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让大小姐受气倒反天罡 第636章 红楼抄家二人组上瘾了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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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坐不住了，让人去请贾蓉。一想到有那么多奴才坑他的银子，浑身都难受。
贾蓉来得不紧不慢。他这几天也在忙，宁国府的账目刚理出个头绪，各处库房还在盘点，焦大带着人忙得脚不沾地。
听见贾赦请他，他心里大概有数了，换了身衣裳，坐了轿子过来。
贾赦在书房里等他，茶几上摆着两碗茶，一碗已经喝了一半，另一碗还冒着热气。
看见贾蓉进来，贾赦站起来，亲自把门关上，拉着贾蓉在椅子上坐下，又把那碗热茶推到他面前。贾蓉道了谢，端起茶碗，没喝，等着他开口。
贾赦也不绕弯子，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小子，你跟我说实话，下一个办谁？”
贾蓉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着贾赦。贾赦的眼睛亮得吓人，那不是一个五十多岁老头的眼睛，那是一个刚抢了银行、数完钞票、准备再去抢第二家的悍匪的眼睛。
贾蓉放下茶碗，笑了：“大老爷，您这是要把府里的奴才挨个儿查一遍？”
贾赦一拍大腿，声音压得更低了：“挨个儿查一遍怎么了？你看看赖大，一个奴才，六十万两银子，一万多亩地，三十几处铺子。我是一等将军，袭着荣国府的爵位，我手里有多少？你知道不知道？”
贾蓉没说话。贾赦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越说越激动：“府里这些个奴才，哪个不是吃得脑满肠肥？你到他们家里看看，哪个不是三进的院子、青砖黛瓦、丫鬟婆子一大堆？
再看看咱们主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老二家的天天为银子发愁，老太太的体己都快被掏空。
我住在东院马棚边上，连个像样的书房都没有——当然，这书房现在也挺好，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凭什么？凭什么奴才比主子过得还舒坦？”
贾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大老爷，您说的都对。
可您想过没有，赖大赖升是赖嬷嬷的儿子，赖嬷嬷是老太太的陪房，您动他们，老太太虽然不高兴，可她没法拦着，因为证据确凿。
可府里别的奴才，未必都有赖大这么肥，也未必都有赖嬷嬷这样的靠山。您要是挨个儿查，动静太大，老太太那边不好交代。”
贾赦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那碗凉茶，喝得有滋有味。他看着贾蓉，眼睛里那团火还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贾蓉放下茶碗，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
“大老爷，您说得都对。可您想过没有，府里这些奴才，不是赖大赖升一家。赖大是管着府里大事的，他贪的多，咱们查他，谁都说不出什么。
可那些管着庄子、铺子、库房的，一个个都是老狐狸，赖大被抄了，他们能不怕？
这会子怕是已经忙不迭地把银子往地窖里藏、把账目往灶膛里塞了。咱们现在动手，未必能查出什么来。”
贾赦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叩了叩，没说话。贾蓉继续说：“再说，老太太那边。赖嬷嬷走了，老太太嘴上不说，心里头能不疼？
那是跟了她几十年的老人，说发卖就发卖了。咱们这会子再去查别人，老太太就算明知道那些奴才该查，脸上也挂不住。
到时候，她护着的不是那些奴才，是她自个儿的脸面。大老爷，您能跟老太太翻脸？”
贾赦把茶碗往桌上一搁，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贾蓉，眼睛里那团火不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小子，你说的这些，都对。可你忘了一件事。”贾蓉抬头看着他。
贾赦走回来，在贾蓉对面坐下，往前探着身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可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桌面上：
“咱们已经把赖大赖升办了。这疖子已经挑开了，脓已经挤出来了，你还想把它塞回去？塞不回去了。
那些个奴才，这会子怕是已经吓得尿了裤子，正忙着把银子往老鼠洞里藏。
你等，你等他们藏好了，等他们把账目烧干净了，等他们把嘴对严实了，你再去查，查什么？查个屁。”
贾蓉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贾赦越说越来劲，声音也大了起来：
“你说老太太脸上挂不住，我问你，老太太脸上什么时候挂得住过？
我住东院马棚边上，她脸上挂得住。老二两口子把府里管成筛子，她脸上挂得住。
赖大贪了六十万两，她脸上挂得住。现在我要去查那些吃里扒外的狗奴才，她脸上反倒挂不住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贾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接话。贾赦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特别畅快，像一只看见了猎物的老狐狸。
“小子，我跟你说个理儿。咱们已经把赖大赖升办了，这仇已经结下了。
那些个奴才，甭管是赖家的亲戚还是赖家的朋友，心里头能不恨咱们？
你不动他们，他们就能念你的好？做梦。他们这会子怕你，是怕你手里有账本。
等风头过去了，他们该贪还是贪，该偷还是偷，说不定还要在背后笑话你——蓉哥儿到底年轻，心软，查了一半就缩回去了。”
贾蓉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贾赦把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语气变得慢悠悠的，可那慢悠悠里头的分量，比刚才的疾言厉色还重。
“小子，你记住。这世上，没有打了半场就收兵的仗。
你已经把人家打成三胖子了，那就别客气，再照头来一棒子。
反正已经是仇人了，你还指望他跟你好？不如一棒子打死，让他翻不了身。”
贾蓉放下茶碗，看着贾赦。贾赦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贾蓉先笑了。
“大老爷，您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贾赦一拍大腿，笑骂了一句：“你个滑头，早就想好了，非要等我说出来是不是？”
贾蓉摇头，语气很认真：“大老爷，侄孙不是想好了，是拿不准。您这一番话，把侄孙心里的疙瘩解开了。”
贾赦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越走越快，步子越来越轻快，像年轻了好几岁。
“你回去，把宁国府那边查干净。我这边，先把荣国府过一遍。库房、账房、庄子、铺子，一个一个查。有问题的，该办就办。别怕得罪人，咱们已经得罪了，不怕得罪到底。”
贾蓉站起来，整了整衣襟，朝贾赦行了一礼：“大老爷，侄孙告退。”
贾赦摆摆手，又把他叫住了：“小子，你回去跟你那个焦大说，让他留点神，别光盯着宁国府。荣国府这边，我缺人手。他那把老骨头要是还能动弹，让他过来帮几天忙。”
贾蓉笑了：“大老爷，焦爷爷要是听见您这话，怕是要高兴得三天睡不着觉。”
贾赦也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贾蓉走出书房，穿过穿堂，路过荣禧堂后面的小花厅，里头空荡荡的，赖嬷嬷已经不在了，那几个常陪她说话的婆子也不见了。
他脚步没停，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贾赦说得对，已经打成三胖子了，不差这一棒子。
贾蓉来得不紧不慢。他这几天也在忙，宁国府的账目刚理出个头绪，各处库房还在盘点，焦大带着人忙得脚不沾地。
听见贾赦请他，他心里大概有数了，换了身衣裳，坐了轿子过来。
贾赦在书房里等他，茶几上摆着两碗茶，一碗已经喝了一半，另一碗还冒着热气。
看见贾蓉进来，贾赦站起来，亲自把门关上，拉着贾蓉在椅子上坐下，又把那碗热茶推到他面前。贾蓉道了谢，端起茶碗，没喝，等着他开口。
贾赦也不绕弯子，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小子，你跟我说实话，下一个办谁？”
贾蓉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着贾赦。贾赦的眼睛亮得吓人，那不是一个五十多岁老头的眼睛，那是一个刚抢了银行、数完钞票、准备再去抢第二家的悍匪的眼睛。
贾蓉放下茶碗，笑了：“大老爷，您这是要把府里的奴才挨个儿查一遍？”
贾赦一拍大腿，声音压得更低了：“挨个儿查一遍怎么了？你看看赖大，一个奴才，六十万两银子，一万多亩地，三十几处铺子。我是一等将军，袭着荣国府的爵位，我手里有多少？你知道不知道？”
贾蓉没说话。贾赦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越说越激动：“府里这些个奴才，哪个不是吃得脑满肠肥？你到他们家里看看，哪个不是三进的院子、青砖黛瓦、丫鬟婆子一大堆？
再看看咱们主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老二家的天天为银子发愁，老太太的体己都快被掏空。
我住在东院马棚边上，连个像样的书房都没有——当然，这书房现在也挺好，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凭什么？凭什么奴才比主子过得还舒坦？”
贾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大老爷，您说的都对。
可您想过没有，赖大赖升是赖嬷嬷的儿子，赖嬷嬷是老太太的陪房，您动他们，老太太虽然不高兴，可她没法拦着，因为证据确凿。
可府里别的奴才，未必都有赖大这么肥，也未必都有赖嬷嬷这样的靠山。您要是挨个儿查，动静太大，老太太那边不好交代。”
贾赦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那碗凉茶，喝得有滋有味。他看着贾蓉，眼睛里那团火还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贾蓉放下茶碗，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
“大老爷，您说得都对。可您想过没有，府里这些奴才，不是赖大赖升一家。赖大是管着府里大事的，他贪的多，咱们查他，谁都说不出什么。
可那些管着庄子、铺子、库房的，一个个都是老狐狸，赖大被抄了，他们能不怕？
这会子怕是已经忙不迭地把银子往地窖里藏、把账目往灶膛里塞了。咱们现在动手，未必能查出什么来。”
贾赦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叩了叩，没说话。贾蓉继续说：“再说，老太太那边。赖嬷嬷走了，老太太嘴上不说，心里头能不疼？
那是跟了她几十年的老人，说发卖就发卖了。咱们这会子再去查别人，老太太就算明知道那些奴才该查，脸上也挂不住。
到时候，她护着的不是那些奴才，是她自个儿的脸面。大老爷，您能跟老太太翻脸？”
贾赦把茶碗往桌上一搁，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贾蓉，眼睛里那团火不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小子，你说的这些，都对。可你忘了一件事。”贾蓉抬头看着他。
贾赦走回来，在贾蓉对面坐下，往前探着身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可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桌面上：
“咱们已经把赖大赖升办了。这疖子已经挑开了，脓已经挤出来了，你还想把它塞回去？塞不回去了。
那些个奴才，这会子怕是已经吓得尿了裤子，正忙着把银子往老鼠洞里藏。
你等，你等他们藏好了，等他们把账目烧干净了，等他们把嘴对严实了，你再去查，查什么？查个屁。”
贾蓉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贾赦越说越来劲，声音也大了起来：
“你说老太太脸上挂不住，我问你，老太太脸上什么时候挂得住过？
我住东院马棚边上，她脸上挂得住。老二两口子把府里管成筛子，她脸上挂得住。
赖大贪了六十万两，她脸上挂得住。现在我要去查那些吃里扒外的狗奴才，她脸上反倒挂不住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贾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接话。贾赦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特别畅快，像一只看见了猎物的老狐狸。
“小子，我跟你说个理儿。咱们已经把赖大赖升办了，这仇已经结下了。
那些个奴才，甭管是赖家的亲戚还是赖家的朋友，心里头能不恨咱们？
你不动他们，他们就能念你的好？做梦。他们这会子怕你，是怕你手里有账本。
等风头过去了，他们该贪还是贪，该偷还是偷，说不定还要在背后笑话你——蓉哥儿到底年轻，心软，查了一半就缩回去了。”
贾蓉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贾赦把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语气变得慢悠悠的，可那慢悠悠里头的分量，比刚才的疾言厉色还重。
“小子，你记住。这世上，没有打了半场就收兵的仗。
你已经把人家打成三胖子了，那就别客气，再照头来一棒子。
反正已经是仇人了，你还指望他跟你好？不如一棒子打死，让他翻不了身。”
贾蓉放下茶碗，看着贾赦。贾赦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贾蓉先笑了。
“大老爷，您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贾赦一拍大腿，笑骂了一句：“你个滑头，早就想好了，非要等我说出来是不是？”
贾蓉摇头，语气很认真：“大老爷，侄孙不是想好了，是拿不准。您这一番话，把侄孙心里的疙瘩解开了。”
贾赦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越走越快，步子越来越轻快，像年轻了好几岁。
“你回去，把宁国府那边查干净。我这边，先把荣国府过一遍。库房、账房、庄子、铺子，一个一个查。有问题的，该办就办。别怕得罪人，咱们已经得罪了，不怕得罪到底。”
贾蓉站起来，整了整衣襟，朝贾赦行了一礼：“大老爷，侄孙告退。”
贾赦摆摆手，又把他叫住了：“小子，你回去跟你那个焦大说，让他留点神，别光盯着宁国府。荣国府这边，我缺人手。他那把老骨头要是还能动弹，让他过来帮几天忙。”
贾蓉笑了：“大老爷，焦爷爷要是听见您这话，怕是要高兴得三天睡不着觉。”
贾赦也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贾蓉走出书房，穿过穿堂，路过荣禧堂后面的小花厅，里头空荡荡的，赖嬷嬷已经不在了，那几个常陪她说话的婆子也不见了。
他脚步没停，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贾赦说得对，已经打成三胖子了，不差这一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