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只想躺平 第464章 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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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意思。”玄默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的雪山，“随口一提罢了。你记住，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有些时候，你以为的病，未必是病；你以为的现实，也未必是真的。”
话说到这里便停住了，再不肯多讲半句。
方格站在原地，还想再问，却知道对方不会再多说。这种被人一眼看透的感觉很不舒服，可又莫名觉得，这个人或许能解开他心里最大的疑惑。
他压下翻涌的思绪，微微颔首：“多谢先生指点。资料放这了，我先告辞。”
玄默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方格走出会议室，心里还在回味刚才那几句话。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他说的，是自己那些所谓的“臆想”吗？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哥！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方晓在走廊尽头挥手，“我都等你半天了。”
方格回过神，快步走过去。
“落了点东西，回去拿了趟。”他随口道，“走吧，去吃手抓羊肉。”
“走走走，我都查好店了，就在酒店附近，步行十分钟就到，本地人常去的，特别正宗！”方晓兴致勃勃地拽着他往电梯口走，嘴里不停念叨着要吃多少肉，要配什么茶，一点没看出他的异样。
方格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玄默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湖。
他隐隐有种预感，这趟昆仑之行，不止能找到遗址的答案，或许连他自己身上的谜团，也能一并解开。
电梯门打开，方晓先一步跳了进去，回头冲他笑：“快点啊哥，去晚了说不定要排队！”
方格迈步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键。
“急什么，跑不了。”
出了酒店往南走十分钟，就到了那家老字号手抓羊肉馆。店面不大，木质桌椅磨得发亮，店里坐满了本地人，说话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热气混着肉香飘满了整间屋子。
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嗓门洪亮，看见他俩进来，笑着招呼：“两位里面坐，手抓羊肉刚出锅，要几斤？”
“先来两斤手抓，再一份黄焖羊肉，两碗面片，一壶盖碗茶。”方晓熟门熟路地点单，显然是提前做好了攻略。
没等多久，菜就端了上来。手抓羊肉切得大块，肉质嫩白，蘸上椒盐，肥而不腻，鲜香味足。方晓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了！比咱们那边的羊肉香多了！”
方格拿起一块慢慢嚼着，羊肉确实鲜嫩，可他心思却没完全放在吃上。玄默下午说的那几句话，像根刺扎在心里，反反复复地冒出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自己身上的异样。
“哥，你怎么吃这么少？”方晓抬头看他，“是不是不合胃口？”
“没有，挺好吃的。”方格收回思绪，又拿起一块，“就是不太饿。”
“肯定是刚到高原，胃口还没开。”方晓点点头，“等适应两天就好了，到时候咱们再过来吃。”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慢悠悠地走回酒店。高原的天黑得晚，七点多了天边还亮着晚霞，橙红色的光铺在远处的山尖上，好看得很。方晓拿着手机拍个不停，说要发给室友看。
回到房间，方晓洗了个澡就躺床上刷手机，没一会儿就困了，打着哈欠说先睡了，明天还要去爬山。方格应了一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望着远处的山影坐了很久。
经脉里的暖意时隐时现，像在呼应着什么。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昆仑山脉的方向，有一股厚重的气息在遥遥牵引着他。那种感觉很奇妙，不是召唤，更像是回归。
坐了快一个小时，他才起身洗漱，躺到床上闭上眼。梦里又是漫山的白雪，白玉台阶从山脚一直延伸到云层深处，他站在台阶下，身后站着无数人，都在等着他抬脚往上走。
第二天上午九点，考察队全员在大堂集合。
所有人都换上了统一的户外冲锋衣，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矿泉水。周建国清点完人数，挥挥手让大家上车。两辆考斯特缓缓驶出酒店，往南山方向开。
南山海拔三千两百米，植被稀疏，多是裸露的岩石和耐旱的灌木，是专门用来适应高原的地方。王工坐在前面，拿着扩音器给大家讲解地质知识，从昆仑山脉的形成讲到岩层分布，又说到这次遗址所在的地质结构，专业又详实。
方晓坐在窗边，听得格外认真，手里拿着小本子不停记笔记，时不时还举手问两个问题。方格坐在她旁边，目光落在窗外连绵的土黄色山峦上。越往山里走，熟悉感就越强，连路边岩石的走向，沟壑的分布，都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
车程一个半小时，车子停在了南山徒步入口。
众人下车，顺着步道慢慢往上走。速度放得很慢，周建国反复叮嘱，一旦觉得头晕胸闷就立刻停下休息，别硬撑。走了没半小时，就有几个年轻队员开始喘气，脚步也慢了下来，张教授年纪大，走几步就得歇一歇。
方格走在队伍中后段，呼吸平稳，脚步轻快，半点不适都没有。甚至越往上走，吸入肺里的凉冽空气越让他觉得浑身舒展，经脉里的暖意也越来越清晰。他刻意放慢了脚步，免得太显眼。
走到半山腰的观景台时，众人停下来休息。方晓扶着栏杆喘气，脸有点红，却还是兴奋地指着远处：“哥你看！那边是不是昆仑主峰？看着好高啊！”
方格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远处的天际线上，白色的山尖隐在云层里，巍峨壮阔，像一头沉睡的巨龙。他的心脏轻轻跳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来，酸涩又滚烫。
是那里。
答案就在那里。
他正出神，眼角余光瞥见左侧的山梁上站着一个人。玄默穿着一身素色唐装，站在光秃秃的岩石上，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没有看众人，只定定地望着昆仑主峰的方向，背影挺拔又孤绝，像和那片山融为了一体。
似乎察觉到方格的目光，玄默微微侧过头，目光精准地落了过来。两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秒，玄默微微颔首，神色平淡，看不出情绪。方格也轻轻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看什么呢？”方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空荡荡的山梁，“没人啊。”
方格收回目光：“没什么，一只鹰飞过去了。”
“哪呢哪呢？”方晓踮着脚四处看，半天没看到，撇撇嘴，“肯定是你眼花了。”
方格没解释，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
中午众人在山脚下的牧民家吃简餐。牦牛肉包子配咸奶茶，味道很地道。有队员喝不惯奶茶的咸味，皱着眉难以下咽。方晓却喝得津津有味，连喝了两碗，说暖身子，喝完浑身都舒服。
吃完饭休息了半小时，队伍开始往回走。下山比上山轻松，却也更费膝盖，大家走得都很慢。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不少人累得够呛，打了招呼就回房间休息。
大堂里，后勤组的人正在分发进山物资。每个人一套，包括防寒睡袋、防潮垫、碳纤维登山杖、强光头灯、三天份的应急口粮还有便携急救包。东西都很专业，印着统一的标识。
“每人领一套，签个字。”后勤组的小伙子递过纸笔，“睡袋都是零下二十度温标的，山里晚上冷，绝对够用。应急口粮和急救包随身放着，别弄丢了。”
方格领了自己和方晓的两份，拎着回了房间。
方晓一进门就瘫在了床上，哀嚎着说腿酸，明天肯定要疼。方格把物资放在地上，拆开包装检查了一遍，东西质量都很好，看得出是精心准备的。
歇了没一会儿，两人开始整理进山的背包。方晓抱着一大包零食往侧袋里塞，巧克力、牛肉干、压缩饼干、果脯，塞得满满当当。
“你带这么多零食干什么。”方格无奈道，“负重太大，进山走路累。”
“山里肯定没好吃的啊。”方晓理直气壮，“万一饿了怎么办。再说了，无聊还能嚼两口。放心，我自己背，不用你拿。”
方格摇摇头，没再劝。他打开自己的背包，把换洗衣物和常用药品放进去，又从行李箱最底层拿出那个防水布包，塞进背包内侧的隐秘夹层里。笔记本、鹅卵石、红景天，还有那把多功能军刀，都安安稳稳躺在里面。
正收拾着，手机响了。是父亲打来的。
方格接起电话：“爸。”
“今天去南山适应海拔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父亲的声音沉稳。
“没事，我适应得挺好。”方格答道，“物资都领了，明天一早就出发去补给站。”
“嗯。”父亲顿了顿，“进山之后，听周队的安排，别乱跑。另外，玄先生那边，多敬重着点。这位是真正的高人，部里特意请来的。真遇到什么邪性的、拿不准的事，可以找他。我跟他打过招呼，他会照拂你几分。”
方格心里一动：“我知道了。”
“自己注意安全，每天发个消息报平安。”父亲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方晓凑过来：“咱爸打来的？又叮嘱你别乱跑？”
“嗯，还有注意安全。”方格把手机放进口袋，“差不多就收拾完了，早点洗漱睡觉。明天要坐六个小时车，有的累。”
方晓点点头，把最后一包巧克力塞进包里，拉上拉链。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方格：“哥，你说咱们到了营地，第一顿饭能吃啥啊？不会天天都是压缩饼干吧？”
方格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后勤组带了专职厨师，有米面有肉，顿顿有热饭吃。赶紧去洗漱，养足精神，明天进山。”
话说到这里便停住了，再不肯多讲半句。
方格站在原地，还想再问，却知道对方不会再多说。这种被人一眼看透的感觉很不舒服，可又莫名觉得，这个人或许能解开他心里最大的疑惑。
他压下翻涌的思绪，微微颔首：“多谢先生指点。资料放这了，我先告辞。”
玄默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方格走出会议室，心里还在回味刚才那几句话。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他说的，是自己那些所谓的“臆想”吗？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哥！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方晓在走廊尽头挥手，“我都等你半天了。”
方格回过神，快步走过去。
“落了点东西，回去拿了趟。”他随口道，“走吧，去吃手抓羊肉。”
“走走走，我都查好店了，就在酒店附近，步行十分钟就到，本地人常去的，特别正宗！”方晓兴致勃勃地拽着他往电梯口走，嘴里不停念叨着要吃多少肉，要配什么茶，一点没看出他的异样。
方格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玄默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湖。
他隐隐有种预感，这趟昆仑之行，不止能找到遗址的答案，或许连他自己身上的谜团，也能一并解开。
电梯门打开，方晓先一步跳了进去，回头冲他笑：“快点啊哥，去晚了说不定要排队！”
方格迈步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键。
“急什么，跑不了。”
出了酒店往南走十分钟，就到了那家老字号手抓羊肉馆。店面不大，木质桌椅磨得发亮，店里坐满了本地人，说话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热气混着肉香飘满了整间屋子。
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嗓门洪亮，看见他俩进来，笑着招呼：“两位里面坐，手抓羊肉刚出锅，要几斤？”
“先来两斤手抓，再一份黄焖羊肉，两碗面片，一壶盖碗茶。”方晓熟门熟路地点单，显然是提前做好了攻略。
没等多久，菜就端了上来。手抓羊肉切得大块，肉质嫩白，蘸上椒盐，肥而不腻，鲜香味足。方晓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了！比咱们那边的羊肉香多了！”
方格拿起一块慢慢嚼着，羊肉确实鲜嫩，可他心思却没完全放在吃上。玄默下午说的那几句话，像根刺扎在心里，反反复复地冒出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自己身上的异样。
“哥，你怎么吃这么少？”方晓抬头看他，“是不是不合胃口？”
“没有，挺好吃的。”方格收回思绪，又拿起一块，“就是不太饿。”
“肯定是刚到高原，胃口还没开。”方晓点点头，“等适应两天就好了，到时候咱们再过来吃。”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慢悠悠地走回酒店。高原的天黑得晚，七点多了天边还亮着晚霞，橙红色的光铺在远处的山尖上，好看得很。方晓拿着手机拍个不停，说要发给室友看。
回到房间，方晓洗了个澡就躺床上刷手机，没一会儿就困了，打着哈欠说先睡了，明天还要去爬山。方格应了一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望着远处的山影坐了很久。
经脉里的暖意时隐时现，像在呼应着什么。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昆仑山脉的方向，有一股厚重的气息在遥遥牵引着他。那种感觉很奇妙，不是召唤，更像是回归。
坐了快一个小时，他才起身洗漱，躺到床上闭上眼。梦里又是漫山的白雪，白玉台阶从山脚一直延伸到云层深处，他站在台阶下，身后站着无数人，都在等着他抬脚往上走。
第二天上午九点，考察队全员在大堂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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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半山腰的观景台时，众人停下来休息。方晓扶着栏杆喘气，脸有点红，却还是兴奋地指着远处：“哥你看！那边是不是昆仑主峰？看着好高啊！”
方格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远处的天际线上，白色的山尖隐在云层里，巍峨壮阔，像一头沉睡的巨龙。他的心脏轻轻跳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来，酸涩又滚烫。
是那里。
答案就在那里。
他正出神，眼角余光瞥见左侧的山梁上站着一个人。玄默穿着一身素色唐装，站在光秃秃的岩石上，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没有看众人，只定定地望着昆仑主峰的方向，背影挺拔又孤绝，像和那片山融为了一体。
似乎察觉到方格的目光，玄默微微侧过头，目光精准地落了过来。两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秒，玄默微微颔首，神色平淡，看不出情绪。方格也轻轻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看什么呢？”方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空荡荡的山梁，“没人啊。”
方格收回目光：“没什么，一只鹰飞过去了。”
“哪呢哪呢？”方晓踮着脚四处看，半天没看到，撇撇嘴，“肯定是你眼花了。”
方格没解释，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
中午众人在山脚下的牧民家吃简餐。牦牛肉包子配咸奶茶，味道很地道。有队员喝不惯奶茶的咸味，皱着眉难以下咽。方晓却喝得津津有味，连喝了两碗，说暖身子，喝完浑身都舒服。
吃完饭休息了半小时，队伍开始往回走。下山比上山轻松，却也更费膝盖，大家走得都很慢。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不少人累得够呛，打了招呼就回房间休息。
大堂里，后勤组的人正在分发进山物资。每个人一套，包括防寒睡袋、防潮垫、碳纤维登山杖、强光头灯、三天份的应急口粮还有便携急救包。东西都很专业，印着统一的标识。
“每人领一套，签个字。”后勤组的小伙子递过纸笔，“睡袋都是零下二十度温标的，山里晚上冷，绝对够用。应急口粮和急救包随身放着，别弄丢了。”
方格领了自己和方晓的两份，拎着回了房间。
方晓一进门就瘫在了床上，哀嚎着说腿酸，明天肯定要疼。方格把物资放在地上，拆开包装检查了一遍，东西质量都很好，看得出是精心准备的。
歇了没一会儿，两人开始整理进山的背包。方晓抱着一大包零食往侧袋里塞，巧克力、牛肉干、压缩饼干、果脯，塞得满满当当。
“你带这么多零食干什么。”方格无奈道，“负重太大，进山走路累。”
“山里肯定没好吃的啊。”方晓理直气壮，“万一饿了怎么办。再说了，无聊还能嚼两口。放心，我自己背，不用你拿。”
方格摇摇头，没再劝。他打开自己的背包，把换洗衣物和常用药品放进去，又从行李箱最底层拿出那个防水布包，塞进背包内侧的隐秘夹层里。笔记本、鹅卵石、红景天，还有那把多功能军刀，都安安稳稳躺在里面。
正收拾着，手机响了。是父亲打来的。
方格接起电话：“爸。”
“今天去南山适应海拔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父亲的声音沉稳。
“没事，我适应得挺好。”方格答道，“物资都领了，明天一早就出发去补给站。”
“嗯。”父亲顿了顿，“进山之后，听周队的安排，别乱跑。另外，玄先生那边，多敬重着点。这位是真正的高人，部里特意请来的。真遇到什么邪性的、拿不准的事，可以找他。我跟他打过招呼，他会照拂你几分。”
方格心里一动：“我知道了。”
“自己注意安全，每天发个消息报平安。”父亲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方晓凑过来：“咱爸打来的？又叮嘱你别乱跑？”
“嗯，还有注意安全。”方格把手机放进口袋，“差不多就收拾完了，早点洗漱睡觉。明天要坐六个小时车，有的累。”
方晓点点头，把最后一包巧克力塞进包里，拉上拉链。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方格：“哥，你说咱们到了营地，第一顿饭能吃啥啊？不会天天都是压缩饼干吧？”
方格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后勤组带了专职厨师，有米面有肉，顿顿有热饭吃。赶紧去洗漱，养足精神，明天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