时间大殿之内变得吵闹起来。
聒噪了片刻，一个高大的老者忍不住走出人群，只见他红彤彤的脸堂如着火一般，正是地火岛岛主“火烧眉毛”洪林全。他这“火烧眉毛”的外号，一是说他脸色通红，便如要烧掉眉毛一般，二则是说他最是性急，说话办事无不快人一步。
那洪林全道：“大小姐，咱们好端端的，又何必找那帮兔崽子结盟？依我看，他们各个心怀鬼胎，口蜜腹剑，绝不肯轻易让你坐上盟主一位。到时候恐怕依旧是要杀个干干净净才肯罢休，那倒不如现在便下一道战令，直接杀去，岂不痛快？”他声音奇高，别说是人，便是招摇殿的大顶似乎也要被他震得塌了下来，不过也正是他这一嗓子，倒把大殿之内的嘈杂给压了下来。
在座各位大多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枭雄，独来独往惯了的，心中实在不愿意和那些伪君子有所瓜葛，于是这洪林全此言一出，便有一大部分人出声附和称赞。
莫语将手摆了摆，道：“小女子何德何能？如今坐在这个位置——”说着往自己的椅子指了指，继续道，“既仗着老父的余荫，又仗着各位念及旧情，这已然是勉为其难，还坐什么‘天下英雄会’的盟主？我说结盟，自有我的道理，你们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众人听莫语语气之中逐渐严厉，便都安静下来，谁也不敢再多插一嘴。
莫语给他们细细解释道：“从前，天庭统一三界，天神统管人、鬼、魔、兽。天界有一位武神，吸天地之灵气，法力无边，天庭便是仰仗此人，在神魔大战中大败魔王，这才又一次稳固了统治。这次神魔大战，天庭最后虽然获胜，但也不过是惨胜而已，于是他们认识到须得对人鬼魔严加防范，倘若谁稍有异动，即刻抹杀，毫不留情。可是唯有那武神似乎为高人所感，渐渐开始厌恶杀伐，对天庭的绝对统治也开始产生了怀疑。”
“天庭很快便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为免日后之患，终于设计将他囚禁了起来。不过这人当真神通广大，竟然引得共工撞倒了不周山。天柱地环，悉数被毁。一时之间天地倾斜，那人也趁乱化身‘帝天’出逃。
出逃之时，他以一己之力，破天而去。那天泉一破，神力四散，咱们人界中的人，魔，颇有受益，这些受益的人统称‘阴天兵’。这‘阴天兵’的名号，想必各位都有所耳闻吧？”
台下众豪杰面面相觑，‘阴天兵’固然听过见过，但他们的来历却是闻所未闻。
莫语又道：“天庭找了帝天千年有余，他却不知藏到了哪里。那帝天虽然不肯现身，但人界的平衡却因为‘阴天兵’而打乱。那天庭终于下定决心，要将‘阴天兵’尽数诛灭。于是他们认命四大神兽下界猎杀阴天兵……我本是阴天兵，但却因是灵珠转世而广沐天恩，被破格赐身为‘凤’，可我毕竟是阴天兵，不愿意滥杀无辜，于是便难得天庭的信任，所以他们又派‘凰’来钳制于我。”莫语这里故意没说天庭本意是要降下洪水瘟疫把世间的一切生灵都除去，是地藏王菩萨慈悲，大家才暂时保住了性命。她深知自己属下这些人疯疯癫癫，好歹不分，万一听说了大家险些被天庭暗算，要是和帝天起了同仇敌忾之心那可糟糕。
她见台下众人都满面迷茫，便继续道：“那帝天却在这几年突然现身，也不知道他如何避了天劫，竟然堂而皇之地广招麾下，想将天人鬼界全部打乱，重现弱肉强食之世。说来也是难能，他竟说服了几大圣兽。日前，为萧公子所杀的‘凰’便是已臣服于他，成了帝天的马前卒。”
众人的一声，却谁也不敢多插嘴，都仔细倾听莫语还要说些什么。
莫语接着道：“若要创世，必先灭世，帝天如此一闹，恐怕天下无辜的百姓，又是一场大大的浩劫。所以我想让大家暗中看着各个门派，但凡有臣服于帝天的，咱们量力而为，先下手为强，能用嘴规劝的便用嘴规劝规劝；不能用嘴来规劝的，那也只好以大局为重，用拳头规劝规劝啦！”
听莫语把话说完，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此事太也不可思议。
这时人群中一个白发白胡子老者问道：“尊主，你的意思是咱们要帮天庭对抗帝天？”
莫语郑重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那老者问道：“可是天庭尚且奈何不得他，咱们又能怎样？”
莫语道：“所以我才想联络天下英雄，共同抗魔。”
老者微微叹了口气，黯然道：“恕老朽直言，这……只怕胜算不高。”这老者人称“乾坤白头翁”，极善占卜。如今他说出“胜算不高”，当即人群又骚动一阵。
莫语站得直了，眼睛缓缓扫过众岛主，她身姿矮小孱弱，如今目光却斩钉截铁，无论哪位豪杰与她对视一眼，都不免为之动容，只听“吉妙小天师”一字一顿，缓缓地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