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第818章 方明远的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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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市看守所。
方明远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跟半个月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之前他肥头大耳，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进审讯室还翘着二郎腿跟办案人员摆谱。现在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囚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头发白了一大半，眼袋垂到了颧骨上。
但他眼睛里的光不一样了。以前是嚣张，现在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
林深和沈清漪坐在对面，老赵在旁边做记录。
“林队长，沈政委，我这次是主动要求交代问题的。”方明远坐下来，双手放在桌面上，姿态放得很低，“但我要说在前头，我交代的东西，你们得给我记清楚了。算重大立功表现吧？”
“那要看你交代的东西够不够分量。”林深不动声色。
方明远咽了口唾沫，往前探了探身子：“秦怀远的事，你们已经查到了吧？但我告诉你们，光查一个秦怀远，这案子你们办不完。城东新区那个盘子，秦怀远也就是个白手套，他上面还有人。”
林深心里一动，但面上没什么表情：“说具体。”
“我手里有一份东西，是前年年底，秦怀远亲自来我办公室，让我做的一笔账。那笔钱转了三道弯，最后进了一个香港的账户。那个账户的户主，姓周。”方明远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姓周？”林深眉头一皱。姓周的多了去了，这范围太大了。
方明远看林深没接话，急了，又补了一句：“省里的！周振邦！前任副省长，去年刚退的！”
林深和沈清漪同时对视了一眼。周振邦这个名字，在省里的分量可不是秦怀远能比的。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他在任时分管城建和国土将近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全省。如果方明远说的是真的，那这案子涉及的层级，已经远超市局甚至省纪委的常规办案范围了。
“你有证据？”林深问。
“有！但我没放在国内。”方明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当时留了个心眼，把所有的转账凭证、秦怀远签字的原始审批单，还有我跟秦怀远一次谈话的录音，全部扫描加密，存在了一个境外的云端硬盘里。密码只有我知道。”
“条件呢？”林深直接问。
“我说了，算重大立功表现。另外，我老婆孩子现在被我安排在国外，你们得保证他们的安全，别让周振邦那边的人找到他们。”方明远说着，神情突然有些颓然，“我干了一辈子财务，从基层预算员爬到宏达建工的老总，最后落到这个地步。我认栽。但我不想死在看守所里，也不想我老婆孩子给我陪葬。”
林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方明远，你交代的情况，我们会核实。如果属实，依法依规给你记立功。你家属的安全问题，我可以往上报，但你要清楚，这案子现在不归我管了，归省纪委专案组。我能做的是帮你把话递上去。”
方明远连连点头：“行！行！只要你们把话递上去就行。我今晚就把云端密码写给你们。”
---
从看守所出来，林深和沈清漪没有回局里，直接驱车去了省纪委。
王主任听完汇报，拿着方明远手写的密码条，沉默了很久。他没急着表态，而是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拨了一个内部短号。
“老郑，我，王怀义。有个情况你立刻带人去核实一下。”王主任捂着话筒，看了林深一眼，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挂了电话，他才对两人说：“省纪委五室的郑主任亲自去查那个云端硬盘。如果方明远说的是真的，这案子从现在起，由省纪委直接向中央纪委汇报。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全部退出专案组。”
林深这次没有争辩，点了点头。
“不过——”王主任话锋一转，看着林深，“你们市局周正国局长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市局治安支队的孙强，今天下午主动去找他自首了。”
“孙强自首了？”沈清漪有些意外。
“嗯。秦怀远被带走之后，这小子坐不住了。他交代了昨晚拦截你们的事，说是秦怀远的秘书直接给他下的指令。他还交代了另外一件事——秦怀远在城东新区有个私设的小金库，里面存了大概三百多万的现金，就放在他那辆奥迪A8的后备箱夹层里。周正国已经带人把车扣了。”
林深忍不住笑了一声：“这秦怀远，钱放在车后备箱里？是怕纪委的人找不到吗？”
“他以为没人敢查他。”王主任也笑了笑，“行了，你们俩这趟差事办得漂亮。剩下的事，省里接手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给你们放一天假。”
沈清漪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一句：“王主任，周振邦那边……”
王主任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该问的别问。有些事，水到渠成。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把嘴闭紧。等省里的正式通报。”
---
回程的车上，沈清漪难得没有抢着开车，窝在副驾驶上，把座椅放倒了一半，闭着眼睛假寐。
林深开着车，瞥了她一眼：“累了？”
“嗯。”沈清漪连眼皮都没抬，“连着熬了几天，扛不住了。你开稳点，我眯一会儿。”
林深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放了一首舒缓的轻音乐。
车子下了高速，进了市区，沈清漪突然开口了，声音带着困意：“林深。”
“嗯？”
“你说，周振邦这条线，王主任敢动吗？”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说：“敢不敢动，不是王主任能决定的。但方明远这个投名状交出来，上面就必然要给一个交代。秦怀远进去了，周振邦如果还能安享晚年，那这案子办得就没意义了。”
沈清漪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林深把车开到沈清漪家楼下，停稳。他没急着叫醒她，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机，给周正国发了条微信：“周局，王主任说让我们休息一天。”
周正国秒回了一条语音，声音透着罕见的轻松：“休什么休，明天上午九点，全市公安系统廉政教育大会，你来做典型发言。讲一讲你是怎么顶住压力、秉公执法的。稿子自己写，别超过二十分钟。”
林深看着屏幕，脸垮了下来。
他扭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睡得正熟的沈清漪，心想，还是让她多睡会儿吧。等明天她知道自己要做补充发言的时候，估计想杀人的心都有。
方明远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跟半个月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之前他肥头大耳，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进审讯室还翘着二郎腿跟办案人员摆谱。现在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囚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头发白了一大半，眼袋垂到了颧骨上。
但他眼睛里的光不一样了。以前是嚣张，现在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
林深和沈清漪坐在对面，老赵在旁边做记录。
“林队长，沈政委，我这次是主动要求交代问题的。”方明远坐下来，双手放在桌面上，姿态放得很低，“但我要说在前头，我交代的东西，你们得给我记清楚了。算重大立功表现吧？”
“那要看你交代的东西够不够分量。”林深不动声色。
方明远咽了口唾沫，往前探了探身子：“秦怀远的事，你们已经查到了吧？但我告诉你们，光查一个秦怀远，这案子你们办不完。城东新区那个盘子，秦怀远也就是个白手套，他上面还有人。”
林深心里一动，但面上没什么表情：“说具体。”
“我手里有一份东西，是前年年底，秦怀远亲自来我办公室，让我做的一笔账。那笔钱转了三道弯，最后进了一个香港的账户。那个账户的户主，姓周。”方明远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姓周？”林深眉头一皱。姓周的多了去了，这范围太大了。
方明远看林深没接话，急了，又补了一句：“省里的！周振邦！前任副省长，去年刚退的！”
林深和沈清漪同时对视了一眼。周振邦这个名字，在省里的分量可不是秦怀远能比的。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他在任时分管城建和国土将近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全省。如果方明远说的是真的，那这案子涉及的层级，已经远超市局甚至省纪委的常规办案范围了。
“你有证据？”林深问。
“有！但我没放在国内。”方明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当时留了个心眼，把所有的转账凭证、秦怀远签字的原始审批单，还有我跟秦怀远一次谈话的录音，全部扫描加密，存在了一个境外的云端硬盘里。密码只有我知道。”
“条件呢？”林深直接问。
“我说了，算重大立功表现。另外，我老婆孩子现在被我安排在国外，你们得保证他们的安全，别让周振邦那边的人找到他们。”方明远说着，神情突然有些颓然，“我干了一辈子财务，从基层预算员爬到宏达建工的老总，最后落到这个地步。我认栽。但我不想死在看守所里，也不想我老婆孩子给我陪葬。”
林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方明远，你交代的情况，我们会核实。如果属实，依法依规给你记立功。你家属的安全问题，我可以往上报，但你要清楚，这案子现在不归我管了，归省纪委专案组。我能做的是帮你把话递上去。”
方明远连连点头：“行！行！只要你们把话递上去就行。我今晚就把云端密码写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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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看守所出来，林深和沈清漪没有回局里，直接驱车去了省纪委。
王主任听完汇报，拿着方明远手写的密码条，沉默了很久。他没急着表态，而是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拨了一个内部短号。
“老郑，我，王怀义。有个情况你立刻带人去核实一下。”王主任捂着话筒，看了林深一眼，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挂了电话，他才对两人说：“省纪委五室的郑主任亲自去查那个云端硬盘。如果方明远说的是真的，这案子从现在起，由省纪委直接向中央纪委汇报。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全部退出专案组。”
林深这次没有争辩，点了点头。
“不过——”王主任话锋一转，看着林深，“你们市局周正国局长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市局治安支队的孙强，今天下午主动去找他自首了。”
“孙强自首了？”沈清漪有些意外。
“嗯。秦怀远被带走之后，这小子坐不住了。他交代了昨晚拦截你们的事，说是秦怀远的秘书直接给他下的指令。他还交代了另外一件事——秦怀远在城东新区有个私设的小金库，里面存了大概三百多万的现金，就放在他那辆奥迪A8的后备箱夹层里。周正国已经带人把车扣了。”
林深忍不住笑了一声：“这秦怀远，钱放在车后备箱里？是怕纪委的人找不到吗？”
“他以为没人敢查他。”王主任也笑了笑，“行了，你们俩这趟差事办得漂亮。剩下的事，省里接手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给你们放一天假。”
沈清漪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一句：“王主任，周振邦那边……”
王主任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该问的别问。有些事，水到渠成。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把嘴闭紧。等省里的正式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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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上，沈清漪难得没有抢着开车，窝在副驾驶上，把座椅放倒了一半，闭着眼睛假寐。
林深开着车，瞥了她一眼：“累了？”
“嗯。”沈清漪连眼皮都没抬，“连着熬了几天，扛不住了。你开稳点，我眯一会儿。”
林深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放了一首舒缓的轻音乐。
车子下了高速，进了市区，沈清漪突然开口了，声音带着困意：“林深。”
“嗯？”
“你说，周振邦这条线，王主任敢动吗？”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说：“敢不敢动，不是王主任能决定的。但方明远这个投名状交出来，上面就必然要给一个交代。秦怀远进去了，周振邦如果还能安享晚年，那这案子办得就没意义了。”
沈清漪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林深把车开到沈清漪家楼下，停稳。他没急着叫醒她，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机，给周正国发了条微信：“周局，王主任说让我们休息一天。”
周正国秒回了一条语音，声音透着罕见的轻松：“休什么休，明天上午九点，全市公安系统廉政教育大会，你来做典型发言。讲一讲你是怎么顶住压力、秉公执法的。稿子自己写，别超过二十分钟。”
林深看着屏幕，脸垮了下来。
他扭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睡得正熟的沈清漪，心想，还是让她多睡会儿吧。等明天她知道自己要做补充发言的时候，估计想杀人的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