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高考状元，接替吴春林 第396章 质问高育良汉大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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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学习调任京州市委副书记，是去年十月份省委常委会研究的，会议纪要上有记录，沙书记主持的会，在座各位常委都投了赞成票。
育良同志，你当时也投了赞成票。
你现在问我请示过没有，那我问你——你当时投赞成票的时候，知不知道易学习去京州是去干什么的？”
高育良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当时投赞成票，是因为易学习那个位置不涉及他的核心利益，他犯不着为这事跟沈如晦顶。
如今被沈如晦把旧账翻出来，他等于自己把自己的话堵了回去。
沈如晦没有停，他把话锋一转，从李达康转到高育良身上：“育良同志，刚才说达康同志搞一言堂，现在我想跟你聊聊另一件事——你搞的那个圈子，比一言堂更麻烦。”
高育良的眉头动了一下：“如晦同志，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汉东政法系统这些年形成一个格局，从上到下关键岗位全是汉大政法系出来的人，而这些人里头又有一大半是你高育良带过的学生。
省高院院长、省检察院检察长、省司法厅厅长、省公安厅厅长，再加上各地市政法口的一把手，你数一数，有几个不是汉大出来的？
有几个跟你没有师生关系？
育良同志，我问你一句——汉东有没有一个汉大帮？”
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的气氛陡然变了。
李达康的眉头拧了起来，田国富的目光在高育良和沈如晦之间来回扫了两趟，韩景和手里的笔悬在半空没落下去。
高育良沉默了几秒钟。
汉大帮这个说法，在汉东官场上流传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从来没有人敢在省委常委会上当面问他。
沈如晦今天问了，而且问得一点余地都不留。
“如晦同志，汉大帮这个说法，是外面人瞎传的。”高育良开口了，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课堂上回答一个学生的提问。
“汉东的干部来自五湖四海，政法系统也一样。
汉大政法系毕业的干部在政法系统确实不少，可那是择优录用的结果，不是拉帮结派的结果。
你要问我有没有汉大帮，我的回答是——主观上没有，客观上可能存在。”
这话说得很高明。
主观上没有，是撇清自己的动机；
客观上可能存在，是承认现象的客观性。
两个半句加在一起，既没有否认事实，又没有承认自己搞帮派。
这是高育良在官场上磨了二十多年的看家话术，每一次有人拿汉大帮说事，他都用这句话挡回去。
可沈如晦今天不打算让他挡回去。
“育良同志，你这句话，我听了觉得很有意思——主观上没有，客观上可能存在。”沈如晦把这十二个字重复了一遍，语速慢得像是在品一句绕口令，“这句话乍一听很辩证，主观和客观分得清清楚楚，可细究起来，它有一个致命的漏洞——你把主观和客观割裂开了。”
高育良的眉头动了一下。
“什么叫主观上没有？
你提拔祁同伟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个人能力行’还是‘这个人是我学生’？
你提拔陈清泉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个人适合这个岗位’还是‘这个人跟了我十几年’？
你提拔省高院院长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些人业务能力强’还是‘这些人是我汉大带出来的’？
育良同志，你主观上怎么想的，只有你自己知道。
可客观上你提拔的人全是汉大出来的，这个结果摆在这儿，你说你主观上没有，那这个结果是怎么来的？
是天上掉下来的？是组织部门随机分配的？还是你高育良每一次提拔都恰好碰上了一个汉大毕业的优秀干部？”
高育良的脸色沉了下来：“如晦同志，你这话说得就有些不客观了，我提拔干部，看的是能力、是品行、是工作需要，不是看他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这一点，我问心无愧。”
“你问心无愧，好，那我换个问法——你提拔的干部里头，有没有能力比汉大毕业生更强、品行比汉大毕业生更好的非汉大毕业生？
你有没有在他们中间做过选择？
你做过。
可你每一次选择的时候，天平有没有往汉大那边歪过？
你心里清楚，在座的人心里也清楚。
你把主观和客观割裂开，说主观上没有帮派意识，客观上形成了帮派格局，可你想过没有——这个客观格局是怎么形成的？
是一天形成的还是一年形成的？
是组织安排的还是你高育良一手提拔的？
你提拔了二十年，提拔出一个汉大帮来，然后跟我说主观上没有——育良同志，你这话，连你自己信吗？”
高育良的腮帮子鼓了一下，那动作很轻，可沈如晦看得真切。
“如晦同志，你把汉大帮说成我一手提拔的结果，这个结论下得太早了。”高育良的语气冷了下来。
“汉大政法系是全省最好的政法专业，每年培养出来的毕业生质量最高，政法系统招人的时候自然愿意要。这叫择优录用，不叫任人唯亲。
你总不能因为一个学校培养的人才多，就说这个学校出来的干部都是帮派成员吧？”
“择优录用，好，我认这个说法。”沈如晦点了点头。
“汉大政法系毕业生质量高，政法系统愿意要，这个没问题。
可我问你——择优录用的前提是什么？
是竞争。
你把汉大毕业生招进来，这没问题。
可招进来之后呢？
提拔的时候，你有没有给非汉大毕业的干部同样的竞争机会？
省高院院长这个位置，是汉大出来的，好，我认他能力强。
可省高院副院长里头，有几个是非汉大毕业的？
省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是汉大出来的，好，我认他业务精。
可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这个位置，是汉大出来的还是非汉大出来的？
各地市公安局长里头，有几个不是汉大出来的？
育良同志，你把汉大毕业生招进来，这没问题。
可你把关键岗位全留给汉大毕业生，这叫什么？
这叫招进来之后关上门，让非汉大的干部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
育良同志，你当时也投了赞成票。
你现在问我请示过没有，那我问你——你当时投赞成票的时候，知不知道易学习去京州是去干什么的？”
高育良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当时投赞成票，是因为易学习那个位置不涉及他的核心利益，他犯不着为这事跟沈如晦顶。
如今被沈如晦把旧账翻出来，他等于自己把自己的话堵了回去。
沈如晦没有停，他把话锋一转，从李达康转到高育良身上：“育良同志，刚才说达康同志搞一言堂，现在我想跟你聊聊另一件事——你搞的那个圈子，比一言堂更麻烦。”
高育良的眉头动了一下：“如晦同志，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汉东政法系统这些年形成一个格局，从上到下关键岗位全是汉大政法系出来的人，而这些人里头又有一大半是你高育良带过的学生。
省高院院长、省检察院检察长、省司法厅厅长、省公安厅厅长，再加上各地市政法口的一把手，你数一数，有几个不是汉大出来的？
有几个跟你没有师生关系？
育良同志，我问你一句——汉东有没有一个汉大帮？”
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的气氛陡然变了。
李达康的眉头拧了起来，田国富的目光在高育良和沈如晦之间来回扫了两趟，韩景和手里的笔悬在半空没落下去。
高育良沉默了几秒钟。
汉大帮这个说法，在汉东官场上流传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从来没有人敢在省委常委会上当面问他。
沈如晦今天问了，而且问得一点余地都不留。
“如晦同志，汉大帮这个说法，是外面人瞎传的。”高育良开口了，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课堂上回答一个学生的提问。
“汉东的干部来自五湖四海，政法系统也一样。
汉大政法系毕业的干部在政法系统确实不少，可那是择优录用的结果，不是拉帮结派的结果。
你要问我有没有汉大帮，我的回答是——主观上没有，客观上可能存在。”
这话说得很高明。
主观上没有，是撇清自己的动机；
客观上可能存在，是承认现象的客观性。
两个半句加在一起，既没有否认事实，又没有承认自己搞帮派。
这是高育良在官场上磨了二十多年的看家话术，每一次有人拿汉大帮说事，他都用这句话挡回去。
可沈如晦今天不打算让他挡回去。
“育良同志，你这句话，我听了觉得很有意思——主观上没有，客观上可能存在。”沈如晦把这十二个字重复了一遍，语速慢得像是在品一句绕口令，“这句话乍一听很辩证，主观和客观分得清清楚楚，可细究起来，它有一个致命的漏洞——你把主观和客观割裂开了。”
高育良的眉头动了一下。
“什么叫主观上没有？
你提拔祁同伟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个人能力行’还是‘这个人是我学生’？
你提拔陈清泉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个人适合这个岗位’还是‘这个人跟了我十几年’？
你提拔省高院院长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些人业务能力强’还是‘这些人是我汉大带出来的’？
育良同志，你主观上怎么想的，只有你自己知道。
可客观上你提拔的人全是汉大出来的，这个结果摆在这儿，你说你主观上没有，那这个结果是怎么来的？
是天上掉下来的？是组织部门随机分配的？还是你高育良每一次提拔都恰好碰上了一个汉大毕业的优秀干部？”
高育良的脸色沉了下来：“如晦同志，你这话说得就有些不客观了，我提拔干部，看的是能力、是品行、是工作需要，不是看他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这一点，我问心无愧。”
“你问心无愧，好，那我换个问法——你提拔的干部里头，有没有能力比汉大毕业生更强、品行比汉大毕业生更好的非汉大毕业生？
你有没有在他们中间做过选择？
你做过。
可你每一次选择的时候，天平有没有往汉大那边歪过？
你心里清楚，在座的人心里也清楚。
你把主观和客观割裂开，说主观上没有帮派意识，客观上形成了帮派格局，可你想过没有——这个客观格局是怎么形成的？
是一天形成的还是一年形成的？
是组织安排的还是你高育良一手提拔的？
你提拔了二十年，提拔出一个汉大帮来，然后跟我说主观上没有——育良同志，你这话，连你自己信吗？”
高育良的腮帮子鼓了一下，那动作很轻，可沈如晦看得真切。
“如晦同志，你把汉大帮说成我一手提拔的结果，这个结论下得太早了。”高育良的语气冷了下来。
“汉大政法系是全省最好的政法专业，每年培养出来的毕业生质量最高，政法系统招人的时候自然愿意要。这叫择优录用，不叫任人唯亲。
你总不能因为一个学校培养的人才多，就说这个学校出来的干部都是帮派成员吧？”
“择优录用，好，我认这个说法。”沈如晦点了点头。
“汉大政法系毕业生质量高，政法系统愿意要，这个没问题。
可我问你——择优录用的前提是什么？
是竞争。
你把汉大毕业生招进来，这没问题。
可招进来之后呢？
提拔的时候，你有没有给非汉大毕业的干部同样的竞争机会？
省高院院长这个位置，是汉大出来的，好，我认他能力强。
可省高院副院长里头，有几个是非汉大毕业的？
省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是汉大出来的，好，我认他业务精。
可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这个位置，是汉大出来的还是非汉大出来的？
各地市公安局长里头，有几个不是汉大出来的？
育良同志，你把汉大毕业生招进来，这没问题。
可你把关键岗位全留给汉大毕业生，这叫什么？
这叫招进来之后关上门，让非汉大的干部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