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武破天 第9章 试炼场第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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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双眼之中，一抹疯狂蔓延的血丝，迅速爬满了眼白……
乌光，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那不是错觉。
隔着不算远的距离，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周身气息的陡然剧变——那不是武徒该有的内力波动，更像是一头被强行注入狂暴之力的野兽，挣脱了笼头。
叶昊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直勾勾地“盯”向虚空某处，又仿佛锁定了更遥远的目标。
他周身的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虬结的蚯蚓般凸起、蠕动，颜色深得发紫。
一股凶戾、混乱、远超武徒范畴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让周围几名随侍的叶家子弟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武……武将？！”有人失声低呼，声音发颤。
不，不完全对。
我眯起眼，感受着那股狂躁气息的细节。
它确实触及了武将境的门槛，但极不稳定，像是强行用蛮力撬开了一道缝隙，能量狂暴却混杂不堪，带着明显的损耗与透支意味。
“丹药……”我低声自语。这就是老烟警告的“后手”？
试炼场入口处的动静，打断了这令人不安的景象。
嗡——
低沉厚重的机括转动声响起，那是叶家祖宅深处，被重兵把守的试炼场大门开启的动静。
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金属与岩石摩擦的沉重质感，穿透晨间的薄雾，传到每一个等待者的耳中。
叶玄不知何时已换上了一身更为简洁利落的黑色劲装，外面罩着象征执事身份的玄黑滚银边短褂，负手立于已然洞开的、由某种青黑色巨石垒砌的拱门之前。
他目光扫过聚集在门前空地上，明显分为几个小团体的年轻子弟们——约莫有二十余人，都是此次获得资格或被特许参与试炼者。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略微停顿，又在气息尚未完全平复、但眼神依旧赤红吓人的叶昊那里多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规则，只说一遍。”叶玄的声音冷硬如铁，压过了现场细微的骚动，“此次试炼，名为‘遗迹争锋’。场内乃模拟上古遗迹的战场，无规则混战。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留在最后划定的核心区域之内。场外、昏厥、丧失战斗力、或主动认输捏碎我发放的符石者，视为淘汰。”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每一张脸：“最终，只取最后留在场内区域的五人。第一名，可进入祖祠秘库，选取一门地阶功法或等值资源。其余四人，亦有重赏。”
地阶功法！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连几个看起来沉稳些的子弟眼中都爆发出热切的光芒。
在这个等级森严、资源匮乏的世界，一门地阶功法足以改变一个家族分支的命运。
“现在，领取符石，依次进入。时限……日落之前。”叶玄不再多言，示意身旁的执法弟子分发一种指甲盖大小、灰扑扑的粗糙石片。
我接过符石，入手微凉，内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流动。
人群开始动了。
叶昊那队人马率先走向拱门，他经过我身边时，脚步未停，只是侧过头，那双依旧残留血丝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地爆发出极致的怨毒与杀意，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容。
我面无表情，与他对视一眼，随人流走向那仿佛巨兽之口的拱门。
穿过门洞的瞬间，眼前的光线骤然暗淡，仿佛从清晨一步跨入了黄昏。
一股混杂着潮湿土腥、铁锈和淡淡腐朽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吸入肺中，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抑感。
这就是试炼场？
脚下是凹凸不平、布满碎石和尘土的地面，远处是残垣断壁的巨大剪影，依稀能看出是塔楼、殿宇、或是某种高大建筑的废墟。
更远处，则是灰蒙蒙一片，仿佛永远无法驱散的浓雾，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不确定的昏昧之中。
光线不知从何而来，均匀而黯淡，没有方向感。
视野受到极大限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低频的、令人心头发慌的寂静，偶尔能听到不知是风吹过孔洞还是什么别的细微呜咽声。
我握紧了手中的符石，全身肌肉微微绷紧，将刚刚入门的三门实战技能运转调息到最佳状态。
圆满的基础感知让我捕捉到更多细节：废墟阴影里不自然的流动，脚下某些石块过于松软的触感，空气中那丝极淡的、属于他人内力的残留波动。
来了！
几乎在踏入一片相对开阔的废墟广场的瞬间，数道带着明显恶意的气息，从左、右、后三个方向骤然逼近，锁定了我！
没有犹豫，没有废话，只有冰冷的杀意。
脚步声和破风声同时响起，是叶昊手下那几个跟班！
他们竟早已埋伏在此，就等着我自投罗网！
“杀了他！”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低吼。
三道人影，手持不同兵刃——刀、短枪、还有一对铁尺——成品字形，从不同的掩体后猛扑出来，封死了我的大部分闪避空间。
看气息，都是武徒巅峰，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
硬拼是最蠢的选择。
我脚下《临战步法·闪》全力催动，身形在原地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影，本体已如鬼魅般斜向窜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短枪直刺和横扫的刀光，同时右手《基础连环拳·进阶》毫无花哨地砸向持尺者的手腕！
对方显然没料到我的速度和反应如此之快，铁尺下意识上格。
“砰！”
拳尺相交，沉闷的响声。对方虎口一震，攻势一顿。
我不退反进，左脚为轴，身体旋转，左肘如同铁锤般狠狠撞在持刀者来不及收回的刀背上，巨大的力量让他一个踉跄。
《碎石指》！
指尖凝聚起压缩到极致的内力，如同毒蛇出洞，点向短枪客握枪的手背！
“呃啊！”一声短促的痛呼。短枪客手背鲜血飙射，枪杆脱手。
电光石火间，三处合击已破其二！
剩下的持尺者惊怒交加，双尺交错，带起一片凌乱的光弧罩向我。
我却再次借力后退，脚下一点一块凸起的碎石，身体腾空，从他视野的死角掠过，落地时已在他侧后方。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我的右脚如同战斧，狠狠踹在他的膝弯。
持尺者惨叫一声，右腿不自然地弯曲，扑倒在地。
从遇袭到解决三人，不过七八个呼吸。
废墟广场恢复了短暂的寂静，只有三个倒地者压抑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
我下手很有分寸，都是关节或要害受创，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但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微微调整略显急促的呼吸，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残垣。
那丝被锁定的感觉并未完全消失。
“啪，啪，啪。”
清晰的掌声，从广场另一侧一座半塌的钟楼顶上传来。
我抬头。
叶昊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居高临下，俯视着我。
他赤红的双眼在昏暗光线下如同两簇鬼火，脸上的狞笑扭曲而残忍。
他周身那狂躁不稳的气息似乎被初步压制，变得更加凝实，但危险感却成倍增加。
“废物。”他看着地上哀嚎的跟班，不屑地啐了一口，然后目光落回我身上，声音嘶哑：“叶辰，你的表演结束了。”
话音未落，他已从钟楼边缘一跃而下！
不是跳下，是炮弹般砸落！
“轰！”
双脚落地，碎石迸溅，烟尘弥漫。
一股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的凶悍气浪扑面而来，让我呼吸一窒。
“死来！”
叶昊的身影从烟尘中冲出，速度快得惊人，一拳直捣我的面门！
拳风呼啸，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那股狂暴的内力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暗红光芒。
好快！好重！
我瞳孔骤缩，脚下步法催动到极限，同时双臂交叉，《基础锻体术》圆满带来的身体防御力全开，硬接！
“砰！！！”
如同巨锤砸在败革上，沉闷的撞击声让我耳膜发胀。
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顺着双臂传来，我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一堵半塌的土墙上！
“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手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痛传来。
仅仅一击，我就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力量，绝对已经超出了正常武徒的范畴！
“咳咳……”我从碎土中挣扎着站起，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冰冷。
这就是丹药的力量？
暴力，直接，充满了毁灭性。
叶昊已经狞笑着再次冲来，双拳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击都带着要将我彻底碾碎的凶戾。
他招式并不精妙，全靠绝对的速度和力量碾压，但我却很难找到有效的反击机会。
圆满的基础拳法和身法让我能勉强预判和闪避部分攻击，但速度差距正在被拉开，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气血翻腾，内力消耗巨大。
必须改变战场！
我且战且退，硬吃了他几下不那么致命的攻击，借着冲击力，向广场边缘那片更加复杂、倒塌梁柱和墙体交错形成的迷宫区域退去。
“想逃？”叶昊狂笑，紧追不舍。
进入复杂地形，他的直线速度优势被削弱，而我依靠圆满的基础身法和对地形的瞬间利用，压力稍减。
一次交错，他一拳擦着我的肋部掠过，衣衫破碎，皮肤火辣辣地疼。
我则抓住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微小间隙，右拳直击他因发力而微微敞开的前胸！
这一拳，用的是《基础连环拳·进阶》的发力技巧，但拳劲之中，我暗中调动了那丝一直温养在体内的“枯荣生机”气息，悄无声息地将一缕极其微弱、却本质特殊的暗劲，随着拳锋接触的瞬间，植入他的体内！
“嗯？”叶昊闷哼一声，似乎感觉到胸口微微一滞，但那暗劲太过细微，立刻被他体内狂暴的丹药之力冲散、掩盖。
他只当是寻常内力冲击，攻势反而更加疯狂。
“给我死！”他暴吼一声，似乎不想再纠缠，体内那不稳定的狂躁气息猛地再次升腾，速度力量暴涨一截，一拳轰开我勉强的防御，另一拳结结实实印在我的小腹！
“哇！”这次我根本控制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同虾米般蜷缩着倒飞，重重摔在地上，眼前发黑，一时竟挣扎不起。
“结束了！”叶昊踏前一步，阴影笼罩下来，抬起脚，就要朝我头颅踩下！
眼神中的残忍与快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就在这时——
“呃……！”
他抬起的脚僵在半空，脸上那狞恶的表情骤然扭曲！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双眼中的血丝疯狂蔓延，但这一次，混杂的却不再是的狂躁，而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剧烈的痛苦与……混乱！
他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脸色由那种不正常的紫红，迅速转为态的青白，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身体甚至微微颤抖起来。
我强忍剧痛，半起身子，看向他。
他的手掌紧紧按在心口位置，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隔着衣物和皮肉，我似乎能感觉到，那里正传来某种极其不协调的、微弱的悸动。
叶昊的脸色越来越青，他低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心口，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超越了愤怒的惊骇与茫然。
乌光，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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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身的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虬结的蚯蚓般凸起、蠕动，颜色深得发紫。
一股凶戾、混乱、远超武徒范畴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让周围几名随侍的叶家子弟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武……武将？！”有人失声低呼，声音发颤。
不，不完全对。
我眯起眼，感受着那股狂躁气息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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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药……”我低声自语。这就是老烟警告的“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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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低沉厚重的机括转动声响起，那是叶家祖宅深处，被重兵把守的试炼场大门开启的动静。
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金属与岩石摩擦的沉重质感，穿透晨间的薄雾，传到每一个等待者的耳中。
叶玄不知何时已换上了一身更为简洁利落的黑色劲装，外面罩着象征执事身份的玄黑滚银边短褂，负手立于已然洞开的、由某种青黑色巨石垒砌的拱门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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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领取符石，依次进入。时限……日落之前。”叶玄不再多言，示意身旁的执法弟子分发一种指甲盖大小、灰扑扑的粗糙石片。
我接过符石，入手微凉，内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流动。
人群开始动了。
叶昊那队人马率先走向拱门，他经过我身边时，脚步未停，只是侧过头，那双依旧残留血丝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地爆发出极致的怨毒与杀意，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容。
我面无表情，与他对视一眼，随人流走向那仿佛巨兽之口的拱门。
穿过门洞的瞬间，眼前的光线骤然暗淡，仿佛从清晨一步跨入了黄昏。
一股混杂着潮湿土腥、铁锈和淡淡腐朽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吸入肺中，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抑感。
这就是试炼场？
脚下是凹凸不平、布满碎石和尘土的地面，远处是残垣断壁的巨大剪影，依稀能看出是塔楼、殿宇、或是某种高大建筑的废墟。
更远处，则是灰蒙蒙一片，仿佛永远无法驱散的浓雾，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不确定的昏昧之中。
光线不知从何而来，均匀而黯淡，没有方向感。
视野受到极大限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低频的、令人心头发慌的寂静，偶尔能听到不知是风吹过孔洞还是什么别的细微呜咽声。
我握紧了手中的符石，全身肌肉微微绷紧，将刚刚入门的三门实战技能运转调息到最佳状态。
圆满的基础感知让我捕捉到更多细节：废墟阴影里不自然的流动，脚下某些石块过于松软的触感，空气中那丝极淡的、属于他人内力的残留波动。
来了！
几乎在踏入一片相对开阔的废墟广场的瞬间，数道带着明显恶意的气息，从左、右、后三个方向骤然逼近，锁定了我！
没有犹豫，没有废话，只有冰冷的杀意。
脚步声和破风声同时响起，是叶昊手下那几个跟班！
他们竟早已埋伏在此，就等着我自投罗网！
“杀了他！”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低吼。
三道人影，手持不同兵刃——刀、短枪、还有一对铁尺——成品字形，从不同的掩体后猛扑出来，封死了我的大部分闪避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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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退反进，左脚为轴，身体旋转，左肘如同铁锤般狠狠撞在持刀者来不及收回的刀背上，巨大的力量让他一个踉跄。
《碎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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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一声短促的痛呼。短枪客手背鲜血飙射，枪杆脱手。
电光石火间，三处合击已破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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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再次借力后退，脚下一点一块凸起的碎石，身体腾空，从他视野的死角掠过，落地时已在他侧后方。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我的右脚如同战斧，狠狠踹在他的膝弯。
持尺者惨叫一声，右腿不自然地弯曲，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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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广场恢复了短暂的寂静，只有三个倒地者压抑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
我下手很有分寸，都是关节或要害受创，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但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微微调整略显急促的呼吸，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残垣。
那丝被锁定的感觉并未完全消失。
“啪，啪，啪。”
清晰的掌声，从广场另一侧一座半塌的钟楼顶上传来。
我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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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赤红的双眼在昏暗光线下如同两簇鬼火，脸上的狞笑扭曲而残忍。
他周身那狂躁不稳的气息似乎被初步压制，变得更加凝实，但危险感却成倍增加。
“废物。”他看着地上哀嚎的跟班，不屑地啐了一口，然后目光落回我身上，声音嘶哑：“叶辰，你的表演结束了。”
话音未落，他已从钟楼边缘一跃而下！
不是跳下，是炮弹般砸落！
“轰！”
双脚落地，碎石迸溅，烟尘弥漫。
一股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的凶悍气浪扑面而来，让我呼吸一窒。
“死来！”
叶昊的身影从烟尘中冲出，速度快得惊人，一拳直捣我的面门！
拳风呼啸，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那股狂暴的内力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暗红光芒。
好快！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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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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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手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痛传来。
仅仅一击，我就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力量，绝对已经超出了正常武徒的范畴！
“咳咳……”我从碎土中挣扎着站起，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冰冷。
这就是丹药的力量？
暴力，直接，充满了毁灭性。
叶昊已经狞笑着再次冲来，双拳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击都带着要将我彻底碾碎的凶戾。
他招式并不精妙，全靠绝对的速度和力量碾压，但我却很难找到有效的反击机会。
圆满的基础拳法和身法让我能勉强预判和闪避部分攻击，但速度差距正在被拉开，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气血翻腾，内力消耗巨大。
必须改变战场！
我且战且退，硬吃了他几下不那么致命的攻击，借着冲击力，向广场边缘那片更加复杂、倒塌梁柱和墙体交错形成的迷宫区域退去。
“想逃？”叶昊狂笑，紧追不舍。
进入复杂地形，他的直线速度优势被削弱，而我依靠圆满的基础身法和对地形的瞬间利用，压力稍减。
一次交错，他一拳擦着我的肋部掠过，衣衫破碎，皮肤火辣辣地疼。
我则抓住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微小间隙，右拳直击他因发力而微微敞开的前胸！
这一拳，用的是《基础连环拳·进阶》的发力技巧，但拳劲之中，我暗中调动了那丝一直温养在体内的“枯荣生机”气息，悄无声息地将一缕极其微弱、却本质特殊的暗劲，随着拳锋接触的瞬间，植入他的体内！
“嗯？”叶昊闷哼一声，似乎感觉到胸口微微一滞，但那暗劲太过细微，立刻被他体内狂暴的丹药之力冲散、掩盖。
他只当是寻常内力冲击，攻势反而更加疯狂。
“给我死！”他暴吼一声，似乎不想再纠缠，体内那不稳定的狂躁气息猛地再次升腾，速度力量暴涨一截，一拳轰开我勉强的防御，另一拳结结实实印在我的小腹！
“哇！”这次我根本控制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同虾米般蜷缩着倒飞，重重摔在地上，眼前发黑，一时竟挣扎不起。
“结束了！”叶昊踏前一步，阴影笼罩下来，抬起脚，就要朝我头颅踩下！
眼神中的残忍与快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就在这时——
“呃……！”
他抬起的脚僵在半空，脸上那狞恶的表情骤然扭曲！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双眼中的血丝疯狂蔓延，但这一次，混杂的却不再是的狂躁，而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剧烈的痛苦与……混乱！
他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脸色由那种不正常的紫红，迅速转为态的青白，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身体甚至微微颤抖起来。
我强忍剧痛，半起身子，看向他。
他的手掌紧紧按在心口位置，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隔着衣物和皮肉，我似乎能感觉到，那里正传来某种极其不协调的、微弱的悸动。
叶昊的脸色越来越青，他低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心口，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超越了愤怒的惊骇与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