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第817章 靴子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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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纪委的大楼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格外肃穆。林深和沈清漪被直接带到了三楼的小会议室，不是上次那种正式的谈话室，而是一间更私密的内间。
王主任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好，眼袋浮肿，但精神矍铄。桌上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浓茶和一碟包子。
“先吃，吃完再说。”王主任把包子往他们面前推了推，语气不容拒绝。
林深确实饿了，也没客气，两口一个包子，就着茶水吞了三个。沈清漪吃得少，喝了半杯茶就放下了。
等林深把最后一口咽下去，王主任才开口：“东西呢？”
林深把铁盒子推过去。王主任戴上老花镜，先翻了翻那两本手写账册，脸色越来越沉。翻到后面几页时，他手指停在了一行代号上，重重地敲了两下桌面。
“这个‘老K’，你们查过没有？”王主任抬起头。
“赵大勇交代了，说方明远从来不让他直呼其名，所有的往来款项里，这个人只以代号出现。但从账目时间点和宏达建工的审批流程来看，‘老K’的签字权限在方明远之上。”林深顿了顿，“赵大勇自己也不知道‘老K’具体是谁，他猜是市里某位领导。”
王主任摘下眼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鸟叫。
“老K是谁，你们不用猜了。”王主任睁开眼，语气很平，“宏达建工那五千万的窟窿，是拿去填了城东新区的‘烂尾账’。而城东新区建设领导小组的组长，是秦怀远。”
沈清漪的笔停在了纸上。
林深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王主任确认，还是觉得后脊梁一阵发凉。
“王主任，那我们现在……”
“把心放回肚子里。”王主任抬手压了压，“今天早上五点，省纪委常委会已经开了个碰头会。证据链虽然还不完整，但方向已经明确了。秦怀远的问题，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他背后站着谁，我和周正国同志心里都有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你们两个这段时间辛苦了。接下来，案子由省纪委专案组直接接管，你们暂时撤出来，回市局正常上班。”
林深愣了一下：“撤出来？王主任，这案子我们跟了这么久……”
“小林。”王主任转过身，目光锐利，“你以为撤出来是保护你们？错了。是麻痹对方。你们一撤，秦怀远就会以为事情压下来了，会放松警惕。他越放松，我们越好抓他的尾巴。”
林深立刻明白了，点了点头。
“另外，”王主任补充道，“秦怀远今天上午九点，在市里有个城东新区的现场推进会。周正国同志会去参加。你们回去之后，把嘴闭紧，一个字都不要往外漏。尤其是那个赵大勇，一定要安排信得过的人看住，不能出任何岔子。”
“明白。”林深和沈清漪异口同声。
---
上午九点，城东新区推进会如期举行。秦怀远站在一片刚平整完的空地上，举着喇叭侃侃而谈，底下坐着一百多号人。他脸上挂着惯常的和善笑容，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台下，周正国坐在第一排，面无表情地听着。
会议进行到一半，秦怀远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瞄了一眼，是孙强发来的短信：“人没堵住，车进了省纪委大院，到现在没出来。”
秦怀远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但握着喇叭的手微微一紧。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讲完了最后一段话，台下掌声雷动。
他走下台，和几个企业家握手寒暄，一切都显得从容不迫。但周正国注意到，秦怀远说完场面话之后，没有按原定行程去参观工地，而是径直走向了自己的专车。
周正国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在秦怀远拉开车门的那一刻，周正国开口了：“秦书记，走这么急？省里刚下来一个文件，关于城东新区建设资金审计的，要不要一起看看？”
秦怀远转过身，笑容依旧：“哦？审计？这不是早就做完了吗？”
“又做了一遍。省审计厅直接下来的。”周正国走近两步，压低声音，“秦书记，有些账，做一遍和做两遍，结果可不一样。”
秦怀远的笑容终于僵在了脸上。他看着周正国的眼睛，后者那双平日里总是和和气气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温度。
“周局，你这话，我怎么听不太明白？”秦怀远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不明白不要紧。”周正国从口袋里摸出一份折叠的文件，递给秦怀远，“省纪委王主任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你看了就明白了。另外，王主任还让我带句话。”
秦怀远低头扫了一眼文件首页，瞳孔骤缩。那是省纪委发出的“关于对秦怀远同志涉嫌严重违纪问题进行立案审查的决定”，落款公章鲜红刺目。
“他说什么？”秦怀远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周正国往前凑了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顿地说：“王主任说，秦书记，你欠他的一杯茶，该还了。”
秦怀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攥着那份文件，手指关节捏得发白，目光越过周正国的肩膀，看向远处那些还在热火朝天开会的干部们。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些围着他转的人，会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
当天下午，市局大楼。
林深和沈清漪回到各自办公室“正常上班”。消息传得比预想中快得多，下午三点，局里的小道消息已经满天飞了，说秦怀远被省纪委的人从工地上直接带走了。
赵铁柱悄悄溜进林深办公室，把门关上，压低声音问：“林队，真的假的？”
林深翻着桌上积压的文件，头都没抬：“什么真的假的？好好干活。”
“秦书记的事啊！”
“不知道，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林深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严肃，“老赵，这段时间嘴巴严实点，有些事，还没到能说的时候。”
赵铁柱会意，比了个“oK”的手势，溜了出去。
门刚关上，林深的手机响了。是沈清漪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句话：“方明远听说秦怀远进去了，刚才主动要求再次提审，说还有料要爆。”
林深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嘴角微微上扬。
他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他放下手机，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看他的报表。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落在他的办公桌上，暖融融的。
这杯茶，终于是泡开了。但后面的事，还多着呢。
王主任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好，眼袋浮肿，但精神矍铄。桌上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浓茶和一碟包子。
“先吃，吃完再说。”王主任把包子往他们面前推了推，语气不容拒绝。
林深确实饿了，也没客气，两口一个包子，就着茶水吞了三个。沈清漪吃得少，喝了半杯茶就放下了。
等林深把最后一口咽下去，王主任才开口：“东西呢？”
林深把铁盒子推过去。王主任戴上老花镜，先翻了翻那两本手写账册，脸色越来越沉。翻到后面几页时，他手指停在了一行代号上，重重地敲了两下桌面。
“这个‘老K’，你们查过没有？”王主任抬起头。
“赵大勇交代了，说方明远从来不让他直呼其名，所有的往来款项里，这个人只以代号出现。但从账目时间点和宏达建工的审批流程来看，‘老K’的签字权限在方明远之上。”林深顿了顿，“赵大勇自己也不知道‘老K’具体是谁，他猜是市里某位领导。”
王主任摘下眼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鸟叫。
“老K是谁，你们不用猜了。”王主任睁开眼，语气很平，“宏达建工那五千万的窟窿，是拿去填了城东新区的‘烂尾账’。而城东新区建设领导小组的组长，是秦怀远。”
沈清漪的笔停在了纸上。
林深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王主任确认，还是觉得后脊梁一阵发凉。
“王主任，那我们现在……”
“把心放回肚子里。”王主任抬手压了压，“今天早上五点，省纪委常委会已经开了个碰头会。证据链虽然还不完整，但方向已经明确了。秦怀远的问题，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他背后站着谁，我和周正国同志心里都有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你们两个这段时间辛苦了。接下来，案子由省纪委专案组直接接管，你们暂时撤出来，回市局正常上班。”
林深愣了一下：“撤出来？王主任，这案子我们跟了这么久……”
“小林。”王主任转过身，目光锐利，“你以为撤出来是保护你们？错了。是麻痹对方。你们一撤，秦怀远就会以为事情压下来了，会放松警惕。他越放松，我们越好抓他的尾巴。”
林深立刻明白了，点了点头。
“另外，”王主任补充道，“秦怀远今天上午九点，在市里有个城东新区的现场推进会。周正国同志会去参加。你们回去之后，把嘴闭紧，一个字都不要往外漏。尤其是那个赵大勇，一定要安排信得过的人看住，不能出任何岔子。”
“明白。”林深和沈清漪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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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城东新区推进会如期举行。秦怀远站在一片刚平整完的空地上，举着喇叭侃侃而谈，底下坐着一百多号人。他脸上挂着惯常的和善笑容，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台下，周正国坐在第一排，面无表情地听着。
会议进行到一半，秦怀远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瞄了一眼，是孙强发来的短信：“人没堵住，车进了省纪委大院，到现在没出来。”
秦怀远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但握着喇叭的手微微一紧。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讲完了最后一段话，台下掌声雷动。
他走下台，和几个企业家握手寒暄，一切都显得从容不迫。但周正国注意到，秦怀远说完场面话之后，没有按原定行程去参观工地，而是径直走向了自己的专车。
周正国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在秦怀远拉开车门的那一刻，周正国开口了：“秦书记，走这么急？省里刚下来一个文件，关于城东新区建设资金审计的，要不要一起看看？”
秦怀远转过身，笑容依旧：“哦？审计？这不是早就做完了吗？”
“又做了一遍。省审计厅直接下来的。”周正国走近两步，压低声音，“秦书记，有些账，做一遍和做两遍，结果可不一样。”
秦怀远的笑容终于僵在了脸上。他看着周正国的眼睛，后者那双平日里总是和和气气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温度。
“周局，你这话，我怎么听不太明白？”秦怀远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不明白不要紧。”周正国从口袋里摸出一份折叠的文件，递给秦怀远，“省纪委王主任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你看了就明白了。另外，王主任还让我带句话。”
秦怀远低头扫了一眼文件首页，瞳孔骤缩。那是省纪委发出的“关于对秦怀远同志涉嫌严重违纪问题进行立案审查的决定”，落款公章鲜红刺目。
“他说什么？”秦怀远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周正国往前凑了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顿地说：“王主任说，秦书记，你欠他的一杯茶，该还了。”
秦怀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攥着那份文件，手指关节捏得发白，目光越过周正国的肩膀，看向远处那些还在热火朝天开会的干部们。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些围着他转的人，会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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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市局大楼。
林深和沈清漪回到各自办公室“正常上班”。消息传得比预想中快得多，下午三点，局里的小道消息已经满天飞了，说秦怀远被省纪委的人从工地上直接带走了。
赵铁柱悄悄溜进林深办公室，把门关上，压低声音问：“林队，真的假的？”
林深翻着桌上积压的文件，头都没抬：“什么真的假的？好好干活。”
“秦书记的事啊！”
“不知道，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林深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严肃，“老赵，这段时间嘴巴严实点，有些事，还没到能说的时候。”
赵铁柱会意，比了个“oK”的手势，溜了出去。
门刚关上，林深的手机响了。是沈清漪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句话：“方明远听说秦怀远进去了，刚才主动要求再次提审，说还有料要爆。”
林深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嘴角微微上扬。
他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他放下手机，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看他的报表。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落在他的办公桌上，暖融融的。
这杯茶，终于是泡开了。但后面的事，还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