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武破天 第402章 老家被偷了那就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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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音还飘在带着灰尘和焦糊味的空气里，夜琉璃已经用幽暗的匕首无声地撬开了一块半塌的窗框，灵巧地翻了上去。
我托着老叶辰那点微弱如风中残烛的银白光团，也纵身跃上。
脚下是断折的梁木和破碎的瓦片，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站在这处祖地遗迹的最高残垣上，视野骤然开阔，却也让人心头发冷。
那不再是记忆中那座烟火气寥寥、却总带着点慵懒生机的小城了。
天空被一层粘稠得化不开的血色光膜罩住，那些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复杂符文像烙铁一样灼在空气里，把下方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
光线因此变得浑浊压抑，仿佛整个世界被泡在了陈年血浆的滤镜下。
原本就不甚宽阔的街道，此刻却被一队队“人”塞满了。
他们穿着制式的、略显笨重的金属胸甲和护腿，胸口和肩章的位置，无一例外地烙印着那个扭曲、冰冷、让人看了就心底发寒的徽记——伪神殿的标志。
这些巡逻队步伐僵硬却异常整齐，金属靴底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咔嚓、咔嚓”的整齐闷响，像是一群上了发条的铁皮玩偶在进行一场令人窒息的巡游。
街道两旁，木门紧闭，窗户后面偶尔能看到一闪而过的、惊恐的苍白面孔。
偶尔有来不及躲闪的平民——多是些穿着粗布衣服的老人或孩子——被巡逻队粗暴地推搡到墙根下，哆哆嗦嗦地抱着头跪成一片，连呜咽都不敢大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铁锈、灰尘、还有淡淡恐惧汗水的古怪气味。
远处，隐约能听到压抑的啜泣，以及金属碰撞的刺耳摩擦。
夜琉璃的呼吸微微一滞，指尖捏着的匕首指节发白。
就连我手里托着的那点银白光团，也明灭不定地闪烁起来，传来一阵混杂着愤怒与悲凉的微弱意念波动。
伪神殿的手，伸得真快，也真狠。
系统信号消失，追杀令刚下，他们就以雷霆之势，把这里变成了这样一座……红色的露天监狱。
我的目光掠过那些跪地的人群，掠过那些僵硬的巡逻队，越过低矮破败的屋檐，投向小城原本的中央广场方向。
那里，曾经是发布学院任务、偶尔举办点简陋集市的地方，不算宽敞，但总有点人气。
现在，那里被清空了。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由粗糙的生铁和粗大蒸汽管道焊接而成的刑架。
结构扭曲而充满力量感，管道连接处还在“嗤嗤”地喷着白色的蒸汽，发出低沉的嘶鸣，像一头垂死的钢铁巨兽在喘息。
凌清月就被锁在上面。
她的双手被粗糙的、刻满抑制符文的金属镣铐高高吊起，锁在刑架顶端的横梁上。
曾经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华贵宫装此刻破损污浊，沾满了尘土和……一些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污迹。
她低着头，长发散乱地垂落，遮住了大半面容。
但那挺直的背脊，即使在这种境地下，依然固执地不肯弯曲，只是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她周身有残余的、极其黯淡的光点偶尔闪过，像是星屑，又像是燃尽的灰烬，试图勾勒出一个防御阵法的轮廓，但那光芒虚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显然，为了抵抗审讯或者压制，她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
刑架周围，站着几个气息格外强横的、身穿黑红相间袍服的伪神殿修士，正冷漠地交谈着什么，不时指向凌清月，手中把玩着闪烁着不祥红光的晶体。
夜琉璃顺着我的视线望去，低低地抽了一口冷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咬牙切齿的寒意：“是凌清月……她怎么会……”
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以她天耀皇朝长公主的身份，以她第一天骄的实力和心计。
除非……是伪神殿根本不顾忌任何世俗权势，用绝对的力量和最粗暴的方式直接拿下了她，或者说，是拿下了整个学院小城，作为“清理变量”前的准备工作。
就在这时，我脚下残垣的阴影角落，一丛半枯的、毫不起眼的狗尾巴草，忽然极其轻微地、违背常理地摇曳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下一秒，一道纤细如发丝、几乎融入泥土的淡绿色流光，悄无声息地从草丛中钻出，贴着地面，如同灵蛇般迅速蔓延到我的靴边。
流光触碰到我的瞬间，一个极其微弱、带着焦急与隐忍的熟悉意识波动，直接传入我的脑海。
是苏沐雨。药灵圣女的灵植化身。
她的意念断断续续，显然传递得极为艰难，要避开头顶血色符文和伪神殿修士的感知：“叶……辰……别……冲动……他们在……抽取……全城武者……气血……献给……‘天穹壁垒’……凌姐姐……是……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容器……”
气血献祭！天穹壁垒！
这几个词像冰锥，瞬间刺穿了我因眼前惨状而升起的怒火，带来一阵更深的寒意。
伪神殿，这是在用人命，用武者的根本，去修补或者加固那个封锁世界的“牢笼”？
凌清月是他们选中的……祭品？
苏沐雨的意念还在微弱地传递：“我……潜伏……等……机会……他们……警戒……很高……”绿色流光轻轻缠绕了一下我的靴尖，像是告别，又像是警告，随即悄然缩回草丛，重新变得毫无生机。
我站在原地，夜琉璃能感觉到我周身气息的变化，那不再仅仅是愤怒，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化为一声叹息。
我本想低调一点。
先摸清情况，潜行过去，找到伪神殿在这布局的关键节点或者头目，一击致命，或者救下人再说。
毕竟我刚经历一场恶战，系统消失，力量形态大变，面对一个占据绝对主场优势的庞大势力，谨慎些总是没错。
可是……
我的目光再次落回广场中央的刑架。
也许是因为角度的关系，也许是她耗尽灵力后感知变得敏锐，凌清月似乎有所感应，极其艰难地、一点点地抬起了头。
散乱的头发滑开，露出她的脸。
苍白，憔悴，嘴角一道已经凝结成暗褐色的血迹，格外刺目。
但那双曾经清冷如寒星的眸子，此刻虽然黯淡，却并未熄灭，里面翻涌着不甘、倔强，还有一丝深藏的绝望。
就在她抬头、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这片残垣方向的刹那——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冥冥中的一点感应，她的视线，与我的目光，在空中有了一个短暂的、无形的交错。
然后，我看到她灰败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那火花太微弱了，微弱到可能只是她力竭前的幻觉，或者是这血色天空下一点多余的光尘倒影。
但足够了。
我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
不是松松的拳，而是五指收拢，指节用力到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体内那新生的、与天地法则直接“共鸣”的力量，不再刻意压抑，开始顺着我的怒意与决断，缓缓奔流起来。
皮肤下，气血如长江大河般轰鸣，肌肉纤维如钢丝般绞紧，骨骼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
低调？潜行？
去他妈的。
老子的人被挂在那儿放血，全城的人被当成牲口圈起来抽取气血，我还在这瞻前顾后，想着怎么“稳妥”地当个刺客？
这念头一起，胸中那口因为系统消失而略微迷茫、因重获“自由”而振奋、又因眼前惨状而冰寒的浊气，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了滔天的、不加掩饰的怒火与暴戾。
力量，不就是拿来用的吗？
老子辛辛苦苦（虽然现在没了系统提示音）挣来的这一身本事，不就是为了此刻，能把想护的人护住，想掀的桌子，掀他妈个稀巴烂吗？
夜琉璃敏锐地察觉到了我身上气息的彻底转变，从隐忍的冰寒变成了爆发的火山。
她猛地看向我，眼中闪过惊愕：“叶辰，你……”
我没回答。
我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从残垣断壁，踏向下方那片被血色笼罩的废墟地面。
这一步，很平常，就像普通人迈下一级台阶。
但脚掌落下的瞬间——
轰！！！
以我落脚点为中心，下方那由碎石、朽木、灰尘构成的废墟地面，毫无征兆地向下猛地一沉，随即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轰然炸裂开来！
无数碎石、土块、断裂的木梁呈放射状激射而出，烟尘冲天而起！
不是罡气外放，就是最纯粹、最蛮横的肉身力量，通过与脚下大地最细微的“共鸣”，引爆的物理冲击！
这声巨响，在被血色符文和伪神殿巡逻队死寂统治的小城上空，无异于晴天霹雳！
“咔嚓！咔嚓！咔嚓！”
街道上，所有正在巡逻的、动作整齐划一的伪神殿甲士，瞬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机器，僵在原地。
然后，他们胸甲上的徽记和头盔下的观察缝，齐刷刷地亮起了更刺目的红光，机械而冰冷地转向了声音来源——我所在的这片废墟高处。
远处广场中央，那几个黑红袍服的伪神殿修士也豁然转头，目光如电，穿透弥漫的烟尘，锁定了我的身影。
他们似乎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发现“意外变量”的冷酷与警惕。
刑架上，凌清月那刚刚抬起头、眼神还有些茫然的身躯，猛地一震！
她死死盯住了废墟高处，烟尘渐散后，那个傲然而立的身影。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我却仿佛能看到她骤然收缩的瞳孔，以及瞳孔深处，那疯狂燃烧起来、压过了所有灰败的——难以置信的、熊熊烈火般的光！
她张开了嘴，干裂的嘴唇翕动着，一个被压抑、被折磨、几乎快要遗忘的名字，如同破开枷锁的鸟，带着哽咽，带着绝处逢生的颤音，用尽她此刻所有的力气，尖利地喊了出来：
“叶辰——！！！”
声音穿透压抑的空气，传遍寂静的广场，甚至让那些刚刚开始向我所在方向疯狂集结、发出刺耳金属摩擦声的巡逻队，都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一滞。
我站在尚未散尽的烟尘边缘，废墟之上。
看着下方如同被惊扰的蚁群般从各条街道疯狂涌向广场、又试图分兵向我扑来的伪神殿甲士，看着远处广场上那些如临大敌、身上开始爆发出强大能量波动的黑红袍修士，又看了看刑架上那双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眼睛。
然后，我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吸得很深，仿佛要把这血色牢笼里所有的压抑、所有的血腥、所有的不公，全都吸进肺里，再化作焚尽一切的怒火喷薄出去。
下一秒，我的声音，并非吼出，而是借由脚下与大地的共鸣，借由体内奔流的力量，混合着那滔天的杀意与怒火，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轰然响彻了整座被封锁的小城：
“伪神殿的狗贼——”
“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的人！！！”
声浪滚滚，如雷炸响，震得远处建筑上本就斑驳的灰尘簌簌落下，震得血色天空下那些旋转的符文都似乎微微一滞！
全城，死寂一瞬。
随即，是更疯狂、更密集的金属脚步声，如同钢铁洪流，从四面八方向广场中央汇集，更有一部分，带着冰冷的杀意，直扑我所在的废墟！
刑架上，凌清月那声喊出的余音还在回荡，她的眼中，死灰彻底燃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到刺痛的光芒，泪水混合着嘴角的血迹滚落，她却只是死死地看着我，嘴唇颤抖，再也发不出声音，只有胸口剧烈地起伏。
而我，在吼出那句话后，反而平静了下来。
我松开一直虚托着老叶辰残魂的手，那点银白光团会意地悄然隐入我身后阴影。
夜琉璃深吸一口气，握紧匕首，身影开始融入我脚下的废墟阴影，准备随时策应。
我只是站在废墟最高处，迎着从下方街道涌来的、第一波甲士射来的、数道凝练的暗红色能量光束，还有远处广场上，那几名黑红袍修士毫不犹豫联手拍出的、笼罩而下的巨大能量手印。
我没有躲闪，甚至没有摆出防御的架势。
我只是缓缓抬起手，摊开五指，掌心向上，对着那呼啸而来的能量攻击，对着那铺天盖地的钢铁洪流，对着这血色牢笼，对着那高高在上的伪神殿……
做了一个极其简单、却又充满了无尽挑衅与蔑视的动作。
我对着他们，竖起了中指。
然后，就在那些攻击即将临体的刹那——
我心中，那属于武者的、属于新生原生武道的、属于反抗者的滔天战意与怒火，轰然点燃！
仿佛回应我的意志，脚下大地深处传来低沉的共鸣，周围紊乱的法则波动似乎都为之一顿。
而就在这时——
头顶，那片被巨大血色符文笼罩的天空，毫无征兆地，猛地一亮！
不是符文光芒增强，而是那层粘稠的血色光膜正中心，距离我头顶直线距离不足千米的“天穹”之上，骤然向内凹陷、扭曲，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按压的弹性膜。
紧接着，那凹陷的中心，光膜如同眼睑般向两侧缓缓撕裂、张开。
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无比、纯粹由冰冷、璀璨、不带丝毫生命温度的金色光芒构成的眼睛，撕裂了血色天幕，赫然睁开！
它没有瞳孔，或者说，整个眼睛就是由无数细密、旋转、不断生灭的金色符文构成的“瞳孔”。
目光“落下”，并非光线，而是一种实质般的、充满了绝对规则意味的“注视”，冰冷、漠然、高高在上，如同造物主审视一粒突然躁动的尘埃。
这只金色的巨眼，正正地，锁定了废墟之上，刚刚竖起中指、迎向攻击的——我。
我托着老叶辰那点微弱如风中残烛的银白光团，也纵身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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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隐约能听到压抑的啜泣，以及金属碰撞的刺耳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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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我手里托着的那点银白光团，也明灭不定地闪烁起来，传来一阵混杂着愤怒与悲凉的微弱意念波动。
伪神殿的手，伸得真快，也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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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那里被清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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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华贵宫装此刻破损污浊，沾满了尘土和……一些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污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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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风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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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抬头、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这片残垣方向的刹那——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冥冥中的一点感应，她的视线，与我的目光，在空中有了一个短暂的、无形的交错。
然后，我看到她灰败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那火花太微弱了，微弱到可能只是她力竭前的幻觉，或者是这血色天空下一点多余的光尘倒影。
但足够了。
我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
不是松松的拳，而是五指收拢，指节用力到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体内那新生的、与天地法则直接“共鸣”的力量，不再刻意压抑，开始顺着我的怒意与决断，缓缓奔流起来。
皮肤下，气血如长江大河般轰鸣，肌肉纤维如钢丝般绞紧，骨骼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
低调？潜行？
去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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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看向我，眼中闪过惊愕：“叶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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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以我落脚点为中心，下方那由碎石、朽木、灰尘构成的废墟地面，毫无征兆地向下猛地一沉，随即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轰然炸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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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罡气外放，就是最纯粹、最蛮横的肉身力量，通过与脚下大地最细微的“共鸣”，引爆的物理冲击！
这声巨响，在被血色符文和伪神殿巡逻队死寂统治的小城上空，无异于晴天霹雳！
“咔嚓！咔嚓！咔嚓！”
街道上，所有正在巡逻的、动作整齐划一的伪神殿甲士，瞬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机器，僵在原地。
然后，他们胸甲上的徽记和头盔下的观察缝，齐刷刷地亮起了更刺目的红光，机械而冰冷地转向了声音来源——我所在的这片废墟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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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我却仿佛能看到她骤然收缩的瞳孔，以及瞳孔深处，那疯狂燃烧起来、压过了所有灰败的——难以置信的、熊熊烈火般的光！
她张开了嘴，干裂的嘴唇翕动着，一个被压抑、被折磨、几乎快要遗忘的名字，如同破开枷锁的鸟，带着哽咽，带着绝处逢生的颤音，用尽她此刻所有的力气，尖利地喊了出来：
“叶辰——！！！”
声音穿透压抑的空气，传遍寂静的广场，甚至让那些刚刚开始向我所在方向疯狂集结、发出刺耳金属摩擦声的巡逻队，都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一滞。
我站在尚未散尽的烟尘边缘，废墟之上。
看着下方如同被惊扰的蚁群般从各条街道疯狂涌向广场、又试图分兵向我扑来的伪神殿甲士，看着远处广场上那些如临大敌、身上开始爆发出强大能量波动的黑红袍修士，又看了看刑架上那双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眼睛。
然后，我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吸得很深，仿佛要把这血色牢笼里所有的压抑、所有的血腥、所有的不公，全都吸进肺里，再化作焚尽一切的怒火喷薄出去。
下一秒，我的声音，并非吼出，而是借由脚下与大地的共鸣，借由体内奔流的力量，混合着那滔天的杀意与怒火，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轰然响彻了整座被封锁的小城：
“伪神殿的狗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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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死寂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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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躲闪，甚至没有摆出防御的架势。
我只是缓缓抬起手，摊开五指，掌心向上，对着那呼啸而来的能量攻击，对着那铺天盖地的钢铁洪流，对着这血色牢笼，对着那高高在上的伪神殿……
做了一个极其简单、却又充满了无尽挑衅与蔑视的动作。
我对着他们，竖起了中指。
然后，就在那些攻击即将临体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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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回应我的意志，脚下大地深处传来低沉的共鸣，周围紊乱的法则波动似乎都为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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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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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有瞳孔，或者说，整个眼睛就是由无数细密、旋转、不断生灭的金色符文构成的“瞳孔”。
目光“落下”，并非光线，而是一种实质般的、充满了绝对规则意味的“注视”，冰冷、漠然、高高在上，如同造物主审视一粒突然躁动的尘埃。
这只金色的巨眼，正正地，锁定了废墟之上，刚刚竖起中指、迎向攻击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