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只想躺平 第465章 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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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天刚蒙蒙亮，两辆考斯特就停在了酒店门口。
后勤组的人忙着往行李舱装物资，金属设备箱碰撞的声音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清晰。队员们陆续从大堂出来，个个背着登山包，神色里带着几分出发前的振奋。周建国站在车边清点人数，玄默站在他身侧，依旧是那身素色唐装，外面套了件深色风衣，手里还是那个旧布包，和旁人鼓鼓囊囊的行囊形成鲜明对比。
“人都到齐了，上车。”周建国挥了挥手，“全程六个小时，中途在格尔木停一个小时吃饭休整。都系好安全带，不舒服随时说。”
众人陆续上车，方格和方晓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方晓扒着车窗往外看，眼睛亮晶晶的，半点困意都没有。“终于要进山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去昆仑山呢。”
方格点点头，随手拉了拉身上的冲锋衣。车子发动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经脉里那股暖意微微跳了一下，像某种沉睡的东西，正随着距离的缩短慢慢苏醒。
车子驶离市区，很快上了京藏高速。
窗外的景色渐渐变了模样。起初还能看见成片的白杨林和灌溉的农田，越往西走，绿色越淡，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土黄色戈壁，地表铺满细碎的砾石，一望无际，连棵像样的树都看不见。天空低而澄澈，蓝得晃眼，远处的地平线笔直地横在天地之间，壮阔得让人心胸开阔。
队员们起初还凑在一起聊天说笑，走了两个多小时，新鲜劲过了，大多歪在座椅上补觉。方晓也蔫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偶尔皱下眉，说有点头疼。
“刚到海拔高的地方，正常反应。”方格递过保温杯，“喝点红景天，闭着眼歇会儿，别总看窗外。”
方晓接过杯子抿了两口，嘟囔着：“原来高原反应是这种感觉，头沉沉的，像戴了个铁帽子。”
方格笑了笑，没说话。
他自己半点不适都没有，反倒觉得呼吸越来越顺畅。戈壁上的风隔着车窗都能感觉到清冽，混着远处雪山的寒气，顺着呼吸钻进肺里，让浑身经脉都透着舒展。他刻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装作休息的样子，暗地里细细感知着那股缓缓流动的暖意。
这股气感比在京山时清晰太多，也厚重太多。像溪流汇入江河，正一点点变得充盈。
中午十二点半，车子驶入格尔木市区。
城市建在戈壁滩上，街道宽阔，行人不多，四周都能望见远处的山影。车子停在一家提前订好的饭店门口，众人下车活动腿脚，顺便吃午饭。
饭店做的是本地菜，大盘鸡、炕锅羊肉、清炒油麦菜，分量很足。大家坐了一上午车，都饿了，拿起筷子吃得很香。周建国边吃边跟大家说，格尔木是最后一个补给点，下午进山之后就没有城镇了，到了补给站条件会艰苦一些，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
方格吃了半碗饭，借口出来透气，走到饭店门口的路边。
风比市区大很多，卷着细碎的沙粒打在脸上。他抬眼往西望，昆仑山脉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白色的雪线横在山巅，像一条银色的腰带，巍峨地横亘在天地之间。
就在这时，他看见斜前方的路口站着一个人。
玄默背对着他，站在一块路牌下，面朝昆仑山脉的方向，身形挺拔。风掀起他风衣的衣角，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就那样静静站着，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方格没上前打扰，站了片刻便转身回了饭店。
刚进门，就碰见小李往外走，看见他就笑着说：“方先生，玄先生就那样，每次到格尔木都要站路边看会儿山。我们都习惯了。”
方格随口应道：“玄先生对昆仑山很熟？”
“那可不。”小李压低声音，“听说玄先生年轻时候就在昆仑山里待过很多年，山里的沟沟壑壑比本地向导还熟。这次要不是部里亲自请，人家还不一定来呢。”
方格心里微动，没再多问，转身回了饭桌。
下午一点半，车子重新出发。
从格尔木往南，海拔开始快速攀升。路边的地貌从戈壁变成了高寒草甸，草色枯黄，贴着地面生长，远处的山体越来越近，雪线也越来越低。路上的车很少，偶尔能看见军车车队驶过，还有磕长头的朝圣者，一步一叩，往雪山方向去。
海拔过了四千之后，车里的高原反应明显重了。
有几个年轻队员开始嘴唇发紫，头疼恶心，靠在椅背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医疗组的医生拿着氧气瓶和药，从车头走到车尾，挨个查看情况，给反应重的人吸氧。
方晓也蔫了，靠在方格肩膀上，脸色发白。“哥，我头好疼，像要炸开一样。”
方格把自己的保温杯递给她，又从包里拿出备着的止疼药：“吃片药，靠我身上歇会儿，别说话，保存体力。很快就到了。”
他自己依旧没什么反应，甚至觉得空气里的气息更温润了。经脉里的暖意流转得越来越顺畅，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往雪山深处去。他不敢表现得太异常，也微微闭着眼，装作养神的样子。
玄默坐在第一排，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偶尔回头扫一眼车厢，目光掠过方格的时候，会微微顿一下，又很快移开，什么都没说。
下午六点多，太阳还挂在西边的天上，车子终于抵达了昆仑山口补给站。
补给站建在一处避风的山坳里，是几排红砖砌的平房，院子门口立着根旗杆，五星红旗迎着风猎猎作响。院子里已经停了几辆越野车和皮卡，是先遣队的车。后勤组的人听见动静，立刻迎了出来，帮着搬行李。
“一路辛苦了！”领头的后勤组长笑着和周建国握手，“房间都收拾好了，两人一间，暖气烧着了，屋里暖和。晚饭已经在做了，安顿好就能吃饭。”
众人拎着行李下车，脚踩在实地上，还有点晃悠。高原上走路不敢快，稍微走急点就喘得厉害。
小李拿着房卡分房间，方格和方晓依旧是相邻的两间。进屋一看，条件比预想的好，有架子床，有暖气片，还有独立的洗手台，被子晒得干干爽爽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方晓一进门就扑到了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哼哼唧唧地说难受。方格帮她把暖水瓶倒满，又拿了药和红景天片递过去：“先吃药，吃完躺会儿，吃饭了我叫你。”
方晓闭着眼接过药，就着水咽下去，含糊地嘟囔：“这也太难受了……早知道这么遭罪，我就不来了……”
方格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给她掖了掖被子。
“睡会儿吧，睡醒就好了。”
后勤组的人忙着往行李舱装物资，金属设备箱碰撞的声音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清晰。队员们陆续从大堂出来，个个背着登山包，神色里带着几分出发前的振奋。周建国站在车边清点人数，玄默站在他身侧，依旧是那身素色唐装，外面套了件深色风衣，手里还是那个旧布包，和旁人鼓鼓囊囊的行囊形成鲜明对比。
“人都到齐了，上车。”周建国挥了挥手，“全程六个小时，中途在格尔木停一个小时吃饭休整。都系好安全带，不舒服随时说。”
众人陆续上车，方格和方晓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方晓扒着车窗往外看，眼睛亮晶晶的，半点困意都没有。“终于要进山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去昆仑山呢。”
方格点点头，随手拉了拉身上的冲锋衣。车子发动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经脉里那股暖意微微跳了一下，像某种沉睡的东西，正随着距离的缩短慢慢苏醒。
车子驶离市区，很快上了京藏高速。
窗外的景色渐渐变了模样。起初还能看见成片的白杨林和灌溉的农田，越往西走，绿色越淡，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土黄色戈壁，地表铺满细碎的砾石，一望无际，连棵像样的树都看不见。天空低而澄澈，蓝得晃眼，远处的地平线笔直地横在天地之间，壮阔得让人心胸开阔。
队员们起初还凑在一起聊天说笑，走了两个多小时，新鲜劲过了，大多歪在座椅上补觉。方晓也蔫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偶尔皱下眉，说有点头疼。
“刚到海拔高的地方，正常反应。”方格递过保温杯，“喝点红景天，闭着眼歇会儿，别总看窗外。”
方晓接过杯子抿了两口，嘟囔着：“原来高原反应是这种感觉，头沉沉的，像戴了个铁帽子。”
方格笑了笑，没说话。
他自己半点不适都没有，反倒觉得呼吸越来越顺畅。戈壁上的风隔着车窗都能感觉到清冽，混着远处雪山的寒气，顺着呼吸钻进肺里，让浑身经脉都透着舒展。他刻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装作休息的样子，暗地里细细感知着那股缓缓流动的暖意。
这股气感比在京山时清晰太多，也厚重太多。像溪流汇入江河，正一点点变得充盈。
中午十二点半，车子驶入格尔木市区。
城市建在戈壁滩上，街道宽阔，行人不多，四周都能望见远处的山影。车子停在一家提前订好的饭店门口，众人下车活动腿脚，顺便吃午饭。
饭店做的是本地菜，大盘鸡、炕锅羊肉、清炒油麦菜，分量很足。大家坐了一上午车，都饿了，拿起筷子吃得很香。周建国边吃边跟大家说，格尔木是最后一个补给点，下午进山之后就没有城镇了，到了补给站条件会艰苦一些，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
方格吃了半碗饭，借口出来透气，走到饭店门口的路边。
风比市区大很多，卷着细碎的沙粒打在脸上。他抬眼往西望，昆仑山脉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白色的雪线横在山巅，像一条银色的腰带，巍峨地横亘在天地之间。
就在这时，他看见斜前方的路口站着一个人。
玄默背对着他，站在一块路牌下，面朝昆仑山脉的方向，身形挺拔。风掀起他风衣的衣角，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就那样静静站着，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方格没上前打扰，站了片刻便转身回了饭店。
刚进门，就碰见小李往外走，看见他就笑着说：“方先生，玄先生就那样，每次到格尔木都要站路边看会儿山。我们都习惯了。”
方格随口应道：“玄先生对昆仑山很熟？”
“那可不。”小李压低声音，“听说玄先生年轻时候就在昆仑山里待过很多年，山里的沟沟壑壑比本地向导还熟。这次要不是部里亲自请，人家还不一定来呢。”
方格心里微动，没再多问，转身回了饭桌。
下午一点半，车子重新出发。
从格尔木往南，海拔开始快速攀升。路边的地貌从戈壁变成了高寒草甸，草色枯黄，贴着地面生长，远处的山体越来越近，雪线也越来越低。路上的车很少，偶尔能看见军车车队驶过，还有磕长头的朝圣者，一步一叩，往雪山方向去。
海拔过了四千之后，车里的高原反应明显重了。
有几个年轻队员开始嘴唇发紫，头疼恶心，靠在椅背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医疗组的医生拿着氧气瓶和药，从车头走到车尾，挨个查看情况，给反应重的人吸氧。
方晓也蔫了，靠在方格肩膀上，脸色发白。“哥，我头好疼，像要炸开一样。”
方格把自己的保温杯递给她，又从包里拿出备着的止疼药：“吃片药，靠我身上歇会儿，别说话，保存体力。很快就到了。”
他自己依旧没什么反应，甚至觉得空气里的气息更温润了。经脉里的暖意流转得越来越顺畅，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往雪山深处去。他不敢表现得太异常，也微微闭着眼，装作养神的样子。
玄默坐在第一排，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偶尔回头扫一眼车厢，目光掠过方格的时候，会微微顿一下，又很快移开，什么都没说。
下午六点多，太阳还挂在西边的天上，车子终于抵达了昆仑山口补给站。
补给站建在一处避风的山坳里，是几排红砖砌的平房，院子门口立着根旗杆，五星红旗迎着风猎猎作响。院子里已经停了几辆越野车和皮卡，是先遣队的车。后勤组的人听见动静，立刻迎了出来，帮着搬行李。
“一路辛苦了！”领头的后勤组长笑着和周建国握手，“房间都收拾好了，两人一间，暖气烧着了，屋里暖和。晚饭已经在做了，安顿好就能吃饭。”
众人拎着行李下车，脚踩在实地上，还有点晃悠。高原上走路不敢快，稍微走急点就喘得厉害。
小李拿着房卡分房间，方格和方晓依旧是相邻的两间。进屋一看，条件比预想的好，有架子床，有暖气片，还有独立的洗手台，被子晒得干干爽爽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方晓一进门就扑到了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哼哼唧唧地说难受。方格帮她把暖水瓶倒满，又拿了药和红景天片递过去：“先吃药，吃完躺会儿，吃饭了我叫你。”
方晓闭着眼接过药，就着水咽下去，含糊地嘟囔：“这也太难受了……早知道这么遭罪，我就不来了……”
方格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给她掖了掖被子。
“睡会儿吧，睡醒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