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武破天 第403章 天眼之下我一拳打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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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色瞳孔深处，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程序般的、执行指令的冰冷。
它锁定了我，然后，一道光柱，毫无征兆地，直劈而下。
光柱并非寻常的金色或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更加纯粹、更加令人心悸的“无”。
它仿佛由无数高速旋转、湮灭的微观粒子构成，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扭曲，只在轨迹边缘留下一圈圈不断扩散、如同玻璃碎裂般的空间涟漪。
不是热浪，而是一种概念上的“清除”，目标直指我头顶百汇。
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干，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巨鼓被擂破的闷响。
下方街道上那些疯狂涌来的伪神殿甲士，动作齐刷刷地一滞，头盔观察缝里的红光都暗淡了几分，似乎他们体内的驱动能量，也被这道代表了“最高清除指令”的光柱所震慑。
远处广场上，那几个黑红袍修士联手拍出的能量手印，在接触到光柱边缘逸散出的“规则涟漪”时，如同冰雪遇阳，无声无息地消融、崩解。
光柱还未真正落下，那股纯粹的“存在抹除”意味，已经让下方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平民，无论是否闭眼，灵魂深处都涌起一股冰冷的绝望，仿佛末日提前降临。
他们蜷缩着，颤抖着，等待着被那无法理解的“光”一同抹去。
包括刑架上的凌清月。
她眼中的火焰在那纯粹的“无”之光柱下，似乎都黯淡了一瞬，但旋即燃烧得更加炽烈，她死死盯着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声的呐喊。
开什么玩笑。
系统没了，但我这个人，还在。
轮回十万次，肝穿不知道多少个版本的“天道酬勤”，积累下来的，难道只是那些花里胡哨的技能和境界数据吗？
那无数个日日夜夜，重复到吐的挥拳，枯燥到死的桩功，绝望中咬牙切齿的突破……那些汗水，那些伤痛，那些孤寂中对力量最本能、最执着的渴望和打磨，早已像最顽固的锈蚀，渗进了我这具“灵魂”与“肉身”的每一个角落，成为了比系统更本质、更无法剥离的“我”的一部分。
天道酬勤系统是外挂，是阶梯。
但肝到极致的意志，对力量的透彻理解，对身体每一分潜力的极限压榨……这些，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金色光柱，瞬息即至。
我非但没有后退或格挡，反而在那毁灭性的光芒临头的前一刹那，缓缓地，彻底地，张开了我的双臂。
像是拥抱，也像是挑衅。
胸膛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光柱的正下方。
然后，我在心中，对着那已逝的系统，对着这不公的天穹，对着这冰冷的金色巨眼，默念了一句或许只有自己能听懂的“咒”：
天道酬勤没了。
可老子肝了十万轮，肝出来的这身底子，这副硬骨头，这片不死的战意……还在！
“轰——！！！！！”
光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我的双肩，以及我张开的胸膛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有的，是一种沉闷到极致、仿佛整个世界的心脏被狠狠捶了一拳的“咚”响！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万分之一秒。
我“看”到，自己体表那层与真实法则共鸣产生的、极其稀薄的防御光芒，在与光柱接触的瞬间，如同肥皂泡般无声破碎。
紧接着，是皮肤，是肌肉，是骨骼，是经脉，是灵魂……承受着难以想象的、从概念层面进行的“抹除”压力。
双肩传来足以让寻常武神瞬间汽化的剧痛，但我咬紧的牙关没有松开。
骨骼在高频震荡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粉碎。
气血在这极限压迫下，非但没有枯竭，反而像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沸腾、燃烧！
皮肤下透出赤红色的光芒，那是血液流速达到极限，甚至开始渗出毛细血管，混合着力量燃烧时产生的辉光！
脚下，那片本已残破的废墟地面，以我为中心，如同被重锤砸中的酥饼，层层塌陷、下陷！
一个直径数十米、边缘光滑如镜的深坑，瞬间成型！
深坑周围的碎石、断木、金属碎片，并非被炸飞，而是在一种无形的“湮灭场”中，迅速化为最细微的粉末，随后连粉末都消失不见！
尘浪如环形山般猛地向外炸开，烟尘冲天而起，与金色光柱对撞产生的规则涟漪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混沌的光尘风暴。
我的脊梁，在那足以压塌山岳、抹除存在的巨力下，绷得笔直，嘎吱作响，却未曾弯曲分毫！
反而，借着这道光柱带来的、纯粹到极致的“压力”，借着体内气血被逼至极限的“燃烧”，我将全部的意志，全部的力量，全部从轮回中带来的“沉淀”，都凝聚起来，化作对自身极限的再次突破和掌控！
痛吗？当然痛，痛得灵魂都在颤抖。
但……也就这样了。
就在金色天眼降下光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伪神殿守卫的注意力，都强行吸引到我身上的这电光石火之间——
动了！
两道身影，如同早已等待多时的毒蛇，从不同的阴影角落，骤然爆发！
一道幽暗如最深的夜色，是夜琉璃！
她的身影在高速移动中仿佛融化在了空气里，只有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幽光，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掠过广场外围几名黑红袍修士的脖颈、手腕关节、以及他们法力运转的关键窍穴。
没有惊天动地的战斗，只有细微到极致的、如同切割朽木的“噗嗤”声，以及几名修士骤然僵住、身上能量波动瞬间紊乱溃散的景象。
另一道淡绿色的流光，则从广场边缘一丛看似枯死的灌木中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直扑刑架！
流光过处，那些刻满抑制符文的金属镣铐，如同遇到了天敌，上面流转的暗红色能量迅速黯淡、冻结、出现裂纹！
是苏沐雨！
药灵圣女的灵植化身，在最适合的时机，发动了最精准的突袭！
“咔嚓！”
“铮——！”
几乎不分先后，两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锁住凌清月双手的粗大金属镣铐，应声而断！
她失去支撑，身体软软向下坠落，但立刻就被那道淡绿色流光轻轻一卷一托，稳住身形。
同时，夜琉璃那抹幽光也闪烁回防，与苏沐雨的流光一左一右，护在刚刚获救、还处于极度虚弱和茫然中的凌清月身侧。
三人形成一个简单的三角防御阵型，迅速向后，朝着我所在的、正被金色光柱持续轰击的深坑边缘退来。
整个救援过程，快、准、狠，配合默契到了极致，就在伪神殿绝大部分注意力被我和光柱吸引的致命空档完成！
头顶的金色巨眼，似乎也察觉到了下方的“变量”出现，光柱的强度，猛地又提升了一截！
压力倍增！
“嗬——！”
我发出一声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低吼，并非示弱，而是将体内沸腾燃烧到巅峰的气血与力量，进一步压缩、凝聚！
脚下深坑底部再次炸裂，我借力，不退反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沿着光柱轰击的方向，逆流而上！
光柱是毁灭，是规则。
而我的拳，是意志，是力量，是肝了十万世凝聚出的、不信邪的狂悖！
没有华丽的光效，没有复杂的名字。
就是最简单，最直接，凝聚了全部精气神，甚至混合了刚刚从光柱压力中“悟”到的那丝湮灭与规则意味的一拳。
冲拳。向上。直指那金色天眼的正中心！
拳锋所过之处，那道无物不摧的毁灭光柱，竟然像被劈开的激流，向两侧微微分叉、溃散！
拳意，我的战斗意志，我想要打碎这狗屁天穹的咆哮，穿透了能量和规则的表象，沿着某种更本质的“联系”，轰然撞入了那只冰冷金色巨眼的“瞳孔”深处！
“给——我——碎——！！！”
“咔……嚓嚓嚓嚓——！！！”
一声仿佛琉璃天幕彻底崩裂的巨响，震撼了整个被封锁的小城！
那只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金色巨眼，从中心“瞳孔”处，猛地爆发出无数蛛网般的、扭曲的裂纹！
裂纹瞬间蔓延过整个眼眶，覆盖了每一道构成眼睛的冰冷符文！
紧接着，在所有人（包括那些伪神殿甲士和修士）难以置信的“注视”下，那只代表着伪神殿至高规则与意志的“天眼”，轰然爆碎！
没有火焰，没有冲击波。
它化作了漫天飘洒的、冰冷的、璀璨的……金色光雨。
点点金芒，如同悲伤的星辰，又像是规则崩坏的碎片，纷纷扬扬，洒落在这片被血色笼罩的废墟之上。
随着天眼破碎，那笼罩全城、粘稠如血浆的红色光膜，那些悬浮旋转的巨大符文，如同失去了能量源的幻象，剧烈闪烁了几下，便迅速淡化、消散。
虽然天空依旧昏暗，但那种令人窒息的、被封锁被审判的恐怖力场，瞬间荡然无存！
刑架方向，刚刚站稳的凌清月，似乎感觉到了身上那最后一丝无形枷锁的消失。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那正从深坑中缓缓直起身、周身还缭绕着金色光雨和未散尘埃的身影。
她眼中最后一丝灰暗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堤般汹涌而出的、混杂着极致委屈、后怕、激动、以及某种滚烫情绪的光芒。
她踉跄了一下，然后像是用尽了生命中最后所有的力气，挣脱了夜琉璃和苏沐雨的搀扶，跌跌撞撞地，朝着我冲来。
脚步虚浮，凌乱，华贵破损的宫装下摆沾满污迹，散乱的长发在奔跑中扬起。
她全然不顾形象，不顾伤痛，眼中只有那个正在金色光雨中缓缓转身，看向她的身影。
几步的距离，她却跑得仿佛跨越了生死轮回。
然后，她一头撞进了我的怀里。
不是轻柔的依偎，而是重重地、带着冲力的撞击，双臂紧紧地、死死地箍住了我的腰背，脸埋在我的胸膛，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没有嚎啕，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细微的抽气声和哽咽，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我胸口早已破烂的衣物。
我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抬起手，有些笨拙地，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后背。
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凉的肌肤和凌乱的发丝。
金色的雨，还在无声飘落。
落在我们身上，落在废墟上，落在街道上那些刚刚恢复行动、却茫然失措的伪神殿甲士铠甲上，也落在远处那些从家中门缝窗后探出头、脸上写满劫后余生与难以置信的平民眼中。
冰冷的金色碎片，触肤微凉，随即消融，留下一丝奇异的、仿佛能洗涤灵魂的清净感。
我抱着怀里颤抖的姑娘，目光扫过四周逐渐清晰的景象，扫过夜琉璃警惕守卫的身影，扫过苏沐雨化作的淡绿流光重新没入草丛，最后，落在一片恰好飘落在我摊开掌心的、较大的金色雨滴碎片上。
碎片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无数微小的金色符文在生灭旋转。
就在我指尖触碰到它的刹那——
眼前并非真正的“看”，而是一段极其短暂、支离破碎、却冰冷刺骨到灵魂深处的“景象”，猛地冲入我的脑海！
并非此刻的废墟，也不是我认知中的任何地方。
那是一座巨大到无法形容的、仿佛由暗沉金属和蠕动血肉构筑而成的宫殿深处，高耸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只紧闭的、大小不一的“眼睛”。
宫殿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漩涡中，隐约有无数扭曲的、痛苦的面孔在沉浮、哀嚎。
一个庞大到模糊、仅仅是一瞥就让人神魂几乎冻结的暗影，似乎正端坐在漩涡之后的黑暗王座上，它面前悬浮着一面破碎的镜子，镜中映照出的，正是小城上空天眼爆碎、金雨纷飞的景象。
暗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景象戛然而止。
我闷哼一声，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景象中传来的、混合了铁锈、血腥与无尽死寂的冰冷气息。
掌心那片金色碎片，悄然化为光尘消散。
我看着它消失的位置，又抬头望了望天眼破碎后，那片逐渐恢复正常颜色的、却依旧昏沉的天空。
凌清月还在怀里轻轻颤抖，金雨沾湿了她的发梢和我的肩膀。
我缓缓收拢空空如也的手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冰冷碎片的触感，以及……那一闪而逝的、来自伪神殿最深处的惊鸿一瞥。
真武神降……旧世界崩塌……
金雨落尽前，最后几点微光，映在我深不见底的瞳孔里。
它锁定了我，然后，一道光柱，毫无征兆地，直劈而下。
光柱并非寻常的金色或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更加纯粹、更加令人心悸的“无”。
它仿佛由无数高速旋转、湮灭的微观粒子构成，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扭曲，只在轨迹边缘留下一圈圈不断扩散、如同玻璃碎裂般的空间涟漪。
不是热浪，而是一种概念上的“清除”，目标直指我头顶百汇。
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干，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巨鼓被擂破的闷响。
下方街道上那些疯狂涌来的伪神殿甲士，动作齐刷刷地一滞，头盔观察缝里的红光都暗淡了几分，似乎他们体内的驱动能量，也被这道代表了“最高清除指令”的光柱所震慑。
远处广场上，那几个黑红袍修士联手拍出的能量手印，在接触到光柱边缘逸散出的“规则涟漪”时，如同冰雪遇阳，无声无息地消融、崩解。
光柱还未真正落下，那股纯粹的“存在抹除”意味，已经让下方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平民，无论是否闭眼，灵魂深处都涌起一股冰冷的绝望，仿佛末日提前降临。
他们蜷缩着，颤抖着，等待着被那无法理解的“光”一同抹去。
包括刑架上的凌清月。
她眼中的火焰在那纯粹的“无”之光柱下，似乎都黯淡了一瞬，但旋即燃烧得更加炽烈，她死死盯着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声的呐喊。
开什么玩笑。
系统没了，但我这个人，还在。
轮回十万次，肝穿不知道多少个版本的“天道酬勤”，积累下来的，难道只是那些花里胡哨的技能和境界数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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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酬勤系统是外挂，是阶梯。
但肝到极致的意志，对力量的透彻理解，对身体每一分潜力的极限压榨……这些，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金色光柱，瞬息即至。
我非但没有后退或格挡，反而在那毁灭性的光芒临头的前一刹那，缓缓地，彻底地，张开了我的双臂。
像是拥抱，也像是挑衅。
胸膛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光柱的正下方。
然后，我在心中，对着那已逝的系统，对着这不公的天穹，对着这冰冷的金色巨眼，默念了一句或许只有自己能听懂的“咒”：
天道酬勤没了。
可老子肝了十万轮，肝出来的这身底子，这副硬骨头，这片不死的战意……还在！
“轰——！！！！！”
光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我的双肩，以及我张开的胸膛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有的，是一种沉闷到极致、仿佛整个世界的心脏被狠狠捶了一拳的“咚”响！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万分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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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下透出赤红色的光芒，那是血液流速达到极限，甚至开始渗出毛细血管，混合着力量燃烧时产生的辉光！
脚下，那片本已残破的废墟地面，以我为中心，如同被重锤砸中的酥饼，层层塌陷、下陷！
一个直径数十米、边缘光滑如镜的深坑，瞬间成型！
深坑周围的碎石、断木、金属碎片，并非被炸飞，而是在一种无形的“湮灭场”中，迅速化为最细微的粉末，随后连粉末都消失不见！
尘浪如环形山般猛地向外炸开，烟尘冲天而起，与金色光柱对撞产生的规则涟漪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混沌的光尘风暴。
我的脊梁，在那足以压塌山岳、抹除存在的巨力下，绷得笔直，嘎吱作响，却未曾弯曲分毫！
反而，借着这道光柱带来的、纯粹到极致的“压力”，借着体内气血被逼至极限的“燃烧”，我将全部的意志，全部的力量，全部从轮回中带来的“沉淀”，都凝聚起来，化作对自身极限的再次突破和掌控！
痛吗？当然痛，痛得灵魂都在颤抖。
但……也就这样了。
就在金色天眼降下光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伪神殿守卫的注意力，都强行吸引到我身上的这电光石火之间——
动了！
两道身影，如同早已等待多时的毒蛇，从不同的阴影角落，骤然爆发！
一道幽暗如最深的夜色，是夜琉璃！
她的身影在高速移动中仿佛融化在了空气里，只有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幽光，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掠过广场外围几名黑红袍修士的脖颈、手腕关节、以及他们法力运转的关键窍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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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道淡绿色的流光，则从广场边缘一丛看似枯死的灌木中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直扑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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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苏沐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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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铮——！”
几乎不分先后，两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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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夜琉璃那抹幽光也闪烁回防，与苏沐雨的流光一左一右，护在刚刚获救、还处于极度虚弱和茫然中的凌清月身侧。
三人形成一个简单的三角防御阵型，迅速向后，朝着我所在的、正被金色光柱持续轰击的深坑边缘退来。
整个救援过程，快、准、狠，配合默契到了极致，就在伪神殿绝大部分注意力被我和光柱吸引的致命空档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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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倍增！
“嗬——！”
我发出一声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低吼，并非示弱，而是将体内沸腾燃烧到巅峰的气血与力量，进一步压缩、凝聚！
脚下深坑底部再次炸裂，我借力，不退反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沿着光柱轰击的方向，逆流而上！
光柱是毁灭，是规则。
而我的拳，是意志，是力量，是肝了十万世凝聚出的、不信邪的狂悖！
没有华丽的光效，没有复杂的名字。
就是最简单，最直接，凝聚了全部精气神，甚至混合了刚刚从光柱压力中“悟”到的那丝湮灭与规则意味的一拳。
冲拳。向上。直指那金色天眼的正中心！
拳锋所过之处，那道无物不摧的毁灭光柱，竟然像被劈开的激流，向两侧微微分叉、溃散！
拳意，我的战斗意志，我想要打碎这狗屁天穹的咆哮，穿透了能量和规则的表象，沿着某种更本质的“联系”，轰然撞入了那只冰冷金色巨眼的“瞳孔”深处！
“给——我——碎——！！！”
“咔……嚓嚓嚓嚓——！！！”
一声仿佛琉璃天幕彻底崩裂的巨响，震撼了整个被封锁的小城！
那只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金色巨眼，从中心“瞳孔”处，猛地爆发出无数蛛网般的、扭曲的裂纹！
裂纹瞬间蔓延过整个眼眶，覆盖了每一道构成眼睛的冰冷符文！
紧接着，在所有人（包括那些伪神殿甲士和修士）难以置信的“注视”下，那只代表着伪神殿至高规则与意志的“天眼”，轰然爆碎！
没有火焰，没有冲击波。
它化作了漫天飘洒的、冰冷的、璀璨的……金色光雨。
点点金芒，如同悲伤的星辰，又像是规则崩坏的碎片，纷纷扬扬，洒落在这片被血色笼罩的废墟之上。
随着天眼破碎，那笼罩全城、粘稠如血浆的红色光膜，那些悬浮旋转的巨大符文，如同失去了能量源的幻象，剧烈闪烁了几下，便迅速淡化、消散。
虽然天空依旧昏暗，但那种令人窒息的、被封锁被审判的恐怖力场，瞬间荡然无存！
刑架方向，刚刚站稳的凌清月，似乎感觉到了身上那最后一丝无形枷锁的消失。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那正从深坑中缓缓直起身、周身还缭绕着金色光雨和未散尘埃的身影。
她眼中最后一丝灰暗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堤般汹涌而出的、混杂着极致委屈、后怕、激动、以及某种滚烫情绪的光芒。
她踉跄了一下，然后像是用尽了生命中最后所有的力气，挣脱了夜琉璃和苏沐雨的搀扶，跌跌撞撞地，朝着我冲来。
脚步虚浮，凌乱，华贵破损的宫装下摆沾满污迹，散乱的长发在奔跑中扬起。
她全然不顾形象，不顾伤痛，眼中只有那个正在金色光雨中缓缓转身，看向她的身影。
几步的距离，她却跑得仿佛跨越了生死轮回。
然后，她一头撞进了我的怀里。
不是轻柔的依偎，而是重重地、带着冲力的撞击，双臂紧紧地、死死地箍住了我的腰背，脸埋在我的胸膛，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没有嚎啕，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细微的抽气声和哽咽，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我胸口早已破烂的衣物。
我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抬起手，有些笨拙地，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后背。
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凉的肌肤和凌乱的发丝。
金色的雨，还在无声飘落。
落在我们身上，落在废墟上，落在街道上那些刚刚恢复行动、却茫然失措的伪神殿甲士铠甲上，也落在远处那些从家中门缝窗后探出头、脸上写满劫后余生与难以置信的平民眼中。
冰冷的金色碎片，触肤微凉，随即消融，留下一丝奇异的、仿佛能洗涤灵魂的清净感。
我抱着怀里颤抖的姑娘，目光扫过四周逐渐清晰的景象，扫过夜琉璃警惕守卫的身影，扫过苏沐雨化作的淡绿流光重新没入草丛，最后，落在一片恰好飘落在我摊开掌心的、较大的金色雨滴碎片上。
碎片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无数微小的金色符文在生灭旋转。
就在我指尖触碰到它的刹那——
眼前并非真正的“看”，而是一段极其短暂、支离破碎、却冰冷刺骨到灵魂深处的“景象”，猛地冲入我的脑海！
并非此刻的废墟，也不是我认知中的任何地方。
那是一座巨大到无法形容的、仿佛由暗沉金属和蠕动血肉构筑而成的宫殿深处，高耸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只紧闭的、大小不一的“眼睛”。
宫殿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漩涡中，隐约有无数扭曲的、痛苦的面孔在沉浮、哀嚎。
一个庞大到模糊、仅仅是一瞥就让人神魂几乎冻结的暗影，似乎正端坐在漩涡之后的黑暗王座上，它面前悬浮着一面破碎的镜子，镜中映照出的，正是小城上空天眼爆碎、金雨纷飞的景象。
暗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景象戛然而止。
我闷哼一声，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景象中传来的、混合了铁锈、血腥与无尽死寂的冰冷气息。
掌心那片金色碎片，悄然化为光尘消散。
我看着它消失的位置，又抬头望了望天眼破碎后，那片逐渐恢复正常颜色的、却依旧昏沉的天空。
凌清月还在怀里轻轻颤抖，金雨沾湿了她的发梢和我的肩膀。
我缓缓收拢空空如也的手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冰冷碎片的触感，以及……那一闪而逝的、来自伪神殿最深处的惊鸿一瞥。
真武神降……旧世界崩塌……
金雨落尽前，最后几点微光，映在我深不见底的瞳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