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高考状元，接替吴春林 第387章 一步不退的省委常委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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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同志，你说分类挑人是分饼，挑出来的是同类最优不是全局最优。
我拿一个具体的例子跟你掰扯。
你吕州经济总量全省第一，按我的分类标准，吕州六个县市区里，三个一类、两个二类、一个三类。
那个三类县叫青山县，人均Gdp全省倒数第八，财政收入连续三年负增长，工业基础几乎为零，唯一的优势是生态好、农产品品质高。
按第一版方案全省统一排名，青山县年年垫底，县委书记换了两任，每一任上来第一件事就是搞工业开发区，因为不搞工业Gdp上不去，Gdp上不去排名就垫底，排名垫底就提拔无望。
两任书记把县里的财政积蓄全砸在了开发区的基础设施上，结果招商招不来，开发区成了荒地，财政窟窿倒挖出来两个多亿。”
他顿了顿，目光从材料上抬起来，落在韩景和脸上。
“新方案把青山县划进三类地区，同类比较，考核指标里民生和生态占四成，经济占六成。
青山县只要把农产品品牌做起来，把生态旅游搞上去，把老百姓的收入提一截，它在三类地区里就能排前列。县委书记干好了照样提拔，不用再去砸锅卖铁搞工业开发区。
景和同志，你说这叫分饼？
这叫让青山县别再往绝路上走。”
韩景和没有马上接上话，沈如晦没给他留出组织语言的工夫。
“你说全局最优，我问你，青山县按旧方案搞工业开发区那两任书记，哪一个是全局最优？
他们搞出来的两个亿窟窿是全局最优？
还是说你把吕州经济总量搞到全省第二是全局最优，底下县里砸锅卖铁你不管，那叫全局最优？”
韩景和说出来的话比刚才软了三分：“如晦同志，青山县的情况我了解，两任书记搞开发区的事我也知道。
可你那个分类标准把青山县划进三类，将来青山县的干部出来交流，人家一看简历上写着三类地区，心里难免犯嘀咕。”
“犯什么嘀咕？”沈如晦立刻接上，语速快得像是在堵一个漏水的口子。
“吕州开发区主任易学习，在正处级位置上原地踏步二十五年，按旧方案他连排名都排不上。
我把他调到京州当副书记，他干得怎么样？
干得很好啊！
景和同志，易学习是从你吕州出来的，你比我清楚他的本事。
旧方案下他连个排名都没有，新方案下他这种干部才有机会。
你说三类地区的干部出来交流让人犯嘀咕，易学习犯嘀咕了吗？
他要是犯嘀咕，他就干不出政绩。”
韩景和彻底沉默了。
易学习是他吕州的人，他太清楚这个老部下的能力和脾气了，沈如晦拿易学习说事，他连反驳的角度都找不着。
田国富把茶杯往桌上墩了一下，那声响不重，可时机掐得准，正好接在沈如晦话音落地的间隙里。
“如晦同志，你说的这些，都是工作层面的道理。
可我今天接到一份反映材料，反映的不是工作方法，是你本人的问题。”
沈如晦偏过头看他，没有接话，等他往下说。
田国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拆开，只是放在桌面上，手掌压着。
那信封很普通，邮局里一块钱一个的那种，可压在田国富手掌底下的分量，在座的人都掂得出来。
“有干部反映，你在干部调整中搞区别对待，对不同意见的同志打击报复。
反映材料写得很具体，时间、地点、涉及人员都有。
我没有核实，也不会在这个会上核实，可材料既然到了我手里，我就得问一句——有没有这回事？”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截。
李达康的腰板微微直了一些，高育良端着茶杯没喝，只是看着杯沿，韩景和的目光在沈如晦和田国富之间来回移了一趟。言
昭明低着头翻笔记本，翻得比平时慢。
沈如晦看着那个牛皮纸信封，没有伸手去拿，也没有露出任何被冒犯的表情。
他把手里的笔帽拧上，搁在桌面上，那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给接下来的话腾出地方。
“田书记，你接到反映材料，按程序应该怎么办？”
田国富眉头一皱：“按程序应该先初步核实，再决定是否立案。”
“那你核实了吗？”
“我刚刚说了，还没有。”
“那你今天拿到常委会上来说，是走了哪道程序？”
田国富的脸色沉了一分：“如晦同志，我这是在会上提醒你，不是立案调查，你紧张什么？”
“我不紧张。”沈如晦的语气平得很。
“我只是想请教田书记，你纪委收到反映材料，没核实就拿到常委会上来提，这符合纪委的工作规则吗？
如果不符合，那你这个提醒算什么？
算工作交流，还是算先给人扣个帽子再让人自证清白？”
田国富的手从信封上抬起来，在空中虚点了一下：“沈如晦同志，你不要把话题往程序上引，反映材料里写的事情，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沈如晦严肃说道。
“田书记，你说材料写得具体，时间、地点、涉及人员都有。
那我问你——涉及的是哪个干部？
调整的是哪个岗位？
什么时间的事？
你一样都没说。”
田国富很尴尬。
沈如晦继续说：“你手里那个信封，我不看，不是我不尊重纪委，是我不想在程序没走完的时候看一份没头没尾的东西。
你田书记要是觉得我沈如晦有问题，按程序来——你立案，我配合；
你谈话，我到场；
你调材料，我签字。
可你今天把信封往桌上一搁，什么都不说清楚，只让我心里清楚。
田书记，你干了这么多年纪委，你见过哪个被反映的干部是靠‘心里清楚’四个字自证清白的？”
田国富的脸色变了又变，可他不打算退：“好，你要具体的，我给你具体的。
反映材料里提到，你在经济专员选派中排斥异己，把不听话的干部调到偏远县区，把听话的留在省城周边。
有没有这回事？”
我拿一个具体的例子跟你掰扯。
你吕州经济总量全省第一，按我的分类标准，吕州六个县市区里，三个一类、两个二类、一个三类。
那个三类县叫青山县，人均Gdp全省倒数第八，财政收入连续三年负增长，工业基础几乎为零，唯一的优势是生态好、农产品品质高。
按第一版方案全省统一排名，青山县年年垫底，县委书记换了两任，每一任上来第一件事就是搞工业开发区，因为不搞工业Gdp上不去，Gdp上不去排名就垫底，排名垫底就提拔无望。
两任书记把县里的财政积蓄全砸在了开发区的基础设施上，结果招商招不来，开发区成了荒地，财政窟窿倒挖出来两个多亿。”
他顿了顿，目光从材料上抬起来，落在韩景和脸上。
“新方案把青山县划进三类地区，同类比较，考核指标里民生和生态占四成，经济占六成。
青山县只要把农产品品牌做起来，把生态旅游搞上去，把老百姓的收入提一截，它在三类地区里就能排前列。县委书记干好了照样提拔，不用再去砸锅卖铁搞工业开发区。
景和同志，你说这叫分饼？
这叫让青山县别再往绝路上走。”
韩景和没有马上接上话，沈如晦没给他留出组织语言的工夫。
“你说全局最优，我问你，青山县按旧方案搞工业开发区那两任书记，哪一个是全局最优？
他们搞出来的两个亿窟窿是全局最优？
还是说你把吕州经济总量搞到全省第二是全局最优，底下县里砸锅卖铁你不管，那叫全局最优？”
韩景和说出来的话比刚才软了三分：“如晦同志，青山县的情况我了解，两任书记搞开发区的事我也知道。
可你那个分类标准把青山县划进三类，将来青山县的干部出来交流，人家一看简历上写着三类地区，心里难免犯嘀咕。”
“犯什么嘀咕？”沈如晦立刻接上，语速快得像是在堵一个漏水的口子。
“吕州开发区主任易学习，在正处级位置上原地踏步二十五年，按旧方案他连排名都排不上。
我把他调到京州当副书记，他干得怎么样？
干得很好啊！
景和同志，易学习是从你吕州出来的，你比我清楚他的本事。
旧方案下他连个排名都没有，新方案下他这种干部才有机会。
你说三类地区的干部出来交流让人犯嘀咕，易学习犯嘀咕了吗？
他要是犯嘀咕，他就干不出政绩。”
韩景和彻底沉默了。
易学习是他吕州的人，他太清楚这个老部下的能力和脾气了，沈如晦拿易学习说事，他连反驳的角度都找不着。
田国富把茶杯往桌上墩了一下，那声响不重，可时机掐得准，正好接在沈如晦话音落地的间隙里。
“如晦同志，你说的这些，都是工作层面的道理。
可我今天接到一份反映材料，反映的不是工作方法，是你本人的问题。”
沈如晦偏过头看他，没有接话，等他往下说。
田国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拆开，只是放在桌面上，手掌压着。
那信封很普通，邮局里一块钱一个的那种，可压在田国富手掌底下的分量，在座的人都掂得出来。
“有干部反映，你在干部调整中搞区别对待，对不同意见的同志打击报复。
反映材料写得很具体，时间、地点、涉及人员都有。
我没有核实，也不会在这个会上核实，可材料既然到了我手里，我就得问一句——有没有这回事？”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截。
李达康的腰板微微直了一些，高育良端着茶杯没喝，只是看着杯沿，韩景和的目光在沈如晦和田国富之间来回移了一趟。言
昭明低着头翻笔记本，翻得比平时慢。
沈如晦看着那个牛皮纸信封，没有伸手去拿，也没有露出任何被冒犯的表情。
他把手里的笔帽拧上，搁在桌面上，那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给接下来的话腾出地方。
“田书记，你接到反映材料，按程序应该怎么办？”
田国富眉头一皱：“按程序应该先初步核实，再决定是否立案。”
“那你核实了吗？”
“我刚刚说了，还没有。”
“那你今天拿到常委会上来说，是走了哪道程序？”
田国富的脸色沉了一分：“如晦同志，我这是在会上提醒你，不是立案调查，你紧张什么？”
“我不紧张。”沈如晦的语气平得很。
“我只是想请教田书记，你纪委收到反映材料，没核实就拿到常委会上来提，这符合纪委的工作规则吗？
如果不符合，那你这个提醒算什么？
算工作交流，还是算先给人扣个帽子再让人自证清白？”
田国富的手从信封上抬起来，在空中虚点了一下：“沈如晦同志，你不要把话题往程序上引，反映材料里写的事情，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沈如晦严肃说道。
“田书记，你说材料写得具体，时间、地点、涉及人员都有。
那我问你——涉及的是哪个干部？
调整的是哪个岗位？
什么时间的事？
你一样都没说。”
田国富很尴尬。
沈如晦继续说：“你手里那个信封，我不看，不是我不尊重纪委，是我不想在程序没走完的时候看一份没头没尾的东西。
你田书记要是觉得我沈如晦有问题，按程序来——你立案，我配合；
你谈话，我到场；
你调材料，我签字。
可你今天把信封往桌上一搁，什么都不说清楚，只让我心里清楚。
田书记，你干了这么多年纪委，你见过哪个被反映的干部是靠‘心里清楚’四个字自证清白的？”
田国富的脸色变了又变，可他不打算退：“好，你要具体的，我给你具体的。
反映材料里提到，你在经济专员选派中排斥异己，把不听话的干部调到偏远县区，把听话的留在省城周边。
有没有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