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高考状元，接替吴春林 第388章 一步不退的省委常委会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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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晦听完，非但没恼，反而笑了一声。
“田书记，经济专员第一批选派名单，是各地市自己报的，组织部只负责审核资格。
京州报了八个，吕州报了六个，林城报了五个，每一个都是各地市组织部考察之后报上来的。
你说我把不听话的调到偏远县区——哪个干部？
调到哪个县区？
你把这一个干部的名字说出来，我今天就可以让陈东临把选派档案调过来，考察材料、谈话记录、各地市组织部的推荐函，一样不少。
你只要说出一个名字。”
田国富没有说名字，那个信封里面的材料他看过，可里面写的事情经不起对质——反映人自己就是被调整的干部，理由写的是不服从组织安排，可实际原因是那个干部在原岗位上连续两年考核排名靠后，调整是正常的组织处理。
这份材料他原本可以压下来，可沙瑞金昨天跟他通了气，说今天常委会上要敲一敲沈如晦，他这才把信封带了过来。
可他没想到沈如晦连信封都不碰，直接拿程序卡他。
沈如晦见他不说话，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转向了李达康。
“达康同志，田书记刚才说我把不听话的干部调到偏远县区。
我想请教你一件事——京州报上来的那八个经济专员，有没有哪一个是你不想放、被组织部硬调走的？”
李达康不敢乱说，只能实话实说：“没有，八个都是京州自己报的。”
“有没有哪一个是你报了之后被组织部退回来的？”
“退回来两个，一个是年龄超了，一个是专业不对口，退得没毛病。”
沈如晦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田国富脸上，什么都没说，可那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你拿一份连反映人名字都不敢说的材料，在常委会上给我扣帽子，你扣得住吗？
田国富把信封收回了公文包，动作不快，可那收回去的姿态本身已经说明了一些东西。
“田书记，你把东西收回去，这事就算完了？”
田国富的手停在拉链头上，抬起眼来看沈如晦，那目光里有一层东西在往回缩，可嘴上还撑着：“如晦同志，我说了，这是提醒，不是立案。
材料我收回去，该核实的我会核实，你等结果就是了。”
“核实完了呢？”沈如晦一拍桌子。
“核实完了，如果材料里反映的事查无实据，这个‘提醒’怎么收场？
你田书记在常委会上把一顶‘打击报复’的帽子往我头上扣了一回，查完了没事，这顶帽子是自动飞走，还是需要有人把它摘下来？”
田国富的脸色沉了一分：“如晦同志，你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纪委收到反映材料，在常委会上作个提醒，这是正常的工作程序。”
“正常的工作程序？”沈如晦的声调不高，可那话里的棱角比平时锋利了三分。
“田书记，你告诉我，哪一条工作程序规定了‘未经核实的反映材料可以在常委会上作提醒’？《
纪检机关监督执纪工作规则》第四章第二十一条——初步核实应当经纪委主要负责人批准后，由承办部门制定方案、组织力量实施。
核实过程中应当保守秘密，不得向被反映人泄露反映内容，不得在核实结论作出前对被反映人作任何定性表述。
你把这条规则拿出来，当着沙书记和各位常委的面念一遍，念完了再跟我说‘正常程序’。”
田国富咬了咬牙，那条规则他当然知道——未经核实的反映材料，在核实结论作出之前，不能在公开场合对被反映人作任何定性表述。
他在纪委干了三十多年，这条规矩他亲手执行过无数次，可今天他偏偏在这个规矩上踩了线，而且是在常委会上踩的，当着十二位省委常委的面踩的。
沙瑞金见田国富被堵住了，知道自己该开口了。
“如晦同志，国富同志刚才那个提醒，出发点是为了慎重，不是要给你定性。材
料他收回了，核实工作按程序走，这件事我看就到此为止，不要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缠了。”
“沙书记，您说到此为止，那我请问一句——我沈如晦头上这顶‘打击报复’的帽子，是摘了还是没摘？”沈如晦转过头来看着沙瑞金，那目光坦坦荡荡的，一点闪避的意思都没有。
“您说国富同志‘出发点是为了慎重’，我信。
可出发点好，程序不对，结果一样是坏的。
今天国富同志在常委会上给我扣一顶帽子，查完了没事，明天换个常委在常委会上给别人扣一顶帽子，查完了也没事，后天是不是谁都可以拿一摞未经核实的材料在常委会上挨个点名？
沙书记，您这个‘到此为止’，止的是国富同志这一回，还是止了以后所有人的路？”
沙瑞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沈如晦这话说得太直了，直到他找不着一个体面的角度来拦。
李达康见沈如晦把沙瑞金都堵了，火气往上拱了一截，嗓门也跟着大了起来：“沈如晦！沙书记说了到此为止，你非要揪着不放，你到底想干什么？国富同志收回材料，这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达康同志，你说‘给我面子’，那我问你一句——国富同志在常委会上扣帽子的时候，给没给我面子？”沈如晦转过头来看着李达康。
“他扣帽子的时候你坐在旁边听着，一句没吭。现在他要摘帽子了，你倒跳出来替他撑腰了。
达康同志，你这个‘面子’给得可真讲分寸啊——扣帽子的时候不讲面子，摘帽子的时候倒讲起来了。”
李达康的脸涨得通红，一巴掌拍在桌上：“沈如晦！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替国富同志撑腰了？我是说这件事不该再纠缠——”
“那你说该怎么说？”沈如晦没给他留出喘息的空档。
“田书记，经济专员第一批选派名单，是各地市自己报的，组织部只负责审核资格。
京州报了八个，吕州报了六个，林城报了五个，每一个都是各地市组织部考察之后报上来的。
你说我把不听话的调到偏远县区——哪个干部？
调到哪个县区？
你把这一个干部的名字说出来，我今天就可以让陈东临把选派档案调过来，考察材料、谈话记录、各地市组织部的推荐函，一样不少。
你只要说出一个名字。”
田国富没有说名字，那个信封里面的材料他看过，可里面写的事情经不起对质——反映人自己就是被调整的干部，理由写的是不服从组织安排，可实际原因是那个干部在原岗位上连续两年考核排名靠后，调整是正常的组织处理。
这份材料他原本可以压下来，可沙瑞金昨天跟他通了气，说今天常委会上要敲一敲沈如晦，他这才把信封带了过来。
可他没想到沈如晦连信封都不碰，直接拿程序卡他。
沈如晦见他不说话，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转向了李达康。
“达康同志，田书记刚才说我把不听话的干部调到偏远县区。
我想请教你一件事——京州报上来的那八个经济专员，有没有哪一个是你不想放、被组织部硬调走的？”
李达康不敢乱说，只能实话实说：“没有，八个都是京州自己报的。”
“有没有哪一个是你报了之后被组织部退回来的？”
“退回来两个，一个是年龄超了，一个是专业不对口，退得没毛病。”
沈如晦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田国富脸上，什么都没说，可那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你拿一份连反映人名字都不敢说的材料，在常委会上给我扣帽子，你扣得住吗？
田国富把信封收回了公文包，动作不快，可那收回去的姿态本身已经说明了一些东西。
“田书记，你把东西收回去，这事就算完了？”
田国富的手停在拉链头上，抬起眼来看沈如晦，那目光里有一层东西在往回缩，可嘴上还撑着：“如晦同志，我说了，这是提醒，不是立案。
材料我收回去，该核实的我会核实，你等结果就是了。”
“核实完了呢？”沈如晦一拍桌子。
“核实完了，如果材料里反映的事查无实据，这个‘提醒’怎么收场？
你田书记在常委会上把一顶‘打击报复’的帽子往我头上扣了一回，查完了没事，这顶帽子是自动飞走，还是需要有人把它摘下来？”
田国富的脸色沉了一分：“如晦同志，你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纪委收到反映材料，在常委会上作个提醒，这是正常的工作程序。”
“正常的工作程序？”沈如晦的声调不高，可那话里的棱角比平时锋利了三分。
“田书记，你告诉我，哪一条工作程序规定了‘未经核实的反映材料可以在常委会上作提醒’？《
纪检机关监督执纪工作规则》第四章第二十一条——初步核实应当经纪委主要负责人批准后，由承办部门制定方案、组织力量实施。
核实过程中应当保守秘密，不得向被反映人泄露反映内容，不得在核实结论作出前对被反映人作任何定性表述。
你把这条规则拿出来，当着沙书记和各位常委的面念一遍，念完了再跟我说‘正常程序’。”
田国富咬了咬牙，那条规则他当然知道——未经核实的反映材料，在核实结论作出之前，不能在公开场合对被反映人作任何定性表述。
他在纪委干了三十多年，这条规矩他亲手执行过无数次，可今天他偏偏在这个规矩上踩了线，而且是在常委会上踩的，当着十二位省委常委的面踩的。
沙瑞金见田国富被堵住了，知道自己该开口了。
“如晦同志，国富同志刚才那个提醒，出发点是为了慎重，不是要给你定性。材
料他收回了，核实工作按程序走，这件事我看就到此为止，不要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缠了。”
“沙书记，您说到此为止，那我请问一句——我沈如晦头上这顶‘打击报复’的帽子，是摘了还是没摘？”沈如晦转过头来看着沙瑞金，那目光坦坦荡荡的，一点闪避的意思都没有。
“您说国富同志‘出发点是为了慎重’，我信。
可出发点好，程序不对，结果一样是坏的。
今天国富同志在常委会上给我扣一顶帽子，查完了没事，明天换个常委在常委会上给别人扣一顶帽子，查完了也没事，后天是不是谁都可以拿一摞未经核实的材料在常委会上挨个点名？
沙书记，您这个‘到此为止’，止的是国富同志这一回，还是止了以后所有人的路？”
沙瑞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沈如晦这话说得太直了，直到他找不着一个体面的角度来拦。
李达康见沈如晦把沙瑞金都堵了，火气往上拱了一截，嗓门也跟着大了起来：“沈如晦！沙书记说了到此为止，你非要揪着不放，你到底想干什么？国富同志收回材料，这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达康同志，你说‘给我面子’，那我问你一句——国富同志在常委会上扣帽子的时候，给没给我面子？”沈如晦转过头来看着李达康。
“他扣帽子的时候你坐在旁边听着，一句没吭。现在他要摘帽子了，你倒跳出来替他撑腰了。
达康同志，你这个‘面子’给得可真讲分寸啊——扣帽子的时候不讲面子，摘帽子的时候倒讲起来了。”
李达康的脸涨得通红，一巴掌拍在桌上：“沈如晦！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替国富同志撑腰了？我是说这件事不该再纠缠——”
“那你说该怎么说？”沈如晦没给他留出喘息的空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