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高考状元，接替吴春林 第384章 一步不退的省委常委会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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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晦同志，你今天这个方案，我认真听了，也认真想了。”沙瑞金的语气不偏不倚，像是在给一场已经打红了眼的拳击赛叫暂停，
“你回答问题的水平很高，这一点我佩服。
可有一条——你回答了所有技术层面的问题，可有一个政治层面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沈如晦侧了侧脸：“沙书记请讲。”
“你搞分类考核，把全省分成三类地区，同类之间比较——这个设计从技术上讲是合理的，可从政治上讲，它有一个隐含的后果：你把全省一百零六个县市区分成了三六九等，一类地区的干部觉得自己是‘优等生’，三类地区的干部觉得自己是‘劣等生’。
这个心理暗示一旦形成，将来干部交流的时候，谁愿意去三类地区？”
沙瑞金这话说得很有水平。
他不跟你争技术细节，他跟你争政治后果——你分类考核搞出来，就等于承认了三类地区是“劣等地区”，那以后谁还愿意去三类地区任职？干部交流还怎么搞？
沈如晦的表情没有变，可他在心里把沙瑞金这番话翻来覆去嚼了三遍。
沙瑞金这一刀捅得确实刁钻，它从政治后果切入，把分类考核跟干部交流挂上了钩。
你分类考核搞出来，三类地区的干部觉得自己低人一等，那以后干部交流的时候，谁愿意去三类地区？
“沙书记，在分类考核之前，三类地区的干部就愿意去三类地区任职吗？”
沙瑞金的眉头动了一下。
沈如晦没有等他的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三类地区是哪些地方？是经济总量排在全省第十一以后的地方，是人均Gdp低于全省平均线百分之五十的地方。
这些地方的条件本来就差，干部本来就不愿意去——这跟分类考核有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分类考核只是把这个事实摆到了桌面上，不是它制造了这个事实。”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反过来，分类考核恰恰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为什么？
因为在分类考核之前，三类地区的干部干得再好，跟一类地区的干部放在一起排名，永远排不过——一类地区Gdp增速随便搞搞就百分之八，三类地区累死累活也就百分之五。
这个差距不是干部能力造成的，是客观条件造成的。
可你把这个差距放在一张排名表上，三类地区的干部永远垫底，永远被忽视。”
“分类考核之后，三类地区的干部在同类地区里排名——你干得好，你就是三类地区的第一名，你就有机会被提拔。
这个设计不是歧视三类地区，恰恰是给三类地区的干部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沙瑞金沉默了。
他这个问题问得刁钻，可沈如晦的回答更刁钻——你把分类考核说成是制造歧视，可实际上分类考核恰恰是消除歧视的办法。
这个逻辑转得太快，快到沙瑞金一时竟找不着反驳的角度。
高育良见沙瑞金也被顶住了，知道自己该上了。
他今天准备了四个角度，被沈如晦拆了三个——指标权重、数据来源、激励设计。
还剩最后一个角度，也是最要命的一个。
“如晦同志，你刚才说了很多，有道理的话不少。”高育良缓缓开口，那语气里有一种老同志被逼到墙角之后反而更加从容的沉稳，“可你说了这么多，有一个根本性的问题你始终没回答——你这个方案，为什么非要现在推？”
沈如晦的眉头微微一动。
高育良继续说：“你到汉东一年，推了干部考核方案第一版，推了经济专员计划，推了强化考察制度。
现在第一版方案刚落地，试点刚铺开，你又拿出来一个新方案——分类考核、增加维度、调整权重。
如晦同志，你这是在改革还是在翻烧饼？
第一版方案还没跑顺，你就推第二版，下面的人怎么跟？
他们刚把第一版的指标背熟，你第二版又来了，他们是不是还得重新背一遍？”
这话说得太刁了。
高育良不跟你争方案本身的对错，他跟你争方案的节奏——你推得太快了，快到底下跟不上，快到方案之间互相打架。
这叫什么？
这叫改革急躁症。
会议室里的气氛陡然变了。
这个问题一旦摆到台面上，沈如晦很难回答——你说不急，可你一年推了三个方案，确实快；
你说急，那你就得解释为什么急，而解释为什么急就等于承认汉东的问题比你想象的还严重。
沈如晦压根不急，没有掉进高育良设计好的陷阱里。
“育良同志，你这个‘翻烧饼’的比喻，我听了觉得很有意思。”
“可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第一版干部考核方案，是常委会什么时候通过的？”
高育良愣了一下：“去年年底。”
“去年年底通过的，到现在正好一年。”沈如晦点了点头。
“一年时间，第一版方案在十一个地市试点，试出了什么问题？
试出了全省统一排名导致三类地区永远垫底的问题，试出了经济指标权重过高导致数据造假的问题，试出了考核指标一刀切导致基层怨声载道的问题。
这三个问题，是我编的吗？
不是，是试点跑出来的。”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材料，推到桌子中间：“这是十一个试点地市反馈的问题清单，每一条都有具体案例。
哪个地市、哪个县区、哪个干部反映的，写得清清楚楚。
育良同志要是想看，散会之后我把原件给你送过去。”
高育良的脸色变了一变。
沈如晦没有停：“育良同志，您说我翻烧饼——可您想过没有，第一版方案有问题，我不改，那叫将错就错，我改了，那叫及时纠偏。
您说底下跟不上——可底下反馈的问题我不改，那才叫让他们白跑一年。”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重了几分：“您说第一版方案刚落地，试点刚铺开，我就推第二版——可您忘了，第一版方案是试点，不是全省推行。试
点的目的就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试点跑了一年，问题跑出来了，我不改，那试点还有什么意义？”
高育良被这番话堵得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可高育良到底是高育良，他立刻换了个角度：“好，试点出了问题，该改。
可你改的幅度是不是太大了？
第一版方案的核心是全省统一排名，你第二版方案把核心改了——改成分类考核。这叫纠偏吗？这叫推倒重来。
你让那些在第一版方案下干了一年的干部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我这一年的努力白费了，新方案一来，我的排名又得重新算。”
“你回答问题的水平很高，这一点我佩服。
可有一条——你回答了所有技术层面的问题，可有一个政治层面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沈如晦侧了侧脸：“沙书记请讲。”
“你搞分类考核，把全省分成三类地区，同类之间比较——这个设计从技术上讲是合理的，可从政治上讲，它有一个隐含的后果：你把全省一百零六个县市区分成了三六九等，一类地区的干部觉得自己是‘优等生’，三类地区的干部觉得自己是‘劣等生’。
这个心理暗示一旦形成，将来干部交流的时候，谁愿意去三类地区？”
沙瑞金这话说得很有水平。
他不跟你争技术细节，他跟你争政治后果——你分类考核搞出来，就等于承认了三类地区是“劣等地区”，那以后谁还愿意去三类地区任职？干部交流还怎么搞？
沈如晦的表情没有变，可他在心里把沙瑞金这番话翻来覆去嚼了三遍。
沙瑞金这一刀捅得确实刁钻，它从政治后果切入，把分类考核跟干部交流挂上了钩。
你分类考核搞出来，三类地区的干部觉得自己低人一等，那以后干部交流的时候，谁愿意去三类地区？
“沙书记，在分类考核之前，三类地区的干部就愿意去三类地区任职吗？”
沙瑞金的眉头动了一下。
沈如晦没有等他的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三类地区是哪些地方？是经济总量排在全省第十一以后的地方，是人均Gdp低于全省平均线百分之五十的地方。
这些地方的条件本来就差，干部本来就不愿意去——这跟分类考核有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分类考核只是把这个事实摆到了桌面上，不是它制造了这个事实。”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反过来，分类考核恰恰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为什么？
因为在分类考核之前，三类地区的干部干得再好，跟一类地区的干部放在一起排名，永远排不过——一类地区Gdp增速随便搞搞就百分之八，三类地区累死累活也就百分之五。
这个差距不是干部能力造成的，是客观条件造成的。
可你把这个差距放在一张排名表上，三类地区的干部永远垫底，永远被忽视。”
“分类考核之后，三类地区的干部在同类地区里排名——你干得好，你就是三类地区的第一名，你就有机会被提拔。
这个设计不是歧视三类地区，恰恰是给三类地区的干部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沙瑞金沉默了。
他这个问题问得刁钻，可沈如晦的回答更刁钻——你把分类考核说成是制造歧视，可实际上分类考核恰恰是消除歧视的办法。
这个逻辑转得太快，快到沙瑞金一时竟找不着反驳的角度。
高育良见沙瑞金也被顶住了，知道自己该上了。
他今天准备了四个角度，被沈如晦拆了三个——指标权重、数据来源、激励设计。
还剩最后一个角度，也是最要命的一个。
“如晦同志，你刚才说了很多，有道理的话不少。”高育良缓缓开口，那语气里有一种老同志被逼到墙角之后反而更加从容的沉稳，“可你说了这么多，有一个根本性的问题你始终没回答——你这个方案，为什么非要现在推？”
沈如晦的眉头微微一动。
高育良继续说：“你到汉东一年，推了干部考核方案第一版，推了经济专员计划，推了强化考察制度。
现在第一版方案刚落地，试点刚铺开，你又拿出来一个新方案——分类考核、增加维度、调整权重。
如晦同志，你这是在改革还是在翻烧饼？
第一版方案还没跑顺，你就推第二版，下面的人怎么跟？
他们刚把第一版的指标背熟，你第二版又来了，他们是不是还得重新背一遍？”
这话说得太刁了。
高育良不跟你争方案本身的对错，他跟你争方案的节奏——你推得太快了，快到底下跟不上，快到方案之间互相打架。
这叫什么？
这叫改革急躁症。
会议室里的气氛陡然变了。
这个问题一旦摆到台面上，沈如晦很难回答——你说不急，可你一年推了三个方案，确实快；
你说急，那你就得解释为什么急，而解释为什么急就等于承认汉东的问题比你想象的还严重。
沈如晦压根不急，没有掉进高育良设计好的陷阱里。
“育良同志，你这个‘翻烧饼’的比喻，我听了觉得很有意思。”
“可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第一版干部考核方案，是常委会什么时候通过的？”
高育良愣了一下：“去年年底。”
“去年年底通过的，到现在正好一年。”沈如晦点了点头。
“一年时间，第一版方案在十一个地市试点，试出了什么问题？
试出了全省统一排名导致三类地区永远垫底的问题，试出了经济指标权重过高导致数据造假的问题，试出了考核指标一刀切导致基层怨声载道的问题。
这三个问题，是我编的吗？
不是，是试点跑出来的。”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材料，推到桌子中间：“这是十一个试点地市反馈的问题清单，每一条都有具体案例。
哪个地市、哪个县区、哪个干部反映的，写得清清楚楚。
育良同志要是想看，散会之后我把原件给你送过去。”
高育良的脸色变了一变。
沈如晦没有停：“育良同志，您说我翻烧饼——可您想过没有，第一版方案有问题，我不改，那叫将错就错，我改了，那叫及时纠偏。
您说底下跟不上——可底下反馈的问题我不改，那才叫让他们白跑一年。”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重了几分：“您说第一版方案刚落地，试点刚铺开，我就推第二版——可您忘了，第一版方案是试点，不是全省推行。试
点的目的就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试点跑了一年，问题跑出来了，我不改，那试点还有什么意义？”
高育良被这番话堵得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可高育良到底是高育良，他立刻换了个角度：“好，试点出了问题，该改。
可你改的幅度是不是太大了？
第一版方案的核心是全省统一排名，你第二版方案把核心改了——改成分类考核。这叫纠偏吗？这叫推倒重来。
你让那些在第一版方案下干了一年的干部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我这一年的努力白费了，新方案一来，我的排名又得重新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