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怎么办？全靠吃软饭！ 第42章 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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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夜，雨雾凄迷。
这座城市仿佛永远浸泡在湿漉漉的忧郁里，连路灯的光晕都带着几分暧昧不清的晕眩感。
在一间堆满了书籍和烟蒂的公寓里，罗琳（Luo Lin）正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作为在国际文坛颇具声望的华裔翻译家，她此刻却像个等待判决的囚徒。
十分钟前，那个傲慢的出版商汉克拒绝了《查令十字街84号》的代理权。理由荒谬得可笑——他不相信一个从未在伦敦生活过的华人“佚名”，能写出如此地道的英式书信体文学。他甚至怀疑这是罗琳为了捧新人而伪造的噱头。
“傲慢！简直是不可救药的傲慢！”
罗琳愤怒地将烟头按灭在满溢的烟灰缸里。她看着桌上那叠厚厚的样稿，那是她熬了无数个通宵，字斟句酌翻译出来的心血。她比谁都清楚，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书的故事，这是一场跨越山海、直击灵魂的精神共鸣。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公寓的死寂。
罗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抓起话筒的声音依旧生硬：“如果是来劝我放弃的，那就闭嘴，汉克。”
“不！不不不！罗琳！是我，企鹅兰登书屋的艾伦！”
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汉克那令人厌恶的伦敦腔，而是一个激动到近乎破音的男声，伴随着急促的喘息，仿佛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上帝啊！你刚才发给我的那几章样稿……你是从哪里挖出来的宝藏？！”
罗琳愣住了，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艾伦？你看了？”
“我看了！我正在看！我根本停不下来！”艾伦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发现绝世珍宝时才会有的战栗，“这种文字……这种对书籍近乎虔诚的渴望，这种柏拉图式的精神交流……天哪，这简直是写给所有爱书人的一封情书！那个‘佚名’到底是谁？他在哪里？我要立刻签下他！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在地球的哪个角落！”
罗琳感觉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从地狱到天堂，只需要一个懂行的编辑。
窗外的雨似乎没那么冷了。她转头看向东方，那个此时应该已经迎来清晨的国度。
“他……他是我的一个朋友。”罗琳的声音轻柔了下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敬意，“一个大隐隐于市的……真正的天才。”
……
北京，御景湾。
当伦敦还在沉睡时，北京的朝阳已经穿透薄雾，洒在了豪宅区的落地窗上。
昨晚回家后，苏玉并没有像林洋预想的那样进行什么“严刑逼供”，反而是因为他在饭局上那句“为了艺术适当摸鱼”而心情大好，甚至破天荒地允许他在卧室的飘窗上抽了一支烟。
当然，代价是林洋不得不再次透支了“腰力”，身体力行地证明了自己并没有“肾虚”。
此刻，苏玉还在楼上的瑜伽房里跟着私教挥洒汗水，林洋则是一身宽松的运动装，手里拎着那个标志性的粉色保温杯，溜达到了楼下的小区公园。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清香，那是金钱维护出来的味道。
穿过精心修剪的灌木丛，林洋看到了熟悉的一幕。
公园的角落里，一群穿着练功服的大爷正围成一圈，中间站着的正是那位国家一级演员，也是林洋的邻居，刘长河。
不过今天刘长河没唱戏，也没练嗓。
他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小木棍，在一只盖着蓝布的鸟笼前轻轻晃动，嘴唇微张，喉头颤动。
“啾啾——啾啾啾——”
一阵清脆悦耳的鸟叫声从他嘴里发出来，时而婉转如黄鹂出谷，时而急促如喜鹊登枝，甚至还能模仿出老家雀那种沙哑的叽喳声，中间还夹杂着几声若有若无的振翅声。
周围的大爷们听得如痴如醉，不时爆发出低声的叫好。
“好！刘老师这口技，绝了！”
“这哪是人啊，这分明就是只鸟精！”
林洋站在人群外，静静地听着。这段惟妙惟肖的口技，让他脑海中那段属于地球的尘封记忆突然跳动了一下。
前世，北京人艺有一部经典的话剧，叫《鸟人》。
讲的是一群遛鸟的人，在鸟的世界里寻找精神寄托，最后分不清自己是人还是鸟的故事。那是一部充满了京味儿、荒诞与深刻现实主义的作品，是话剧舞台上的一座高峰。
看着刘长河那投入的神情，林洋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世界的文娱产业虽然发达，特效大片层出不穷，但像《鸟人》这种直指人心、剖析人性的现实主义话剧却并不多见。如果以后有机会，或许可以让这部经典在这个世界重现……
“小林！发什么呆呢？”
刘长河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外的林洋。他收起架势，把鸟笼递给旁边的票友，笑呵呵地招了招手。
“刘老师早。”林洋走过去，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刘长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略显浮肿的眼袋上停留了两秒，随即压低声音，一脸“过来人”的暧昧表情：“昨晚……又加班了？”
林洋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这老头，怎么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没，就是想点事儿。”林洋含糊其辞。
“年轻人，想事儿伤神，办事儿伤身，都得节制。”刘长河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从兜里掏出两张票，“正好，我这儿有两张国家大剧院的票，明晚的昆曲《牡丹亭》，你带小苏去陶冶陶冶情操？别整天闷在屋里造人，那玩意儿讲究个缘分。”
林洋哭笑不得地接过票：“刘老师，您饶了我吧。我这俗人，听昆曲容易睡着。不过票我收下了，回头孝敬我丈母娘去。”
“你小子，就是不识货。”刘长河笑骂了一句，随即正色道，“对了，听说你们那个什么‘恐育’广告明天早上上线？我看小区群里都在传，说这广告挺邪乎？”
林洋眉毛一挑：“您也听说了？”
“那是，咱们这小区虽然大，但消息传得比光缆都快。”刘长河背着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小林啊，剑走偏锋是好事，但也要小心别伤着自己。现在的观众，嘴都毒着呢。”
“放心吧刘老师。”林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要的就是他们嘴毒。他们骂得越狠，这戏才越好看。”
……
告别了刘长河，林洋穿过公园的小树林，来到了一片对外开放的足球场。
他本来是想约死党老王和猴子出来的。结果老王正忙着跟未婚妻英子在燕郊看房，为了首付的事焦头烂额；猴子那个苦逼程序员则是在公司加班修bUG，发誓要祭天。
没办法，林洋只能自己来蹭个散客局，顺便测试一下这副被穿越强化过的身体到底还有多少潜力。
刚走进球场，一个黑白相间的足球就带着风声呼啸而来。
“小心！”
林洋下意识地抬脚，脚背轻轻一卸，足球像是黏在了他脚上一样，稳稳地停住，连一点反弹都没有。
这球感，绝了。
“好球！”
远处传来一声喝彩。
林洋抬头一看，顿时乐了。
只见一个穿着荧光绿球衣、身形略显圆润的男人正呼哧呼哧地跑过来。那身球衣在阳光下亮得刺眼，活像一只成了精的大青蛙，或者是一个移动的交通警示锥。
这不正是他的老板，光合传媒的赵凯吗？
“卧槽？林子？”赵凯跑近了，看清是林洋，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你怎么在这儿？昨晚刚拿了五千奖金，不去潇洒，跑这儿来受罪？”
“我还想问你呢。”林洋把球踢过去，“赵总，您这身装备……是为了在球场上当反光板，闪瞎对手的狗眼吗？”
“去你的！这叫战术显眼包！能吸引防守注意力！”赵凯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指了指不远处的几栋老楼，“我住这附近啊，隔壁那个老旧小区。你呢？别告诉我你也住这儿？”
林洋指了指身后那片高耸入云的御景湾豪宅区：“我就住那儿。”
赵凯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沉默了两秒，然后竖起大拇指：“牛逼。软饭硬吃能吃到住御景湾，你是真牛逼。我赵凯这辈子没服过谁，你是第一个。”
“过奖过奖，都是凭本事吃饭。”林洋毫不脸红。
“既然碰上了，那就别走了。”赵凯一把搂住林洋的肩膀，也不嫌弃他手里的粉色保温杯，“正好我们这边缺个边锋，对面那帮孙子太猛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快顶不住了。今天你带我飞，赢了请你喝冰可乐！”
林洋看了看赵凯那气喘吁吁的样子，又看了看对面那群虎视眈眈的对手，活动了一下手腕。
“行吧。不过说好了，可乐我要无糖的，养生。”
“讲究！”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这片野球场变成了林洋的个人秀。
凭借着那变态的体能和脚下技术，林洋在边路如入无人之境。而赵凯则非常鸡贼地选择了“抱大腿”战术——只要球到了林洋脚下，他就往禁区里跑，等着吃饼。
“传球！传球！林子！爸爸在这儿！”
赵凯那穿着荧光绿球衣的身影在场上格外显眼，一边跑一边鬼叫。
林洋一个加速，生吃了对方的后卫，然后一脚精准的传中。
球正好砸在赵凯的肚子上，弹进了球门。
“球进了！哈哈哈哈！老子进球了！”
赵凯兴奋地冲过来，想要给林洋一个拥抱。
林洋嫌弃地躲开了他满身的汗臭味：“赵总，这球算你用肚子停球射门，技术含量极高，建议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
比赛结束，两人坐在草地上休息。
赵凯拧开一瓶无糖可乐递给林洋，看着远处御景湾的轮廓，突然感慨了一句。
“林子，说真的。有时候我真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吃软饭？”林洋喝了口快乐水，感受着气泡在喉咙里炸裂的快感。
“不是。”赵凯摇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少见的认真，褪去了平日里的油腻，“羡慕你活得通透。你看我，虽然是个老板，但天天为了那点碎银子跟孙子似的。你呢，虽然看着什么都不在乎，但关键时刻比谁都靠谱。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老婆是真漂亮。昨天中午她来接你，那气场，啧啧，我都差点跪了。不过林子，你跟我交个底，那广告明天早上八点上线，你真有把握？”
提到正事，赵凯的表情严肃了几分。
那是光合传媒能不能翻身的一仗，也是他赵凯能不能在圈子里重新挺直腰杆的一仗。
林洋看着远方，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
“赵总，你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想生孩子吗？”
“因为穷？因为累？”
“不全是。”林洋摇了摇头，“是因为他们还没玩够，因为他们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我们的广告，不是要说教，而是要替他们把心里的恐惧喊出来。只有把恐惧喊出来了，他们才会觉得，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东西能给他们兜底。”
他拍了拍赵凯的肩膀，“放心吧，明天早上八点，准备好你的服务器。王力那个蠢货估计会炸，但我们要的就是他炸。”
赵凯看着林洋笃定的眼神，莫名地觉得心安。
“行，信你一回！要是赢了，下周一我再给你发个大红包！”
林洋眼睛一亮。
大红包？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目前余额：.5元。
昨晚他在网上下单那套“高端定制双马尾JK制服套装（含白丝）”的时候，可是咬着牙付了定金的。要是赵凯这笔奖金能到位，那不仅仅是JK，或许还能再加一套……护士装？
“赵总，这可是你说的。”林洋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为了这个红包，明天我也得让全网的奶爸奶妈们疯一次。”
“走了，回家吃饭。”
林洋摆摆手，留下赵凯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赵凯看着林洋远去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这小子，提到钱的时候眼睛里怎么冒绿光呢？比我还贪财……”
不过，贪财好啊。
贪财的人，才有动力带着大家一起发财。
赵凯拧开瓶盖，狠狠地灌了一口可乐，看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仿佛看到了光合传媒即将到来的高光时刻。
以及，明天那个注定要被载入广告史的早晨。
这座城市仿佛永远浸泡在湿漉漉的忧郁里，连路灯的光晕都带着几分暧昧不清的晕眩感。
在一间堆满了书籍和烟蒂的公寓里，罗琳（Luo Lin）正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作为在国际文坛颇具声望的华裔翻译家，她此刻却像个等待判决的囚徒。
十分钟前，那个傲慢的出版商汉克拒绝了《查令十字街84号》的代理权。理由荒谬得可笑——他不相信一个从未在伦敦生活过的华人“佚名”，能写出如此地道的英式书信体文学。他甚至怀疑这是罗琳为了捧新人而伪造的噱头。
“傲慢！简直是不可救药的傲慢！”
罗琳愤怒地将烟头按灭在满溢的烟灰缸里。她看着桌上那叠厚厚的样稿，那是她熬了无数个通宵，字斟句酌翻译出来的心血。她比谁都清楚，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书的故事，这是一场跨越山海、直击灵魂的精神共鸣。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公寓的死寂。
罗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抓起话筒的声音依旧生硬：“如果是来劝我放弃的，那就闭嘴，汉克。”
“不！不不不！罗琳！是我，企鹅兰登书屋的艾伦！”
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汉克那令人厌恶的伦敦腔，而是一个激动到近乎破音的男声，伴随着急促的喘息，仿佛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上帝啊！你刚才发给我的那几章样稿……你是从哪里挖出来的宝藏？！”
罗琳愣住了，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艾伦？你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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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狱到天堂，只需要一个懂行的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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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是我的一个朋友。”罗琳的声音轻柔了下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敬意，“一个大隐隐于市的……真正的天才。”
……
北京，御景湾。
当伦敦还在沉睡时，北京的朝阳已经穿透薄雾，洒在了豪宅区的落地窗上。
昨晚回家后，苏玉并没有像林洋预想的那样进行什么“严刑逼供”，反而是因为他在饭局上那句“为了艺术适当摸鱼”而心情大好，甚至破天荒地允许他在卧室的飘窗上抽了一支烟。
当然，代价是林洋不得不再次透支了“腰力”，身体力行地证明了自己并没有“肾虚”。
此刻，苏玉还在楼上的瑜伽房里跟着私教挥洒汗水，林洋则是一身宽松的运动装，手里拎着那个标志性的粉色保温杯，溜达到了楼下的小区公园。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清香，那是金钱维护出来的味道。
穿过精心修剪的灌木丛，林洋看到了熟悉的一幕。
公园的角落里，一群穿着练功服的大爷正围成一圈，中间站着的正是那位国家一级演员，也是林洋的邻居，刘长河。
不过今天刘长河没唱戏，也没练嗓。
他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小木棍，在一只盖着蓝布的鸟笼前轻轻晃动，嘴唇微张，喉头颤动。
“啾啾——啾啾啾——”
一阵清脆悦耳的鸟叫声从他嘴里发出来，时而婉转如黄鹂出谷，时而急促如喜鹊登枝，甚至还能模仿出老家雀那种沙哑的叽喳声，中间还夹杂着几声若有若无的振翅声。
周围的大爷们听得如痴如醉，不时爆发出低声的叫好。
“好！刘老师这口技，绝了！”
“这哪是人啊，这分明就是只鸟精！”
林洋站在人群外，静静地听着。这段惟妙惟肖的口技，让他脑海中那段属于地球的尘封记忆突然跳动了一下。
前世，北京人艺有一部经典的话剧，叫《鸟人》。
讲的是一群遛鸟的人，在鸟的世界里寻找精神寄托，最后分不清自己是人还是鸟的故事。那是一部充满了京味儿、荒诞与深刻现实主义的作品，是话剧舞台上的一座高峰。
看着刘长河那投入的神情，林洋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世界的文娱产业虽然发达，特效大片层出不穷，但像《鸟人》这种直指人心、剖析人性的现实主义话剧却并不多见。如果以后有机会，或许可以让这部经典在这个世界重现……
“小林！发什么呆呢？”
刘长河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外的林洋。他收起架势，把鸟笼递给旁边的票友，笑呵呵地招了招手。
“刘老师早。”林洋走过去，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刘长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略显浮肿的眼袋上停留了两秒，随即压低声音，一脸“过来人”的暧昧表情：“昨晚……又加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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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就是想点事儿。”林洋含糊其辞。
“年轻人，想事儿伤神，办事儿伤身，都得节制。”刘长河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从兜里掏出两张票，“正好，我这儿有两张国家大剧院的票，明晚的昆曲《牡丹亭》，你带小苏去陶冶陶冶情操？别整天闷在屋里造人，那玩意儿讲究个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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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咱们这小区虽然大，但消息传得比光缆都快。”刘长河背着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小林啊，剑走偏锋是好事，但也要小心别伤着自己。现在的观众，嘴都毒着呢。”
“放心吧刘老师。”林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要的就是他们嘴毒。他们骂得越狠，这戏才越好看。”
……
告别了刘长河，林洋穿过公园的小树林，来到了一片对外开放的足球场。
他本来是想约死党老王和猴子出来的。结果老王正忙着跟未婚妻英子在燕郊看房，为了首付的事焦头烂额；猴子那个苦逼程序员则是在公司加班修bUG，发誓要祭天。
没办法，林洋只能自己来蹭个散客局，顺便测试一下这副被穿越强化过的身体到底还有多少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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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林洋下意识地抬脚，脚背轻轻一卸，足球像是黏在了他脚上一样，稳稳地停住，连一点反弹都没有。
这球感，绝了。
“好球！”
远处传来一声喝彩。
林洋抬头一看，顿时乐了。
只见一个穿着荧光绿球衣、身形略显圆润的男人正呼哧呼哧地跑过来。那身球衣在阳光下亮得刺眼，活像一只成了精的大青蛙，或者是一个移动的交通警示锥。
这不正是他的老板，光合传媒的赵凯吗？
“卧槽？林子？”赵凯跑近了，看清是林洋，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你怎么在这儿？昨晚刚拿了五千奖金，不去潇洒，跑这儿来受罪？”
“我还想问你呢。”林洋把球踢过去，“赵总，您这身装备……是为了在球场上当反光板，闪瞎对手的狗眼吗？”
“去你的！这叫战术显眼包！能吸引防守注意力！”赵凯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指了指不远处的几栋老楼，“我住这附近啊，隔壁那个老旧小区。你呢？别告诉我你也住这儿？”
林洋指了指身后那片高耸入云的御景湾豪宅区：“我就住那儿。”
赵凯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沉默了两秒，然后竖起大拇指：“牛逼。软饭硬吃能吃到住御景湾，你是真牛逼。我赵凯这辈子没服过谁，你是第一个。”
“过奖过奖，都是凭本事吃饭。”林洋毫不脸红。
“既然碰上了，那就别走了。”赵凯一把搂住林洋的肩膀，也不嫌弃他手里的粉色保温杯，“正好我们这边缺个边锋，对面那帮孙子太猛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快顶不住了。今天你带我飞，赢了请你喝冰可乐！”
林洋看了看赵凯那气喘吁吁的样子，又看了看对面那群虎视眈眈的对手，活动了一下手腕。
“行吧。不过说好了，可乐我要无糖的，养生。”
“讲究！”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这片野球场变成了林洋的个人秀。
凭借着那变态的体能和脚下技术，林洋在边路如入无人之境。而赵凯则非常鸡贼地选择了“抱大腿”战术——只要球到了林洋脚下，他就往禁区里跑，等着吃饼。
“传球！传球！林子！爸爸在这儿！”
赵凯那穿着荧光绿球衣的身影在场上格外显眼，一边跑一边鬼叫。
林洋一个加速，生吃了对方的后卫，然后一脚精准的传中。
球正好砸在赵凯的肚子上，弹进了球门。
“球进了！哈哈哈哈！老子进球了！”
赵凯兴奋地冲过来，想要给林洋一个拥抱。
林洋嫌弃地躲开了他满身的汗臭味：“赵总，这球算你用肚子停球射门，技术含量极高，建议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
比赛结束，两人坐在草地上休息。
赵凯拧开一瓶无糖可乐递给林洋，看着远处御景湾的轮廓，突然感慨了一句。
“林子，说真的。有时候我真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吃软饭？”林洋喝了口快乐水，感受着气泡在喉咙里炸裂的快感。
“不是。”赵凯摇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少见的认真，褪去了平日里的油腻，“羡慕你活得通透。你看我，虽然是个老板，但天天为了那点碎银子跟孙子似的。你呢，虽然看着什么都不在乎，但关键时刻比谁都靠谱。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老婆是真漂亮。昨天中午她来接你，那气场，啧啧，我都差点跪了。不过林子，你跟我交个底，那广告明天早上八点上线，你真有把握？”
提到正事，赵凯的表情严肃了几分。
那是光合传媒能不能翻身的一仗，也是他赵凯能不能在圈子里重新挺直腰杆的一仗。
林洋看着远方，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
“赵总，你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想生孩子吗？”
“因为穷？因为累？”
“不全是。”林洋摇了摇头，“是因为他们还没玩够，因为他们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我们的广告，不是要说教，而是要替他们把心里的恐惧喊出来。只有把恐惧喊出来了，他们才会觉得，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东西能给他们兜底。”
他拍了拍赵凯的肩膀，“放心吧，明天早上八点，准备好你的服务器。王力那个蠢货估计会炸，但我们要的就是他炸。”
赵凯看着林洋笃定的眼神，莫名地觉得心安。
“行，信你一回！要是赢了，下周一我再给你发个大红包！”
林洋眼睛一亮。
大红包？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目前余额：.5元。
昨晚他在网上下单那套“高端定制双马尾JK制服套装（含白丝）”的时候，可是咬着牙付了定金的。要是赵凯这笔奖金能到位，那不仅仅是JK，或许还能再加一套……护士装？
“赵总，这可是你说的。”林洋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为了这个红包，明天我也得让全网的奶爸奶妈们疯一次。”
“走了，回家吃饭。”
林洋摆摆手，留下赵凯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赵凯看着林洋远去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这小子，提到钱的时候眼睛里怎么冒绿光呢？比我还贪财……”
不过，贪财好啊。
贪财的人，才有动力带着大家一起发财。
赵凯拧开瓶盖，狠狠地灌了一口可乐，看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仿佛看到了光合传媒即将到来的高光时刻。
以及，明天那个注定要被载入广告史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