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武破天 第17章 失控的复仇与暗藏的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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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下隐约有东西在蠕动，像是有什么活物想要破体而出。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白雾和一股……甜腻与焦糊混合的诡异气味。
武将境边缘的压迫感，比之前那个用毒刃的叶刃，强了何止一筹？
擂台下瞬间鸦雀无声，连风都仿佛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叶昊身上，带着惊疑、恐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他怎么了？”有人低声颤问。
“那气息……好邪门！”
“叶洪长老他们……难道真用了禁药？”
叶玄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紧紧盯着叶昊，嘴唇微动，似乎想叫停，但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规则是“不限手段”，只要不故意致残致死。
而此刻叶昊的状态，显然已经游走在规则的灰色边缘。
我深吸一口气，将肺里那股因紧张而来的滞涩感压下。
触觉敏锐地感知着擂台青石传来的微凉，视觉牢牢锁定叶昊每一个细微动作，听觉则过滤掉所有杂音，只留下他那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和心跳声——哦，不对，是我的心跳，正在与系统平缓的“勤点”增长提示音，形成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共鸣。
“天道酬勤”系统没有发出警告。
这意味着，局面仍在我的“努力”可以应对的范畴内。
哪怕对手看起来像个失控的怪物。
“开始！”
叶玄的声音如同信号。
“吼——！”
叶昊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嘶吼，赤红泛黑的双眼死死锁定了我。
他根本没有任何起手式或试探，双腿猛地蹬地，脚下的青石“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整个人如同一头发了疯的犀牛，裹挟着狂乱暴烈的气浪，直直地朝我冲撞过来！
速度好快！力量……恐怖！
风压扑面而来，带着那股甜腻焦糊的怪味，几乎让我窒息。
这不是武技，纯粹是肉体力量和狂暴内力的野蛮宣泄！
不能硬接！
念头闪过，我身体已经先于思维做出了反应。
圆满级《基础身法》催动到极致，脚下仿佛踩着无形的流风，在叶昊即将撞上我的前一刹那，我以一个险之又险的侧滑步，堪堪让过了他正面冲击的路线。
“轰！”
叶昊的双拳重重砸在我刚才站立的位置，坚硬的青石擂台被硬生生砸出两个浅坑，碎石激射！
那力量，看得我眼皮直跳。
他毫无停顿，砸空的双拳顺势一个横扫，狂乱的气劲如同鞭子般抽向我的腰腹。
我急忙向后仰身，同时脚尖连点，再次拉开距离。
“呼！”气劲擦着我的鼻尖掠过，火辣辣的疼。
接下来的十几息，整个擂台成了叶昊狂暴力量的肆虐场。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也似乎忘记了任何招式章法，就是一味地、疯狂地向我发起冲击、撕扯、捶打。
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野兽般的破坏力，却又因为混乱而破绽百出。
我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依靠着身法在方寸之间腾挪闪避。
视觉里是他赤红的眼、蠕动皮肤下诡异的轮廓、以及被他砸得坑坑洼洼的擂台；听觉里是他野兽般的嘶吼、拳脚破风的轰鸣、以及自己因高速运动而急促的呼吸；触觉上，则是不断袭来的劲风刮面的刺痛，以及脚下青石传来的、因他重击而产生的微弱震动。
一次，他双臂合抱，想把我箍住，我猛地矮身，从他腋下穿过，带起的风掀得我头发飞扬。
两次，他抬脚猛跺，我及时跃起，落下的脚尖点在他大腿侧面借力再退，那一瞬间的触感坚硬如铁。
三次，他张开蒲扇般的大手当头抓下，我险之又险地后仰，手指擦着我的喉咙划过，带起的寒意让我喉结发紧。
好险！每一次都差之毫厘！
但在这看似狼狈的周旋中，我的大脑却异常冷静，甚至冰冷地“记录”着一切。
我发现，叶昊的每一次爆发，尤其是当他调动全身力量，尤其是凝聚于双拳或双脚进行重击时，他胸口的位置——正是我之前留下“枯荣生机”暗劲的地方——那团淤塞、紊乱的气息就会剧烈地波动一次！
每一次波动，他皮肤下的蠕动就会更明显一分，眼中的赤红与黑暗也更浓郁，但紧随其后的，是动作会出现极其短暂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凝滞，气息也会有那么一丝不稳。
他在被那丹药之力和暗劲反噬撕扯！力量在增长，但失控也在加剧！
一个计划，瞬间在我脑海中成型，清晰无比。
天道酬勤，努力必有回报。
我之前六次观察叶刃身法、最终一击制敌的努力没有白费，此刻这种生死一线间的观察、计算和预判能力，再次发挥了作用。
我不再只是被动闪避。
在叶昊又一次挥舞着双臂，如同狂暴的巨猿般砸向我时，我故技重施，向后急退，却“不慎”被一块之前战斗留下的碎石绊了一下，身形出现一个微小的踉跄。
这个“破绽”，立刻被狂暴中仅存战斗本能的叶昊捕捉到。
“死！”他含糊地嘶吼，眼中红黑光芒大盛，双拳高高举起，全身那狂暴到近乎实质的内力疯狂涌向双臂，皮肤下的蠕动剧烈到肉眼可见，胸口的气息波动达到了顶峰！
就是现在！
就在他双拳凝聚了全部狂暴力量，带着崩山裂石之势，狠狠砸向我“踉跄”位置的瞬间——我那看似失控的后退之势陡然止住！
脚下发力，圆满身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不退反进，如同鬼魅般贴着他双拳挥下的轨迹，从侧面疾掠而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我能看到他双拳砸落带起的劲风扬起我的头发，能闻到那更浓郁的甜腻焦糊味，能感觉到他拳风擦身而过时皮肤传来的灼痛感。
而我的右手，早已在贴近的瞬间，掌心微凹，体内那枚与“枯荣生机”种子共鸣的、温和却坚韧的力量，被我小心翼翼地抽出一缕，凝聚于掌心。
不是攻击，是“触碰”。
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双拳刚刚砸中地面（轰然巨响，碎石飞溅），全身力量因反震和内息的紊乱出现了一刹那的真空与失控的瞬间——
我的右掌，轻飘飘地，仿佛只是安抚般，印在了他胸口，那团暗劲与狂暴药力淤塞纠缠的核心位置。
掌心触感：隔着衣物，能感觉到他胸膛皮肤下剧烈的蠕动和滚烫的温度，以及那团混乱能量的狂暴脉动。
我将那一缕温和的、带着净化与生机特性的力量，轻柔地“送”了进去。
不是对抗，是疏导，是中和。
“呃啊——！！！”
叶昊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痛苦的惨嚎！
那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痛楚。
他赤红泛黑的双眼，在那一瞬间，如同被清水冲刷的污迹，飞快地褪去！
暗红消散，诡异的黑色丝线般的东西从他眼球表面缩回，露出底下原本的、却充满了惊骇、茫然和剧痛的瞳孔。
与此同时，他周身那狂暴混乱、节节攀升的气息，如同退潮般急剧衰落下去。
皮肤下恐怖的蠕动迅速平复，只剩下因力量失控和反噬带来的、细密的颤抖和冷汗。
他看着我，眼神里最后残存的一丝疯狂被巨大的痛苦和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恐惧取代。
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嗬嗬的抽气声，然后眼前一黑，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后倒去。
“砰。”
他重重倒在满是坑洼碎石的擂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彻底昏迷过去，只有胸口剧烈起伏，显示他还活着。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叶玄第一个动了。
他身影一闪，便出现在叶昊身边，蹲下身，手指疾点叶昊身上数处大穴，同时另一只手搭上他的手腕脉门。
几息之后，叶玄猛地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疑惑，以及一种极其复杂的深意。
他脸上的阴沉稍缓，但眉头锁得更紧。
他检查得很仔细。
我能感觉到，他在探查叶昊体内那原本应该彻底失控、甚至可能自毁经脉的狂暴药力，此刻竟然像是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强行抚平、驱散了大半，虽然经脉受损严重，气息萎靡，但核心根基和神智……似乎保住了。
避免了最坏的结果——彻底沦为废人，或者爆体而亡。
叶玄缓缓站起身，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我的脸，仿佛要从我脸上看出花来。
他沉默了片刻，那沉默让擂台下的窃窃私语都彻底消失了。
然后，他转向全场，声音恢复了裁判的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最终轮第一场，叶昊……昏迷，无力再战。此擂，”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清晰地吐出几个字，“叶辰，胜！”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场都要喧哗的议论声，震惊、不解、敬畏、猜疑，种种情绪混杂。
我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只是微微调整着有些急促的呼吸，看着被两名执事小心翼翼抬下擂台的叶昊。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瞬间，触碰到他胸口狂暴能量核心的触感，以及……将其“净化”掉的那一丝微不可查的反馈。
天道酬勤，净化邪祟，似乎也能得到“勤点”？虽然微乎其微。
就在这时，我若有所感，抬头望向试炼场边缘，那古长老原本站立的位置。
那里，空空如也。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下一秒，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流光，如同错觉般，从古长老消失的方向射来，精准地落入我自然垂在身侧的左手中。
触手微凉，圆润。
我手指下意识收拢，掌心传来熟悉的、瓷瓶的质感。
低头，借着袖袍的遮掩快速看了一眼。
一个普通的白瓷小瓶，没有任何标记。
但我“记得”这种瓷瓶的样式，也“记得”里面丹药特有的、清心凝神的淡淡气息。
一枚“养气丹”。
我握紧瓷瓶，抬起眼，望向古长老消失的那片阴影。
那里，依旧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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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我若有所感，抬头望向试炼场边缘，那古长老原本站立的位置。
那里，空空如也。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下一秒，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流光，如同错觉般，从古长老消失的方向射来，精准地落入我自然垂在身侧的左手中。
触手微凉，圆润。
我手指下意识收拢，掌心传来熟悉的、瓷瓶的质感。
低头，借着袖袍的遮掩快速看了一眼。
一个普通的白瓷小瓶，没有任何标记。
但我“记得”这种瓷瓶的样式，也“记得”里面丹药特有的、清心凝神的淡淡气息。
一枚“养气丹”。
我握紧瓷瓶，抬起眼，望向古长老消失的那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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