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让大小姐受气倒反天罡 第637章 红楼抓出来挨个放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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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卦了！
账本是一本一本摞起来的。贾蓉起初只是想把宁国府的账目理清楚，库房盘点完了，对不上账的地方太多，他让焦大带着人一处一处地查。
先查的是库房，库房里的东西对不上账，少了的那些，有的在赖升家里找到了，有的不知所踪。
然后是采买，采买上的猫腻更大，一斤人参报了三斤的价，一匹绸缎报了五匹的钱。
贾蓉把采买上的人叫来问话，那几个管事支支吾吾，互相推诿，谁也不肯认。
贾蓉没跟他们废话，直接让人去抄了他们的家。银子不多，可东西不少。
绸缎、药材、香料、茶叶，堆了满满一屋子，都是府里采买报过账的东西。
贾蓉站在那堆赃物面前，脸色铁青，手攥着账本，指节发白。焦大在旁边骂骂咧咧，说这帮狗日的，吃里扒外，迟早断子绝孙。
厨房那边是银簪去查的。银簪回来的时候，脸都白了，说话都不利索：
“大爷，厨房那边，每天的菜钱对不上账。账面上一两银子的菜，实际上连三钱都不值。
管厨房的刘妈，家里搜出了两千多两银子，还有好几张借据，都是府里下人跟她借的，利滚利，借十两要还十五两。”
贾蓉把借据拿过来翻了翻，放下，没说话。
然后是庄子。宁国府在京郊有七八个庄子，每年庄子上的出息是府里进项的大头。
贾蓉派人去庄子上查账，查回来一看，账面上一片糊涂。
庄头报上来的收成连实际收成的三成都不到，多出来的那些粮食、银两，全进了庄头的腰包。
贾蓉把几个庄头叫到府里来问话，那几个庄头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说今年年景不好，收成歉薄。
贾蓉把账本摔在他们面前：“年景不好？你们庄头家的粮食从哪来的？你们家里堆的粮食比府里的库房还多，这也是年景不好？”
几个庄头不说话了，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如果说庄子是从来没“风调雨顺”过，那么铺子就是从来没盈利过。贾府的铺子黄金地段，不赔银子那都算是便宜。贾蓉把这些铺子停业整顿。
所有的掌柜全抓住按个放血，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欠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金陵那边的消息是焦大托人带回来的。焦大在金陵待过几十年，认识的人多，消息灵通。
他让人带话给贾蓉，说金陵那边的事，比京里还乱。贾蓉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金陵老宅看房子的金福，是鸳鸯她爹，在府里的时候看着老实巴交的，话不多，做事也勤快。
可到了金陵，那就是另一副嘴脸了。仗着是贾府的管事，在金陵横行霸道，佃农种他家的地，交的租子比官府的税还重。
交不上租子的，他就放高利贷，利滚利，滚到人家倾家荡产，然后把地收走，把人赶出去。
有一户佃农，借了他二十两银子，三年滚成了一百二十两，还不起，金福就要人家十六岁的闺女给他做妾。
那闺女不愿意，金福就让人去抢，把人家的门踹了，把闺女从屋里拖出来，塞进轿子抬走了。
那户人家告到县衙，县令收了金福的银子，把状子压下了，连堂都没开。
贾蓉听完，手攥着桌沿，指节发白。
还有比这更糟的。金陵的贾家族人，这几年越来越不像话了。
仗着是贾家的旁支，在地方上横行霸道，包揽诉讼，替人打官司从中抽成。
人家不愿意打官司的，他们挑唆人家去打；人家愿意和解的，他们从中作梗，非要闹到衙门里不可。
强占民田的事也出了好几起，看中哪家的地，随便编个理由就把地占了，人家告到官府，官府不敢管，也管不了。
贾蓉把那些消息一条一条地看完，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停下来，对银簪说：“备车，去道观。”
贾敬正在道观里打坐。贾蓉去的时候，道观的门童拦着不让进，说老太爷在清修，不见客。
贾蓉没理他，推开他，径直往里走。门童追在后面喊，贾蓉头都没回。
静室的门虚掩着，贾蓉推门进去，贾敬正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捻着念珠，眼睛闭着，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贾蓉走到他面前，跪下来，把那摞账本和那些消息恭恭敬敬地放在地上。
贾敬睁开眼，看了一眼地上那摞东西，又看了一眼贾蓉，没说话。贾蓉低着头，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库房、采买、厨房、庄子、铺子、金陵老宅的租子、金福放高利贷逼佃农的女儿做妾、金陵族人包揽诉讼强占民田。他说得很慢，很细，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替谁遮掩。
静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贾敬把手里的念珠放在膝盖上，拿起地上的账本，翻了几页，又放下。他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可贾蓉注意到，他捻念珠的手停了。
“你起来。”贾敬的声音不大，可很沉。
贾蓉站起来，垂手站在一旁。贾敬没看他，看着窗外那丛竹子，沉默了很久。
窗外竹影摇曳，光影斑驳地落在静室的地面上，像一幅泼墨画，又像一团散不开的乱麻。
贾敬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贾蓉说：“这些事，你父亲知道多少？”
贾蓉低着头：“父亲在的时候，府里的事都是赖升在管。父亲不大过问这些。”
贾敬哼了一声，没再问。他站起来，把那摞账本夹在腋下，又拿起那几封从金陵寄来的信，揣进袖子里。
贾蓉看着他，没动。贾敬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走。”
贾蓉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出了静室，出了道观，上了马车。贾敬坐在车里，闭着眼睛，一路上没说话。
马车到了宁国府门口，贾敬下了车，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敕造宁国府”的匾额，目光沉沉的。
贾蓉站在他身后，没敢出声。贾敬抬脚跨过门槛，径直走进了议事厅。
焦大正在议事厅里跟几个老仆说话，看见贾敬进来，愣了一下，随即扑通跪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老太爷！您可回来了！”
贾敬没看他，走到正中的椅子上坐下，把那摞账本往桌上一搁，声音不大，可满屋子的人都听见了：“去，把荣国府的大老爷请来。”
贾赦来得比谁都快。他这些天正查荣国府的账目查得兴起，听见贾敬回来了，把账本一合，换了身衣裳就来了。
进门的时候，贾敬正坐在议事厅里喝茶，贾蓉站在一旁。贾赦给贾敬请了安，贾敬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贾赦坐下，看了看贾敬的脸色，又看了看贾蓉，心里大概有了数。
贾敬把账本推到他面前：“你看看，这是宁国府这边查出来的。你那边呢？”
贾赦把自己查的账本也掏出来，摞在桌上。两摞账本，一摞是宁国府的，一摞是荣国府的，摞在一起，比砖头还厚。
贾敬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沉。他把账本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贾赦和贾蓉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议事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香炉里檀香燃烧的噼啪声。
贾敬睁开眼，看着贾赦，又看着贾蓉，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宁荣二府，从根上烂了。”
先查的是库房，库房里的东西对不上账，少了的那些，有的在赖升家里找到了，有的不知所踪。
然后是采买，采买上的猫腻更大，一斤人参报了三斤的价，一匹绸缎报了五匹的钱。
贾蓉把采买上的人叫来问话，那几个管事支支吾吾，互相推诿，谁也不肯认。
贾蓉没跟他们废话，直接让人去抄了他们的家。银子不多，可东西不少。
绸缎、药材、香料、茶叶，堆了满满一屋子，都是府里采买报过账的东西。
贾蓉站在那堆赃物面前，脸色铁青，手攥着账本，指节发白。焦大在旁边骂骂咧咧，说这帮狗日的，吃里扒外，迟早断子绝孙。
厨房那边是银簪去查的。银簪回来的时候，脸都白了，说话都不利索：
“大爷，厨房那边，每天的菜钱对不上账。账面上一两银子的菜，实际上连三钱都不值。
管厨房的刘妈，家里搜出了两千多两银子，还有好几张借据，都是府里下人跟她借的，利滚利，借十两要还十五两。”
贾蓉把借据拿过来翻了翻，放下，没说话。
然后是庄子。宁国府在京郊有七八个庄子，每年庄子上的出息是府里进项的大头。
贾蓉派人去庄子上查账，查回来一看，账面上一片糊涂。
庄头报上来的收成连实际收成的三成都不到，多出来的那些粮食、银两，全进了庄头的腰包。
贾蓉把几个庄头叫到府里来问话，那几个庄头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说今年年景不好，收成歉薄。
贾蓉把账本摔在他们面前：“年景不好？你们庄头家的粮食从哪来的？你们家里堆的粮食比府里的库房还多，这也是年景不好？”
几个庄头不说话了，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如果说庄子是从来没“风调雨顺”过，那么铺子就是从来没盈利过。贾府的铺子黄金地段，不赔银子那都算是便宜。贾蓉把这些铺子停业整顿。
所有的掌柜全抓住按个放血，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欠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金陵那边的消息是焦大托人带回来的。焦大在金陵待过几十年，认识的人多，消息灵通。
他让人带话给贾蓉，说金陵那边的事，比京里还乱。贾蓉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金陵老宅看房子的金福，是鸳鸯她爹，在府里的时候看着老实巴交的，话不多，做事也勤快。
可到了金陵，那就是另一副嘴脸了。仗着是贾府的管事，在金陵横行霸道，佃农种他家的地，交的租子比官府的税还重。
交不上租子的，他就放高利贷，利滚利，滚到人家倾家荡产，然后把地收走，把人赶出去。
有一户佃农，借了他二十两银子，三年滚成了一百二十两，还不起，金福就要人家十六岁的闺女给他做妾。
那闺女不愿意，金福就让人去抢，把人家的门踹了，把闺女从屋里拖出来，塞进轿子抬走了。
那户人家告到县衙，县令收了金福的银子，把状子压下了，连堂都没开。
贾蓉听完，手攥着桌沿，指节发白。
还有比这更糟的。金陵的贾家族人，这几年越来越不像话了。
仗着是贾家的旁支，在地方上横行霸道，包揽诉讼，替人打官司从中抽成。
人家不愿意打官司的，他们挑唆人家去打；人家愿意和解的，他们从中作梗，非要闹到衙门里不可。
强占民田的事也出了好几起，看中哪家的地，随便编个理由就把地占了，人家告到官府，官府不敢管，也管不了。
贾蓉把那些消息一条一条地看完，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停下来，对银簪说：“备车，去道观。”
贾敬正在道观里打坐。贾蓉去的时候，道观的门童拦着不让进，说老太爷在清修，不见客。
贾蓉没理他，推开他，径直往里走。门童追在后面喊，贾蓉头都没回。
静室的门虚掩着，贾蓉推门进去，贾敬正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捻着念珠，眼睛闭着，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贾蓉走到他面前，跪下来，把那摞账本和那些消息恭恭敬敬地放在地上。
贾敬睁开眼，看了一眼地上那摞东西，又看了一眼贾蓉，没说话。贾蓉低着头，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库房、采买、厨房、庄子、铺子、金陵老宅的租子、金福放高利贷逼佃农的女儿做妾、金陵族人包揽诉讼强占民田。他说得很慢，很细，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替谁遮掩。
静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贾敬把手里的念珠放在膝盖上，拿起地上的账本，翻了几页，又放下。他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可贾蓉注意到，他捻念珠的手停了。
“你起来。”贾敬的声音不大，可很沉。
贾蓉站起来，垂手站在一旁。贾敬没看他，看着窗外那丛竹子，沉默了很久。
窗外竹影摇曳，光影斑驳地落在静室的地面上，像一幅泼墨画，又像一团散不开的乱麻。
贾敬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贾蓉说：“这些事，你父亲知道多少？”
贾蓉低着头：“父亲在的时候，府里的事都是赖升在管。父亲不大过问这些。”
贾敬哼了一声，没再问。他站起来，把那摞账本夹在腋下，又拿起那几封从金陵寄来的信，揣进袖子里。
贾蓉看着他，没动。贾敬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走。”
贾蓉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出了静室，出了道观，上了马车。贾敬坐在车里，闭着眼睛，一路上没说话。
马车到了宁国府门口，贾敬下了车，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敕造宁国府”的匾额，目光沉沉的。
贾蓉站在他身后，没敢出声。贾敬抬脚跨过门槛，径直走进了议事厅。
焦大正在议事厅里跟几个老仆说话，看见贾敬进来，愣了一下，随即扑通跪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老太爷！您可回来了！”
贾敬没看他，走到正中的椅子上坐下，把那摞账本往桌上一搁，声音不大，可满屋子的人都听见了：“去，把荣国府的大老爷请来。”
贾赦来得比谁都快。他这些天正查荣国府的账目查得兴起，听见贾敬回来了，把账本一合，换了身衣裳就来了。
进门的时候，贾敬正坐在议事厅里喝茶，贾蓉站在一旁。贾赦给贾敬请了安，贾敬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贾赦坐下，看了看贾敬的脸色，又看了看贾蓉，心里大概有了数。
贾敬把账本推到他面前：“你看看，这是宁国府这边查出来的。你那边呢？”
贾赦把自己查的账本也掏出来，摞在桌上。两摞账本，一摞是宁国府的，一摞是荣国府的，摞在一起，比砖头还厚。
贾敬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沉。他把账本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贾赦和贾蓉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议事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香炉里檀香燃烧的噼啪声。
贾敬睁开眼，看着贾赦，又看着贾蓉，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宁荣二府，从根上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