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高考状元，接替吴春林 第414章 举报李达康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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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的眉头皱了起来。
“您说欧阳菁是达康同志的前妻，这个我也认。可欧阳菁在银行收了两百万好处费，那些贷款批了几年？”
“达康同志跟她分居多年不假，可离婚手续什么时候办的？欧阳菁被抓之后办的。”
“分居多年不离婚，欧阳菁在外面收钱，达康同志说不知道，那好，我信他不知道。可分居多年不离婚这件事本身，在组织上叫什么？”
“叫婚姻状况长期异常，叫个人重大事项报告不实。”
“达康同志每年填个人事项报告的时候，婚姻状况那一栏填的是什么？填的是已婚。可他跟欧阳菁分居多年，这个已婚两个字，是实的还是虚的？”
李达康的脸色变了。
个人重大事项报告这件事，他从来没想过会被人在常委会上翻出来。
他每年填报告的时候，婚姻状况那栏随手写个已婚就交上去了，从来没想过这个已婚两个字跟实际状况之间差了多远。
“您说大风厂是山水集团做的局，这个我还是认，可山水集团做局拿地，走的什么程序？走的京州市中院的判决。”
“京州市中院判山水集团胜诉，判大风厂股权归山水集团，这个判决是谁签的字？是陈清泉。”
“陈清泉是谁的人？是高育良同志的前秘书。”
“高育良同志分管政法，陈清泉在中院当副院长，这个链条摆在这儿，您说大风厂是山水集团做的局，那这个局是谁给开的绿灯？”
沙瑞金的脸色沉了下来。
沈如晦这一刀捅得太深了。它把大风厂的局从山水集团往上扯，扯到了陈清泉，扯到了高育良，扯到了整个政法系统。
这个链条一旦成立，李达康那点失察之责反倒成了最轻的。
“沙书记，您说达康同志的问题是次要的，我不否认。可次要的问题也是问题，次要的问题不查，早晚变成主要的问题。”
“丁义珍是次要问题的时候没人查，后来成了主要问题，跑了。”
“欧阳菁是次要问题的时候没人查，后来成了主要问题，抓了。”
“大风厂是次要问题的时候没人查，后来成了主要问题，差点炸了。”
“沙书记，您那个‘次要问题’四个字，在汉东这些年，害了多少人？”
沙瑞金被这话堵了一下。
可他到底是省委书记，很快就找到了反击的角度。
“如晦同志，你说次要问题不查会变成主要问题，这个道理我同意。可查次要问题也要讲方式方法。”
“你今天把达康同志跟赵立春的关系翻出来，把欧阳菁的事翻出来，把大风厂的事翻出来。你翻完了，达康同志在常委会上的威信还剩多少？你让京州的干部怎么看他？你让他以后怎么带队伍？”
沈如晦表态：“沙书记，您问达康同志以后怎么带队伍，那我问您——丁义珍跑了之后，达康同志是怎么带队伍的？欧阳菁抓了之后，达康同志是怎么带队伍的？大风厂差点炸了之后，达康同志是怎么带队伍的？”
“他做了三次检讨，每一次都说‘我负有领导责任’，检讨完了该干嘛干嘛。”
“京州的干部看着他做检讨，做完检讨照样当他的市委书记，照样拍桌子骂人，照样搞一言堂。”
“沙书记，您说达康同志的威信还剩多少，那您告诉我，他那个威信是靠什么撑着的？是靠他检讨书写得好，还是靠他拍桌子拍得响？”
李达康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拳砸在桌上，那声响把旁边的韩景和吓得一哆嗦。
“沈如晦！你少在这儿揪着我的检讨书不放！我李达康做检讨，那是向组织做检讨！我做检讨是因为我认账！你沈如晦呢？你做的那些事，哪一件向组织做过检讨？”
“我做的哪件事需要做检讨？”
沈如晦的语气不紧不慢的，可那慢里头有一种让人牙根发痒的笃定。
“我撤丁义珍，常委会批了。我发全省报告，沙书记签了字。我推考核方案，常委会表决通过了。我动反贪局，省政法委批了程序。”
“达康同志，你让我做检讨，我检讨什么？检讨我按程序办事？检讨我听常委会的话？”
李达康被这话噎得半天没喘上气来。
他瞪着沈如晦，嘴唇哆嗦着，愣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沙瑞金见李达康被堵得说不出话，自己接了上去。
“如晦同志，你说的这些程序都对，可程序对不等于事情对。”
“你推干部考核方案，程序上常委会表决通过了，可你推方案之前跟各地市充分商量了吗？”
“你动反贪局，省政法委批了程序，可你动之前跟高育良同志沟通过吗？”
“你撤丁义珍，常委会批了，可你撤之前跟京州市委通过气吗？”
“你程序上都走了，可你程序走之前那些事，你做没做？”
“沙书记，您问我程序走之前那些事做没做，那我问您——丁义珍跑的时候，程序走之前那些事来得及做吗？大风厂二十吨汽油摆在那儿的时候，程序走之前那些事来得及做吗？欧阳菁买了机票要飞漂亮国的时候，程序走之前那些事来得及做吗？”沈如晦的语速陡然加快，不给沙瑞金留出插话的空间。
“您让我走程序之前先跟各方面沟通，那丁义珍跑了谁负责？大风厂炸了谁负责？欧阳菁飞了谁负责？您沙书记负得了这个责吗？”
沙瑞金的腮帮子绷紧了。
他看着沈如晦，那目光里有一种被人逼到墙角之后的沉，也有一种省委书记被组织部长当众顶撞的恼。
“沈如晦同志，你今天这个话，越说越过了。我是省委书记，你是组织部长，下级服从上级，这个组织原则你还要不要了？”
“沙书记，您拿组织原则压我，那我问您——组织原则里有没有一条叫‘一把手可以不受监督’？有没有一条叫‘省委书记说的话就是规矩’？有没有一条叫‘组织部长必须听省委书记的，省委书记不用听常委会的’？”
“您说欧阳菁是达康同志的前妻，这个我也认。可欧阳菁在银行收了两百万好处费，那些贷款批了几年？”
“达康同志跟她分居多年不假，可离婚手续什么时候办的？欧阳菁被抓之后办的。”
“分居多年不离婚，欧阳菁在外面收钱，达康同志说不知道，那好，我信他不知道。可分居多年不离婚这件事本身，在组织上叫什么？”
“叫婚姻状况长期异常，叫个人重大事项报告不实。”
“达康同志每年填个人事项报告的时候，婚姻状况那一栏填的是什么？填的是已婚。可他跟欧阳菁分居多年，这个已婚两个字，是实的还是虚的？”
李达康的脸色变了。
个人重大事项报告这件事，他从来没想过会被人在常委会上翻出来。
他每年填报告的时候，婚姻状况那栏随手写个已婚就交上去了，从来没想过这个已婚两个字跟实际状况之间差了多远。
“您说大风厂是山水集团做的局，这个我还是认，可山水集团做局拿地，走的什么程序？走的京州市中院的判决。”
“京州市中院判山水集团胜诉，判大风厂股权归山水集团，这个判决是谁签的字？是陈清泉。”
“陈清泉是谁的人？是高育良同志的前秘书。”
“高育良同志分管政法，陈清泉在中院当副院长，这个链条摆在这儿，您说大风厂是山水集团做的局，那这个局是谁给开的绿灯？”
沙瑞金的脸色沉了下来。
沈如晦这一刀捅得太深了。它把大风厂的局从山水集团往上扯，扯到了陈清泉，扯到了高育良，扯到了整个政法系统。
这个链条一旦成立，李达康那点失察之责反倒成了最轻的。
“沙书记，您说达康同志的问题是次要的，我不否认。可次要的问题也是问题，次要的问题不查，早晚变成主要的问题。”
“丁义珍是次要问题的时候没人查，后来成了主要问题，跑了。”
“欧阳菁是次要问题的时候没人查，后来成了主要问题，抓了。”
“大风厂是次要问题的时候没人查，后来成了主要问题，差点炸了。”
“沙书记，您那个‘次要问题’四个字，在汉东这些年，害了多少人？”
沙瑞金被这话堵了一下。
可他到底是省委书记，很快就找到了反击的角度。
“如晦同志，你说次要问题不查会变成主要问题，这个道理我同意。可查次要问题也要讲方式方法。”
“你今天把达康同志跟赵立春的关系翻出来，把欧阳菁的事翻出来，把大风厂的事翻出来。你翻完了，达康同志在常委会上的威信还剩多少？你让京州的干部怎么看他？你让他以后怎么带队伍？”
沈如晦表态：“沙书记，您问达康同志以后怎么带队伍，那我问您——丁义珍跑了之后，达康同志是怎么带队伍的？欧阳菁抓了之后，达康同志是怎么带队伍的？大风厂差点炸了之后，达康同志是怎么带队伍的？”
“他做了三次检讨，每一次都说‘我负有领导责任’，检讨完了该干嘛干嘛。”
“京州的干部看着他做检讨，做完检讨照样当他的市委书记，照样拍桌子骂人，照样搞一言堂。”
“沙书记，您说达康同志的威信还剩多少，那您告诉我，他那个威信是靠什么撑着的？是靠他检讨书写得好，还是靠他拍桌子拍得响？”
李达康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拳砸在桌上，那声响把旁边的韩景和吓得一哆嗦。
“沈如晦！你少在这儿揪着我的检讨书不放！我李达康做检讨，那是向组织做检讨！我做检讨是因为我认账！你沈如晦呢？你做的那些事，哪一件向组织做过检讨？”
“我做的哪件事需要做检讨？”
沈如晦的语气不紧不慢的，可那慢里头有一种让人牙根发痒的笃定。
“我撤丁义珍，常委会批了。我发全省报告，沙书记签了字。我推考核方案，常委会表决通过了。我动反贪局，省政法委批了程序。”
“达康同志，你让我做检讨，我检讨什么？检讨我按程序办事？检讨我听常委会的话？”
李达康被这话噎得半天没喘上气来。
他瞪着沈如晦，嘴唇哆嗦着，愣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沙瑞金见李达康被堵得说不出话，自己接了上去。
“如晦同志，你说的这些程序都对，可程序对不等于事情对。”
“你推干部考核方案，程序上常委会表决通过了，可你推方案之前跟各地市充分商量了吗？”
“你动反贪局，省政法委批了程序，可你动之前跟高育良同志沟通过吗？”
“你撤丁义珍，常委会批了，可你撤之前跟京州市委通过气吗？”
“你程序上都走了，可你程序走之前那些事，你做没做？”
“沙书记，您问我程序走之前那些事做没做，那我问您——丁义珍跑的时候，程序走之前那些事来得及做吗？大风厂二十吨汽油摆在那儿的时候，程序走之前那些事来得及做吗？欧阳菁买了机票要飞漂亮国的时候，程序走之前那些事来得及做吗？”沈如晦的语速陡然加快，不给沙瑞金留出插话的空间。
“您让我走程序之前先跟各方面沟通，那丁义珍跑了谁负责？大风厂炸了谁负责？欧阳菁飞了谁负责？您沙书记负得了这个责吗？”
沙瑞金的腮帮子绷紧了。
他看着沈如晦，那目光里有一种被人逼到墙角之后的沉，也有一种省委书记被组织部长当众顶撞的恼。
“沈如晦同志，你今天这个话，越说越过了。我是省委书记，你是组织部长，下级服从上级，这个组织原则你还要不要了？”
“沙书记，您拿组织原则压我，那我问您——组织原则里有没有一条叫‘一把手可以不受监督’？有没有一条叫‘省委书记说的话就是规矩’？有没有一条叫‘组织部长必须听省委书记的，省委书记不用听常委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