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第12章 省纪委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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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林深和沈清漪到了省纪委大院门口。
沈清漪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深色西装，头发利利索索扎在脑后，手里拎着个公文包，看着比平时正式不少。林深瞄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你搞得跟来面试似的。”
“少贫嘴。省纪委这种地方，穿随便了人家觉得你不尊重，穿太扎眼人家觉得你心虚。”沈清漪白了他一眼，“你那个夹克领子翻一翻，都卷边了。”
林深低头一看，果然，伸手把领子捋平。两人进了大门，登记、安检、等电梯，一路上沈清漪都在小声嘱咐：“进去之后你主说，我补充。王主任问什么你答什么，别扯远了。”
“知道了，沈政委。”林深笑着应了一句，被沈清漪瞪了一眼。
九点整，王主任的办公室门开了。王主任本人比电话里听起来年轻些，四十出头的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底泛着明显的青黑，显然昨晚也没怎么睡。
“林深同志，沈清漪同志，坐。”王主任亲自给他们倒了茶，然后回到办公桌后坐下，开门见山，“方明远昨晚连夜审了，他一开始还想扛，后来我们把郑洪的笔录、老马提供的照片、再加上那份分成协议的原件摆到他面前，他撑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撂了。”
林深和沈清漪对视一眼，都没急着接话。
王主任继续说：“方明远交代的问题，比我们预想的复杂。他除了收受郑洪的贿赂，还利用职务便利，为多家企业提供‘内部信息’和‘行动掩护’，涉及金额初步核算超过八百万。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林深面前：“最重要的是，他交代了一份名单。上面有七个人，分布在不同单位，都是他这些年用各种手段拉拢腐蚀过的。其中两个，目前在职，级别不低。”
林深翻开文件夹，看到名单上第一个名字的时候，眉头拧了起来。
“这个人……”他抬起头看向王主任。
“对，就是你昨天在秦怀远办公室桌上看到的那份文件的落款人。”王主任的语气平静，但目光锐利，“方明远交代，这个人曾经通过他，从郑洪手里拿过两次钱。数额不大，但性质跟其他人一样。”
沈清漪在旁边飞快地记着笔记，笔尖沙沙作响。
“王主任，您今天叫我们来，是需要我们做什么？”林深把文件夹合上，推了回去。
“两件事。”王主任竖起手指，“第一，方明远提到，他昨天上午之所以能提前得到消息跑路，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他当时接了一个电话，对方只说了四个字——‘纪委动了’。方明远没交代这个电话是谁打的，但我怀疑，这个人就在你们市局内部。”
林深心里咯噔一下。
“第二，”王主任继续说，“郑洪的案子，目前证据链已经完整了，可以正式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但方明远交代的那些行贿企业，需要你们配合做进一步调查取证。这部分工作量不小，周正明那边我已经沟通过了，由你牵头负责。”
林深点头：“没问题。但王主任，通风报信那个人，您心里有方向吗？”
王主任看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个我们纪委会查。你回去之后，注意观察，有什么异常情况，直接跟我联系。”
话说到这份上，林深明白，该走了。
两人起身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王主任忽然叫住林深：“对了，还有件事。”
林深回头。
“秦怀远部长昨天下午给我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你的情况。我没多说，只告诉他你最近配合省纪委工作，表现很好。”王主任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林深同志，下周的常委会上，你的名字应该会有人提。做好准备。”
林深愣了一下，随即立正敬了个礼：“谢谢王主任。”
出了办公室，沈清漪快步跟上林深，压低声音问：“王主任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方胖子倒了，他那个位置空出来了，有人想让我往上走一步。”林深脚步不停，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但前提是，接下来的案子得办漂亮，不能出岔子。”
“那通风报信的事呢？王主任让咱们自己查。”
林深在电梯口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沈清漪：“清漪，方胖子被抓之前，最后联系的人是谁？”
“他跑路之前打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市局办公室的座机。”沈清漪翻了翻手机备忘录，“时间是昨天上午十点零七分，通话时长四十二秒。”
“市局办公室的座机……”林深眯起眼睛，“那部电话，平时谁在用？”
沈清漪翻了翻白眼：“办公室的座机，谁都能用。但要说得上话的，至少得是能接触到核心信息的人。昨天上午十点，周局刚开完会布置收网的事，知道消息的只有咱们专案组几个人。”
林深沉默了几秒，忽然问：“方胖子被抓的时候，他身上除了现金和护照，还有什么？”
“手机。但他说手机是新买的，原来的已经扔了。”
“扔哪了？”
“他说扔市局厕所了。但我们翻遍了整个厕所也没找到。”
林深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丝冷笑：“他没扔。他藏起来了。那部手机里，一定有跟那个通风报信的人的通讯记录。方胖子这种人，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手。”
“你觉得他把手机藏在哪？”
“走，回局里。我去找周局申请搜查令，咱们把方胖子的办公室和车再翻一遍。他跑路之前那么短时间，不可能把东西处理得太远。”
沈清漪点头，两人快步走出省纪委大院。
刚上车，林深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周正明。
“林深，你从省纪委出来了吗？”
“出来了。刚上车。”
“那你直接来一趟市委招待所，秦部长在这儿等你。说是要跟你聊聊方明远案子的后续。”
林深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秦怀远主动找他，而且是当面聊。这跟昨天在办公室里的谈话，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我马上过去。”林深挂了电话，看向沈清漪，“不回局里了，去市委招待所。秦怀远要见我。”
沈清漪发动车子，看了他一眼：“你觉不觉得，这几天你见的领导，比过去一年都多？”
林深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睛：“我也觉得。而且我总有一种感觉，秦怀远这杯茶，未必比方主任那杯好喝。”
沈清漪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深色西装，头发利利索索扎在脑后，手里拎着个公文包，看着比平时正式不少。林深瞄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你搞得跟来面试似的。”
“少贫嘴。省纪委这种地方，穿随便了人家觉得你不尊重，穿太扎眼人家觉得你心虚。”沈清漪白了他一眼，“你那个夹克领子翻一翻，都卷边了。”
林深低头一看，果然，伸手把领子捋平。两人进了大门，登记、安检、等电梯，一路上沈清漪都在小声嘱咐：“进去之后你主说，我补充。王主任问什么你答什么，别扯远了。”
“知道了，沈政委。”林深笑着应了一句，被沈清漪瞪了一眼。
九点整，王主任的办公室门开了。王主任本人比电话里听起来年轻些，四十出头的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底泛着明显的青黑，显然昨晚也没怎么睡。
“林深同志，沈清漪同志，坐。”王主任亲自给他们倒了茶，然后回到办公桌后坐下，开门见山，“方明远昨晚连夜审了，他一开始还想扛，后来我们把郑洪的笔录、老马提供的照片、再加上那份分成协议的原件摆到他面前，他撑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撂了。”
林深和沈清漪对视一眼，都没急着接话。
王主任继续说：“方明远交代的问题，比我们预想的复杂。他除了收受郑洪的贿赂，还利用职务便利，为多家企业提供‘内部信息’和‘行动掩护’，涉及金额初步核算超过八百万。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林深面前：“最重要的是，他交代了一份名单。上面有七个人，分布在不同单位，都是他这些年用各种手段拉拢腐蚀过的。其中两个，目前在职，级别不低。”
林深翻开文件夹，看到名单上第一个名字的时候，眉头拧了起来。
“这个人……”他抬起头看向王主任。
“对，就是你昨天在秦怀远办公室桌上看到的那份文件的落款人。”王主任的语气平静，但目光锐利，“方明远交代，这个人曾经通过他，从郑洪手里拿过两次钱。数额不大，但性质跟其他人一样。”
沈清漪在旁边飞快地记着笔记，笔尖沙沙作响。
“王主任，您今天叫我们来，是需要我们做什么？”林深把文件夹合上，推了回去。
“两件事。”王主任竖起手指，“第一，方明远提到，他昨天上午之所以能提前得到消息跑路，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他当时接了一个电话，对方只说了四个字——‘纪委动了’。方明远没交代这个电话是谁打的，但我怀疑，这个人就在你们市局内部。”
林深心里咯噔一下。
“第二，”王主任继续说，“郑洪的案子，目前证据链已经完整了，可以正式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但方明远交代的那些行贿企业，需要你们配合做进一步调查取证。这部分工作量不小，周正明那边我已经沟通过了，由你牵头负责。”
林深点头：“没问题。但王主任，通风报信那个人，您心里有方向吗？”
王主任看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个我们纪委会查。你回去之后，注意观察，有什么异常情况，直接跟我联系。”
话说到这份上，林深明白，该走了。
两人起身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王主任忽然叫住林深：“对了，还有件事。”
林深回头。
“秦怀远部长昨天下午给我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你的情况。我没多说，只告诉他你最近配合省纪委工作，表现很好。”王主任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林深同志，下周的常委会上，你的名字应该会有人提。做好准备。”
林深愣了一下，随即立正敬了个礼：“谢谢王主任。”
出了办公室，沈清漪快步跟上林深，压低声音问：“王主任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方胖子倒了，他那个位置空出来了，有人想让我往上走一步。”林深脚步不停，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但前提是，接下来的案子得办漂亮，不能出岔子。”
“那通风报信的事呢？王主任让咱们自己查。”
林深在电梯口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沈清漪：“清漪，方胖子被抓之前，最后联系的人是谁？”
“他跑路之前打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市局办公室的座机。”沈清漪翻了翻手机备忘录，“时间是昨天上午十点零七分，通话时长四十二秒。”
“市局办公室的座机……”林深眯起眼睛，“那部电话，平时谁在用？”
沈清漪翻了翻白眼：“办公室的座机，谁都能用。但要说得上话的，至少得是能接触到核心信息的人。昨天上午十点，周局刚开完会布置收网的事，知道消息的只有咱们专案组几个人。”
林深沉默了几秒，忽然问：“方胖子被抓的时候，他身上除了现金和护照，还有什么？”
“手机。但他说手机是新买的，原来的已经扔了。”
“扔哪了？”
“他说扔市局厕所了。但我们翻遍了整个厕所也没找到。”
林深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丝冷笑：“他没扔。他藏起来了。那部手机里，一定有跟那个通风报信的人的通讯记录。方胖子这种人，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手。”
“你觉得他把手机藏在哪？”
“走，回局里。我去找周局申请搜查令，咱们把方胖子的办公室和车再翻一遍。他跑路之前那么短时间，不可能把东西处理得太远。”
沈清漪点头，两人快步走出省纪委大院。
刚上车，林深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周正明。
“林深，你从省纪委出来了吗？”
“出来了。刚上车。”
“那你直接来一趟市委招待所，秦部长在这儿等你。说是要跟你聊聊方明远案子的后续。”
林深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秦怀远主动找他，而且是当面聊。这跟昨天在办公室里的谈话，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我马上过去。”林深挂了电话，看向沈清漪，“不回局里了，去市委招待所。秦怀远要见我。”
沈清漪发动车子，看了他一眼：“你觉不觉得，这几天你见的领导，比过去一年都多？”
林深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睛：“我也觉得。而且我总有一种感觉，秦怀远这杯茶，未必比方主任那杯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