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只想躺平 第462章 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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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疗养院门口就停好了车。
司机帮着把行李箱搬上后备箱，方晓裹着件薄冲锋衣，蹦蹦跳跳坐进车里，嘴里还叼着半块豆沙包，是早上食堂刚蒸的。
方格坐进副驾，回头看了眼住了大半年的疗养院大楼，晨光里建筑安安静静，他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这一趟出发，像是早该走的路。
车子平稳驶上高速，往机场方向开。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东边泛起鱼肚白，街道上的车慢慢多了起来。
方晓吃完包子，扒着车窗看风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说要在昆仑山脚拍合照，一会儿说要捡好看的石头回来做纪念。方格偶尔应两声，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路牌上，指尖轻轻搭在膝头。
他没说，从昨晚开始，经脉里就隐隐有种发烫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不是难受，反倒像是久旱逢甘霖，透着股舒展的畅快。他压下这点异样，只当是要出发了，心绪有些浮动。
七点四十分，车子抵达机场航站楼。
刚进大厅，就看见不远处站着几个人，身旁堆着统一的黑色设备箱，箱子上印着“国家文物局昆仑专项考察队”的白色字样。领头的中年男人戴着黑框眼镜，身形挺拔，正低头和身边的人交代事情，正是周建国。
方格带着方晓走过去，开口打了招呼：“周队。”
周建国抬头看见他，脸上露出笑意，伸手和他握了握：“方格来了，这位就是你妹妹吧？”
“周叔叔好。”方晓乖巧地喊了一声，眼睛好奇地扫过旁边的设备箱，“这么多仪器啊？”
“都是考古探测和户外保障的设备。”周建国笑了笑，指了指身边的年轻男人，“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小李，我的助理，你们这趟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队里的医疗组和后勤组已经先飞西宁布置营地了，咱们这趟是大部队，一共十七个人。”
小李笑着和他俩点头：“方先生，方小姐，你们好。行李给我吧，我去办托运。”
方格道了声谢，把行李箱递过去。几人简单聊了几句，都是队里的基本情况，进山后的作息安排，还有高原注意事项。
周建国特意提了一句，让方格刚去别着急碰文物，先适应海拔，在营地帮忙整理资料就行。方格一一应下，姿态放得很稳。
八点半开始登机，考察队坐的是公务舱，位置宽敞。
方晓靠窗坐，飞机刚起飞的时候还兴致勃勃地看云层，飞了半个多小时就困了，歪在座椅上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
方格帮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转头看向舷窗外。
飞机已经飞进西北空域，下方的地貌渐渐变了模样。绿色的平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土黄色山峦，沟壑纵横，壮阔又苍凉。
再往西飞，远处的天际线上出现了连绵的白色山尖，像一条卧在云层里的巨龙，覆着终年不化的积雪。
昆仑山脉。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冒出来，方格的心脏轻轻跳了一下。
隔着很远的距离，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山脉里传来的气息，厚重、古老，又带着莫名的熟悉感。
像阔别多年的故地，在遥遥等着他回去。指尖微微发热，经脉里的暖意更明显了些，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流淌，说不出的舒畅。
他闭了闭眼，强行把思绪拉回来。
答应过父亲，不胡思乱想。
这些不过是高原环境带来的错觉，罢了。
飞行时间两个半小时，十一点整，飞机平稳降落在西宁曹家堡机场。
刚出舱门，一股干爽的凉意就扑面而来，空气比内地稀薄些，却格外清冽。
方晓刚睡醒还有点懵，走了两步就皱起眉，捂着胸口说有点喘。
“轻微高原反应，正常的。”旁边的小李笑着说，“慢慢走，别跑别跳，适应半天就好了。”
方格跟在后面，脚步平稳，呼吸如常，半点不适都没有。
他自己也有些诧异，按说他常年待在疗养院，运动量不大，不该比常跑户外的人还适应。
可事实就是如此，呼吸着高原的空气，他只觉得浑身都舒展，像鱼儿回到了水里。
机场外停着两辆考斯特，印着考察队的标识。众人放好行李上车，车子往市区的驻地酒店开。
沿路都是西北城市的风貌，街道宽阔，建筑带着民族特色，行人的穿着也厚了不少。方晓靠在窗边看新鲜，刚才的气喘缓过来了，又开始叽叽喳喳问这问那。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这是当地最好的酒店，考察队包下了整整两层。房间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方格和方晓住相邻的标间，采光很好，站在窗边能看见远处的山影。
“先安顿下来，午饭在二楼自助餐厅。”小李把房卡递给他们，“下午两点在三楼小会议室开短会，讲进山的最终安排，所有人都要到。上午先好好休息，别走远，附近逛逛就行，注意别剧烈运动。”
“好，辛苦你了。”方格接过房卡。
小李摆摆手，又去给其他人送房卡了。
进了房间，方晓把行李箱打开，往外掏东西，嘴里念叨着：“还要开会啊，我还以为下午能自由活动去吃手抓羊肉呢。”
“正事要紧，吃完再去也不迟。”方格把自己的行李简单归置了下，拿出陈老给的红景天，倒了两片泡在保温杯里。他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昆仑山脉方向。云层有点厚，山影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可那股熟悉的牵引感，却越来越清晰。
午饭是自助，品种很丰富，大多是西北特色的吃食。考察队的人基本都在餐厅里，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周建国坐在靠窗的主桌，旁边坐着几个年纪稍长的专家，都是学界里叫得上名字的人物。
看见方格他们过来，周建国招了招手：“过来坐。”
两人走过去坐下，周建国给他们介绍了身边的两位，一位是研究先秦文化的张教授，一位是地质勘探的王工。方格之前在学术期刊上见过他们的论文，一一打了招呼，态度谦逊。
“方格是吧？老方经常提起你。”张教授笑着说，“听说你对先秦纹路很有研究？等进山了，正好帮着看看出土的器物残片。”
“张教授客气了，我就是懂点皮毛，过来学习的。”方格语气平稳，“还要多向各位前辈请教。”
几人边吃边聊，大多聊的是这次考察的初步方向，还有遗址的大致范围。周建国说目前探明的只是外围区域，核心区还在深层探测，具体规模有多大，谁也说不准。方格静静听着，心里记下关键信息，没多插嘴。
吃到一半，餐厅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男人穿着一身素色暗纹唐装，身形清瘦挺拔，年纪看着四十上下，面容清俊，眼神很深，像藏着一潭静水。
他手里只拎着一个旧布包，步履从容，和周围扛着设备、穿着冲锋衣的考察队员格格不入。
原本说笑的几桌瞬间静了几分，连张教授都停下筷子，下意识坐直了些。
周建国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语气比对待任何一位专家都郑重：“玄先生，您来了。路上还顺利吧？”
男人微微点头，声音清淡，听不出起伏：“还好。”
“快坐快坐。”周建国引着他往主桌的主位走，回头跟众人正式介绍，“给大家说一下，这位是玄默先生，部里专门协调来的总顾问，这次考察的核心区方案，先生全程参与审定。玄先生深耕古文化传承数十年，很多关键节点都要靠先生把关。”
司机帮着把行李箱搬上后备箱，方晓裹着件薄冲锋衣，蹦蹦跳跳坐进车里，嘴里还叼着半块豆沙包，是早上食堂刚蒸的。
方格坐进副驾，回头看了眼住了大半年的疗养院大楼，晨光里建筑安安静静，他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这一趟出发，像是早该走的路。
车子平稳驶上高速，往机场方向开。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东边泛起鱼肚白，街道上的车慢慢多了起来。
方晓吃完包子，扒着车窗看风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说要在昆仑山脚拍合照，一会儿说要捡好看的石头回来做纪念。方格偶尔应两声，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路牌上，指尖轻轻搭在膝头。
他没说，从昨晚开始，经脉里就隐隐有种发烫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不是难受，反倒像是久旱逢甘霖，透着股舒展的畅快。他压下这点异样，只当是要出发了，心绪有些浮动。
七点四十分，车子抵达机场航站楼。
刚进大厅，就看见不远处站着几个人，身旁堆着统一的黑色设备箱，箱子上印着“国家文物局昆仑专项考察队”的白色字样。领头的中年男人戴着黑框眼镜，身形挺拔，正低头和身边的人交代事情，正是周建国。
方格带着方晓走过去，开口打了招呼：“周队。”
周建国抬头看见他，脸上露出笑意，伸手和他握了握：“方格来了，这位就是你妹妹吧？”
“周叔叔好。”方晓乖巧地喊了一声，眼睛好奇地扫过旁边的设备箱，“这么多仪器啊？”
“都是考古探测和户外保障的设备。”周建国笑了笑，指了指身边的年轻男人，“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小李，我的助理，你们这趟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队里的医疗组和后勤组已经先飞西宁布置营地了，咱们这趟是大部队，一共十七个人。”
小李笑着和他俩点头：“方先生，方小姐，你们好。行李给我吧，我去办托运。”
方格道了声谢，把行李箱递过去。几人简单聊了几句，都是队里的基本情况，进山后的作息安排，还有高原注意事项。
周建国特意提了一句，让方格刚去别着急碰文物，先适应海拔，在营地帮忙整理资料就行。方格一一应下，姿态放得很稳。
八点半开始登机，考察队坐的是公务舱，位置宽敞。
方晓靠窗坐，飞机刚起飞的时候还兴致勃勃地看云层，飞了半个多小时就困了，歪在座椅上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
方格帮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转头看向舷窗外。
飞机已经飞进西北空域，下方的地貌渐渐变了模样。绿色的平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土黄色山峦，沟壑纵横，壮阔又苍凉。
再往西飞，远处的天际线上出现了连绵的白色山尖，像一条卧在云层里的巨龙，覆着终年不化的积雪。
昆仑山脉。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冒出来，方格的心脏轻轻跳了一下。
隔着很远的距离，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山脉里传来的气息，厚重、古老，又带着莫名的熟悉感。
像阔别多年的故地，在遥遥等着他回去。指尖微微发热，经脉里的暖意更明显了些，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流淌，说不出的舒畅。
他闭了闭眼，强行把思绪拉回来。
答应过父亲，不胡思乱想。
这些不过是高原环境带来的错觉，罢了。
飞行时间两个半小时，十一点整，飞机平稳降落在西宁曹家堡机场。
刚出舱门，一股干爽的凉意就扑面而来，空气比内地稀薄些，却格外清冽。
方晓刚睡醒还有点懵，走了两步就皱起眉，捂着胸口说有点喘。
“轻微高原反应，正常的。”旁边的小李笑着说，“慢慢走，别跑别跳，适应半天就好了。”
方格跟在后面，脚步平稳，呼吸如常，半点不适都没有。
他自己也有些诧异，按说他常年待在疗养院，运动量不大，不该比常跑户外的人还适应。
可事实就是如此，呼吸着高原的空气，他只觉得浑身都舒展，像鱼儿回到了水里。
机场外停着两辆考斯特，印着考察队的标识。众人放好行李上车，车子往市区的驻地酒店开。
沿路都是西北城市的风貌，街道宽阔，建筑带着民族特色，行人的穿着也厚了不少。方晓靠在窗边看新鲜，刚才的气喘缓过来了，又开始叽叽喳喳问这问那。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这是当地最好的酒店，考察队包下了整整两层。房间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方格和方晓住相邻的标间，采光很好，站在窗边能看见远处的山影。
“先安顿下来，午饭在二楼自助餐厅。”小李把房卡递给他们，“下午两点在三楼小会议室开短会，讲进山的最终安排，所有人都要到。上午先好好休息，别走远，附近逛逛就行，注意别剧烈运动。”
“好，辛苦你了。”方格接过房卡。
小李摆摆手，又去给其他人送房卡了。
进了房间，方晓把行李箱打开，往外掏东西，嘴里念叨着：“还要开会啊，我还以为下午能自由活动去吃手抓羊肉呢。”
“正事要紧，吃完再去也不迟。”方格把自己的行李简单归置了下，拿出陈老给的红景天，倒了两片泡在保温杯里。他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昆仑山脉方向。云层有点厚，山影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可那股熟悉的牵引感，却越来越清晰。
午饭是自助，品种很丰富，大多是西北特色的吃食。考察队的人基本都在餐厅里，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周建国坐在靠窗的主桌，旁边坐着几个年纪稍长的专家，都是学界里叫得上名字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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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教授客气了，我就是懂点皮毛，过来学习的。”方格语气平稳，“还要多向各位前辈请教。”
几人边吃边聊，大多聊的是这次考察的初步方向，还有遗址的大致范围。周建国说目前探明的只是外围区域，核心区还在深层探测，具体规模有多大，谁也说不准。方格静静听着，心里记下关键信息，没多插嘴。
吃到一半，餐厅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男人穿着一身素色暗纹唐装，身形清瘦挺拔，年纪看着四十上下，面容清俊，眼神很深，像藏着一潭静水。
他手里只拎着一个旧布包，步履从容，和周围扛着设备、穿着冲锋衣的考察队员格格不入。
原本说笑的几桌瞬间静了几分，连张教授都停下筷子，下意识坐直了些。
周建国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语气比对待任何一位专家都郑重：“玄先生，您来了。路上还顺利吧？”
男人微微点头，声音清淡，听不出起伏：“还好。”
“快坐快坐。”周建国引着他往主桌的主位走，回头跟众人正式介绍，“给大家说一下，这位是玄默先生，部里专门协调来的总顾问，这次考察的核心区方案，先生全程参与审定。玄先生深耕古文化传承数十年，很多关键节点都要靠先生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