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第792章 笑面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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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市局大楼。
林深刚走出电梯，就感觉到走廊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平时忙碌穿梭的警员们此刻都放轻了脚步，连交流都变成了耳语。韩正清站在会议室门外，正大口大口地抽着烟，脚下已经积了四五个烟头。
看到林深走过来，韩正清立刻掐灭了烟，快步迎上去，压低声音：“来了。这老狐狸带了一个专案组的人，现在就在里面坐着，指名道姓要见你。”
“方鸿远呢？”林深问。
“刚被提审完，已经被他们的人带去‘保护性羁押’了。”韩正清咬了咬牙，“现在咱们手里除了昨晚在现场拍的照片，其他什么都没了。”
林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别慌，进去再说。”
推开会议室厚重的木门，林深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刘建国。
这位省厅空降的副厅长大概五十出头，保养得极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虽然穿着笔挺的制服，但身上那股子官僚气和书卷气混在一起，显得极具欺骗性。
“刘厅，这位就是我们市局特聘的顾问，林深。”韩正清硬着头皮介绍。
刘建国放下手里的保温杯，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林深一眼。他脸上迅速堆起一个恰到好处的、温和的笑容，站起身主动伸出手：“林深同志，久仰大名。早就听说咱们市局有位年轻俊杰，今天一看，果然一表人才啊。”
林深伸手与他轻轻一握，随即松开，不卑不亢地拉开椅子坐下：“刘厅过奖，我就是个跑腿办事的。”
“哎，林深同志太谦虚了。”刘建国笑呵呵地坐回原位，翻了翻桌上的文件，语气像在聊家常，“昨晚的行动，雷霆万钧，干得很漂亮嘛。挖出了方鸿远这么大一颗毒瘤，省厅那边也是很重视的。我这次连夜赶过来，就是代表组织来给你们撑腰的。”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来表彰的。
林深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没接话。
刘建国见林深不搭茬，也不恼，话锋一转：“不过嘛，这办案子，尤其是办大案要案，程序上的合法性是重中之重。我听说昨晚你们不仅动了枪，还发生了爆炸？这个能源站，现在被炸得面目全非啊。”
“刘厅，爆炸是方鸿远的手下干的。”韩正清忍不住插嘴，“是他们试图炸毁保险库，销毁证据。”
“我知道，我知道。”刘建国抬手压了压，笑容不减，“刀疤那伙人的口供我已经看了，确实穷凶极恶。但是，咱们做事得经得起历史的检验嘛。那么大的爆炸，万一误伤了群众，或者把核心物证彻底毁坏了，这责任谁担得起？”
他目光转向林深，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我听说，林深同志昨晚从现场带出了一本账本？这可是最关键的物证啊。按照咱们省厅专案组的意见，这种涉及跨省甚至跨国资金流向的证据，应该由省厅统一进行司法鉴定和封存。市局这边的设备和技术，恐怕不够严谨啊。”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韩正清脸色一变，刚要据理力争，林深却先一步开口了。
“刘厅说得对，程序合法确实最重要。”林深语气平缓，甚至带着一丝认同，“省厅技术强，设备好，把这烫手山芋交给省厅，那是理所应当的。”
此言一出，不仅韩正清愣住了，刘建国眼底也闪过一丝意外和狂喜。
“哦？林深同志深明大义啊！”刘建国抚掌笑道。
林深从风衣内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的，正是昨晚从保险库带出来的那本黑色皮面账本。
他把账本放在桌面上，推到了刘建国面前。
“这就是赵戈记录在案的流水账。里面详细记载了方鸿远这些年收受的文物、字画和金条明细。”林深手指按在账本上，没有立刻松开，而是直视着刘建国的眼睛，“不过，刘厅，我得提醒您一句。赵戈这个人做事留了一手。这本账本上，记的都是已经送出去的‘礼’。至于那些没送出去的，或者说，那些‘收礼的人’的直属上级是谁，这上面可没有。”
刘建国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林深同志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方鸿远敢这么肆无忌惮，背后肯定有大鱼。”林深收回手，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现在方鸿远进去了，刀疤也进去了。但这账本一旦公开，拔出萝卜带出泥，这泥巴有多大，会不会溅到省厅某些人的身上，可就不好说了。刘厅，您把这块烫手山芋拿回去，责任重大啊。”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刘建国看着眼前的账本，就像看着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他当然知道这背后牵扯多深，他就是来“灭火”的。但他没想到，林深居然这么痛快就交了，还顺便给了他一个“死亡警告”。
林深这是在告诉他：账本你拿走，但上面的雷，你刘建国接不接得住？
刘建国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盯着林深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忽然轻笑了一声，将账本拉到自己面前。
“林深同志多虑了。我们专案组，就是为了查清事实、绝不姑息才成立的。”刘建国拿起账本，递给身旁的助手，“既然市局这么配合，那我也就不打扰了。小韩啊，后续的收尾工作，你们要多上心。”
说完，刘建国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带着专案组的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韩正清猛地转头看向林深：“你真给他了？！”
“不然呢？”林深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刘建国坐上专车的背影。
“那里面可有不少方鸿远的罪证！”韩正清急得直拍大腿。
“一本没有核心资金链、没有具体收网目标的副件账本，换他刘建国亲自下场蹚浑水，这买卖不亏。”林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沈清漪刚刚发来的一条加密短信，上面只有一行字：【刘建国三天前在省城密会了‘泰和集团’的董事长，李泰和。】
林深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泰和集团，省里最大的能源巨鳄。
“韩队，去查查泰和集团的资金流。方鸿远当年在能源站安防改造时拿的那笔巨款，绝对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林深转身，拍了拍韩正清的肩膀，“鱼已经咬钩了，接下来，咱们得把线放长一点。”
“那你去哪？”韩正清问。
“去市图书馆。”林深系好风衣扣子，“赵戈的‘云端’还没取呢。”
林深刚走出电梯，就感觉到走廊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平时忙碌穿梭的警员们此刻都放轻了脚步，连交流都变成了耳语。韩正清站在会议室门外，正大口大口地抽着烟，脚下已经积了四五个烟头。
看到林深走过来，韩正清立刻掐灭了烟，快步迎上去，压低声音：“来了。这老狐狸带了一个专案组的人，现在就在里面坐着，指名道姓要见你。”
“方鸿远呢？”林深问。
“刚被提审完，已经被他们的人带去‘保护性羁押’了。”韩正清咬了咬牙，“现在咱们手里除了昨晚在现场拍的照片，其他什么都没了。”
林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别慌，进去再说。”
推开会议室厚重的木门，林深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刘建国。
这位省厅空降的副厅长大概五十出头，保养得极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虽然穿着笔挺的制服，但身上那股子官僚气和书卷气混在一起，显得极具欺骗性。
“刘厅，这位就是我们市局特聘的顾问，林深。”韩正清硬着头皮介绍。
刘建国放下手里的保温杯，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林深一眼。他脸上迅速堆起一个恰到好处的、温和的笑容，站起身主动伸出手：“林深同志，久仰大名。早就听说咱们市局有位年轻俊杰，今天一看，果然一表人才啊。”
林深伸手与他轻轻一握，随即松开，不卑不亢地拉开椅子坐下：“刘厅过奖，我就是个跑腿办事的。”
“哎，林深同志太谦虚了。”刘建国笑呵呵地坐回原位，翻了翻桌上的文件，语气像在聊家常，“昨晚的行动，雷霆万钧，干得很漂亮嘛。挖出了方鸿远这么大一颗毒瘤，省厅那边也是很重视的。我这次连夜赶过来，就是代表组织来给你们撑腰的。”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来表彰的。
林深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没接话。
刘建国见林深不搭茬，也不恼，话锋一转：“不过嘛，这办案子，尤其是办大案要案，程序上的合法性是重中之重。我听说昨晚你们不仅动了枪，还发生了爆炸？这个能源站，现在被炸得面目全非啊。”
“刘厅，爆炸是方鸿远的手下干的。”韩正清忍不住插嘴，“是他们试图炸毁保险库，销毁证据。”
“我知道，我知道。”刘建国抬手压了压，笑容不减，“刀疤那伙人的口供我已经看了，确实穷凶极恶。但是，咱们做事得经得起历史的检验嘛。那么大的爆炸，万一误伤了群众，或者把核心物证彻底毁坏了，这责任谁担得起？”
他目光转向林深，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我听说，林深同志昨晚从现场带出了一本账本？这可是最关键的物证啊。按照咱们省厅专案组的意见，这种涉及跨省甚至跨国资金流向的证据，应该由省厅统一进行司法鉴定和封存。市局这边的设备和技术，恐怕不够严谨啊。”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韩正清脸色一变，刚要据理力争，林深却先一步开口了。
“刘厅说得对，程序合法确实最重要。”林深语气平缓，甚至带着一丝认同，“省厅技术强，设备好，把这烫手山芋交给省厅，那是理所应当的。”
此言一出，不仅韩正清愣住了，刘建国眼底也闪过一丝意外和狂喜。
“哦？林深同志深明大义啊！”刘建国抚掌笑道。
林深从风衣内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的，正是昨晚从保险库带出来的那本黑色皮面账本。
他把账本放在桌面上，推到了刘建国面前。
“这就是赵戈记录在案的流水账。里面详细记载了方鸿远这些年收受的文物、字画和金条明细。”林深手指按在账本上，没有立刻松开，而是直视着刘建国的眼睛，“不过，刘厅，我得提醒您一句。赵戈这个人做事留了一手。这本账本上，记的都是已经送出去的‘礼’。至于那些没送出去的，或者说，那些‘收礼的人’的直属上级是谁，这上面可没有。”
刘建国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林深同志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方鸿远敢这么肆无忌惮，背后肯定有大鱼。”林深收回手，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现在方鸿远进去了，刀疤也进去了。但这账本一旦公开，拔出萝卜带出泥，这泥巴有多大，会不会溅到省厅某些人的身上，可就不好说了。刘厅，您把这块烫手山芋拿回去，责任重大啊。”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刘建国看着眼前的账本，就像看着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他当然知道这背后牵扯多深，他就是来“灭火”的。但他没想到，林深居然这么痛快就交了，还顺便给了他一个“死亡警告”。
林深这是在告诉他：账本你拿走，但上面的雷，你刘建国接不接得住？
刘建国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盯着林深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忽然轻笑了一声，将账本拉到自己面前。
“林深同志多虑了。我们专案组，就是为了查清事实、绝不姑息才成立的。”刘建国拿起账本，递给身旁的助手，“既然市局这么配合，那我也就不打扰了。小韩啊，后续的收尾工作，你们要多上心。”
说完，刘建国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带着专案组的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韩正清猛地转头看向林深：“你真给他了？！”
“不然呢？”林深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刘建国坐上专车的背影。
“那里面可有不少方鸿远的罪证！”韩正清急得直拍大腿。
“一本没有核心资金链、没有具体收网目标的副件账本，换他刘建国亲自下场蹚浑水，这买卖不亏。”林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沈清漪刚刚发来的一条加密短信，上面只有一行字：【刘建国三天前在省城密会了‘泰和集团’的董事长，李泰和。】
林深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泰和集团，省里最大的能源巨鳄。
“韩队，去查查泰和集团的资金流。方鸿远当年在能源站安防改造时拿的那笔巨款，绝对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林深转身，拍了拍韩正清的肩膀，“鱼已经咬钩了，接下来，咱们得把线放长一点。”
“那你去哪？”韩正清问。
“去市图书馆。”林深系好风衣扣子，“赵戈的‘云端’还没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