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猎户爹和他的八个宝贝女儿 第476章 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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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东沟的霜果
十一月中旬，老黑山的霜已经下了好几场了。早晨起来，院子里的柴火垛上覆着一层白花花的霜，踩上去咔嚓咔嚓响。东沟那些还没采完的山葡萄，经过霜打之后颜色变得更深了——从紫红变成了近乎黑紫，表皮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粉，像是被冻过的深色宝石。有些果实在枝头已经干瘪了，缩成了皱巴巴的小粒；但还有一些依然饱满，手指捏上去能感觉到果皮底下汁水的微微晃动，被冷空气冻得比秋初更紧实，却并未完全干缩。
王三强蹲在灶台边，把去年酿的那坛山葡萄酒从灶间角落里搬了出来。坛口的白布已经被灰尘蒙了一层，他用湿布把坛口擦干净，揭开封布，一股酸甜的、混合着果香和酒气的味道从坛口涌出来，带着一层被时间沉淀过的厚度。他低头看了看坛里的酒液——颜色是暗红色的，澄清透亮，边缘泛着一层微弱的琥珀光泽。他用一只小碗舀了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酒入口先是一阵柔和的酸，然后是果实的甜，最后是酒精的暖意从喉咙深处升起来，像是一条被点燃的、细长的线在食管中向下延伸。“行了。这酒成了。”
五丫蹲在灶台边，看着那只碗里的酒液：“爹，能尝一口不？”
“尝一小口。”王三强把碗递给她。五丫接过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皱了一下眉，又抿了一口，把碗还给王三强，“酸，带点甜，喝下去热乎乎的。”她舔了舔嘴唇，“跟去年葡萄汁的味儿不一样。”
“发酵过了，变成了酒。”王三强把碗放在灶台上，“剩下的山葡萄还能再酿一坛。今儿去东沟，把枝头还剩的那些霜打过的小葡萄收了。”
二、霜后的藤蔓
东沟的五味子藤旁边，那些山葡萄藤在霜后明显比秋天稀疏了。大部分果实已经落了，在藤蔓根部的地面上铺了薄薄一层，被鸟和松鼠啄过，只剩碎皮和瘪掉的种子。但还有一些果实依然挂在藤上，颜色暗红近黑，表面结着一层霜粉，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暗哑的光泽。霜打过的山葡萄个头比秋天的小了一圈，表皮皱缩了，像是水分被冷空气带走了一部分，但指腹捏上去的时候，果皮下依然有一层流动的汁水。
王三强蹲在一丛山葡萄藤前面，用手托住一串霜打过的果穗，用剪刀贴着果穗根部剪了下来。果穗落在他手心里，比秋天的果穗小了一半，但颜色更深，气味也更浓。他摘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酸味比秋天的时候更收敛了，甜味在舌尖上停留的时间更长，像是在冷空气里经历了一次浓缩，过滤掉了多余的水分和生涩，只留下了更接近核心的部分。他把那串果穗放进背篓里，沿着藤蔓分布的方向继续往前走，寻找那些还挂在枝头的果穗。
五丫六丫七丫八丫各自散开了，蹲在藤蔓根部两侧，在落叶和枯草之间翻找着落果。落果比枝头的更小，有些已经干缩了，但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形状。五丫翻找得很快，几乎是扫一眼就能确定地面上的深色颗粒是不是一颗可以入袋的霜果；六丫蹲在五丫不远处，把那些略有破损或不够饱满的落果单独放在一边。念山蹲在沟边的一块石头后面，也在低头翻找着。她的动作比秋天时更熟练了，一只手轻轻拨开落叶，另一只手在土面上轻轻划过，触碰到圆润坚实的落果时就会停下来，捡起来放进布袋里。
王三强在沟底走了一圈，把能找到的果穗都收进了背篓里，数量不多，大约只够酿一小坛。他蹲在沟边，看着背篓里那些经过霜打的山葡萄——颜色暗红近黑，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他把背篓背好：“走吧，回去酿酒。”
三、灶间的坛子
回到家，王三强在灶间角落把一只小陶坛刷洗干净，放在灶台边晾干。五丫蹲在院子里的木盆旁边，把采回来的霜打山葡萄一颗一颗地清洗干净，去掉果梗和破损的果实。六丫蹲在她旁边，把洗好的葡萄摊在干布上吸干表面的水分，再把吸干后的果实放进一只干净的木盆里。
王三强蹲在木盆前面，把洗净的山葡萄一颗一颗捏碎放进坛子里。霜打过的山葡萄比秋天的皮更韧一些，捏碎的时候需要用更大的力，汁水从果皮下渗出来，在指尖留下暗红色的、带着冷意的汁液。他每放一层葡萄就铺一层薄薄的冰糖，铺到坛子七分满的时候停住了，把坛口用白布封好，扎紧了麻绳。
“这坛要放多久？”五丫蹲在坛子旁边，看着白布封口上正在慢慢渗出的第一层酒气。
“放到明年秋天。到时候再开。”
五丫站起来，走到灶间角落里，蹲下去看了看去年那坛已经开封的酒坛，坛口的白布已经被取掉了，露出暗红色的液面，在灶间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回王三强身边：“爹，去年的酒还有大半坛呢。”
“留着慢慢喝。”王三强把新坛子搬到灶间角落里，放在去年那坛旁边，两只陶坛并排放着，一只是去年秋天封存的，一只是刚刚封存的，在白布封口和麻绳扎紧的形态上构成了同一系列的两个阶段。他蹲在两只坛子旁边，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新坛的白布封口，确认了封布的紧度和扎口的牢固度，然后站起来，在围裙上擦干了手上的汁液。
四、冬日的一角
那天晚上，王三强从去年的坛子里舀了一碗酒，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慢慢喝着。酒液在煤油灯的光线里泛着暗红色，碗沿上凝着一层细细的酒渍，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润光。念山蹲在门槛边，手里攥着一小块饼，看着他碗里的酒液泛着的暗红色光，看了一会儿问：“爹，这酒啥味儿？”
王三强把碗递过去：“你闻闻。”
念山接过碗，凑近闻了闻——一股酸甜的、带着果香和微热的气息从碗口升起来，拂过她的鼻尖。她把碗还给他：“是葡萄味儿，但比葡萄浓。”
“发酵过之后，果实的味道会变。”王三强喝了一口，把碗放回灶台边沿，“等明年秋天，那坛新酒开了，你也能尝到这种味道。”
念山蹲在门槛边，看着窗台上放着的两只陶坛在月光下投出的影子——一只是去年的，一只是今年的，影子的长短和形状略有不同，但它们在窗台上的位置已经固定下来，形成了一对可以被识别和归类的容器。她把手里剩下的饼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走到灶间角落蹲下，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只新坛的白布封口边缘，指腹在布面上停了一下又收回来，像是用触觉记录下了这只容器在封存第一天时的温度和紧度。
十一月中旬，老黑山的霜已经下了好几场了。早晨起来，院子里的柴火垛上覆着一层白花花的霜，踩上去咔嚓咔嚓响。东沟那些还没采完的山葡萄，经过霜打之后颜色变得更深了——从紫红变成了近乎黑紫，表皮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粉，像是被冻过的深色宝石。有些果实在枝头已经干瘪了，缩成了皱巴巴的小粒；但还有一些依然饱满，手指捏上去能感觉到果皮底下汁水的微微晃动，被冷空气冻得比秋初更紧实，却并未完全干缩。
王三强蹲在灶台边，把去年酿的那坛山葡萄酒从灶间角落里搬了出来。坛口的白布已经被灰尘蒙了一层，他用湿布把坛口擦干净，揭开封布，一股酸甜的、混合着果香和酒气的味道从坛口涌出来，带着一层被时间沉淀过的厚度。他低头看了看坛里的酒液——颜色是暗红色的，澄清透亮，边缘泛着一层微弱的琥珀光泽。他用一只小碗舀了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酒入口先是一阵柔和的酸，然后是果实的甜，最后是酒精的暖意从喉咙深处升起来，像是一条被点燃的、细长的线在食管中向下延伸。“行了。这酒成了。”
五丫蹲在灶台边，看着那只碗里的酒液：“爹，能尝一口不？”
“尝一小口。”王三强把碗递给她。五丫接过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皱了一下眉，又抿了一口，把碗还给王三强，“酸，带点甜，喝下去热乎乎的。”她舔了舔嘴唇，“跟去年葡萄汁的味儿不一样。”
“发酵过了，变成了酒。”王三强把碗放在灶台上，“剩下的山葡萄还能再酿一坛。今儿去东沟，把枝头还剩的那些霜打过的小葡萄收了。”
二、霜后的藤蔓
东沟的五味子藤旁边，那些山葡萄藤在霜后明显比秋天稀疏了。大部分果实已经落了，在藤蔓根部的地面上铺了薄薄一层，被鸟和松鼠啄过，只剩碎皮和瘪掉的种子。但还有一些果实依然挂在藤上，颜色暗红近黑，表面结着一层霜粉，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暗哑的光泽。霜打过的山葡萄个头比秋天的小了一圈，表皮皱缩了，像是水分被冷空气带走了一部分，但指腹捏上去的时候，果皮下依然有一层流动的汁水。
王三强蹲在一丛山葡萄藤前面，用手托住一串霜打过的果穗，用剪刀贴着果穗根部剪了下来。果穗落在他手心里，比秋天的果穗小了一半，但颜色更深，气味也更浓。他摘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酸味比秋天的时候更收敛了，甜味在舌尖上停留的时间更长，像是在冷空气里经历了一次浓缩，过滤掉了多余的水分和生涩，只留下了更接近核心的部分。他把那串果穗放进背篓里，沿着藤蔓分布的方向继续往前走，寻找那些还挂在枝头的果穗。
五丫六丫七丫八丫各自散开了，蹲在藤蔓根部两侧，在落叶和枯草之间翻找着落果。落果比枝头的更小，有些已经干缩了，但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形状。五丫翻找得很快，几乎是扫一眼就能确定地面上的深色颗粒是不是一颗可以入袋的霜果；六丫蹲在五丫不远处，把那些略有破损或不够饱满的落果单独放在一边。念山蹲在沟边的一块石头后面，也在低头翻找着。她的动作比秋天时更熟练了，一只手轻轻拨开落叶，另一只手在土面上轻轻划过，触碰到圆润坚实的落果时就会停下来，捡起来放进布袋里。
王三强在沟底走了一圈，把能找到的果穗都收进了背篓里，数量不多，大约只够酿一小坛。他蹲在沟边，看着背篓里那些经过霜打的山葡萄——颜色暗红近黑，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他把背篓背好：“走吧，回去酿酒。”
三、灶间的坛子
回到家，王三强在灶间角落把一只小陶坛刷洗干净，放在灶台边晾干。五丫蹲在院子里的木盆旁边，把采回来的霜打山葡萄一颗一颗地清洗干净，去掉果梗和破损的果实。六丫蹲在她旁边，把洗好的葡萄摊在干布上吸干表面的水分，再把吸干后的果实放进一只干净的木盆里。
王三强蹲在木盆前面，把洗净的山葡萄一颗一颗捏碎放进坛子里。霜打过的山葡萄比秋天的皮更韧一些，捏碎的时候需要用更大的力，汁水从果皮下渗出来，在指尖留下暗红色的、带着冷意的汁液。他每放一层葡萄就铺一层薄薄的冰糖，铺到坛子七分满的时候停住了，把坛口用白布封好，扎紧了麻绳。
“这坛要放多久？”五丫蹲在坛子旁边，看着白布封口上正在慢慢渗出的第一层酒气。
“放到明年秋天。到时候再开。”
五丫站起来，走到灶间角落里，蹲下去看了看去年那坛已经开封的酒坛，坛口的白布已经被取掉了，露出暗红色的液面，在灶间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回王三强身边：“爹，去年的酒还有大半坛呢。”
“留着慢慢喝。”王三强把新坛子搬到灶间角落里，放在去年那坛旁边，两只陶坛并排放着，一只是去年秋天封存的，一只是刚刚封存的，在白布封口和麻绳扎紧的形态上构成了同一系列的两个阶段。他蹲在两只坛子旁边，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新坛的白布封口，确认了封布的紧度和扎口的牢固度，然后站起来，在围裙上擦干了手上的汁液。
四、冬日的一角
那天晚上，王三强从去年的坛子里舀了一碗酒，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慢慢喝着。酒液在煤油灯的光线里泛着暗红色，碗沿上凝着一层细细的酒渍，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润光。念山蹲在门槛边，手里攥着一小块饼，看着他碗里的酒液泛着的暗红色光，看了一会儿问：“爹，这酒啥味儿？”
王三强把碗递过去：“你闻闻。”
念山接过碗，凑近闻了闻——一股酸甜的、带着果香和微热的气息从碗口升起来，拂过她的鼻尖。她把碗还给他：“是葡萄味儿，但比葡萄浓。”
“发酵过之后，果实的味道会变。”王三强喝了一口，把碗放回灶台边沿，“等明年秋天，那坛新酒开了，你也能尝到这种味道。”
念山蹲在门槛边，看着窗台上放着的两只陶坛在月光下投出的影子——一只是去年的，一只是今年的，影子的长短和形状略有不同，但它们在窗台上的位置已经固定下来，形成了一对可以被识别和归类的容器。她把手里剩下的饼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走到灶间角落蹲下，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只新坛的白布封口边缘，指腹在布面上停了一下又收回来，像是用触觉记录下了这只容器在封存第一天时的温度和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