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高考状元，接替吴春林 第395章 攻击李达康搞一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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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康的呼吸粗重得整个会议室都听得见，沈如晦这番话，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是空穴来风，每一句都踩在京州班子的实际上，踩在他李达康这些年说一不二的作风上。
田国富在这时候开口了，语气比之前缓了不少：“如晦同志，你刚才讲唐太宗和唐玄宗，讲得很好。
可你光讲了监督的好处，没讲监督的坏处——监督太密了，事事都有人盯着，底下人还怎么干活？
唐太宗听魏征的，那是魏征谏得对。
可要是魏征谏错了呢？
唐太宗要是听了错的谏，耽误了事，这个责任谁来负？”
沈如晦看着田国富，语气不紧不慢：“田书记，你这个担心，唐太宗本人也担心过。
他有一次问魏征——‘你天天谏，万一谏错了怎么办？’
魏征回了一句话——‘臣谏错了，陛下不纳就是了。
臣不谏，是臣的失职；
陛下不纳，是陛下的圣明。’
唐太宗听了这话，哈哈一笑。
为什么？
因为魏征把话说透了——谏言是臣子的事，纳不纳是皇帝的事。
皇帝要是连纳谏的雅量都没有，那还当什么皇帝？”
他顿了顿，语气转得沉了一些：“田书记，你把监督的坏处拿来说事，可你忘了一件事——魏征谏错了，唐太宗不纳就是了。
可要是连魏征都没有，唐太宗连谏错的机会都没有，他听到的就全是顺耳的话。
顺耳的话听多了，人就飘了。
唐玄宗就是这么飘起来的。
你纪委办案子，有人反映情况反映错了，你怎么处理的？
你核实了，不对就不立案。
这跟纳谏是一回事——反映错了，组织核实澄清就是了。
可你不能因为有人反映错了，就把反映的渠道堵上。
你把反映渠道堵上，下一个丁义珍出来，谁去反映？”
李达康在这时候终于逮着了一个空档，声音又急又冲：“沈如晦，你说我搞一言堂，那我问你——你组织部长搞的那些事，你跟谁商量过？
你推考核方案，你跟京州商量了吗？
你调易学习到京州，你跟我商量了吗？
你搞经济专员选派，你跟各地市商量了吗？你
沈如晦自己也是一言堂，你凭什么说我？”
“达康同志，你这个问题问得好。”沈如晦迎着他的目光，一点闪避的意思都没有。
“我调易学习到京州，事前没跟你商量，这个我承认。
可按照干部管理权限，市委副书记的任免，省委组织部考察、省委常委会决定，京州市委只有建议权，没有否决权。
我走了程序，程序上没有必须跟你事先商量的要求。
你拿这个说我搞一言堂，那我想问你——你李达康在京州调整处级干部的时候，有几次是事前跟市委班子成员商量过的？
你让市委组织部把近三年的处级干部调整记录调出来，看看有多少次是常委会上讨论之后才定的，有多少次是你拍了板之后常委会走个过场的。”
李达康的脸色又变了。
京州的处级干部调整，确实有不少是他先拍了板，常委会上走程序。
这事在汉东官场上不是秘密，可从来没人敢在省委常委会上把它挑明。
沈如晦今天挑明了。
“你不用调记录，我替你说了——你京州近三年调整处级干部八十七人次，其中常委会上讨论时有不同意见的不到十次，其余全是全票通过。
全票通过是好事吗？
在别的单位也许是，可在你李达康的班子里，全票通过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没人敢投反对票。
你刚才问我凭什么说你搞一言堂，就凭这个——八十七人次调整，不同意见不到十次，这个比例放在全省任何一个市委班子里都是最低的。
你京州的民主集中制，集中有余，民主不足。”
李达康被这番话砸得后退了半步，他瞪着沈如晦，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愣是没挤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几秒钟。
高育良在这片安静里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那动作从容得很，可沈如晦看得出来，他在组织措辞。
果然，高育良放下茶杯，语气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如晦同志，你刚才讲唐太宗和唐玄宗，讲得很好。
可你忘了一个人——魏征。
魏征这个人，在李世民手底下是谏臣，可他在李密手底下的时候，给李密出了不少馊主意。
后来到了李建成手底下，他劝李建成早点除掉李世民。
这个人换过三个主子，每一个主子他都尽心尽力，可每一个主子的路子都不一样。
你说他是忠臣还是投机分子？”
沈如晦心里一动。
高育良这一刀捅得刁，他不跟你争监督该不该有，他跟你争的是监督者本人靠不靠得住。
你拿魏征说事，我就问你魏征这个人本身靠不靠得住——他换过三个主子，凭什么到了李世民手底下就成了千古名臣？
“育良同志，魏征换过三个主子，可他在每一个主子手底下都是直谏，没有一次是顺着主子的话说。
李密听他的，他就多谏；
李密不听他的，他就少谏；
李建成不听他的，他就被李建成疏远。
他这个人有个特点——不管主子听不听，他该说的话一句不少说。
这叫忠臣吗？
在封建时代，这叫忠臣。
可在今天，我们的干部，不搞忠臣那一套。
易学习到京州去，不是去当魏征的。
他是去当市委副书记的，分管干部监督、作风建设，这是他的本职工作。
他干本职工作，不需要谁把他当魏征，更不需要谁把他当忠臣。”
高育良的话头被截了一下，可他到底是高育良，顺着沈如晦的话往下接：“好，易学习不是魏征，他是市委副书记。
那我问你——你这个组织部长，往京州派一个副书记去监督市委书记，这个安排，你向省委常委会报告过吗？你向沙书记请示过吗？”
“报告过，请示过。”沈如晦的回答干脆利落。
田国富在这时候开口了，语气比之前缓了不少：“如晦同志，你刚才讲唐太宗和唐玄宗，讲得很好。
可你光讲了监督的好处，没讲监督的坏处——监督太密了，事事都有人盯着，底下人还怎么干活？
唐太宗听魏征的，那是魏征谏得对。
可要是魏征谏错了呢？
唐太宗要是听了错的谏，耽误了事，这个责任谁来负？”
沈如晦看着田国富，语气不紧不慢：“田书记，你这个担心，唐太宗本人也担心过。
他有一次问魏征——‘你天天谏，万一谏错了怎么办？’
魏征回了一句话——‘臣谏错了，陛下不纳就是了。
臣不谏，是臣的失职；
陛下不纳，是陛下的圣明。’
唐太宗听了这话，哈哈一笑。
为什么？
因为魏征把话说透了——谏言是臣子的事，纳不纳是皇帝的事。
皇帝要是连纳谏的雅量都没有，那还当什么皇帝？”
他顿了顿，语气转得沉了一些：“田书记，你把监督的坏处拿来说事，可你忘了一件事——魏征谏错了，唐太宗不纳就是了。
可要是连魏征都没有，唐太宗连谏错的机会都没有，他听到的就全是顺耳的话。
顺耳的话听多了，人就飘了。
唐玄宗就是这么飘起来的。
你纪委办案子，有人反映情况反映错了，你怎么处理的？
你核实了，不对就不立案。
这跟纳谏是一回事——反映错了，组织核实澄清就是了。
可你不能因为有人反映错了，就把反映的渠道堵上。
你把反映渠道堵上，下一个丁义珍出来，谁去反映？”
李达康在这时候终于逮着了一个空档，声音又急又冲：“沈如晦，你说我搞一言堂，那我问你——你组织部长搞的那些事，你跟谁商量过？
你推考核方案，你跟京州商量了吗？
你调易学习到京州，你跟我商量了吗？
你搞经济专员选派，你跟各地市商量了吗？你
沈如晦自己也是一言堂，你凭什么说我？”
“达康同志，你这个问题问得好。”沈如晦迎着他的目光，一点闪避的意思都没有。
“我调易学习到京州，事前没跟你商量，这个我承认。
可按照干部管理权限，市委副书记的任免，省委组织部考察、省委常委会决定，京州市委只有建议权，没有否决权。
我走了程序，程序上没有必须跟你事先商量的要求。
你拿这个说我搞一言堂，那我想问你——你李达康在京州调整处级干部的时候，有几次是事前跟市委班子成员商量过的？
你让市委组织部把近三年的处级干部调整记录调出来，看看有多少次是常委会上讨论之后才定的，有多少次是你拍了板之后常委会走个过场的。”
李达康的脸色又变了。
京州的处级干部调整，确实有不少是他先拍了板，常委会上走程序。
这事在汉东官场上不是秘密，可从来没人敢在省委常委会上把它挑明。
沈如晦今天挑明了。
“你不用调记录，我替你说了——你京州近三年调整处级干部八十七人次，其中常委会上讨论时有不同意见的不到十次，其余全是全票通过。
全票通过是好事吗？
在别的单位也许是，可在你李达康的班子里，全票通过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没人敢投反对票。
你刚才问我凭什么说你搞一言堂，就凭这个——八十七人次调整，不同意见不到十次，这个比例放在全省任何一个市委班子里都是最低的。
你京州的民主集中制，集中有余，民主不足。”
李达康被这番话砸得后退了半步，他瞪着沈如晦，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愣是没挤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几秒钟。
高育良在这片安静里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那动作从容得很，可沈如晦看得出来，他在组织措辞。
果然，高育良放下茶杯，语气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如晦同志，你刚才讲唐太宗和唐玄宗，讲得很好。
可你忘了一个人——魏征。
魏征这个人，在李世民手底下是谏臣，可他在李密手底下的时候，给李密出了不少馊主意。
后来到了李建成手底下，他劝李建成早点除掉李世民。
这个人换过三个主子，每一个主子他都尽心尽力，可每一个主子的路子都不一样。
你说他是忠臣还是投机分子？”
沈如晦心里一动。
高育良这一刀捅得刁，他不跟你争监督该不该有，他跟你争的是监督者本人靠不靠得住。
你拿魏征说事，我就问你魏征这个人本身靠不靠得住——他换过三个主子，凭什么到了李世民手底下就成了千古名臣？
“育良同志，魏征换过三个主子，可他在每一个主子手底下都是直谏，没有一次是顺着主子的话说。
李密听他的，他就多谏；
李密不听他的，他就少谏；
李建成不听他的，他就被李建成疏远。
他这个人有个特点——不管主子听不听，他该说的话一句不少说。
这叫忠臣吗？
在封建时代，这叫忠臣。
可在今天，我们的干部，不搞忠臣那一套。
易学习到京州去，不是去当魏征的。
他是去当市委副书记的，分管干部监督、作风建设，这是他的本职工作。
他干本职工作，不需要谁把他当魏征，更不需要谁把他当忠臣。”
高育良的话头被截了一下，可他到底是高育良，顺着沈如晦的话往下接：“好，易学习不是魏征，他是市委副书记。
那我问你——你这个组织部长，往京州派一个副书记去监督市委书记，这个安排，你向省委常委会报告过吗？你向沙书记请示过吗？”
“报告过，请示过。”沈如晦的回答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