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第820章 漏风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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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漪被林深从被窝里薅起来的时候，脸色比锅底还黑。
“林深，你最好有正事。”她裹着件家居服，头发散着，站在门口堵着不让他进。
林深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郑主任的通话记录：“专案组有内鬼。周振邦亲口交代的。”
沈清漪盯着他看了三秒，转身进了屋，扔下一句：“进来，关门。”
林深坐在她家客厅的沙发上，把郑主任电话里的内容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沈清漪听完，抱着胳膊在客厅里来回踱了两圈，睡意全消。
“能看到专案组内部讨论纪要的人，范围其实很小。”沈清漪停下脚步，竖起手指开始数，“专案组正式成员一共九个人。你、我、老赵、两个经侦的、两个技侦的、一个法制支队的，还有一个局办公室的联络员。讨论纪要每次都是老赵整理，报给我和你审核，然后抄送周局。除此之外，局党组班子成员能看到，因为纪要按规定要报党组成员。”
“也就是说，内鬼要么在专案组这九个人里，要么在局党组那几个人里。”林深靠在沙发上，眉头拧成一团。
“你倾向于是谁？”
林深想了想：“专案组那九个人，老赵跟了我五年，他要是内鬼，我早被埋坑里了。两个技侦的是从技术处借调的，平时接触不到核心内容，只负责数据恢复和监控。法制支队那个老李还有两年退休，胆子小得连违纪的事都不敢碰。局办公室的联络员小周，一个刚来两年的小年轻，他倒是能接触纪要，但他没那个胆子和秦怀远搭上线。”
“那就剩局党组了。”沈清漪坐下来，表情凝重。
局党组一共七个人。局长周正国、政委老钱、副局长刘铁、副局长孙建国、纪委书记老吴、政治部主任赵芳，再加上沈清漪这个党委委员。除了周正国和沈清漪，剩下五个人都有嫌疑。
“周局不可能。”林深斩钉截铁，“他要是有问题，昨天就不会压着市纪委不让放人，更不会让我连夜跑省城。”
“那就剩四个人。”沈清漪说，“钱政委快退了，平时不管业务，专案组的纪要送到他桌上他都不一定拆封。孙建国分管治安，跟秦怀远走得近这事大家都知道，孙强就是他手下的人。刘铁分管刑侦，跟秦怀远倒是没什么交集。纪委书记老吴……老吴这个人不好说，平时看着不声不响，但他在局里待了快十年了，方方面面的关系都有。”
林深掏出笔记本，把四个人的名字写上，然后圈了两个：孙建国、老吴。
“孙建国嫌疑最大。孙强是治安支队的，秦怀远通过孙强传递指令，孙建国不可能不知情。而且方明远案发之后，孙建国在党组会上两次提出‘办案要稳、要顾全大局’，这话跟秦怀远在招待所跟我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但你别忘了，老吴是纪委书记。”沈清漪提醒他，“如果老吴有问题，那才是最危险的。因为监督机制本身失效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专案组的办案节奏和调查方向，也更方便给秦怀远通风报信。”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把笔一搁：“得试一下。”
“怎么试？”
“放饵。”林深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沈清漪听完，皱了下眉：“你确定？万一搞错了，动静闹大了不好收场。”
“不会搞错。周局那边我去打招呼，你负责准备材料。明天上午党组会，就这么办。”
---
第二天上午，市局党组会议室。
周正国坐在长桌一头，面色如常地主持会议。议题是常规的季度工作通报，但会议进行到一半，周正国突然话锋一转：“对了，顺便跟大家通个气。省纪委那边昨天通知我，方明远案子的移送审查已经基本完成了。但还有一笔资金去向没有完全落实，大概三百来万，涉及一个境外账户。省里要求我们市局配合做最后一次资金穿透核实，查清楚这笔钱最终受益人是谁。”
周正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圈在座所有人：“材料我已经让小沈准备了，明天报省里。这案子办到这儿就算彻底收尾了，大家这段时间辛苦。”
散会之后，林深和沈清漪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盯着墙上的钟。
下午两点，老赵来敲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林队，刚才机要室那边说，钱政委的秘书过来把昨天党组会的纪要借走了，说要复印一份留档。”
林深和沈清漪对视一眼。钱政委的秘书平时从来不碰这些材料，老头子快退休了，连会都懒得开全。
“还有，”老赵挠了挠头，“机要室的小王说，孙建国副局长的司机上午在楼下转悠了好几趟，跟机要室的人打听省纪委有没有新文件下来。”
林深嘴角微微一勾。两个人同时动了。
沈清漪拿出手机，给周正国发了条微信：“饵咬了两条。钱政委那边可能是被人利用了，孙建国这边直接伸手了。”
三分钟后，周正国回了一条语音，声音不疾不徐：“知道了。钱政委那边我亲自去问，孙建国我来处理。另外，省纪委郑主任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周振邦今天上午交代了一个新情况——去年年底秦怀远给孙建国送了一笔钱，数目不小，走的是孙建国小舅子的公司账。郑主任说，证据链已经闭环了，让咱们市局配合省纪委把人控制住。”
林深放下手机，长出一口气，转头看着沈清漪：“尘埃落定了。”
沈清漪把桌上的文件归拢了一下，平静地说：“尘埃落定了。但局里这摊子事，接下来有得收拾。”
正说着，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政治部主任赵芳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发白：“林深、清漪，你们赶紧去周局办公室。刚才省纪委来人了，把孙建国带走了。周局让党组成员都过去。”
林深和沈清漪起身往外走。经过楼道拐角时，林深瞥了一眼窗外。楼下院子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大门口，后车门开着，孙建国低着头被两个便衣夹在中间，正往车里送。
阳光照在车顶上，亮得刺眼。
沈清漪走在他前面，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今晚应该能睡个安稳觉了。”
林深跟上去，笑了笑：“我赌你半夜还得被电话叫醒。”
沈清漪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林深，你最好有正事。”她裹着件家居服，头发散着，站在门口堵着不让他进。
林深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郑主任的通话记录：“专案组有内鬼。周振邦亲口交代的。”
沈清漪盯着他看了三秒，转身进了屋，扔下一句：“进来，关门。”
林深坐在她家客厅的沙发上，把郑主任电话里的内容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沈清漪听完，抱着胳膊在客厅里来回踱了两圈，睡意全消。
“能看到专案组内部讨论纪要的人，范围其实很小。”沈清漪停下脚步，竖起手指开始数，“专案组正式成员一共九个人。你、我、老赵、两个经侦的、两个技侦的、一个法制支队的，还有一个局办公室的联络员。讨论纪要每次都是老赵整理，报给我和你审核，然后抄送周局。除此之外，局党组班子成员能看到，因为纪要按规定要报党组成员。”
“也就是说，内鬼要么在专案组这九个人里，要么在局党组那几个人里。”林深靠在沙发上，眉头拧成一团。
“你倾向于是谁？”
林深想了想：“专案组那九个人，老赵跟了我五年，他要是内鬼，我早被埋坑里了。两个技侦的是从技术处借调的，平时接触不到核心内容，只负责数据恢复和监控。法制支队那个老李还有两年退休，胆子小得连违纪的事都不敢碰。局办公室的联络员小周，一个刚来两年的小年轻，他倒是能接触纪要，但他没那个胆子和秦怀远搭上线。”
“那就剩局党组了。”沈清漪坐下来，表情凝重。
局党组一共七个人。局长周正国、政委老钱、副局长刘铁、副局长孙建国、纪委书记老吴、政治部主任赵芳，再加上沈清漪这个党委委员。除了周正国和沈清漪，剩下五个人都有嫌疑。
“周局不可能。”林深斩钉截铁，“他要是有问题，昨天就不会压着市纪委不让放人，更不会让我连夜跑省城。”
“那就剩四个人。”沈清漪说，“钱政委快退了，平时不管业务，专案组的纪要送到他桌上他都不一定拆封。孙建国分管治安，跟秦怀远走得近这事大家都知道，孙强就是他手下的人。刘铁分管刑侦，跟秦怀远倒是没什么交集。纪委书记老吴……老吴这个人不好说，平时看着不声不响，但他在局里待了快十年了，方方面面的关系都有。”
林深掏出笔记本，把四个人的名字写上，然后圈了两个：孙建国、老吴。
“孙建国嫌疑最大。孙强是治安支队的，秦怀远通过孙强传递指令，孙建国不可能不知情。而且方明远案发之后，孙建国在党组会上两次提出‘办案要稳、要顾全大局’，这话跟秦怀远在招待所跟我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但你别忘了，老吴是纪委书记。”沈清漪提醒他，“如果老吴有问题，那才是最危险的。因为监督机制本身失效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专案组的办案节奏和调查方向，也更方便给秦怀远通风报信。”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把笔一搁：“得试一下。”
“怎么试？”
“放饵。”林深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沈清漪听完，皱了下眉：“你确定？万一搞错了，动静闹大了不好收场。”
“不会搞错。周局那边我去打招呼，你负责准备材料。明天上午党组会，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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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市局党组会议室。
周正国坐在长桌一头，面色如常地主持会议。议题是常规的季度工作通报，但会议进行到一半，周正国突然话锋一转：“对了，顺便跟大家通个气。省纪委那边昨天通知我，方明远案子的移送审查已经基本完成了。但还有一笔资金去向没有完全落实，大概三百来万，涉及一个境外账户。省里要求我们市局配合做最后一次资金穿透核实，查清楚这笔钱最终受益人是谁。”
周正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圈在座所有人：“材料我已经让小沈准备了，明天报省里。这案子办到这儿就算彻底收尾了，大家这段时间辛苦。”
散会之后，林深和沈清漪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盯着墙上的钟。
下午两点，老赵来敲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林队，刚才机要室那边说，钱政委的秘书过来把昨天党组会的纪要借走了，说要复印一份留档。”
林深和沈清漪对视一眼。钱政委的秘书平时从来不碰这些材料，老头子快退休了，连会都懒得开全。
“还有，”老赵挠了挠头，“机要室的小王说，孙建国副局长的司机上午在楼下转悠了好几趟，跟机要室的人打听省纪委有没有新文件下来。”
林深嘴角微微一勾。两个人同时动了。
沈清漪拿出手机，给周正国发了条微信：“饵咬了两条。钱政委那边可能是被人利用了，孙建国这边直接伸手了。”
三分钟后，周正国回了一条语音，声音不疾不徐：“知道了。钱政委那边我亲自去问，孙建国我来处理。另外，省纪委郑主任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周振邦今天上午交代了一个新情况——去年年底秦怀远给孙建国送了一笔钱，数目不小，走的是孙建国小舅子的公司账。郑主任说，证据链已经闭环了，让咱们市局配合省纪委把人控制住。”
林深放下手机，长出一口气，转头看着沈清漪：“尘埃落定了。”
沈清漪把桌上的文件归拢了一下，平静地说：“尘埃落定了。但局里这摊子事，接下来有得收拾。”
正说着，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政治部主任赵芳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发白：“林深、清漪，你们赶紧去周局办公室。刚才省纪委来人了，把孙建国带走了。周局让党组成员都过去。”
林深和沈清漪起身往外走。经过楼道拐角时，林深瞥了一眼窗外。楼下院子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大门口，后车门开着，孙建国低着头被两个便衣夹在中间，正往车里送。
阳光照在车顶上，亮得刺眼。
沈清漪走在他前面，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今晚应该能睡个安稳觉了。”
林深跟上去，笑了笑：“我赌你半夜还得被电话叫醒。”
沈清漪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