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侠荡魔录 第5章 灵芥子梦回须弥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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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大尊主莫语小小的身体竟然发出如此振聋发聩的话语，本来还摇摆不定的一众豪杰都禁不住激凌凌地打了个冷战。有的暗想，大小姐身居高位，尚且不惜性命，我烂命一条又有什么可怕的；还有人暗道，老子号称枭雄，视天下英雄无物，实则龟匿海外，哪里有半分英雄气概了？这次多亏大小姐，老子终于能做点事情了，这一辈子总也不算浑浑噩噩；还有人寻思道，老大人有恩于我，他被帝天所杀，要是不手刃此獠给老大人报仇，我还算是人么？
众豪杰想到此处，愈发群情激昂起来，一同跟着高声喝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等大会结束，众人散去，莫语也回到自己的房中，尚未说话，先“咕嘟咕嘟”地喝起了水，直到把一整壶水喝得干干净净，这才长叹一口气，瘫软在椅子上，仿若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一般。
可惜才歇了半刻，又有白斑斓敲门进房，回禀莫语道：“大小姐，芥子那小和尚来了。”
莫语打起精神坐了起来，向白斑斓点了点头，说道：“好，让他进来，你帮我把长天哥哥也叫来吧。”
白三小姐答应了一声，便转身出去，却未关门。过了片刻，那一芥小和尚便在屋外打了个问讯。听见莫语许可，他这才敢走进屋来。见了莫语，赶忙又双手合十行礼。
莫语满面堆笑，说道：“芥子大师，你好啊！请坐下喝茶。”
芥子忙道：“小僧不敢。尊主您有何吩咐，小僧站着领旨便好。那句‘芥子大师’可是不敢应的。”说话时他将头低得下去，不敢抬看莫语。
莫语笑道：“让你坐下你便坐下好了，这有什么敢不敢的？我仰着头看你不得劲儿。”
芥子听莫语这般说，只得告罪一声，坐在了莫语对面。说是坐下，他如何敢大咧咧的？只是把屁股挨在了椅子檐上而已。
莫语看他拘谨，又笑道：“这里又不是招摇殿，没那么多规矩，你随意些便好。”
芥子赔笑道：“是，是……大小姐……哦，不，尊主。”
莫语和那些老家伙开了半日的会，早闷得紧了，这时候见一芥和尚害羞得可爱，便又起了古灵精怪之心，向他道：“你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芥子额头见汗，但既然尊主这般说了，于他来讲便是命令，师父早就警告过自己，无论尊主说出什么话来都不能不尊，于是虽然心中忐忑，也只好微微抬头。不过他仅仅是把脖子直了一直，眼睛也不敢翻上来和莫语对视。
莫语见这小和尚不过二十左右岁，细长身材，天庭饱满，面色红润，两道粗黑的眉毛下是一对虎目，纵然现在神情有些许不自在，但依然一团傲然志气。莫语明知他发窘，却更要逗他道：“哎呀！好精神的小和尚！”
那芥子吓得浑身一抖，暗道，阿弥陀佛，尊主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如今这屋子里孤男寡女的，她可不会逼迫我破戒吧？我须得行正了身子，别叫她想错了路！念及此处，小和尚忙又低下了才抬起一半的脑袋，低声道：“尊主这可取笑了。”
正在这小和尚胡思乱想，如坐针毡之时，萧长天已走进门来。
那芥子和尚见萧长天到来，简直如见救星一般，长出了一口气，忙站起了身，仍是双手合十，低头道：“阿弥陀佛，萧公子，小僧有礼。”语气之中，已经轻松了不少。
萧长天见他拘谨，自己反倒不知该如何还礼，也忙双手合十，行礼道：“你好，你好。”
莫语见二人有趣，便笑着介绍道：“长天哥哥，这便是我与你提起过的芥子大师。”
萧长天忙道：“噢！原来是芥子大师，久仰，久仰。”
芥子忙道：“这可不敢当，不敢当。二位可千万不要拿小僧玩笑，不知二位召小僧来此，到底有何吩咐？”
莫语笑道：“你看！这句‘大师’可是我们真心而发，你却不敢领情。这次叫你来，实则也是有事求你。”
芥子一听莫语果然有事，反倒放下心来，向二人说道：“尊主但有吩咐，小僧无有不从。您若说什么‘求’不‘求’的，大师长大师短的喊小僧，那可真是折煞了我啦！”
萧长天看向莫语，把头扬了一扬，示意让她述说。
莫语却向萧长天道：“芥子是个实在人，咱们有话直说便可。”
萧长天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来，递到了芥子手上。芥子接到手中，见是一本经书，先是一愣，然后又看向萧长天和莫语，不知他们这是何意。
莫语道：“芥子师兄，你听说过须弥寺没有？”
芥子见问，愣了一下，奇道：“尊主！你也当真太神通广大了些！”
他忽然有此一句，反而轮到莫语疑惑，因问道：“咦？你何出此言呢？”
芥子道：“那须弥寺乃是我佛门圣地，里面神僧无数，圣经无数，我身为佛门弟子，如何会没听说过？不过我还听说，十几年前偌大一个宝寺，却在一夜之间被贼人杀得灰飞烟灭，当真令人既愤且憾。”
莫语点头道：“哦，原来你知晓其中的缘故，可是这和我的神通广大有什么干系？”
芥子继续道：“奇就奇在我前日做了一个怪梦，梦见自己在须弥寺的一片废墟瓦砾之间，端坐在妙莲台上，口诵宝经，诵道欢喜处，那宝塔金殿悉数平地而起。我一时心中奇怪，下了莲台，缓步走进大雄宝殿去，那殿内天女散花，满室飘香，我佛金身正缓发雷音，讲解真经，听者无不微笑欣喜。小僧压根就没去过须弥寺，这梦也够奇了，更奇的是，这梦我从未和别人提及，如今尊主竟然问起我来。”
莫语看了萧长天一眼，二人都在彼此眼中看见了欣喜之色，她又向芥子说道：“那是你自己的缘分，并不是我有什么神通。”
芥子道：“什……什么缘分？”
众豪杰想到此处，愈发群情激昂起来，一同跟着高声喝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等大会结束，众人散去，莫语也回到自己的房中，尚未说话，先“咕嘟咕嘟”地喝起了水，直到把一整壶水喝得干干净净，这才长叹一口气，瘫软在椅子上，仿若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一般。
可惜才歇了半刻，又有白斑斓敲门进房，回禀莫语道：“大小姐，芥子那小和尚来了。”
莫语打起精神坐了起来，向白斑斓点了点头，说道：“好，让他进来，你帮我把长天哥哥也叫来吧。”
白三小姐答应了一声，便转身出去，却未关门。过了片刻，那一芥小和尚便在屋外打了个问讯。听见莫语许可，他这才敢走进屋来。见了莫语，赶忙又双手合十行礼。
莫语满面堆笑，说道：“芥子大师，你好啊！请坐下喝茶。”
芥子忙道：“小僧不敢。尊主您有何吩咐，小僧站着领旨便好。那句‘芥子大师’可是不敢应的。”说话时他将头低得下去，不敢抬看莫语。
莫语笑道：“让你坐下你便坐下好了，这有什么敢不敢的？我仰着头看你不得劲儿。”
芥子听莫语这般说，只得告罪一声，坐在了莫语对面。说是坐下，他如何敢大咧咧的？只是把屁股挨在了椅子檐上而已。
莫语看他拘谨，又笑道：“这里又不是招摇殿，没那么多规矩，你随意些便好。”
芥子赔笑道：“是，是……大小姐……哦，不，尊主。”
莫语和那些老家伙开了半日的会，早闷得紧了，这时候见一芥和尚害羞得可爱，便又起了古灵精怪之心，向他道：“你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芥子额头见汗，但既然尊主这般说了，于他来讲便是命令，师父早就警告过自己，无论尊主说出什么话来都不能不尊，于是虽然心中忐忑，也只好微微抬头。不过他仅仅是把脖子直了一直，眼睛也不敢翻上来和莫语对视。
莫语见这小和尚不过二十左右岁，细长身材，天庭饱满，面色红润，两道粗黑的眉毛下是一对虎目，纵然现在神情有些许不自在，但依然一团傲然志气。莫语明知他发窘，却更要逗他道：“哎呀！好精神的小和尚！”
那芥子吓得浑身一抖，暗道，阿弥陀佛，尊主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如今这屋子里孤男寡女的，她可不会逼迫我破戒吧？我须得行正了身子，别叫她想错了路！念及此处，小和尚忙又低下了才抬起一半的脑袋，低声道：“尊主这可取笑了。”
正在这小和尚胡思乱想，如坐针毡之时，萧长天已走进门来。
那芥子和尚见萧长天到来，简直如见救星一般，长出了一口气，忙站起了身，仍是双手合十，低头道：“阿弥陀佛，萧公子，小僧有礼。”语气之中，已经轻松了不少。
萧长天见他拘谨，自己反倒不知该如何还礼，也忙双手合十，行礼道：“你好，你好。”
莫语见二人有趣，便笑着介绍道：“长天哥哥，这便是我与你提起过的芥子大师。”
萧长天忙道：“噢！原来是芥子大师，久仰，久仰。”
芥子忙道：“这可不敢当，不敢当。二位可千万不要拿小僧玩笑，不知二位召小僧来此，到底有何吩咐？”
莫语笑道：“你看！这句‘大师’可是我们真心而发，你却不敢领情。这次叫你来，实则也是有事求你。”
芥子一听莫语果然有事，反倒放下心来，向二人说道：“尊主但有吩咐，小僧无有不从。您若说什么‘求’不‘求’的，大师长大师短的喊小僧，那可真是折煞了我啦！”
萧长天看向莫语，把头扬了一扬，示意让她述说。
莫语却向萧长天道：“芥子是个实在人，咱们有话直说便可。”
萧长天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来，递到了芥子手上。芥子接到手中，见是一本经书，先是一愣，然后又看向萧长天和莫语，不知他们这是何意。
莫语道：“芥子师兄，你听说过须弥寺没有？”
芥子见问，愣了一下，奇道：“尊主！你也当真太神通广大了些！”
他忽然有此一句，反而轮到莫语疑惑，因问道：“咦？你何出此言呢？”
芥子道：“那须弥寺乃是我佛门圣地，里面神僧无数，圣经无数，我身为佛门弟子，如何会没听说过？不过我还听说，十几年前偌大一个宝寺，却在一夜之间被贼人杀得灰飞烟灭，当真令人既愤且憾。”
莫语点头道：“哦，原来你知晓其中的缘故，可是这和我的神通广大有什么干系？”
芥子继续道：“奇就奇在我前日做了一个怪梦，梦见自己在须弥寺的一片废墟瓦砾之间，端坐在妙莲台上，口诵宝经，诵道欢喜处，那宝塔金殿悉数平地而起。我一时心中奇怪，下了莲台，缓步走进大雄宝殿去，那殿内天女散花，满室飘香，我佛金身正缓发雷音，讲解真经，听者无不微笑欣喜。小僧压根就没去过须弥寺，这梦也够奇了，更奇的是，这梦我从未和别人提及，如今尊主竟然问起我来。”
莫语看了萧长天一眼，二人都在彼此眼中看见了欣喜之色，她又向芥子说道：“那是你自己的缘分，并不是我有什么神通。”
芥子道：“什……什么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