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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让大小姐受气倒反天罡 第745章 侯府打仗是发财的路径45

    海盗头子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这幕修罗场,脸色从轻蔑变成惊愕,从惊愕变成恐惧。

    他的腿在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跑,腿不听使唤,想喊,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个兵丁冲上高台,一刀砍在他腿上,他扑通跪倒在地。

    又一个兵丁上来,一刀砍在他肩上,他的独臂连着半边肩胛骨飞出去,落进码头的台阶缝里。

    他惨叫着,疼得在地上打滚。兵丁们围上来,乱刀齐下。

    赵石头冲在最前面,一刀砍在他的脖子上,人头滚落,骨碌碌转了几圈,停在一摊血泊中,还戴着眼罩,右眼还睁着。

    赵石头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说:“你爷爷的,再狂啊。”

    码头上,沙滩上,镇子里,到处都是喊杀声和惨叫声。

    大梁的兵丁们杀红了眼,不放过任何一个活口。那些藏在地窖里的,躲在柴房里的,钻进山洞里的,都被搜出来,一刀一个。

    有人抱着兵丁的腿求饶,兵丁一脚踹开,补上一刀。有人抱着孩子哭喊,兵丁犹豫了一下。

    想起沈钰“杀无赦”的命令,咬了咬牙,还是一刀下去。

    沈钰站在帅船船头,看着岸上那片修罗场,脸上没有表情。亲兵端了茶来,他没接,眼睛始终盯着前方。

    日头从东边挪到了头顶,又从头顶偏到了西边,海面上的红色在慢慢褪去,岸上的喊杀声也渐渐稀了。

    残阳如血,把整片海面染得通红,分不清哪是天,哪是海,哪是血。

    赵石头浑身是血,提着一把卷了刃的刀,踉踉跄跄走回码头。

    他看见沈钰还站在船头,腰板还是那么直,像是站了一整天都没动过。

    赵石头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侯爷,岛上的海盗,全杀光了。”沈钰低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只说了一个字:“好。”

    他转身走进船舱,桌子上摊着岛上的地图,他拿起笔,在岛的中心位置画了一个圈。

    这是海盗的老巢,也是他们藏宝的地方,那些抢来的金银财宝,那些从大梁商船上劫来的货物。

    那些还没来得及运走的白银,足够朝廷弥补这次出兵的军费,还有富余。

    沈钰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这一天,他等了很久。不是为了银子,是为了那些死在海上的人,为了那些被海盗欺辱的百姓,为了大梁的尊严。

    亲兵进来,小心翼翼地禀报伤亡。沈钰睁开眼:“厚恤。”

    亲兵应了一声,退了出去。沈钰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海风灌进来,裹着血腥味和硝烟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咸腥。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海盗的财宝堆积如山。黄金、白银、珍珠、宝石、象牙、香料,一箱一箱从山洞里抬出来,在码头上摞成了小山。

    赵石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银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张着合不拢,口水差点流下来。

    张大海更是腿都软了,扶着刀柄才没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

    “我的个乖乖,这得多少银子啊……”沈钰站在那堆财宝前,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从那些箱子上扫过,心里已经在算账了。

    “清点。一样一样,登记造册。”沈钰吩咐下去,兵丁们忙活了大半夜,总算清点完毕。

    白银折合一千二百万两,黄金三十万两,珍珠宝石装了八大箱,香料、象牙、玳瑁等物不计其数。

    沈钰听完数字,沉默了片刻,开口了。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海风里,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六百万两,解送京城,交给户部。这是朝廷的,是皇上的。

    剩下的——”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剩下的,是你们的。”

    码头上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赵石头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一把抱住旁边的战友,蹦着高喊:“发财了!发财了!”张大海也顾不上体面了,咧着嘴笑,笑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抖,一个劲儿地搓手。

    沈钰抬手止住欢呼声,继续说:“受伤的,阵亡的,拿双份。他们的那份,送到他们家里去。

    谁要是敢克扣一文钱,本官要他的命。”码头上安静了一瞬,随即又爆发出更响亮的欢呼声。

    那些挂了彩的兵丁,眼眶都红了,有人偷偷擦眼泪。一个胳膊被砍断的老兵哽咽着说:“侯爷,俺这条胳膊没白断。”

    沈钰转过身,指着一个还没打开的箱子,问这是什么。一个亲兵上前撬开,满箱的金锭,黄澄澄的,烛光一照,晃得人睁不开眼。

    沈钰弯腰拿起一锭,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扔给赵石头。赵石头手忙脚乱接住,金锭差点掉地上,烫手似的捧着,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沈钰嘴角弯了一下,这是本官赏你的。赵石头扑通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木板上咚咚响。

    沈钰又从箱子里拿出一锭,递给张大海。

    张大海双手接过,手都在抖,声音发哽:“侯爷,末将……末将……”沈钰摆了摆手,说少废话,收着。

    张大海擦了擦眼角,把金锭揣进怀里,拍了拍,咧嘴笑了。

    剩下的金锭,沈钰让人抬到自己帐中,亲兵抬着箱子走的时候,沈钰忽然叫住,从那箱金锭里又拿出几锭,赏给在场的几个亲兵。

    亲兵们红着眼眶,不知说什么好。

    那堆财宝里,将士们给他留了一份,不多不少,正好是众人的心意。

    他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让人收好,锁进箱子里。那六百万两白银装船的时候,沈钰写了一封奏折,详细禀明了剿灭海盗的经过。

    把银矿的事也写进去了。岛上有银矿,品位极高,储量极丰,若朝廷派员开采,岁入不下百万两。

    他在奏折最后写了一句:“武备不可废,海防不可弛。以战养战,方为长久之计。好地盘不打下来,对不住子孙。”

    他搁下笔,把奏折封好,交给张大海,让张大海亲自押运那六百万两白银回京,把奏折递上去。

    张大海拍着胸脯,说末将保证把银子一文不少送到皇上手里。沈钰点了点头,让他即刻启程。

    送走了张大海,沈钰站在码头上,看着那堆剩下的财宝。

    赵石头带着人还在搬,一箱一箱往船上搬,满脸汗,可笑得合不拢嘴。

    那些受伤的兵丁,有人断了胳膊,有人瘸了腿,可没人喊疼,都在笑,笑得跟过年似的。沈钰看着他们,嘴角弯了一下。

    这仗打得不亏,朝廷拿了六百万两,将士们分了几百万两,他自个儿也进账不少。

    岛上的银矿还在,那是长久的进项,年年都有产出。这才是真正的不赔钱的买卖。武备强了,银子就有了;银子有了,武备就更强了。这才是良性循环。

    他转过身,往帐中走去。海风很大,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他的步伐不紧不慢,稳稳当当。

    打赢了仗,得了银子,上了折子,剩下的事,慢慢办。岛上的银矿要开,岛上的防务要加强,海盗的残余势力要彻底清除。这些事,都急不得,可也拖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