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武破天 第10章 药性反噬与长公主的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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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层青白之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黑虫在皮肤下游走、拱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喉咙里的“嗬嗬”声变成了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低吼，双手不再捂着胸口，而是胡乱地撕扯着自己的衣襟，甚至抠挖着皮肤，仿佛想把体内那作乱的东西挖出来。
“啊——！！！”
凄厉而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炸响，回荡在空旷的废墟广场上。
叶昊彻底疯了，他挥舞着双臂，内力毫无章法地四溢狂喷，暗红与乌黑交织的光芒将他笼罩，像一头发狂的凶兽，不辨方向地乱冲乱撞，一拳砸塌了旁边半截矮墙，碎石迸溅。
他赤红的双眼已经失去了焦距，只剩下纯粹的痛苦和暴戾，锁定了……空气，或者说，锁定了任何靠近他生命波动的存在。
机会！
我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和几乎散架的酸楚，从地上猛地一撑，以一个极其狼狈但有效的翻滚，避开了他一道毫无目标、却劲风扑面的掌风。
《临战步法·闪》在此刻被逼到了极限，每一步都牵扯着内伤，疼得我龇牙咧嘴，但不敢停。
这家伙明显不对劲，丹药反噬了？
还是我那一记带着“枯荣生机”的拳劲……起到了某种催化作用？
管他呢！现在是他最混乱、破绽最大的时候！
我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在他狂暴却混乱的攻击间隙穿梭。
他的力量依旧骇人，但准头全无，速度也因痛苦而忽快忽慢，更致命的是，他门户大开，喉咙、后颈、关节……处处都是要害。
绕到他因挥拳而侧身的瞬间，我看到了他后颈第三节脊椎旁微微凸起的穴位——那是《基础锻体术》圆满后，对人体薄弱点了然于胸带来的本能反应。
就是现在！
脚下猛地一蹬，残余内力全部灌注双腿，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不是用拳，而是将手肘屈起，将全身前冲的势能与内力凝聚于肘尖一点，狠狠撞向那处凸起！
《碎石指》的“集中”要义，在这一刻用在了肘击上！
“砰！”
一声闷响，比之前任何一次交击都更沉闷。
叶昊前冲的庞大身躯猛地一僵，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口中狂暴的嘶吼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呃！”，双眼猛地瞪大，血丝几乎要爆开，随即，那里面的疯狂神采迅速涣散。
他整个人像一袋被抽掉了骨头的烂肉，软绵绵地向前扑倒，“噗通”一声砸在尘埃里，溅起一片灰土。
他趴在地上，身体还在间歇性地抽搐，四肢无意识地蹬动着，但那股狂暴失控的气息如同退潮般急速消失。
紧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他嘴角，开始渗出一缕缕粘稠的、散发着淡淡铁锈与甜腻腐臭的黑色血液。
那血液不像普通的伤血，更像是某种混杂了污秽药渣的浓液，滴落在灰白的石地上，竟微微发出“滋滋”的轻响，腐蚀出几个小坑。
他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迅速萎靡下去，脸色从青白转向死灰，皮肤下的蠕动也减缓了，但看起来更加瘆人。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入场中，没有丝毫预兆，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
是叶玄。
他面色冷峻，看也没看法我，径直蹲在叶昊身旁，二指如电般搭上叶昊的手腕脉门。
仅仅一息之间，他原本只是严肃的脸色，陡然变得铁青，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里爆射出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猛地抬头，不是看我，而是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刺向场外某个方向——那里，隔着试炼场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叶洪长老正站在一群叶家高层之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吃了什么？！”叶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刺骨的质问，清晰地传入场内场外每一个人的耳中。
趴在地上半昏迷的叶昊只是无意识地抽搐着，嘴角黑血不断渗出，根本无法回答。
叶玄的目光在叶洪阴沉的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那眼神里的锐利和怀疑，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刀锋。
然后，他猛地收回手，站起身，对场边待命的执法弟子厉声道：“立刻带他下去！用‘清心镇元丹’吊住气息，封存他身上所有残留物，尤其是口中血液，一滴都不许浪费！请药堂长老亲自查验！”
“是！”两名执法弟子迅速上前，手法熟练地抬起气息奄奄的叶昊，快速退下。
做完这一切，叶玄才缓缓转向一直沉默站在不远处、浑身狼狈、嘴角带血的我。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剩下风吹过废墟的呜咽。
其他参与试炼的子弟，早就被这边惊天动地的动静吸引，躲在远处残垣后窥视，此刻更是屏息凝神。
我擦了擦嘴角又渗出的血沫，垂手而立，努力让急促的呼吸平复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叶玄。
叶玄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尤其是在我沾满尘土血迹的右拳和手肘处多停留了一瞬。
“叶辰。”他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比之前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你做了什么？”
周围似乎更静了。
远处高台上，一直悠然品茶的凌清月，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那盏精致的青瓷茶杯，纤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栏杆上，那双清冷如秋水的眼眸，第一次没有看向场中焦点叶昊（哪怕他已被抬走），而是跨越距离，牢牢地锁定在我身上。
她的目光很专注，带着探究，像是在欣赏一件突现异彩的古物。
“回禀玄执事，”我微微吸了口气，声音因伤势有些沙哑，但足够清晰，“只是正当防卫。在混乱中，我击中了他胸口一拳，试图打断他的攻势。之后他便……如您所见。”
我没有提那一拳里夹杂的“枯荣生机”暗劲，更没有提老烟的警告。
系统是我的底牌，而老烟……他给的信息太深，不适合在这种场合摊开。
叶玄深深地看着我，那双眼睛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
我坦然与他对视，内心却绷紧了弦。
几秒钟后，他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移开了目光，看向周围那些躲藏的子弟，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硬：“试炼暂停！所有人，原地待命，等待调查结果。在结果出来之前，禁止私下交流、战斗，违者严惩！”
他顿了顿，最后又瞥了我一眼，语气缓和了极其微不足道的一丝：“你，晋级下一轮。去休息区处理伤势。”
“是。”我应道，转身，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步走向场边临时划出的休息区。
每一步都牵扯着痛楚，但心里却飞快盘算着。
叶玄最后那眼神……他信了多少？
怀疑了多少？
叶洪的“后手”曝光，他肯定脱不了干系，但叶玄会怎么处理？
这是叶家内部的博弈。
还有凌清月的注视……
我走到休息区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头旁坐下，闭上眼，看似调息，实则将注意力沉入体内，尤其是心口附近，那颗一直温养着的“枯荣生机种子”所在。
意识内视。
果然，那颗嫩芽……似乎比昨天又长大了一点点，从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绿意，变成了约莫小指甲盖十分之一大小的、实实在在的翠绿芽苞。
它微微摇曳着，散发着清新的生命气息。
而此刻，这股气息似乎比平时活跃了一些。
在我内视“看”向它时，它传递来一种模糊的“情绪”——有点像是……对某种污秽、混乱、强行催发生命力的能量的本能排斥，以及……一种微弱的净化冲动？
联想叶昊的惨状，他体内那丹药之力狂暴混乱，透支生命，与“枯荣生机”所代表的、自然而生的循环之力，简直水火不容。
我那一拳，或许就像在滚油里滴进了一滴水？
“枯荣生机”对那药力，有克制？
或者说，有“纠正”其错误运行方式的倾向？
这个发现让我心头一动，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颗种子的价值，恐怕比系统描述的还要高。
它不仅仅是成长型buff，更可能在某些方面，是这类邪门丹药或功法的克星。
正思索间，一阵极其轻微、几乎被废墟风声掩盖的脚步声靠近。
我睁开眼，看见一个穿着淡青色侍女服饰、面容清秀的女孩，正低眉顺眼地站在几步之外。
她不是叶家的人，衣着料子和气质都更好些。
她见我睁眼，立刻福了一礼，声音压得极低，却吐字清晰：“叶辰公子，打扰了。”
“你是？”我心中警惕，表面疑惑。
“奴婢是天耀皇朝长公主殿下身边的侍女，秋月。”侍女秋月微微抬头，目光与我一触即分，显得恭谨有度，“殿下观方才战局，对公子武技颇为赞赏。此间试炼突生变故，殿下略感好奇，又念及公子伤势，特命奴婢送来一份薄礼。”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用银线绣着简单云纹的锦囊，双手呈上。
锦囊封口处用火漆仔细封着，印着一个小小的、我看不懂的家族徽记。
“殿下说，”秋月的声音更轻了，像是怕被风吹散，“若想知道叶昊公子方才所服丹药之来历，或许可阅此物。此物与叶家无关，乃殿下途经某处遗迹时偶然所得之杂录，聊作参考。”
她将锦囊轻轻放在离我最近的一块平整石面上，然后又退后一步，垂首道：“礼物已送到，奴婢告退。”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迈着悄然无声的步子，迅速消失在废墟的阴影里，来去都像一阵轻风。
我盯着那个静静躺在灰白石面上的银纹锦囊，没有立刻去碰。
锦囊。
丹药来历。
凌清月。
她为什么要帮我？
或者说，她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仅仅是因为“好奇”和“赞赏”？
这水，越来越浑了。
我深吸一口气，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那冰凉柔滑的锦囊表面之前，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喉咙里的“嗬嗬”声变成了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低吼，双手不再捂着胸口，而是胡乱地撕扯着自己的衣襟，甚至抠挖着皮肤，仿佛想把体内那作乱的东西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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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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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指》的“集中”要义，在这一刻用在了肘击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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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中狂暴的嘶吼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呃！”，双眼猛地瞪大，血丝几乎要爆开，随即，那里面的疯狂神采迅速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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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血液不像普通的伤血，更像是某种混杂了污秽药渣的浓液，滴落在灰白的石地上，竟微微发出“滋滋”的轻响，腐蚀出几个小坑。
他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迅速萎靡下去，脸色从青白转向死灰，皮肤下的蠕动也减缓了，但看起来更加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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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应道，转身，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步走向场边临时划出的休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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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内视。
果然，那颗嫩芽……似乎比昨天又长大了一点点，从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绿意，变成了约莫小指甲盖十分之一大小的、实实在在的翠绿芽苞。
它微微摇曳着，散发着清新的生命气息。
而此刻，这股气息似乎比平时活跃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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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一拳，或许就像在滚油里滴进了一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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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个静静躺在灰白石面上的银纹锦囊，没有立刻去碰。
锦囊。
丹药来历。
凌清月。
她为什么要帮我？
或者说，她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仅仅是因为“好奇”和“赞赏”？
这水，越来越浑了。
我深吸一口气，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那冰凉柔滑的锦囊表面之前，微微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