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让大小姐受气倒反天罡 第1010章 铁钉入脑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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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许大人打了招呼，何大壮也拿到了出差的聘银。
二两银子虽然不多，但是加上许大人的面子就很值钱了。
便衣皂隶揣着顺天府密帖，悄悄引着何大壮、何玉林二人，踏进吴屠夫家的院落。
灵烛昏黄，一股冷沉沉的尸气漫在屋里。吴屠夫静静躺在木板上，一身粗布寝衣。
何大壮戴好布巾，俯下身从头至脚细细查验。
四肢翻过，脖颈摸遍，周身皮肤完好，不见刀割，不见绳勒，不见大片磕碰青紫。
取来银针探入喉间，又探进腹内残留食水，取出之后，银光明亮，没有半分乌黑。
何玉林蹲在一旁，眉头紧锁：
“体表无伤，银针验毒不见异状。”他低声开口，“瞧着倒真像是夜里急病骤发，暴毙而亡。”
何大壮有点不甘心，他觉得。他举着烛台凑近死者面部，眯起眼睛反复打量。
伸手轻轻拨开死者眼皮。昏黄烛火底下，一双瞳仁静静摊开：
“你仔细瞧，两个瞳仁大小不一样。一边紧缩，一边散大。”
何玉林凑上前细看，迟疑良久：“寻常猝死者，双瞳一同散大。这般一宽一窄，委实蹊跷。”
何大壮再翻开眼睑，眼白上散落星星点点极细小的暗红瘀点。
细碎微弱，稍不留神便会略过，何大壮不解的说道：
“结膜生了瘀点。口鼻干干净净，不见呕吐秽物。若是中风急毙，临死大多要剧烈呕吐。”
何玉林伸手按压四肢，尸僵顺着四肢飞快蔓延：“尸僵来得太快。”
两个人来回查验两遍。看得见的地方尽数查完。没有确凿证据定凶杀。
何大壮拿起勘验结状，毛笔悬在纸面，迟迟落不下去。心里满是不安，偏偏拿不出半分实据。
何玉林想了想：“要不让妹妹再来看一遍吧。女孩子总是心细一些。
我总觉得这人死的蹊跷，好端端无病无灾一个身体强壮的男人一夜毙命。”
何玉林赶紧回家，看到和悦瑶正在家里指导小翠缝被子。
何玉林擦了一把汗：“妹妹你是拿刀的就别绣花了。赶紧去吧好像碰到难事了。”
和悦瑶赶紧跟着大哥往现场跑，来到现场听到父兄的判断。
和悦瑶开始观察这具尸体，大概有两刻钟的时间她下了结论：
“这不是脏腑崩亡，也不是毒物攻心。这是脑府受创，瘀血闭于头内，不得外泄，胀迫元神而死。”
一句话落下，屋内霎时安静。何大壮皱紧眉头：
“头颅外头不见棍棒击打之痕，好好的脑府之内，何来瘀血闭滞？”
何悦瑶抬眼，视线直直落向死者高高盘起、密不透风的发髻：
“外伤未必显于皮肉显眼之处。极有可能藏在厚厚的头发底下。
先别写结状。把他全部长发散开。一寸一寸，细细查遍整片头皮。一处也不许放过。”
仆皂隶上前，慢慢拆开发带，散开缠绕厚重的发髻。乌黑浓密长发一层层垂落铺散开。
烛火凑近。颅顶正中，终于暴露出来那一处极小、圆钝的创口，结着一层薄薄暗褐血痂。
创口不大，皮肉边缘向内挤压翻卷，一圈淡淡的暗紫色淤血隐在头皮之下。
何大壮倒吸一口凉气。和悦瑶俯身，垂眼仔细端详那一处伤口：
“此是钝铁穿刺之伤。有人趁他熟睡，自颅顶一锤，将钢钉垂直敲入头中。
钉身堵住头皮创口，外间流不出多少鲜血。藏于发髻之下，第一轮勘验便就此躲过。
那一击落下，人不会立时气绝。铁钉划破头内血脉，瘀血慢慢蓄积。瘀血越积越重，闷压元神。
待到脑府再不能承受，方才夺去性命。
受伤之后尚有片刻昏沉残存，无力呼救。是以整夜不闻惨叫，邻里听不见半点动静。”
何大壮看看惯了大场面现在都有些害怕：“当真钉进头骨里面去了。这手法真歹毒啊！”
和悦瑶微微颔首：“是挺歹毒的，钉身深埋颅腔，只留这一点入口在外。
若不取出铁钉，便无铁证，拿不住凶犯。”
周遭所有人不由得屏住呼吸。灵房之内静得只剩下烛火噼啪轻响。
她戴好细麻布手套，将薄刃顺着创口边缘轻轻探进去，稍稍撬开一点骨缝。
再把狭长的精钢钳，稳稳顺着创口缓缓送入。何悦瑶缓缓收紧钳口。而后，慢慢向外抽拔。
一声极细微、滞涩的摩擦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骨头与铁相磨，沉闷干涩。一点一点，一寸一寸，乌黑生锈的钉头，自头皮创口当中慢慢冒出来。
紧接着，粗长的钢钉完整被拔了出来。
那一根钢钉约莫三寸多长，钉头钝厚，钉身沾着暗褐色已经干涸的凝血。尾部带着细碎骨屑。
和悦瑶把钢钉平放于一方干净白布之上。众人只看一眼，皆倒抽一口冷气：
“就是此物。凶手真是太歹毒了！多大个仇能用这么阴毒的手法害人？”
关键证据找到了，审案便不再是何家能够插手的事。
消息飞快传回顺天府衙。府尹听闻竟是一桩隐匿的钉头凶案，哪里还敢怠慢，即刻传令，命衙役封锁吴家宅院。
除去吴屠夫的妻子不予收押之外，凡是平日里能够自由出入吴家、近身接触死者之人，尽数拘拿收监，细细盘问。
府尹自有一番盘算。
当初是吴大娘子第一个出头报案，说丈夫夜里莫名暴毙。
若是无何家勘验，此案便会以暴病了结，一桩凶案就此埋没。
如今硬生生揪出一桩隐秘谋杀，一旦顺利勘破，便是一桩亮眼政绩。
既能向朝廷交差，又能记入考绩，于他仕途大有裨益。
于是，府尹特意命人备好厅堂，单独接见何家父女三人。
不多时，何大壮带着何玉林、和悦瑶，随着差役步入府衙正厅。
府尹没有端起高高在上的官架子，从案后站起身，目光落在三人身上，语气难得温和：
“此番凶险隐案，险些就当成寻常暴病草草了结。亏得你们父女细心勘验，拨开迷雾，寻出铁证。
若是此案最终顺利告破，揪出真凶，你们何家当属首功。”
何大壮连忙躬身行礼：“大人谬赞，小人不过是依本分验尸罢了。”
府尹摆了摆手，命衙役捧出一个小小的木托盘。托盘之上，整整齐齐码着十两亮闪闪的银锭：
“这十两银子，是府衙给你们的赏银。
往后大理寺那边若是还要复勘，尚有疑难本官依旧会派人登门相请。你们的本事，本官记下了。”
二两银子虽然不多，但是加上许大人的面子就很值钱了。
便衣皂隶揣着顺天府密帖，悄悄引着何大壮、何玉林二人，踏进吴屠夫家的院落。
灵烛昏黄，一股冷沉沉的尸气漫在屋里。吴屠夫静静躺在木板上，一身粗布寝衣。
何大壮戴好布巾，俯下身从头至脚细细查验。
四肢翻过，脖颈摸遍，周身皮肤完好，不见刀割，不见绳勒，不见大片磕碰青紫。
取来银针探入喉间，又探进腹内残留食水，取出之后，银光明亮，没有半分乌黑。
何玉林蹲在一旁，眉头紧锁：
“体表无伤，银针验毒不见异状。”他低声开口，“瞧着倒真像是夜里急病骤发，暴毙而亡。”
何大壮有点不甘心，他觉得。他举着烛台凑近死者面部，眯起眼睛反复打量。
伸手轻轻拨开死者眼皮。昏黄烛火底下，一双瞳仁静静摊开：
“你仔细瞧，两个瞳仁大小不一样。一边紧缩，一边散大。”
何玉林凑上前细看，迟疑良久：“寻常猝死者，双瞳一同散大。这般一宽一窄，委实蹊跷。”
何大壮再翻开眼睑，眼白上散落星星点点极细小的暗红瘀点。
细碎微弱，稍不留神便会略过，何大壮不解的说道：
“结膜生了瘀点。口鼻干干净净，不见呕吐秽物。若是中风急毙，临死大多要剧烈呕吐。”
何玉林伸手按压四肢，尸僵顺着四肢飞快蔓延：“尸僵来得太快。”
两个人来回查验两遍。看得见的地方尽数查完。没有确凿证据定凶杀。
何大壮拿起勘验结状，毛笔悬在纸面，迟迟落不下去。心里满是不安，偏偏拿不出半分实据。
何玉林想了想：“要不让妹妹再来看一遍吧。女孩子总是心细一些。
我总觉得这人死的蹊跷，好端端无病无灾一个身体强壮的男人一夜毙命。”
何玉林赶紧回家，看到和悦瑶正在家里指导小翠缝被子。
何玉林擦了一把汗：“妹妹你是拿刀的就别绣花了。赶紧去吧好像碰到难事了。”
和悦瑶赶紧跟着大哥往现场跑，来到现场听到父兄的判断。
和悦瑶开始观察这具尸体，大概有两刻钟的时间她下了结论：
“这不是脏腑崩亡，也不是毒物攻心。这是脑府受创，瘀血闭于头内，不得外泄，胀迫元神而死。”
一句话落下，屋内霎时安静。何大壮皱紧眉头：
“头颅外头不见棍棒击打之痕，好好的脑府之内，何来瘀血闭滞？”
何悦瑶抬眼，视线直直落向死者高高盘起、密不透风的发髻：
“外伤未必显于皮肉显眼之处。极有可能藏在厚厚的头发底下。
先别写结状。把他全部长发散开。一寸一寸，细细查遍整片头皮。一处也不许放过。”
仆皂隶上前，慢慢拆开发带，散开缠绕厚重的发髻。乌黑浓密长发一层层垂落铺散开。
烛火凑近。颅顶正中，终于暴露出来那一处极小、圆钝的创口，结着一层薄薄暗褐血痂。
创口不大，皮肉边缘向内挤压翻卷，一圈淡淡的暗紫色淤血隐在头皮之下。
何大壮倒吸一口凉气。和悦瑶俯身，垂眼仔细端详那一处伤口：
“此是钝铁穿刺之伤。有人趁他熟睡，自颅顶一锤，将钢钉垂直敲入头中。
钉身堵住头皮创口，外间流不出多少鲜血。藏于发髻之下，第一轮勘验便就此躲过。
那一击落下，人不会立时气绝。铁钉划破头内血脉，瘀血慢慢蓄积。瘀血越积越重，闷压元神。
待到脑府再不能承受，方才夺去性命。
受伤之后尚有片刻昏沉残存，无力呼救。是以整夜不闻惨叫，邻里听不见半点动静。”
何大壮看看惯了大场面现在都有些害怕：“当真钉进头骨里面去了。这手法真歹毒啊！”
和悦瑶微微颔首：“是挺歹毒的，钉身深埋颅腔，只留这一点入口在外。
若不取出铁钉，便无铁证，拿不住凶犯。”
周遭所有人不由得屏住呼吸。灵房之内静得只剩下烛火噼啪轻响。
她戴好细麻布手套，将薄刃顺着创口边缘轻轻探进去，稍稍撬开一点骨缝。
再把狭长的精钢钳，稳稳顺着创口缓缓送入。何悦瑶缓缓收紧钳口。而后，慢慢向外抽拔。
一声极细微、滞涩的摩擦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骨头与铁相磨，沉闷干涩。一点一点，一寸一寸，乌黑生锈的钉头，自头皮创口当中慢慢冒出来。
紧接着，粗长的钢钉完整被拔了出来。
那一根钢钉约莫三寸多长，钉头钝厚，钉身沾着暗褐色已经干涸的凝血。尾部带着细碎骨屑。
和悦瑶把钢钉平放于一方干净白布之上。众人只看一眼，皆倒抽一口冷气：
“就是此物。凶手真是太歹毒了！多大个仇能用这么阴毒的手法害人？”
关键证据找到了，审案便不再是何家能够插手的事。
消息飞快传回顺天府衙。府尹听闻竟是一桩隐匿的钉头凶案，哪里还敢怠慢，即刻传令，命衙役封锁吴家宅院。
除去吴屠夫的妻子不予收押之外，凡是平日里能够自由出入吴家、近身接触死者之人，尽数拘拿收监，细细盘问。
府尹自有一番盘算。
当初是吴大娘子第一个出头报案，说丈夫夜里莫名暴毙。
若是无何家勘验，此案便会以暴病了结，一桩凶案就此埋没。
如今硬生生揪出一桩隐秘谋杀，一旦顺利勘破，便是一桩亮眼政绩。
既能向朝廷交差，又能记入考绩，于他仕途大有裨益。
于是，府尹特意命人备好厅堂，单独接见何家父女三人。
不多时，何大壮带着何玉林、和悦瑶，随着差役步入府衙正厅。
府尹没有端起高高在上的官架子，从案后站起身，目光落在三人身上，语气难得温和：
“此番凶险隐案，险些就当成寻常暴病草草了结。亏得你们父女细心勘验，拨开迷雾，寻出铁证。
若是此案最终顺利告破，揪出真凶，你们何家当属首功。”
何大壮连忙躬身行礼：“大人谬赞，小人不过是依本分验尸罢了。”
府尹摆了摆手，命衙役捧出一个小小的木托盘。托盘之上，整整齐齐码着十两亮闪闪的银锭：
“这十两银子，是府衙给你们的赏银。
往后大理寺那边若是还要复勘，尚有疑难本官依旧会派人登门相请。你们的本事，本官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