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只想躺平 第454章 对古道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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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京山古道回来时，刚过正午。
疗养院的食堂留了饭菜，四菜一汤，清淡合口。方晓走了一上午路，饿得厉害，捧着碗吃得香，嘴里还不停念叨石刻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在院子里晒太阳舒服。方格吃得慢，筷子偶尔顿一下，脑子里还在回放石壁上的纹路，翻来覆去地和记忆里的碎片比对。
吃过午饭，方晓闲不住，拽着方格往陈老的院子去。她上午听陈老说收了批旧医书，心里好奇，想凑过去瞧瞧新鲜。
陈老正坐在廊下翻书，面前摆着七八本线装旧册，纸页都泛黄了，透着岁月的味道。看见他俩过来，老人笑着抬了抬手。“来得正好，帮我瞅瞅这本手抄本。我托人收来的，民国年间的抄本，里面不少丹方都缺了半页，我琢磨好几天也没补全。”
方格走过去，拿起最上面那本泛黄的册子。
封皮上没写名字，纸页脆得很，翻的时候得格外小心。前面几页都是常见的伤寒调理方子，到了中后部分，字迹变了，线条也多了起来，有丹方，也有配着草药的纹路图，只是好几处都缺了边角，字迹模糊不清。
方晓凑过来扫了一眼，撇撇嘴。“这字也太潦草了，跟鬼画符似的，谁认得出来。”
方格没说话，指尖顺着残缺的纹路轻轻划过。
脑子里像有自动补全的本能，缺了的线条顺着走势自然延展，少了的药材名字也顺着药性冒了出来。他几乎没怎么思索，随口就念了出来。“这里缺的是七叶草三钱，配赤炼石粉末两分，文火慢煎三转。旁边的纹路是聚气用的，缺的这半道往回收三分，刚好圈住药炉，能锁住药力。”
话音落下，院子里静了几秒。
陈老猛地直起身，一把拿过册子，盯着残缺的地方看了半天，又抬头看向方格，眼睛亮得吓人。“对对对！就是这个路数！我之前就觉得缺的是温气的药材，总拿不准分量，你一说就全对上了。还有这纹路，我琢磨着是聚气用的，就是补不上缺口，你这么一改，全顺了！”
方晓也愣了，伸手扯了扯方格的衣角。“哥，你不是说你没看过中医书吗？这连民国手抄本的缺页你都能补上？”
方格自己也有些怔神。
他翻这本册子是第一次见，可那些缺漏的内容像早就刻在脑子里，扫一眼就知道该怎么补。逻辑，分量，纹路走势，全都是顺理成章的事，连半分卡顿都没有。
“可能是以前在哪本考古杂志上见过类似的。”他只能找个含糊的理由。
“考古杂志哪会登这个。”陈老笑着摆手，“小方你就是藏得深，懂的东西多，还不肯承认。我看你这水平，比好多坐堂的老中医都强。”
方格笑了笑，没再接话。
他心里的疑云又重了几分。
如果只是一两处碰巧也就罢了，可从阵纹到丹方，从草药炮制到古籍补全，次次都准，次次都顺理成章。这已经不是潜意识能解释的了。总不能他天生就会这些东西。
从陈老院子出来，方晓一路都在追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学的这些。方格被问得没办法，只说是小时候看家里旧书扫过几眼，记不清了。方晓半信半疑，却也没再多问，只叮嘱他别总琢磨这些偏门东西，免得病情加重。
傍晚时分，方晓去浴室洗澡。
方格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凭着记忆画京山古道深处的路线。上午在景区导览图上扫过一眼，深处的小路轮廓就刻在了脑子里，连岔路口的位置都清清楚楚。他顺着路线往里画，标注出可能藏有石刻的几处位置，一笔一画，格外认真。
刚画完最后一条岔路，身后传来脚步声。
方晓擦着头发走过来，低头扫了一眼笔记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哥，你画这个干什么？你还想着往深处去啊？”
方格合上本子，倒也没瞒她。“里面还有几处石刻，我想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纹路，弄明白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弄明白又能怎么样。”方晓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语气带着几分急，“医生都说了是臆想，你越钻就陷得越深。那地方是未开放区，路险得很，万一摔了碰了怎么办？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爸妈交代。”
“我会小心的。”方格语气放软，“就去看一眼，找个熟悉路的向导，带着安保一起，不会出事的。总比我天天在屋里瞎想强。出去走一趟，说不定心结解开了，病还好得快些。”
他软磨硬泡，说了好半天。从安全保障说到病情恢复，道理摆了一堆。
方晓被缠得没办法，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久，终究还是松了口。
“行吧行吧，我真是怕了你了。”她叹了口气，“但我可先说好了，这事必须跟咱爸咱妈说。得找专业的户外向导，多安排两个安保跟着，路线提前踩好点，周末才能去。要是他们不同意，我绝对不陪你瞎闹。”
方格眼里掠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方晓瞪了他一眼，转身去吹头发了，嘴里还小声念叨着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方格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敲着笔记本上的路线图。
周末还有三天。
他等得起。
等进了深处，见了那些藏在山里的石刻，他脑子里那些莫名其妙的知识，总该能找到源头了。
疗养院的食堂留了饭菜，四菜一汤，清淡合口。方晓走了一上午路，饿得厉害，捧着碗吃得香，嘴里还不停念叨石刻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在院子里晒太阳舒服。方格吃得慢，筷子偶尔顿一下，脑子里还在回放石壁上的纹路，翻来覆去地和记忆里的碎片比对。
吃过午饭，方晓闲不住，拽着方格往陈老的院子去。她上午听陈老说收了批旧医书，心里好奇，想凑过去瞧瞧新鲜。
陈老正坐在廊下翻书，面前摆着七八本线装旧册，纸页都泛黄了，透着岁月的味道。看见他俩过来，老人笑着抬了抬手。“来得正好，帮我瞅瞅这本手抄本。我托人收来的，民国年间的抄本，里面不少丹方都缺了半页，我琢磨好几天也没补全。”
方格走过去，拿起最上面那本泛黄的册子。
封皮上没写名字，纸页脆得很，翻的时候得格外小心。前面几页都是常见的伤寒调理方子，到了中后部分，字迹变了，线条也多了起来，有丹方，也有配着草药的纹路图，只是好几处都缺了边角，字迹模糊不清。
方晓凑过来扫了一眼，撇撇嘴。“这字也太潦草了，跟鬼画符似的，谁认得出来。”
方格没说话，指尖顺着残缺的纹路轻轻划过。
脑子里像有自动补全的本能，缺了的线条顺着走势自然延展，少了的药材名字也顺着药性冒了出来。他几乎没怎么思索，随口就念了出来。“这里缺的是七叶草三钱，配赤炼石粉末两分，文火慢煎三转。旁边的纹路是聚气用的，缺的这半道往回收三分，刚好圈住药炉，能锁住药力。”
话音落下，院子里静了几秒。
陈老猛地直起身，一把拿过册子，盯着残缺的地方看了半天，又抬头看向方格，眼睛亮得吓人。“对对对！就是这个路数！我之前就觉得缺的是温气的药材，总拿不准分量，你一说就全对上了。还有这纹路，我琢磨着是聚气用的，就是补不上缺口，你这么一改，全顺了！”
方晓也愣了，伸手扯了扯方格的衣角。“哥，你不是说你没看过中医书吗？这连民国手抄本的缺页你都能补上？”
方格自己也有些怔神。
他翻这本册子是第一次见，可那些缺漏的内容像早就刻在脑子里，扫一眼就知道该怎么补。逻辑，分量，纹路走势，全都是顺理成章的事，连半分卡顿都没有。
“可能是以前在哪本考古杂志上见过类似的。”他只能找个含糊的理由。
“考古杂志哪会登这个。”陈老笑着摆手，“小方你就是藏得深，懂的东西多，还不肯承认。我看你这水平，比好多坐堂的老中医都强。”
方格笑了笑，没再接话。
他心里的疑云又重了几分。
如果只是一两处碰巧也就罢了，可从阵纹到丹方，从草药炮制到古籍补全，次次都准，次次都顺理成章。这已经不是潜意识能解释的了。总不能他天生就会这些东西。
从陈老院子出来，方晓一路都在追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学的这些。方格被问得没办法，只说是小时候看家里旧书扫过几眼，记不清了。方晓半信半疑，却也没再多问，只叮嘱他别总琢磨这些偏门东西，免得病情加重。
傍晚时分，方晓去浴室洗澡。
方格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凭着记忆画京山古道深处的路线。上午在景区导览图上扫过一眼，深处的小路轮廓就刻在了脑子里，连岔路口的位置都清清楚楚。他顺着路线往里画，标注出可能藏有石刻的几处位置，一笔一画，格外认真。
刚画完最后一条岔路，身后传来脚步声。
方晓擦着头发走过来，低头扫了一眼笔记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哥，你画这个干什么？你还想着往深处去啊？”
方格合上本子，倒也没瞒她。“里面还有几处石刻，我想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纹路，弄明白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弄明白又能怎么样。”方晓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语气带着几分急，“医生都说了是臆想，你越钻就陷得越深。那地方是未开放区，路险得很，万一摔了碰了怎么办？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爸妈交代。”
“我会小心的。”方格语气放软，“就去看一眼，找个熟悉路的向导，带着安保一起，不会出事的。总比我天天在屋里瞎想强。出去走一趟，说不定心结解开了，病还好得快些。”
他软磨硬泡，说了好半天。从安全保障说到病情恢复，道理摆了一堆。
方晓被缠得没办法，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久，终究还是松了口。
“行吧行吧，我真是怕了你了。”她叹了口气，“但我可先说好了，这事必须跟咱爸咱妈说。得找专业的户外向导，多安排两个安保跟着，路线提前踩好点，周末才能去。要是他们不同意，我绝对不陪你瞎闹。”
方格眼里掠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方晓瞪了他一眼，转身去吹头发了，嘴里还小声念叨着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方格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敲着笔记本上的路线图。
周末还有三天。
他等得起。
等进了深处，见了那些藏在山里的石刻，他脑子里那些莫名其妙的知识，总该能找到源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