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高考状元，接替吴春林 第415章 将火烧到沙瑞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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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晦的语气不紧不慢的，可那慢里头有一种更狠的东西。
“组织原则讲的是民主集中制，民主在前，集中在后，先民主再集中。”
“您让我服从上级，我服从。可您那个‘上级’是省委书记个人，还是省委常委会集体？”
“如果是省委书记个人，那民主集中制里那个‘民主’两个字往哪儿搁？”
“如果是省委常委会集体，那今天这个方案常委会表决通过了，您让我服从上级，我服从的就是常委会的决议。”
“您沙书记让我不服从常委会的决议，那您这个‘上级’到底是省委书记还是省委常委会？”
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截。
沙瑞金的脸色终于变了。
从来没有人敢把“服从上级”这个问题拆得这么透——服从上级是服从省委书记个人还是服从省委常委会集体，这个问题在理论上很清楚，可在实际运作中，一把手往往就是上级的代名词。
沈如晦今天把这个问题摆到台面上，等于把沙瑞金那个“上级”的模糊地带给掀了。
李达康见沙瑞金被堵住了，咬了咬牙又冲了上来。
“沈如晦，你少在这儿咬文嚼字！沙书记让你服从上级，就是让你服从组织！你拿常委会决议来压沙书记，你什么意思？你觉得常委会比沙书记大？”
“达康同志，我问你一个更简单的问题——省委常委会的决议，沙书记要不要服从？”
沈如晦转过头来看着李达康，那目光坦坦荡荡的。
“沙书记是省委常委会的主持人，是班长，可班长也要服从班委会的决议。”
“今天这个方案常委会表决通过了，沙书记服从不服从？”
“如果沙书记服从，那您让我服从上级，我服从的就是沙书记服从的那个决议。如果沙书记不服从，那您告诉我，常委会的决议在汉东算什么东西？”
李达康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总不能说沙书记可以不服从常委会决议，这话说出来就是政治错误。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深到在座所有人都能看见他的肩膀往上提了一下。
他把那口气缓缓吐出来，语气比之前缓了不少，可那缓里头有一种认了半分的沉稳。
“如晦同志，你今天这番话，把组织原则拆了个底朝天。有些话你说得有道理，有些话你说得过了头。”
“可有一条——你今天说的这些事，归到底就一个意思：你觉得我这个省委书记当得不合格。”
“沙书记，我没说您不合格。我说的是——您这个省委书记当得太稳了，稳到有些事该动的时候不动，稳到有些人该查的时候不查。”
“您到汉东一年，丁义珍跑了您开会，欧阳菁抓了您开会，陈清泉倒了您开会，刘新建跳楼了您还开会。”
“您开了一百三十七场会，可这些会上您拍板了几件事？您签发了几份处理决定？您亲自找几个出了问题的干部谈过话？”
“沙书记，您那个‘稳’字，在汉东这些年，稳住了什么？稳住了您的位置，可您没稳住汉东的干部队伍。”
沙瑞金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觉地收拢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可沈如晦看得清清楚楚。
“沈如晦同志，你今天这个话，把我说成了一个光开会不干事的省委书记。”
沙瑞金的声音沉了下来，那沉里头有一种省委书记被逼到墙角之后的疲惫，也有一种老江湖被掀了底牌之后的清醒。
“可你想过没有，我到汉东一年，汉东的盘子稳住了，省委班子的团结稳住了，全省的经济大局稳住了。这三稳，哪一稳不是工作？”
“你拿开会说事，那你想过没有，不开会怎么统一思想？不开会怎么协调各方？不开会怎么把省委的决策落实下去？”
“沙书记，您说三稳，那我问您——丁义珍跑了，这个盘子稳住了吗？大风厂差点炸了，这个盘子稳住了吗？欧阳菁收了两百万，这个盘子稳住了吗？刘新建把七个多亿输送给赵瑞龙的公司，这个盘子稳住了吗？”
“您稳住的盘子，底下全是窟窿。您把窟窿盖住了，盘子看着是稳的，可窟窿不补，早晚塌。”
“沙书记，您那个‘稳’字，在汉东这些年，稳出什么来了？稳出了丁义珍跑了，稳出了欧阳菁收了，稳出了大风厂差点炸了，稳出了刘新建跳了楼。您管这个叫稳？这叫捂。”
李达康一巴掌拍在桌上：“沈如晦！你少拿‘捂’字来说沙书记！沙书记到汉东一年，汉东没出大乱子，这就是成绩！”
沈如晦笑了笑：“达康同志，你拿‘没出大乱子’当成绩，那我问你——丁义珍跑了算不算大乱子？大风厂二十吨汽油摆在那儿算不算大乱子？欧阳菁收了两百万算不算大乱子？刘新建把七个多亿输送给赵瑞龙的公司算不算大乱子？”
“这些事要是没被查出来，算不算大乱子？你京州那些窟窿要是没被孙连城堵上，算不算大乱子？”
“达康同志，你那个‘没出大乱子’的标准，是不是太低了点？”
李达康被这话堵得胸口发闷。
他瞪着沈如晦，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可就是接不上话。
他做了这么多年京州市委书记，被人当面这么一句一句地逼问，头一回。
以前都是他拍桌子别人听着。今天倒好，他拍了一整天桌子，拍得手心都麻了，愣是一寸阵地没夺回来。
“沈如晦，你——”
李达康张了张嘴，可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沈如晦截住了。
“达康同志，你替沙书记挡枪挡了一整天，可你想过没有，沙书记需要你挡的那些枪，有几枪是冲沙书记去的？有几枪是冲你自己去的？”
“你今天在常委会上替沙书记说话，说沙书记稳局面、稳班子、稳人心。可你自己在京州那个局面稳不稳？你京州的干部队伍稳不稳？你京州的老百姓稳不稳？”
“组织原则讲的是民主集中制，民主在前，集中在后，先民主再集中。”
“您让我服从上级，我服从。可您那个‘上级’是省委书记个人，还是省委常委会集体？”
“如果是省委书记个人，那民主集中制里那个‘民主’两个字往哪儿搁？”
“如果是省委常委会集体，那今天这个方案常委会表决通过了，您让我服从上级，我服从的就是常委会的决议。”
“您沙书记让我不服从常委会的决议，那您这个‘上级’到底是省委书记还是省委常委会？”
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截。
沙瑞金的脸色终于变了。
从来没有人敢把“服从上级”这个问题拆得这么透——服从上级是服从省委书记个人还是服从省委常委会集体，这个问题在理论上很清楚，可在实际运作中，一把手往往就是上级的代名词。
沈如晦今天把这个问题摆到台面上，等于把沙瑞金那个“上级”的模糊地带给掀了。
李达康见沙瑞金被堵住了，咬了咬牙又冲了上来。
“沈如晦，你少在这儿咬文嚼字！沙书记让你服从上级，就是让你服从组织！你拿常委会决议来压沙书记，你什么意思？你觉得常委会比沙书记大？”
“达康同志，我问你一个更简单的问题——省委常委会的决议，沙书记要不要服从？”
沈如晦转过头来看着李达康，那目光坦坦荡荡的。
“沙书记是省委常委会的主持人，是班长，可班长也要服从班委会的决议。”
“今天这个方案常委会表决通过了，沙书记服从不服从？”
“如果沙书记服从，那您让我服从上级，我服从的就是沙书记服从的那个决议。如果沙书记不服从，那您告诉我，常委会的决议在汉东算什么东西？”
李达康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总不能说沙书记可以不服从常委会决议，这话说出来就是政治错误。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深到在座所有人都能看见他的肩膀往上提了一下。
他把那口气缓缓吐出来，语气比之前缓了不少，可那缓里头有一种认了半分的沉稳。
“如晦同志，你今天这番话，把组织原则拆了个底朝天。有些话你说得有道理，有些话你说得过了头。”
“可有一条——你今天说的这些事，归到底就一个意思：你觉得我这个省委书记当得不合格。”
“沙书记，我没说您不合格。我说的是——您这个省委书记当得太稳了，稳到有些事该动的时候不动，稳到有些人该查的时候不查。”
“您到汉东一年，丁义珍跑了您开会，欧阳菁抓了您开会，陈清泉倒了您开会，刘新建跳楼了您还开会。”
“您开了一百三十七场会，可这些会上您拍板了几件事？您签发了几份处理决定？您亲自找几个出了问题的干部谈过话？”
“沙书记，您那个‘稳’字，在汉东这些年，稳住了什么？稳住了您的位置，可您没稳住汉东的干部队伍。”
沙瑞金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觉地收拢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可沈如晦看得清清楚楚。
“沈如晦同志，你今天这个话，把我说成了一个光开会不干事的省委书记。”
沙瑞金的声音沉了下来，那沉里头有一种省委书记被逼到墙角之后的疲惫，也有一种老江湖被掀了底牌之后的清醒。
“可你想过没有，我到汉东一年，汉东的盘子稳住了，省委班子的团结稳住了，全省的经济大局稳住了。这三稳，哪一稳不是工作？”
“你拿开会说事，那你想过没有，不开会怎么统一思想？不开会怎么协调各方？不开会怎么把省委的决策落实下去？”
“沙书记，您说三稳，那我问您——丁义珍跑了，这个盘子稳住了吗？大风厂差点炸了，这个盘子稳住了吗？欧阳菁收了两百万，这个盘子稳住了吗？刘新建把七个多亿输送给赵瑞龙的公司，这个盘子稳住了吗？”
“您稳住的盘子，底下全是窟窿。您把窟窿盖住了，盘子看着是稳的，可窟窿不补，早晚塌。”
“沙书记，您那个‘稳’字，在汉东这些年，稳出什么来了？稳出了丁义珍跑了，稳出了欧阳菁收了，稳出了大风厂差点炸了，稳出了刘新建跳了楼。您管这个叫稳？这叫捂。”
李达康一巴掌拍在桌上：“沈如晦！你少拿‘捂’字来说沙书记！沙书记到汉东一年，汉东没出大乱子，这就是成绩！”
沈如晦笑了笑：“达康同志，你拿‘没出大乱子’当成绩，那我问你——丁义珍跑了算不算大乱子？大风厂二十吨汽油摆在那儿算不算大乱子？欧阳菁收了两百万算不算大乱子？刘新建把七个多亿输送给赵瑞龙的公司算不算大乱子？”
“这些事要是没被查出来，算不算大乱子？你京州那些窟窿要是没被孙连城堵上，算不算大乱子？”
“达康同志，你那个‘没出大乱子’的标准，是不是太低了点？”
李达康被这话堵得胸口发闷。
他瞪着沈如晦，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可就是接不上话。
他做了这么多年京州市委书记，被人当面这么一句一句地逼问，头一回。
以前都是他拍桌子别人听着。今天倒好，他拍了一整天桌子，拍得手心都麻了，愣是一寸阵地没夺回来。
“沈如晦，你——”
李达康张了张嘴，可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沈如晦截住了。
“达康同志，你替沙书记挡枪挡了一整天，可你想过没有，沙书记需要你挡的那些枪，有几枪是冲沙书记去的？有几枪是冲你自己去的？”
“你今天在常委会上替沙书记说话，说沙书记稳局面、稳班子、稳人心。可你自己在京州那个局面稳不稳？你京州的干部队伍稳不稳？你京州的老百姓稳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