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怎么办？全靠吃软饭！ 第41章 球场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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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五十五分，朝阳区的收费足球场。
林洋气喘吁吁地从出租车上下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标志性的粉色保温杯。
刚才出小区大门的时候，好死不死撞见了正在晨练的刘长河。这位老戏骨精神矍铄，非拉着他聊了两句“养生之道”，还旁敲侧击地送了他一本《黄帝内经》，语重心长地叮嘱他年轻人要节制，搞得林洋一头雾水。
直到刘长河隐晦地提到“昨晚听见你家动静挺大，像拉风箱似的，那是肾气不足的表现”，林洋才反应过来。
神特么肾气不足！那是隔音不好！而且昨晚真的什么都没发生——除了最后的ca枪 走火！
林洋看了眼手机，七点五十八分。
还有两分钟，那条足以让他被全网宝妈追杀、被无数想生二胎的家庭列为黑名单的“恐育”广告，就要在蓝莓手机的全渠道上线了。
“在这个美好的清晨，我即将亲手扼杀无数个家庭的造人计划。”
林洋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感受着昨晚过度操劳后腰部的酸爽，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荒诞的笑容，“而我自己，昨晚却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在这个世界留下了可能当爹的隐患。”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我狠起来连自己都骗”吧。
“林子！这儿！”
球场边，赵凯穿着一身骚气的荧光绿球衣，正冲他挥手。他那圆滚滚的肚子把球衣撑得紧绷绷的，像个随时会炸裂的青蛙。
林洋调整了一下呼吸，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走了过去。
站在赵凯身边的，还有一个梳着油头、穿着全套专业紧身装备的男人，正对着空气做着高抬腿，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去踢世界杯决赛。
“介绍一下，这位是早教机构的公关经理，张伟。”赵凯笑眯眯地拍了拍张伟的肩膀，又指了指林洋，“这是林洋，我兄弟，也是咱们今天的强力外援。”
张伟停下动作，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洋。
一身休闲运动装，手里拿着粉色保温杯，看着懒懒散散，完全没有那种“练家子”的气场。
“幸会。”张伟敷衍地握了握手，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视，“待会儿咱们主要是陪周制片的孩子玩，林兄弟要是跑不动，守门也行。”
林洋乐了，也不反驳：“行，听张经理安排，我这人就是凑数的。”
正说着，一辆白色的奥迪q5缓缓停在场边。
车门打开，周静一身休闲装走了下来，手里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那孩子虎头虎脑的，怀里抱着个足球，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看着就精力旺盛。这就是今天的主角——周静的儿子，小宝。
“周姐！”赵凯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迎了上去，“哎哟，这就是小宝吧？瞧这大长腿，以后绝对是国足的希望啊！”
周静笑着寒暄了几句，目光落在林洋身上，眼神明显亮了几分：“小林也来了？上次那个策划案我爸看了，赞不绝口，说字里行间有股子‘采菊东篱下’的通透劲儿，一直念叨着想见见你呢。”
“老爷子过奖了，我就是瞎琢磨。”林洋谦虚地笑了笑。
“行了，咱们先热身，别让孩子等急了。”周静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小宝，去跟叔叔们玩，记得要有礼貌。”
八点整。
林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不用看都知道，光合传媒的官微、蓝莓手机的官宣，以及铺天盖地的营销号，此刻已经同步发出了那条视频。
他仿佛听到了互联网上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
但在现实中，一场更为“惨烈”的比赛开始了。
这是一场典型的“人情球”。
按照剧本，大人们应该适当地“放水”，让小宝体验一下梅西附体的快感，哄得太子爷高兴，皇太后自然也就开心了。
然而，比赛刚开始五分钟，画风就歪了。
那个张伟，显然把“表现自己”理解错了方向。
小宝带球歪歪扭扭地往禁区跑，虽然动作稚嫩，但胜在开心。
突然，一道荧光色的身影闪过。
张伟一个标准的滑铲——虽然收了力，但还是把球干净利落地断了下来。紧接着，这货开始了他的个人表演。
踩单车、牛尾巴、马赛回旋……他在一群平均年龄不到十岁的孩子中间，秀得飞起。
“砰！”
一脚势大力沉的远射，皮球直挂死角。
“好球！”张伟兴奋地挥舞着拳头，转头看向场边的周静，一脸求表扬的表情，“周制片，怎么样？我当年可是校队的！”
场边，周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场上，小宝呆呆地看着球门，嘴巴一扁，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林洋站在中圈，手里还拿着刚拧开的保温杯，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特么是哪来的极品？跟七岁的孩子踢球，你用马赛回旋？你还要不要脸了？
赵凯更是气得在旁边拼命给张伟使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可张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为赵凯是在暗示他“加大力度”，防守得更起劲了。
“这球不能这么踢，重心要低！”张伟一边断球，一边还好为人师，“你看，像叔叔这样，卡住身位！这就是对抗！”
“哇——！”
小宝终于忍不住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嚎啕大哭：“我不踢了！叔叔赖皮！呜呜呜……”
周静赶紧跑进场内哄孩子，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赵凯绝望地捂住了脸。完了，这单子要黄。
就在这时，林洋动了。
他把保温杯往草地上一插，跑过去捡起球，笑嘻嘻地蹲在小宝面前。
“小宝，别哭。那个叔叔是后卫，专门搞破坏的大坏蛋。咱们是正义的前锋联盟，得讲究战术。”
林洋指了指张伟，又指了指赵凯，“你看那个胖叔叔，他是咱们的内应。待会儿你往左边跑，我给你传个过顶球，你直接射门，不用管那个烦人的坏蛋。”
小宝抽噎着看了看林洋，又看了看笨拙的赵凯，吸了吸鼻涕：“真……真的？”
“叔叔从不骗人。”林洋眨了眨眼。
比赛重新开始。
这一次，张伟发现情况不对了。
那个看起来懒洋洋的林洋，突然像变了个人。虽然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但那体能简直是个bUG。
只要张伟拿球，林洋就贴上去。他不抢球，就是利用穿越后强化过的身体素质，像块牛皮糖一样粘着张伟。
“哎哟，林策划，你这……呼……这体力可以啊！”张伟被缠得难受，几分钟下来已经气喘吁吁。
“还行，平时被老婆练得多。”林洋咧嘴一笑，那是只有已婚男人才懂的内涵。
趁着张伟分神，林洋脚尖轻轻一捅，皮球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穿过张伟的小门，滚到了小宝脚下。
“小宝，跑！”
小宝接球，前面是一片开阔地——因为赵凯这个“内应”非常配合地假装摔倒，顺便把本方的守门员给绊住了。
小宝撒开欢地跑，面对空门，一脚推射。
球进了！
“耶！”小宝兴奋地跳了起来，周静在场边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鼓起了掌。
接下来的半小时，变成了林洋的“喂饼秀”。
他满场飞奔，不知疲倦，把校队出身的张伟遛得怀疑人生，然后一次次把球舒服地送到小宝脚下。
终场哨响。
小宝上演了“帽子戏法”，开心得满脸通红，拉着林洋的手不肯放：“林叔叔，你传球真准！比那个坏叔叔厉害多了！”
张伟瘫在草地上，像条死狗一样大口喘气，看着连汗都没怎么出的林洋，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特么是策划？这体能是特种兵吧？！
……
中午，球场附近的粤菜馆。
赵凯开车，林洋坐在副驾。周静母子和张伟坐在后座。
张伟此时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一脸生无可恋。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明明技术最好，怎么就成了全场最不受欢迎的人。
“小林啊，今天多亏你了。”周静一边给儿子擦汗，一边说道，“这孩子平时被我惯坏了，输不起。刚才要不是你带着他，指不定哭成什么样呢。”
“小孩子嘛，好胜心强是好事，说明有冲劲。”林洋回头笑道，“而且小宝球感不错，是个好苗子。”
这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周静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菜上齐后，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周静喝了口茶，叹了口气，似乎想起了什么烦心事：“最近台里变动大，我是真有点头疼。新来的郑总，就是原来财经频道的总监，手段太硬了。”
“怎么说？”赵凯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赶紧捧哏。
“他要把各栏目的广告营收权全部收归台里统一管理。”周静皱着眉，“以前我们《我的爸爸》这种老牌节目，还能自己拉点赞助，日子过得滋润。现在好了，都要上交。而且……”
她顿了顿，看了林洋一眼，眼神有些复杂，“郑总现在正倾全台之力打造一档新综艺，据说是个慢生活类的。资源都往那边倾斜，我们这些老节目，生存空间被挤压得厉害。”
林洋正夹着一块虾饺，闻言手微微一抖。
慢生活类的综艺？
那不就是他为了应付周静，随手“抄”出来的《向往的生活》吗？
早晨刘长河说郑总很感兴趣，没想到动作这么快，直接上升到全台战略了？
这算不算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把自己未来的金主给坑了？
“慢综艺？”赵凯倒是没多想，顺嘴说道，“现在市场这么浮躁，慢综艺能火吗？我看悬。”
“谁知道呢。”周静摇摇头，“不过我看过策划案，确实很有新意。听说策划人是个高人，连刘长河老师都请动了。”
林洋默默地低头喝汤，深藏功与名。
一直没插上话的张伟，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周制片，其实我们早教机构一直很看好《我的爸爸》这个节目。虽然台里政策变了，但咱们可以换种方式合作嘛。”
周静礼貌地笑了笑：“张经理有什么想法？”
“我们想邀请节目组去我们中心录制一期。”张伟一脸自信，“让明星爸爸们带着孩子体验一下高端芭蕾课程。我们场地大，设施好，而且……”
“张经理。”周静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一丝难色，“这个恐怕不行。这一季的策划案早就定好了，突然改行程，台里审批通不过的。而且芭蕾这个项目……对于男孩子来说，可能不太适合作为主线内容。”
气氛瞬间冷场。
赵凯在桌子底下踢了林洋一脚，示意他赶紧救场。
林洋正低头看手机。
微信上，苏玉发来一条消息：【到了，在门口。】
林洋回了个定位，然后抬起头，不紧不慢地说道：“周姐，其实我觉得张经理这个提议，也不是完全不行。”
“哦？”周静看向他，“小林你有什么鬼点子？”
“直接录制肯定不行，太生硬，像硬广。”林洋放下筷子，开始忽悠，“但如果是作为节目里的一个‘惩罚环节’或者‘隐藏任务’呢？比如爸爸们比赛输了，就要带着孩子去体验一节‘魔鬼芭蕾课’。这种猛男跳芭蕾的反差感，观众绝对爱看。”
周静眼睛一亮，若有所思：“反差感……这倒是个思路。既不影响主线，又能植入。”
张伟一听有戏，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可以配合节目组，把老师扮成魔鬼教官！”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众人身后传来。
“什么魔鬼教官？”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餐厅门口，苏玉摘下了那副巨大的墨镜，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爱马仕包，正迈着修长的腿向这边走来。
她今天没做太多伪装，只是简单地涂了个复古红唇，一头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淡蓝色的连衣裙外披着一件米色风衣，显得既知性又优雅。
那种浑然天成的巨星气场，瞬间让整个喧闹的餐厅都安静了几分。
赵凯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张伟更是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不是刚才送林洋来的那个美女吗？
等等，这张脸……
“苏……苏玉？！”张伟结结巴巴地喊出了声。
周静也愣住了。她是电视台的，见过不少明星，但像苏玉这种级别的天后，也不是随便能在路边馆子碰到的。
而且，苏玉怎么会直接走向这一桌？
苏玉走到林洋身边，自然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最后落在周静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得体的微笑。
“不好意思，打扰大家用餐了。我是来接我家这位回家的。”
她低头看向林洋，眼神里的清冷瞬间化作了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宠溺：“聊完了吗？红姐说你那个广告已经上热搜了，让我接你回去避避风头。”
林洋感受到肩膀上那只手的温度，心里暗爽。
这波软饭硬吃，简直是满分。
他站起身，对还在发愣的周静说道：“周姐，这是我爱人，苏玉。刚才那个芭蕾课的创意，回头我整理个详细方案发给您。今天就先到这儿？”
周静回过神来，连忙站起来，眼神极度复杂地在林洋和苏玉之间打转。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林洋对那一万块的策划费不怎么上心了。
人家这哪是来赚外快的，这分明是来体验生活的！
“啊……好，好。苏小姐，久仰大名。”周静有些手足无措。
苏玉微微点头致意，然后极其自然地挽起林洋的胳膊，将身体的重量轻轻倚靠在他身上：“那我们先走了，你们慢用。”
说完，两人在全餐厅注视礼中，潇洒离去。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赵凯才捡起筷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满脸呆滞的张伟，感叹道：
“看见没？这就叫专业。把软饭吃出当家做主的架势，林子是吾辈楷模啊。”
……
刚上车，林洋的手机就响了一声。
【您的账户于12:30入账人民币5000.00元。备注：赵凯（踢球辛苦费）。】
再加上之前的余额。
林洋迅速心算了一下：8213.5 + 5000 = .5元。
购物车里那套高端定制的双马尾JK制服，稳了。
他转头看向专心开车的苏玉，目光在那双踩着油门的长腿上停留了片刻，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昨晚的疯狂，以及即将到来的JK之夜。
“老婆。”
“嗯？”
“刚才你说广告上热搜了？骂得惨吗？”
苏玉瞥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眼神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惨。王力刚才在群里发疯，说公司的电话都被打爆了。恭喜你，林策划，你现在是全网公认的‘恐育教父’了。”
林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笑得像个反派。
“骂就对了。不骂，哪来的流量？不恐育，怎么体现出我们产品的‘安全性’？”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黑卡，又看了看身边的天后老婆。
生活啊，真是充满了这种该死的矛盾美学。
一边恐育，一边造人；一边吃软饭，一边当教父。
这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林洋气喘吁吁地从出租车上下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标志性的粉色保温杯。
刚才出小区大门的时候，好死不死撞见了正在晨练的刘长河。这位老戏骨精神矍铄，非拉着他聊了两句“养生之道”，还旁敲侧击地送了他一本《黄帝内经》，语重心长地叮嘱他年轻人要节制，搞得林洋一头雾水。
直到刘长河隐晦地提到“昨晚听见你家动静挺大，像拉风箱似的，那是肾气不足的表现”，林洋才反应过来。
神特么肾气不足！那是隔音不好！而且昨晚真的什么都没发生——除了最后的ca枪 走火！
林洋看了眼手机，七点五十八分。
还有两分钟，那条足以让他被全网宝妈追杀、被无数想生二胎的家庭列为黑名单的“恐育”广告，就要在蓝莓手机的全渠道上线了。
“在这个美好的清晨，我即将亲手扼杀无数个家庭的造人计划。”
林洋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感受着昨晚过度操劳后腰部的酸爽，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荒诞的笑容，“而我自己，昨晚却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在这个世界留下了可能当爹的隐患。”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我狠起来连自己都骗”吧。
“林子！这儿！”
球场边，赵凯穿着一身骚气的荧光绿球衣，正冲他挥手。他那圆滚滚的肚子把球衣撑得紧绷绷的，像个随时会炸裂的青蛙。
林洋调整了一下呼吸，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走了过去。
站在赵凯身边的，还有一个梳着油头、穿着全套专业紧身装备的男人，正对着空气做着高抬腿，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去踢世界杯决赛。
“介绍一下，这位是早教机构的公关经理，张伟。”赵凯笑眯眯地拍了拍张伟的肩膀，又指了指林洋，“这是林洋，我兄弟，也是咱们今天的强力外援。”
张伟停下动作，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洋。
一身休闲运动装，手里拿着粉色保温杯，看着懒懒散散，完全没有那种“练家子”的气场。
“幸会。”张伟敷衍地握了握手，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视，“待会儿咱们主要是陪周制片的孩子玩，林兄弟要是跑不动，守门也行。”
林洋乐了，也不反驳：“行，听张经理安排，我这人就是凑数的。”
正说着，一辆白色的奥迪q5缓缓停在场边。
车门打开，周静一身休闲装走了下来，手里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那孩子虎头虎脑的，怀里抱着个足球，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看着就精力旺盛。这就是今天的主角——周静的儿子，小宝。
“周姐！”赵凯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迎了上去，“哎哟，这就是小宝吧？瞧这大长腿，以后绝对是国足的希望啊！”
周静笑着寒暄了几句，目光落在林洋身上，眼神明显亮了几分：“小林也来了？上次那个策划案我爸看了，赞不绝口，说字里行间有股子‘采菊东篱下’的通透劲儿，一直念叨着想见见你呢。”
“老爷子过奖了，我就是瞎琢磨。”林洋谦虚地笑了笑。
“行了，咱们先热身，别让孩子等急了。”周静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小宝，去跟叔叔们玩，记得要有礼貌。”
八点整。
林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不用看都知道，光合传媒的官微、蓝莓手机的官宣，以及铺天盖地的营销号，此刻已经同步发出了那条视频。
他仿佛听到了互联网上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
但在现实中，一场更为“惨烈”的比赛开始了。
这是一场典型的“人情球”。
按照剧本，大人们应该适当地“放水”，让小宝体验一下梅西附体的快感，哄得太子爷高兴，皇太后自然也就开心了。
然而，比赛刚开始五分钟，画风就歪了。
那个张伟，显然把“表现自己”理解错了方向。
小宝带球歪歪扭扭地往禁区跑，虽然动作稚嫩，但胜在开心。
突然，一道荧光色的身影闪过。
张伟一个标准的滑铲——虽然收了力，但还是把球干净利落地断了下来。紧接着，这货开始了他的个人表演。
踩单车、牛尾巴、马赛回旋……他在一群平均年龄不到十岁的孩子中间，秀得飞起。
“砰！”
一脚势大力沉的远射，皮球直挂死角。
“好球！”张伟兴奋地挥舞着拳头，转头看向场边的周静，一脸求表扬的表情，“周制片，怎么样？我当年可是校队的！”
场边，周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场上，小宝呆呆地看着球门，嘴巴一扁，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林洋站在中圈，手里还拿着刚拧开的保温杯，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特么是哪来的极品？跟七岁的孩子踢球，你用马赛回旋？你还要不要脸了？
赵凯更是气得在旁边拼命给张伟使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可张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为赵凯是在暗示他“加大力度”，防守得更起劲了。
“这球不能这么踢，重心要低！”张伟一边断球，一边还好为人师，“你看，像叔叔这样，卡住身位！这就是对抗！”
“哇——！”
小宝终于忍不住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嚎啕大哭：“我不踢了！叔叔赖皮！呜呜呜……”
周静赶紧跑进场内哄孩子，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赵凯绝望地捂住了脸。完了，这单子要黄。
就在这时，林洋动了。
他把保温杯往草地上一插，跑过去捡起球，笑嘻嘻地蹲在小宝面前。
“小宝，别哭。那个叔叔是后卫，专门搞破坏的大坏蛋。咱们是正义的前锋联盟，得讲究战术。”
林洋指了指张伟，又指了指赵凯，“你看那个胖叔叔，他是咱们的内应。待会儿你往左边跑，我给你传个过顶球，你直接射门，不用管那个烦人的坏蛋。”
小宝抽噎着看了看林洋，又看了看笨拙的赵凯，吸了吸鼻涕：“真……真的？”
“叔叔从不骗人。”林洋眨了眨眼。
比赛重新开始。
这一次，张伟发现情况不对了。
那个看起来懒洋洋的林洋，突然像变了个人。虽然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但那体能简直是个bUG。
只要张伟拿球，林洋就贴上去。他不抢球，就是利用穿越后强化过的身体素质，像块牛皮糖一样粘着张伟。
“哎哟，林策划，你这……呼……这体力可以啊！”张伟被缠得难受，几分钟下来已经气喘吁吁。
“还行，平时被老婆练得多。”林洋咧嘴一笑，那是只有已婚男人才懂的内涵。
趁着张伟分神，林洋脚尖轻轻一捅，皮球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穿过张伟的小门，滚到了小宝脚下。
“小宝，跑！”
小宝接球，前面是一片开阔地——因为赵凯这个“内应”非常配合地假装摔倒，顺便把本方的守门员给绊住了。
小宝撒开欢地跑，面对空门，一脚推射。
球进了！
“耶！”小宝兴奋地跳了起来，周静在场边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鼓起了掌。
接下来的半小时，变成了林洋的“喂饼秀”。
他满场飞奔，不知疲倦，把校队出身的张伟遛得怀疑人生，然后一次次把球舒服地送到小宝脚下。
终场哨响。
小宝上演了“帽子戏法”，开心得满脸通红，拉着林洋的手不肯放：“林叔叔，你传球真准！比那个坏叔叔厉害多了！”
张伟瘫在草地上，像条死狗一样大口喘气，看着连汗都没怎么出的林洋，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特么是策划？这体能是特种兵吧？！
……
中午，球场附近的粤菜馆。
赵凯开车，林洋坐在副驾。周静母子和张伟坐在后座。
张伟此时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一脸生无可恋。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明明技术最好，怎么就成了全场最不受欢迎的人。
“小林啊，今天多亏你了。”周静一边给儿子擦汗，一边说道，“这孩子平时被我惯坏了，输不起。刚才要不是你带着他，指不定哭成什么样呢。”
“小孩子嘛，好胜心强是好事，说明有冲劲。”林洋回头笑道，“而且小宝球感不错，是个好苗子。”
这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周静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菜上齐后，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周静喝了口茶，叹了口气，似乎想起了什么烦心事：“最近台里变动大，我是真有点头疼。新来的郑总，就是原来财经频道的总监，手段太硬了。”
“怎么说？”赵凯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赶紧捧哏。
“他要把各栏目的广告营收权全部收归台里统一管理。”周静皱着眉，“以前我们《我的爸爸》这种老牌节目，还能自己拉点赞助，日子过得滋润。现在好了，都要上交。而且……”
她顿了顿，看了林洋一眼，眼神有些复杂，“郑总现在正倾全台之力打造一档新综艺，据说是个慢生活类的。资源都往那边倾斜，我们这些老节目，生存空间被挤压得厉害。”
林洋正夹着一块虾饺，闻言手微微一抖。
慢生活类的综艺？
那不就是他为了应付周静，随手“抄”出来的《向往的生活》吗？
早晨刘长河说郑总很感兴趣，没想到动作这么快，直接上升到全台战略了？
这算不算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把自己未来的金主给坑了？
“慢综艺？”赵凯倒是没多想，顺嘴说道，“现在市场这么浮躁，慢综艺能火吗？我看悬。”
“谁知道呢。”周静摇摇头，“不过我看过策划案，确实很有新意。听说策划人是个高人，连刘长河老师都请动了。”
林洋默默地低头喝汤，深藏功与名。
一直没插上话的张伟，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周制片，其实我们早教机构一直很看好《我的爸爸》这个节目。虽然台里政策变了，但咱们可以换种方式合作嘛。”
周静礼貌地笑了笑：“张经理有什么想法？”
“我们想邀请节目组去我们中心录制一期。”张伟一脸自信，“让明星爸爸们带着孩子体验一下高端芭蕾课程。我们场地大，设施好，而且……”
“张经理。”周静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一丝难色，“这个恐怕不行。这一季的策划案早就定好了，突然改行程，台里审批通不过的。而且芭蕾这个项目……对于男孩子来说，可能不太适合作为主线内容。”
气氛瞬间冷场。
赵凯在桌子底下踢了林洋一脚，示意他赶紧救场。
林洋正低头看手机。
微信上，苏玉发来一条消息：【到了，在门口。】
林洋回了个定位，然后抬起头，不紧不慢地说道：“周姐，其实我觉得张经理这个提议，也不是完全不行。”
“哦？”周静看向他，“小林你有什么鬼点子？”
“直接录制肯定不行，太生硬，像硬广。”林洋放下筷子，开始忽悠，“但如果是作为节目里的一个‘惩罚环节’或者‘隐藏任务’呢？比如爸爸们比赛输了，就要带着孩子去体验一节‘魔鬼芭蕾课’。这种猛男跳芭蕾的反差感，观众绝对爱看。”
周静眼睛一亮，若有所思：“反差感……这倒是个思路。既不影响主线，又能植入。”
张伟一听有戏，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可以配合节目组，把老师扮成魔鬼教官！”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众人身后传来。
“什么魔鬼教官？”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餐厅门口，苏玉摘下了那副巨大的墨镜，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爱马仕包，正迈着修长的腿向这边走来。
她今天没做太多伪装，只是简单地涂了个复古红唇，一头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淡蓝色的连衣裙外披着一件米色风衣，显得既知性又优雅。
那种浑然天成的巨星气场，瞬间让整个喧闹的餐厅都安静了几分。
赵凯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张伟更是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不是刚才送林洋来的那个美女吗？
等等，这张脸……
“苏……苏玉？！”张伟结结巴巴地喊出了声。
周静也愣住了。她是电视台的，见过不少明星，但像苏玉这种级别的天后，也不是随便能在路边馆子碰到的。
而且，苏玉怎么会直接走向这一桌？
苏玉走到林洋身边，自然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最后落在周静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得体的微笑。
“不好意思，打扰大家用餐了。我是来接我家这位回家的。”
她低头看向林洋，眼神里的清冷瞬间化作了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宠溺：“聊完了吗？红姐说你那个广告已经上热搜了，让我接你回去避避风头。”
林洋感受到肩膀上那只手的温度，心里暗爽。
这波软饭硬吃，简直是满分。
他站起身，对还在发愣的周静说道：“周姐，这是我爱人，苏玉。刚才那个芭蕾课的创意，回头我整理个详细方案发给您。今天就先到这儿？”
周静回过神来，连忙站起来，眼神极度复杂地在林洋和苏玉之间打转。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林洋对那一万块的策划费不怎么上心了。
人家这哪是来赚外快的，这分明是来体验生活的！
“啊……好，好。苏小姐，久仰大名。”周静有些手足无措。
苏玉微微点头致意，然后极其自然地挽起林洋的胳膊，将身体的重量轻轻倚靠在他身上：“那我们先走了，你们慢用。”
说完，两人在全餐厅注视礼中，潇洒离去。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赵凯才捡起筷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满脸呆滞的张伟，感叹道：
“看见没？这就叫专业。把软饭吃出当家做主的架势，林子是吾辈楷模啊。”
……
刚上车，林洋的手机就响了一声。
【您的账户于12:30入账人民币5000.00元。备注：赵凯（踢球辛苦费）。】
再加上之前的余额。
林洋迅速心算了一下：8213.5 + 5000 = .5元。
购物车里那套高端定制的双马尾JK制服，稳了。
他转头看向专心开车的苏玉，目光在那双踩着油门的长腿上停留了片刻，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昨晚的疯狂，以及即将到来的JK之夜。
“老婆。”
“嗯？”
“刚才你说广告上热搜了？骂得惨吗？”
苏玉瞥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眼神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惨。王力刚才在群里发疯，说公司的电话都被打爆了。恭喜你，林策划，你现在是全网公认的‘恐育教父’了。”
林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笑得像个反派。
“骂就对了。不骂，哪来的流量？不恐育，怎么体现出我们产品的‘安全性’？”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黑卡，又看了看身边的天后老婆。
生活啊，真是充满了这种该死的矛盾美学。
一边恐育，一边造人；一边吃软饭，一边当教父。
这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