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侠荡魔录 第71章 油溜子见尊石头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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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正谈论间，忽听有人在篱笆门外“嘘溜溜”地吹了一声口哨。
孙老太本来笑吟吟的，听见这声响不禁一怔，萧长天和不渡和尚也脸色一变，以为是敌人找上了门，唯独莫语却道：“没事！是北海的人。”接着挺了挺腰背，喝道，“是谁？进来吧！”
庄里人白天家门多半只是虚掩，这时候只听木门“伊呀”一声，接着便晃进来一人。那人长得身材矮小，獐头鼠目，一见莫语，欢喜之意立时从眼睛里流露了出来，他曲身跪在地上，恭敬道：“尊主，您老人家安好。”
莫语“嗯”了一声，说道：“你是谁？起来说话。”
那人又行了一礼，这才起身说道：“回禀尊主，小的叫周全儿，江湖上有朋友和我开玩笑，取了个外号叫‘油溜子’。”这周全儿虽然站起了身，但仍旧躬着腰，一直看着自己脚下，不敢向莫语直视。
莫语笑道：“此间不是北海。周大哥不必拘于礼数。”
周全儿忙道：“那如何使得？小人万死不敢。”
莫语道：“周大哥，你这“油溜子”的诨号倒也有趣，那是什么道理？”
周全陪笑道：“那都是江湖上的兄弟取笑的，大概是说小人办事比别人略略圆滑了些。”
莫语点头道：“嗯，可别聪明过了头，反被聪明误了性命。”
周全儿听莫语似乎有不悦之情，当即也不问自己哪里错了，随着浑身一抖，慌忙又跪了下去，说道：“是……小人谨记。小人……”
莫语笑道：“你不用如此，我是想到什么就顺嘴说了，并不是在说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莫语这次并未让他起身，这“油溜子”便只好跪着说道：“尊主一路过来，路上似乎对北海的暗号留意了一下，于是兄弟们便也留意了您。等大家看清了是尊主还有萧少侠和不渡大师三位，又见你们都换了打扮，怕您不喜相认，便不敢冒然上前，只是报告给了李大总管。”
莫语一笑，说道：“这是你‘油溜子’的手笔么？果然机灵得很。你起来说话吧。”
周全儿又行了一礼，这才站起身，继续说道：“李大总管得报您芳驾临往天尊山，料定您是过来找九重天的麻烦。听说幻海这家伙这些年广招党羽，怕您办事需要些人，于是大家便借着参加‘九霄龙虎擂’的由头，带着本派高手都到了这里。既然尊主您已经到了天尊山，李大总管便不敢自作主张，这才差属下冒然来此请示，还请尊主恕罪。”
莫语赞道：“嗯，这事儿你们办得不错，‘九重天’倒行逆施，为天下所不齿，趁着他们群龙无首，根基不牢，须得一举歼灭。不过这次幻海老贼广招天下英雄，显是有阴谋在身，大家都小心些，不可鲁莽行事。”
油溜子周全儿道：“李大总管已布置得万无一失，只是等尊主一声令下，咱们便捅破了那什么八重天九重天！”
莫语点头道：“如此甚好。我先和他们一起，你们还是照样听李总管号令，等时机成熟，我自会现身。”
周全答应道：“好，我这便去将您的法旨回禀给李大总管。”说着便低头弯腰倒退着往门外走。
莫语叫住他道：“等等，周大哥！刚才你说李总管布置得怎么样了？”
周全微微一愣，说道：“属下说请尊主放心，李总管已布置得万无一失。”
莫语却冷笑道：“你回去告诉他小心一点。万无一失？哼，棋差一着，满盘皆输的例子比比皆是。幻海绝非泛泛之辈，既然他敢把天下英雄都汇聚于此，多半也布置得‘万无一失’，咱们还是都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吧！”
周全儿听莫语有责备之意，不由得脸上一热，后背汗津津的，忙不停口的答应。
待“油溜子”离去，莫语才对萧长天和不渡二人道：“既然北海的人知道咱们到了，那么九重天的人多半也该知道了，咱们也得小心些。”
萧长天点了点头，那不渡和尚虽然嘴上并未说话，心中却暗道，知道了又能怎样？又何必小心？
孙老婆婆看周全儿去得远了，这才仗着胆子慌道：“你们是什么人？刚才那个人也老大不小，怎么着也要比你大上二三十岁，怎么在这儿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莫语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交在她手上，说道：“婆婆，这锭金子给你吧，其它的事儿你不知道，要比知道的好。”
谁知道那婆婆却颇有见识，为人虽然清贫却并不爱财，对莫语掌中的元宝摇手道：“好孩子，婆婆可不要你的钱，路过的人在家里歇歇脚算不得什么，当是行善积德，只希望下辈子咱老俩口别再这般命苦了吧。”
莫语知她虽面色平和，嘴上口口声声说着年月已久，但其实心中对亡女之事始终耿耿于怀，于是她叹了口气，劝慰道：“婆婆，你就拿着吧。如今你和老公公年岁已大，以后也别再叫他出海了。这金子也够你们过活啦！再说，这金子在你看来不少，在我看来却也不算什么。”
孙婆婆听莫语如此说，便不再推辞，红了眼眶接下金锭，嘴中不喃喃道：“谢谢你，谢谢你小姑娘，老婆子今天当真是见了活菩萨。”
莫语轻轻一笑，说道：“婆婆，我们明天有事，这便去休息啦。”
孙老婆子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你们自便，我老婆子也去收拾收拾。”说完便佝偻着身躯，慢慢地挪出房去。
萧长天临睡前问莫语道：“语妹，既然九重天的贼人已经知道咱们到来，用不用我帮大伙守夜？以免有些猫儿狗儿打扰了莫大小姐的美梦。”
莫语笑道：“哎呦！那可不敢劳您萧大侠的驾。”
萧长天脸上一红，说道：“说得好好的怎么又取笑起人来？”
莫语道：“我的傻哥哥，你放心歇着便是。这点事儿，李大总管早就帮咱们想好啦！你真当我北海七十二岛是吃素的么？你的本领可不是给人打更的，那是要降妖除魔的呢！”
萧长天释然而笑，说道：“莫尊主可太抬举小可啦，在下实在惭愧。”
孙老太本来笑吟吟的，听见这声响不禁一怔，萧长天和不渡和尚也脸色一变，以为是敌人找上了门，唯独莫语却道：“没事！是北海的人。”接着挺了挺腰背，喝道，“是谁？进来吧！”
庄里人白天家门多半只是虚掩，这时候只听木门“伊呀”一声，接着便晃进来一人。那人长得身材矮小，獐头鼠目，一见莫语，欢喜之意立时从眼睛里流露了出来，他曲身跪在地上，恭敬道：“尊主，您老人家安好。”
莫语“嗯”了一声，说道：“你是谁？起来说话。”
那人又行了一礼，这才起身说道：“回禀尊主，小的叫周全儿，江湖上有朋友和我开玩笑，取了个外号叫‘油溜子’。”这周全儿虽然站起了身，但仍旧躬着腰，一直看着自己脚下，不敢向莫语直视。
莫语笑道：“此间不是北海。周大哥不必拘于礼数。”
周全儿忙道：“那如何使得？小人万死不敢。”
莫语道：“周大哥，你这“油溜子”的诨号倒也有趣，那是什么道理？”
周全陪笑道：“那都是江湖上的兄弟取笑的，大概是说小人办事比别人略略圆滑了些。”
莫语点头道：“嗯，可别聪明过了头，反被聪明误了性命。”
周全儿听莫语似乎有不悦之情，当即也不问自己哪里错了，随着浑身一抖，慌忙又跪了下去，说道：“是……小人谨记。小人……”
莫语笑道：“你不用如此，我是想到什么就顺嘴说了，并不是在说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莫语这次并未让他起身，这“油溜子”便只好跪着说道：“尊主一路过来，路上似乎对北海的暗号留意了一下，于是兄弟们便也留意了您。等大家看清了是尊主还有萧少侠和不渡大师三位，又见你们都换了打扮，怕您不喜相认，便不敢冒然上前，只是报告给了李大总管。”
莫语一笑，说道：“这是你‘油溜子’的手笔么？果然机灵得很。你起来说话吧。”
周全儿又行了一礼，这才站起身，继续说道：“李大总管得报您芳驾临往天尊山，料定您是过来找九重天的麻烦。听说幻海这家伙这些年广招党羽，怕您办事需要些人，于是大家便借着参加‘九霄龙虎擂’的由头，带着本派高手都到了这里。既然尊主您已经到了天尊山，李大总管便不敢自作主张，这才差属下冒然来此请示，还请尊主恕罪。”
莫语赞道：“嗯，这事儿你们办得不错，‘九重天’倒行逆施，为天下所不齿，趁着他们群龙无首，根基不牢，须得一举歼灭。不过这次幻海老贼广招天下英雄，显是有阴谋在身，大家都小心些，不可鲁莽行事。”
油溜子周全儿道：“李大总管已布置得万无一失，只是等尊主一声令下，咱们便捅破了那什么八重天九重天！”
莫语点头道：“如此甚好。我先和他们一起，你们还是照样听李总管号令，等时机成熟，我自会现身。”
周全答应道：“好，我这便去将您的法旨回禀给李大总管。”说着便低头弯腰倒退着往门外走。
莫语叫住他道：“等等，周大哥！刚才你说李总管布置得怎么样了？”
周全微微一愣，说道：“属下说请尊主放心，李总管已布置得万无一失。”
莫语却冷笑道：“你回去告诉他小心一点。万无一失？哼，棋差一着，满盘皆输的例子比比皆是。幻海绝非泛泛之辈，既然他敢把天下英雄都汇聚于此，多半也布置得‘万无一失’，咱们还是都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吧！”
周全儿听莫语有责备之意，不由得脸上一热，后背汗津津的，忙不停口的答应。
待“油溜子”离去，莫语才对萧长天和不渡二人道：“既然北海的人知道咱们到了，那么九重天的人多半也该知道了，咱们也得小心些。”
萧长天点了点头，那不渡和尚虽然嘴上并未说话，心中却暗道，知道了又能怎样？又何必小心？
孙老婆婆看周全儿去得远了，这才仗着胆子慌道：“你们是什么人？刚才那个人也老大不小，怎么着也要比你大上二三十岁，怎么在这儿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莫语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交在她手上，说道：“婆婆，这锭金子给你吧，其它的事儿你不知道，要比知道的好。”
谁知道那婆婆却颇有见识，为人虽然清贫却并不爱财，对莫语掌中的元宝摇手道：“好孩子，婆婆可不要你的钱，路过的人在家里歇歇脚算不得什么，当是行善积德，只希望下辈子咱老俩口别再这般命苦了吧。”
莫语知她虽面色平和，嘴上口口声声说着年月已久，但其实心中对亡女之事始终耿耿于怀，于是她叹了口气，劝慰道：“婆婆，你就拿着吧。如今你和老公公年岁已大，以后也别再叫他出海了。这金子也够你们过活啦！再说，这金子在你看来不少，在我看来却也不算什么。”
孙婆婆听莫语如此说，便不再推辞，红了眼眶接下金锭，嘴中不喃喃道：“谢谢你，谢谢你小姑娘，老婆子今天当真是见了活菩萨。”
莫语轻轻一笑，说道：“婆婆，我们明天有事，这便去休息啦。”
孙老婆子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你们自便，我老婆子也去收拾收拾。”说完便佝偻着身躯，慢慢地挪出房去。
萧长天临睡前问莫语道：“语妹，既然九重天的贼人已经知道咱们到来，用不用我帮大伙守夜？以免有些猫儿狗儿打扰了莫大小姐的美梦。”
莫语笑道：“哎呦！那可不敢劳您萧大侠的驾。”
萧长天脸上一红，说道：“说得好好的怎么又取笑起人来？”
莫语道：“我的傻哥哥，你放心歇着便是。这点事儿，李大总管早就帮咱们想好啦！你真当我北海七十二岛是吃素的么？你的本领可不是给人打更的，那是要降妖除魔的呢！”
萧长天释然而笑，说道：“莫尊主可太抬举小可啦，在下实在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