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武破天 第7章 碑鸣，风起，试炼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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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细微的震动，顺着我的指尖，瞬间传遍了整块残碑！
不是错觉！
嗡——！
一声低沉、苍凉、仿佛来自时光彼端的嗡鸣，陡然从碑体内炸开！
不是我在荒坟空间里听到的那种直抵灵魂的轻颤，而是真正的、能被耳朵捕捉到的声响，带着金属被无形之力扣击的颤音，又像是古老编钟在尘埃中被骤然敲响！
下一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十倍的光芒，从我手掌接触的凹陷处，轰然爆发！
灰白色的光焰，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找到了宣泄口，猛地冲破了碑体表面那些风化严重的石质！
它们不再是缓慢浮现，而是狂暴地、肆无忌惮地顺着那些扭曲的纹路奔涌、流淌，瞬间将整块残碑点燃！
光芒照亮了我的脸，也瞬间刺穿了荒坟上空略显阴郁的天光！
“什么？！”
身后传来叶昊失声的惊呼。
我感觉到背后叶玄那一直锁定我的、如同实质的威压，骤然剧烈波动了一下！
但我根本没空回头看。
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引导那一缕微弱的“枯荣生机”上，它像一把钥匙，彻底拧开了残碑某个沉睡已久的开关！
嗡鸣声持续，并且以残碑为中心，向外扩散！
呼——！
荒坟周围，无端卷起了阴冷的风！
不是山野自然的风，这风旋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地上的尘土、枯草、甚至细小的碎石，形成一个接一个的小型旋风，在低矮的坟茔间呜咽盘旋！
风中，似乎夹杂着声音。
极其遥远、极其模糊，像是无数重叠在一起的、充满无尽疲惫与沧桑的叹息，又像是低低的泣诉，飘忽不定，抓不住具体词句，却直接渗入人的骨髓，激起一阵阵鸡皮疙瘩。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脚下的大地，似乎在轻微震颤。
不是剧烈的地动，而是某种高频的、细微的悸动。
目光所及，荒坟中那些大大小小、有名无名的墓碑，无论新旧，无论材质，此刻表面都似乎蒙上了一层极淡极淡的灰白光晕，随之……微微震颤起来！
仿佛这片埋葬了叶家不知多少代人的土地，这片被守墓家族视为至高祖地的荒坟，整体“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共鸣！
“执事！”那名执法弟子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骇。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叶玄不知何时已踏前一步，玄黑滚银边的袍袖无风自动，一股远比之前针对我时更加浑厚、更加凝实的磅礴气势冲天而起！
武将境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
他周身隐隐有淡银色的光芒流转，并非实体，而是内力高度凝聚外放形成的护体罡气，将他自己和身后惊慌的叶昊以及两名执法弟子牢牢护在其中。
阴冷的旋风吹拂到那淡银色罡气上，发出“滋滋”的轻微声响，被阻隔在外。
叶玄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再是冰冷，不再是审视，而是混合了震惊、疑惑，以及一种极其罕见的……凝重？
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死死盯着被灰白光芒包裹的残碑，又猛地转向我，仿佛要重新认识我这个“守墓末裔”。
这股气息……
古老，哀伤，厚重，带着难以言喻的时光尘埃感……绝非任何邪功魔功所能拥有！
它更接近……更接近家族秘典中模糊记载的、属于某些早已湮灭的古老仪式，或是……先祖意志最深沉、最隐晦的残留回响？
叶玄护在身后的叶昊，已经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连退了两步，先前的倨傲和讥诮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他修炼的是叶家正统功法，对这种源自祖地、近乎“活物”般的异象，有着更深层的战栗。
异象来得快，去得也快。
大约持续了十个呼吸的时间。
那低沉苍凉的嗡鸣声率先减弱，如同潮水退去。
狂舞的灰白光芒迅速收敛，从狂暴流淌变为缓慢内敛，最终丝丝缕缕地缩回碑体纹路之中，只是那些纹路，似乎比之前……清晰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盘旋的阴冷旋风骤然停歇，尘土和碎石簌簌落下。
墓碑的震颤同步停止，那弥漫在整个荒坟的、令人窒息的古老沧桑感，如梦幻泡影般消散。
阳光重新毫无阻滞地洒落，荒坟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以及那明显比周围空气温度高出一些的残碑碑面，证明着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我适时地松开手，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身体晃了晃，脸色在日光下显得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一半是装的，一半是引导那缕气息和承受残碑反冲（如果有）的真实消耗。
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一副内力透支、心神受损的虚弱模样。
四周死寂。
叶玄缓缓收敛了周身那淡银色的罡气光芒，但那股属于武将境的威严气度依旧笼罩四方。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光芒黯淡下去、但纹路似乎更清晰了一分的残碑，又看看我，再扫过远处老槐树下，那个早已不是负手而立，而是向前迈了两步、脸色铁青一片的叶洪。
沉默持续了足足有十几息，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叶玄收回了目光。
那如山如岳、压得我气血不畅的武将威压，也随之悄然散去。
我身体微不可查地放松了一丝，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强撑”的苍白与倔强。
“呼……”叶玄几不可闻地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依旧冷硬，但其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审视意味，淡化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暂且按下定论的口吻。
“守墓末裔，叶辰。”他缓缓开口，声音回荡在寂静的荒坟，“你触发了祖地……残留之物的感应。虽异象非常，但气息古老肃穆，非邪祟之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脸色难看的叶洪那边，最终落回我身上。
“依族规祖训，凡血脉后裔能引动祖地异象者，无论缘由，予其进入‘祖地试炼场’一探之机，以观其心性、根骨、与祖地契合之深浅。”
“原指控之事——修炼邪功、勾结外敌——暂缓定论。待你试炼结束后，再行核查。”
成了！
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但面上我只能露出“愕然”、“如释重负”又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复杂表情，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执事！”叶昊急了，也顾不得害怕，抢上一步，指着我，脸上肌肉都有些扭曲，“这……这怎么能！他分明是用了什么诡异手段蒙蔽……”
“嗯？”叶玄只是侧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仅仅是一个眼神，武将境的意志加持，就让叶昊后面的话死死堵在喉咙里，脸色涨红，却一个字也不敢再说，只是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嫉恨与不甘。
叶玄不再理会他，对我道：“三日之后，辰时，祖地试炼场入口，自会开启。届时，你需独自进入，接受考验。”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若试炼不成，或期间另有异动……数罪并罚，决不姑惜。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停留，袍袖一挥，转身便朝荒坟外走去，步伐沉稳，背影决然。
那两名执法弟子立刻跟上。
叶昊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但终究不敢违逆叶玄，跺了跺脚，也扭头跟上。
荒坟边缘，老槐树下。
叶洪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更像是一块冻了千年的寒冰，眼神阴鸷得可怕，死死地盯着我，又像是透过我，盯着那块恢复死寂的残碑。
直到叶玄等人快要走出视线，他才猛地一甩宽大的锦袍衣袖，力道之大，带起一阵风声。
没有留下一句话，他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只是那转身离去的背影，每一步都仿佛踩着冰冷的恨意，迅速消失在小路尽头。
威压散尽，强敌离去。
荒坟中，只剩下我一人，和一座似乎与之前稍有不同的残碑。
直到确认他们的气息彻底远离，我才真正松了口气，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一阵虚脱般的疲惫涌上四肢百骸。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消耗，更是心神高度紧绷后的反噬。
“祖地试炼……”我低声自语，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不管怎样，至少争取到了三天缓冲时间，还有一个听起来就很高大上的“试炼”机会。
转身，慢慢走回那间破旧的木屋。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依旧有些刺眼的阳光。
我靠在门板上，闭上眼，调出系统面板。
【勤点：131】
【境界：武徒后期（187/400）】
【状态：轻度精神疲惫，内力消耗约三成。】
【获得物品：枯荣生机种子（沉寂态）】
【感悟碎片：枯荣生灭（极微弱）】
情况不算好，但也不算最坏。
意念落在那“枯荣生机种子”上。
之前没仔细看，此刻内视观照，才发现那“沉寂态”的描述有些微妙。
我伸手入怀，指尖触碰到那颗干瘪粗糙的褐色“石子”。
刚一接触，异变陡生！
指尖传来的，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冰凉和坚硬。
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带着难以言喻生机的悸动，从种子内部，顺着我的指尖传来！
我猛地睁开眼，将种子拿到眼前。
只见那颗褐色种子表面，那道我进入破碎空间时裂开的、比发丝还细的缝隙……此刻，竟然明显扩大了！
缝隙大约有米粒长短，微微张开。
而就在这道扩大的缝隙深处，一点嫩绿，正以极其缓慢、却坚定无比的速度，悄然探出！
那是一点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嫩芽尖儿，脆弱，鲜亮，带着破壳而出的倔强，正极其缓慢地，从那万古干瘪的壳中，顶了出来。
一丝微弱，却纯粹无比的生命气息，顺着嫩芽，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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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剧烈的地动，而是某种高频的、细微的悸动。
目光所及，荒坟中那些大大小小、有名无名的墓碑，无论新旧，无论材质，此刻表面都似乎蒙上了一层极淡极淡的灰白光晕，随之……微微震颤起来！
仿佛这片埋葬了叶家不知多少代人的土地，这片被守墓家族视为至高祖地的荒坟，整体“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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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传来的，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冰凉和坚硬。
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带着难以言喻生机的悸动，从种子内部，顺着我的指尖传来！
我猛地睁开眼，将种子拿到眼前。
只见那颗褐色种子表面，那道我进入破碎空间时裂开的、比发丝还细的缝隙……此刻，竟然明显扩大了！
缝隙大约有米粒长短，微微张开。
而就在这道扩大的缝隙深处，一点嫩绿，正以极其缓慢、却坚定无比的速度，悄然探出！
那是一点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嫩芽尖儿，脆弱，鲜亮，带着破壳而出的倔强，正极其缓慢地，从那万古干瘪的壳中，顶了出来。
一丝微弱，却纯粹无比的生命气息，顺着嫩芽，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