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只想躺平 第453章 出去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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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方晓就跟家里通了电话。
母亲在那头反复叮嘱了好几遍，最终还是松了口，说让秘书安排两个安保跟着，再配个熟悉山路的司机，务必保证安全。挂了电话她还瞪了方格一眼，嘴里念叨。“你看你，害得全家都跟着操心。要是出去一趟病情加重，我可就成罪人了。”
方格笑了笑，给她倒了杯温水。“就去看一眼石刻，看完就回来，不会有事的。”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早已按捺不住。京山古道的摩崖石刻他在资料上见过几次，上面的纹路和他笔记本里画的残纹有几分相似。他总觉得，亲眼见过之后，能想起更多东西。
吃过早饭，车子准时停在疗养院门口。两个穿黑衬衫的安保站在车旁，司机是个常年跑山路的老师傅，话不多，见了他们便伸手接过背包。方晓挎着小包，手里攥着药盒，上车前又跟方格确认了一遍。“说好的啊，就逛半天，中午就回来。你不许往偏僻地方钻，不许对着石头念叨怪话。”
“知道了。”方格打断她，弯腰坐进车里，“都听你的。”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往上开，路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阳光穿过枝叶洒下来，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方晓扒着车窗看风景，时不时跟司机聊两句当地的传闻。方格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掠过的山影，心里的熟悉感越来越重。
山势的起伏，弯道的角度，甚至路边生长的灌木种类，都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好几次司机还没转弯，他就已经提前知道下一段路的模样。这种感觉很奇妙，又很 uling，像他曾无数次走过这条路。
“哥，你发什么呆呢？”方晓碰了碰他的胳膊，“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要不咱们回去吧。”
“没事。”方格回过神，“就是觉得这边的山，看着有点眼熟。”
“眼熟就对了。”方晓嗤笑一声，“你考古资料里肯定见过京山的图片，记混了呗。”
方格没反驳。
他知道不是记混了。图片不会有这般深入骨髓的熟悉感，连风拂过脸颊的触感都似曾相识。
约莫一个小时，车子停在了古道入口。
青石板铺成的山路顺着山势往上延伸，入口处立着仿古的石牌坊，旁边停着不少观光车。三三两两的游客进进出出，有举着自拍杆拍照的年轻人，有拄着拐杖慢慢走的老人，还有导游举着小旗子带着团队往里走，讲解的声音隔着老远就能听见。景区的广播时不时响起，提醒游客注意安全，不要踏入未开放区域。
“人还挺多。”方晓踮脚往里看了看，“我还以为这地方偏，没什么人来呢。”
“京山石刻也算本地知名景点了。”方格淡淡开口，脚步率先往里迈。
两个安保不紧不慢跟在身后，隔着两三米的距离，既护着安全，又不打扰他们。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摩崖石刻终于出现在眼前。
一面巨大的石壁矗立在山道旁，前面围了一圈观景护栏，不少游客挤在护栏边拍照。导游站在最前面，拿着扩音器讲解。“大家眼前的这处摩崖石刻，距今有两千多年历史，是先秦时期古人祭祀山神留下的遗迹。上面的纹路都是祭祀纹样，具体含义至今还在考证，是咱们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游客们纷纷点头，举着相机拍个不停，还有人凑得很近，想看清石壁上的细节。
方晓也挤到护栏边，仰着头看了半天，挠了挠头。“这写的什么啊，歪歪扭扭的，一个字都认不出来。还真是祭祀用的啊，看着怪神秘的。”
方格没有往前挤，站在人群后面，目光牢牢锁在石壁上。
不是祭祀纹。
这是山门禁制的外围阵纹。用来隐匿山门，驱散凡人，防止普通人误入洞天深处。上面的古篆也不是祭文，是禁制口诀，念动之时可开启山门通道。
这些念头毫无征兆地涌出来，清晰得像有人在他耳边念。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指尖抬起，想顺着石壁上的纹路描摹。刚抬到半空，胳膊就被人拽住了。
“哥！”
方晓的声音带着几分慌张，用力把他往后拉了两步。“你干什么呢。护栏都拦着，你还想翻过去啊。温医生说了不让你碰这些东西，你怎么还上手了。你看看你，脸色都白了，是不是又犯臆想了？”
方格回过神，指尖还残留着想要触碰纹路的灼热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望向石壁上的纹路，心里翻江倒海。
不会错的。
这些纹路的走向，禁制的逻辑，甚至每一笔的用意，他都清清楚楚。这绝不是看资料能记住的东西，更不是臆想能编造出来的体系。
“我没事。”他稳住声音，拍了拍方晓的手，“就是看着有点眼熟，忍不住想凑近点。”
“眼熟也不行。”方晓皱着眉，把他拉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递给他水和药，“快把药吃了。咱们看也看了，拍也拍了，歇会儿就回去。再待下去我怕你又陷进去。”
方格接过药片，就着水咽下去。
他坐在石头上，目光依旧穿过人群，落在石壁上。越看，脑子里冒出来的碎片就越多。山门，禁制，洞天，还有守山的弟子，往来的修士，碎片一样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乱哄哄的。
他忽然想起，景区导览图上标过，往山谷深处走还有几处小型石刻，属于未完全开放的区域，路不好走，游客很少去。
歇了约莫一刻钟，方晓拍了拍裤子站起来。“行了，走吧，往回走了。再晚赶不上饭点了。”
方格坐着没动，抬头看向她。“深处还有几处石刻，要不要去看看？”
“不行不行。”方晓头摇得像拨浪鼓，“导览图上都写了，那边是未开放区域，路特别难走，容易出事。再说你这身体，万一路上不舒服怎么办。绝对不行。”
“就去看一眼，不远。”方格还想争取。
“说不行就不行。”方晓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哥，你听话。你要是实在想看，等回去我跟咱爸说，让文物局的人安排个专业讲解，咱们下次光明正大去看。现在绝对不能往未开发区闯，太危险了。”
她说得认真，眼里满是担心。
方格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终究还是点了头。“好，听你的，回去。”
方晓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把他拉起来。“这还差不多。咱们赶紧往回走，下午我还想回疗养院跟陈爷爷学认草药呢。”
她拽着方格的胳膊往回走，脚步轻快，嘴里还念叨着回去要吃什么。
方格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望了一眼山谷深处的方向。
浓密的树林遮着视线，看不到里面的光景。
他心里清楚，那几处藏在深处的石刻，一定藏着更多线索。
今天去不成，总有机会。
他总要弄清楚，这些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亲在那头反复叮嘱了好几遍，最终还是松了口，说让秘书安排两个安保跟着，再配个熟悉山路的司机，务必保证安全。挂了电话她还瞪了方格一眼，嘴里念叨。“你看你，害得全家都跟着操心。要是出去一趟病情加重，我可就成罪人了。”
方格笑了笑，给她倒了杯温水。“就去看一眼石刻，看完就回来，不会有事的。”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早已按捺不住。京山古道的摩崖石刻他在资料上见过几次，上面的纹路和他笔记本里画的残纹有几分相似。他总觉得，亲眼见过之后，能想起更多东西。
吃过早饭，车子准时停在疗养院门口。两个穿黑衬衫的安保站在车旁，司机是个常年跑山路的老师傅，话不多，见了他们便伸手接过背包。方晓挎着小包，手里攥着药盒，上车前又跟方格确认了一遍。“说好的啊，就逛半天，中午就回来。你不许往偏僻地方钻，不许对着石头念叨怪话。”
“知道了。”方格打断她，弯腰坐进车里，“都听你的。”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往上开，路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阳光穿过枝叶洒下来，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方晓扒着车窗看风景，时不时跟司机聊两句当地的传闻。方格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掠过的山影，心里的熟悉感越来越重。
山势的起伏，弯道的角度，甚至路边生长的灌木种类，都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好几次司机还没转弯，他就已经提前知道下一段路的模样。这种感觉很奇妙，又很 uling，像他曾无数次走过这条路。
“哥，你发什么呆呢？”方晓碰了碰他的胳膊，“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要不咱们回去吧。”
“没事。”方格回过神，“就是觉得这边的山，看着有点眼熟。”
“眼熟就对了。”方晓嗤笑一声，“你考古资料里肯定见过京山的图片，记混了呗。”
方格没反驳。
他知道不是记混了。图片不会有这般深入骨髓的熟悉感，连风拂过脸颊的触感都似曾相识。
约莫一个小时，车子停在了古道入口。
青石板铺成的山路顺着山势往上延伸，入口处立着仿古的石牌坊，旁边停着不少观光车。三三两两的游客进进出出，有举着自拍杆拍照的年轻人，有拄着拐杖慢慢走的老人，还有导游举着小旗子带着团队往里走，讲解的声音隔着老远就能听见。景区的广播时不时响起，提醒游客注意安全，不要踏入未开放区域。
“人还挺多。”方晓踮脚往里看了看，“我还以为这地方偏，没什么人来呢。”
“京山石刻也算本地知名景点了。”方格淡淡开口，脚步率先往里迈。
两个安保不紧不慢跟在身后，隔着两三米的距离，既护着安全，又不打扰他们。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摩崖石刻终于出现在眼前。
一面巨大的石壁矗立在山道旁，前面围了一圈观景护栏，不少游客挤在护栏边拍照。导游站在最前面，拿着扩音器讲解。“大家眼前的这处摩崖石刻，距今有两千多年历史，是先秦时期古人祭祀山神留下的遗迹。上面的纹路都是祭祀纹样，具体含义至今还在考证，是咱们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游客们纷纷点头，举着相机拍个不停，还有人凑得很近，想看清石壁上的细节。
方晓也挤到护栏边，仰着头看了半天，挠了挠头。“这写的什么啊，歪歪扭扭的，一个字都认不出来。还真是祭祀用的啊，看着怪神秘的。”
方格没有往前挤，站在人群后面，目光牢牢锁在石壁上。
不是祭祀纹。
这是山门禁制的外围阵纹。用来隐匿山门，驱散凡人，防止普通人误入洞天深处。上面的古篆也不是祭文，是禁制口诀，念动之时可开启山门通道。
这些念头毫无征兆地涌出来，清晰得像有人在他耳边念。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指尖抬起，想顺着石壁上的纹路描摹。刚抬到半空，胳膊就被人拽住了。
“哥！”
方晓的声音带着几分慌张，用力把他往后拉了两步。“你干什么呢。护栏都拦着，你还想翻过去啊。温医生说了不让你碰这些东西，你怎么还上手了。你看看你，脸色都白了，是不是又犯臆想了？”
方格回过神，指尖还残留着想要触碰纹路的灼热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望向石壁上的纹路，心里翻江倒海。
不会错的。
这些纹路的走向，禁制的逻辑，甚至每一笔的用意，他都清清楚楚。这绝不是看资料能记住的东西，更不是臆想能编造出来的体系。
“我没事。”他稳住声音，拍了拍方晓的手，“就是看着有点眼熟，忍不住想凑近点。”
“眼熟也不行。”方晓皱着眉，把他拉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递给他水和药，“快把药吃了。咱们看也看了，拍也拍了，歇会儿就回去。再待下去我怕你又陷进去。”
方格接过药片，就着水咽下去。
他坐在石头上，目光依旧穿过人群，落在石壁上。越看，脑子里冒出来的碎片就越多。山门，禁制，洞天，还有守山的弟子，往来的修士，碎片一样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乱哄哄的。
他忽然想起，景区导览图上标过，往山谷深处走还有几处小型石刻，属于未完全开放的区域，路不好走，游客很少去。
歇了约莫一刻钟，方晓拍了拍裤子站起来。“行了，走吧，往回走了。再晚赶不上饭点了。”
方格坐着没动，抬头看向她。“深处还有几处石刻，要不要去看看？”
“不行不行。”方晓头摇得像拨浪鼓，“导览图上都写了，那边是未开放区域，路特别难走，容易出事。再说你这身体，万一路上不舒服怎么办。绝对不行。”
“就去看一眼，不远。”方格还想争取。
“说不行就不行。”方晓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哥，你听话。你要是实在想看，等回去我跟咱爸说，让文物局的人安排个专业讲解，咱们下次光明正大去看。现在绝对不能往未开发区闯，太危险了。”
她说得认真，眼里满是担心。
方格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终究还是点了头。“好，听你的，回去。”
方晓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把他拉起来。“这还差不多。咱们赶紧往回走，下午我还想回疗养院跟陈爷爷学认草药呢。”
她拽着方格的胳膊往回走，脚步轻快，嘴里还念叨着回去要吃什么。
方格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望了一眼山谷深处的方向。
浓密的树林遮着视线，看不到里面的光景。
他心里清楚，那几处藏在深处的石刻，一定藏着更多线索。
今天去不成，总有机会。
他总要弄清楚，这些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