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第813章 市委招待所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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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招待所七号楼，隐在半山腰的翠竹之中，是专门用来接待上级领导或进行重要谈话的地方。这里平时戒备森严，没有出入证的车根本进不来。
沈清漪把车停在楼下的林荫道上，熄了火，却没有立刻解安全带。她转头看着副驾驶上的林深，眉头微蹙：“你确定一个人上去没问题？秦怀远这种级别的领导，主动点名要见你，这不符合常规的汇报流程。”
林深解开安全带，深吸了一口气，将方才在车上理顺的逻辑又过了一遍，推门下车：“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他点名要见我，说明方明远这个案子，已经痛到了某些人的神经。你在车里等我就行，免得目标太大。”
“注意分寸。秦怀远这个人，口碑两极分化严重，城府极深。”沈清漪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林深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七号楼。
一楼的迎宾大厅里空无一人。林深刚走到前台，一个穿着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秘书便迎了上来，面带职业微笑：“是林深同志吧？秦书记在二楼听雨轩等您，请跟我来。”
顺着铺着厚厚地毯的木质楼梯上到二楼，秘书在一个包厢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三下门，然后推开门，侧身让出位置。
包厢里没有想象的剑拔弩张。秦怀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正坐在红木茶台后，亲自摆弄着一套紫砂茶具。他身材微胖，面相和善，笑呵呵的样子像个邻家大叔，完全看不出是市委里分管政法、手腕强硬的三号人物。
除了秦怀远，包厢里没有第二个人。
“小林来了，快坐。”秦怀远看到林深，招了招手，语气亲切，“刚从省纪委那边过来吧？还没吃饭？我让厨房给你下碗面？”
“谢谢秦书记关心，我不饿。”林深不卑不亢地拉开茶台对面的椅子坐下，目光平视。
秦怀远笑了笑，将沸水注入紫砂壶中，一股浓郁的老班章普洱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他推了一杯茶到林深面前：“尝尝。这可是我个人的私藏，比那些大办公室里摆的待客茶，要有味道得多。”
林深端起茶杯，却没急着喝，只是放在鼻下闻了闻：“好茶。只是我这人平时粗茶淡饭惯了，怕品不出秦书记这茶的底蕴。”
“哎，年轻人别这么谦虚。”秦怀远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切入正题，“方明远那个案子，我听说最近进度不错。省里王主任亲自过问，说明你们专案组工作做得很扎实啊。”
“都是按程序办事，也是领导们支持的结果。”林深打着太极。
秦怀远放下茶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小林啊，叫你来，就是想跟你交个底。方明远这个人在咱们市里经营了十几年，盘根错节。他倒了，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但是，拔出萝卜带出泥，那些泥要是全甩出来，可能会溅伤不少干活的同志。”
林深心头一凛。肉戏来了。这杯茶，果然烫嘴。
“方明远的案子，牵扯的范围有多大，目前我们还在查实。”林深谨慎地回答，“秦书记如果有具体的指示，我一定如实向专案组汇报。”
秦怀远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指示不敢当。我就是有个建议。查案，要抓主要矛盾。方明远的问题已经定性了，现在关键是把涉案的资金流向和核心利益链查清楚。至于底下那些跟着跑腿的、打个擦边球的，有些是迫于他的淫威，有些是工作失误。对这些人，是不是能适当地把握一下尺度？不要搞扩大化嘛。”
林深立刻明白了。秦怀远这是在“捞人”，或者说，是在划红线。方明远必然要倒，但方明远手底下、或者利益链条上，有秦怀远必须要保住的人。这个人，很可能是切断方明远背后更大势力的关键节点。
“秦书记，您的意思我明白。但在实际操作中，界限往往很难完全划清。”林深不卑不亢地迎上秦怀远的目光，“比如方明远案子里那个叫‘宏达建工’的壳公司，涉嫌违规套取专项资金数千万。资金最后流向了几个私人账户，其中有几个是方明远的亲属，但也有一部分，去向还不明朗。如果不对下游进行深挖，就无法给上面交代。”
听到“宏达建工”和“去向不明”，秦怀远眼皮微微一跳，但他掩饰得极好，立刻又恢复了那种和蔼的笑容。
“资金去向不明，那就继续查嘛。我只是提个醒，市里的经济盘子不能乱，有些企业还要正常运转，牵一发而动全身。”秦怀远端起茶壶，又给林深添了一点茶水，语气突然加重，“对了，我听说你最近提拔了？局里那边的考察程序走完了吧？”
这是在给甜头，也是在隐晦地施加压力。
林深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攥紧。他知道，如果今天自己在这里顺着秦怀远的话点头，那接下来自己的前途也许就是一片坦途，但这案子，也就只能查到方明远为止了。
“谢谢秦书记关心。我个人的进步是次要的，现在手头的案子才是重中之重。王主任那边催得紧，省纪委盯着的案子，我们不敢有丝毫懈怠。”林深巧妙地把省纪委的“王主任”搬了出来当挡箭牌。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秦怀远盯着林深看了足足有十秒钟，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随后，秦怀远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好！年轻人有冲劲，有原则，是好事！我没看错人。既然省里盯得紧，那就按程序办，把证据办扎实。需要市里协调什么资源，你可以直接找我。”
“谢谢秦书记支持。”林深知道，今天这场交锋，算是勉强应付过去了，但梁子可能也就此结下了。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极了此刻的局势。
“那秦书记，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回去整理卷宗了，专案组那边还在等我的汇报。”林深起身告辞。
秦怀远没有挽留，只是靠在椅子上，看着林深走出包厢，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走出七号楼，一阵带着湿意的山风扑面而来，林深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沈清漪立刻凑过来，看着他略显沉重的表情，急切地问：“怎么样？他没难为你吧？”
林深靠在椅背上，扯了扯勒紧的领口，苦笑了一声：“茶喝完了。不仅苦，后劲还大。”
“他怎么说？”沈清漪发动了车子。
“他让我们不要‘扩大化’，想办法保住宏达建工这条线。”林深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运转，“但他越是想保，说明这条线越是通向他的命门。查！立刻给专案组打电话，把宏达建工的几个核心财务人员全部监控起来，别等他们被灭口或者跑路了！”
沈清漪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踩下油门的脚加重了几分：“明白。看来这局棋，才刚刚开始。”
沈清漪把车停在楼下的林荫道上，熄了火，却没有立刻解安全带。她转头看着副驾驶上的林深，眉头微蹙：“你确定一个人上去没问题？秦怀远这种级别的领导，主动点名要见你，这不符合常规的汇报流程。”
林深解开安全带，深吸了一口气，将方才在车上理顺的逻辑又过了一遍，推门下车：“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他点名要见我，说明方明远这个案子，已经痛到了某些人的神经。你在车里等我就行，免得目标太大。”
“注意分寸。秦怀远这个人，口碑两极分化严重，城府极深。”沈清漪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林深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七号楼。
一楼的迎宾大厅里空无一人。林深刚走到前台，一个穿着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秘书便迎了上来，面带职业微笑：“是林深同志吧？秦书记在二楼听雨轩等您，请跟我来。”
顺着铺着厚厚地毯的木质楼梯上到二楼，秘书在一个包厢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三下门，然后推开门，侧身让出位置。
包厢里没有想象的剑拔弩张。秦怀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正坐在红木茶台后，亲自摆弄着一套紫砂茶具。他身材微胖，面相和善，笑呵呵的样子像个邻家大叔，完全看不出是市委里分管政法、手腕强硬的三号人物。
除了秦怀远，包厢里没有第二个人。
“小林来了，快坐。”秦怀远看到林深，招了招手，语气亲切，“刚从省纪委那边过来吧？还没吃饭？我让厨房给你下碗面？”
“谢谢秦书记关心，我不饿。”林深不卑不亢地拉开茶台对面的椅子坐下，目光平视。
秦怀远笑了笑，将沸水注入紫砂壶中，一股浓郁的老班章普洱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他推了一杯茶到林深面前：“尝尝。这可是我个人的私藏，比那些大办公室里摆的待客茶，要有味道得多。”
林深端起茶杯，却没急着喝，只是放在鼻下闻了闻：“好茶。只是我这人平时粗茶淡饭惯了，怕品不出秦书记这茶的底蕴。”
“哎，年轻人别这么谦虚。”秦怀远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切入正题，“方明远那个案子，我听说最近进度不错。省里王主任亲自过问，说明你们专案组工作做得很扎实啊。”
“都是按程序办事，也是领导们支持的结果。”林深打着太极。
秦怀远放下茶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小林啊，叫你来，就是想跟你交个底。方明远这个人在咱们市里经营了十几年，盘根错节。他倒了，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但是，拔出萝卜带出泥，那些泥要是全甩出来，可能会溅伤不少干活的同志。”
林深心头一凛。肉戏来了。这杯茶，果然烫嘴。
“方明远的案子，牵扯的范围有多大，目前我们还在查实。”林深谨慎地回答，“秦书记如果有具体的指示，我一定如实向专案组汇报。”
秦怀远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指示不敢当。我就是有个建议。查案，要抓主要矛盾。方明远的问题已经定性了，现在关键是把涉案的资金流向和核心利益链查清楚。至于底下那些跟着跑腿的、打个擦边球的，有些是迫于他的淫威，有些是工作失误。对这些人，是不是能适当地把握一下尺度？不要搞扩大化嘛。”
林深立刻明白了。秦怀远这是在“捞人”，或者说，是在划红线。方明远必然要倒，但方明远手底下、或者利益链条上，有秦怀远必须要保住的人。这个人，很可能是切断方明远背后更大势力的关键节点。
“秦书记，您的意思我明白。但在实际操作中，界限往往很难完全划清。”林深不卑不亢地迎上秦怀远的目光，“比如方明远案子里那个叫‘宏达建工’的壳公司，涉嫌违规套取专项资金数千万。资金最后流向了几个私人账户，其中有几个是方明远的亲属，但也有一部分，去向还不明朗。如果不对下游进行深挖，就无法给上面交代。”
听到“宏达建工”和“去向不明”，秦怀远眼皮微微一跳，但他掩饰得极好，立刻又恢复了那种和蔼的笑容。
“资金去向不明，那就继续查嘛。我只是提个醒，市里的经济盘子不能乱，有些企业还要正常运转，牵一发而动全身。”秦怀远端起茶壶，又给林深添了一点茶水，语气突然加重，“对了，我听说你最近提拔了？局里那边的考察程序走完了吧？”
这是在给甜头，也是在隐晦地施加压力。
林深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攥紧。他知道，如果今天自己在这里顺着秦怀远的话点头，那接下来自己的前途也许就是一片坦途，但这案子，也就只能查到方明远为止了。
“谢谢秦书记关心。我个人的进步是次要的，现在手头的案子才是重中之重。王主任那边催得紧，省纪委盯着的案子，我们不敢有丝毫懈怠。”林深巧妙地把省纪委的“王主任”搬了出来当挡箭牌。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秦怀远盯着林深看了足足有十秒钟，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随后，秦怀远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好！年轻人有冲劲，有原则，是好事！我没看错人。既然省里盯得紧，那就按程序办，把证据办扎实。需要市里协调什么资源，你可以直接找我。”
“谢谢秦书记支持。”林深知道，今天这场交锋，算是勉强应付过去了，但梁子可能也就此结下了。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极了此刻的局势。
“那秦书记，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回去整理卷宗了，专案组那边还在等我的汇报。”林深起身告辞。
秦怀远没有挽留，只是靠在椅子上，看着林深走出包厢，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走出七号楼，一阵带着湿意的山风扑面而来，林深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沈清漪立刻凑过来，看着他略显沉重的表情，急切地问：“怎么样？他没难为你吧？”
林深靠在椅背上，扯了扯勒紧的领口，苦笑了一声：“茶喝完了。不仅苦，后劲还大。”
“他怎么说？”沈清漪发动了车子。
“他让我们不要‘扩大化’，想办法保住宏达建工这条线。”林深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运转，“但他越是想保，说明这条线越是通向他的命门。查！立刻给专案组打电话，把宏达建工的几个核心财务人员全部监控起来，别等他们被灭口或者跑路了！”
沈清漪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踩下油门的脚加重了几分：“明白。看来这局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