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怎么办？全靠吃软饭！ 第105章 楼还没买，先被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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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底停了两秒，落在陈彪肩旁的柏油路上。
一小片灰被鞋边推开。
陈彪闭着的眼睛重新睁开，喉咙里那口气吐出来，身体向旁边歪。霞姐抬脚挡住，没让人倒下。
林洋看着通话界面。
“谢总。”
“后悔了？”
“今晚的话，我记下了。”
“记性好没用。”电话那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小林，你得活到能翻账那天。”
通话被挂断。
屏幕回到锁屏，弹出三条未读消息。最上面一条来自没有备注的号码。
楼已经处理，明天继续。
林洋只看了一眼，按灭屏幕，把手机递给赶到面前的交警。
“行车记录仪四个方位，车里有原卡。这个手机刚接过谢总电话，通话内容，现场的人都听见了。”
交警戴上手套接过去：“谁都别碰车辆。救护车在后面，伤员先处理。”
卓哥抱着相机向前：“警官，我这里也有。黑车逼停、拿钢钳，还有电话，我都拍——”
“站警戒线外。”
“不是，我是报警人。”
“报警人也站外面。”
卓哥还要往前，司机从后面扯了扯衣服。
“行了，别凑了。”
“我跟你说，这卡要交也得复制一份。”
“你还想发？”
“证据为什么不能发？”
“咱们刚才追车也录进去了。”
卓哥没声了，食指在相机顶盖敲了一下，力气比平时轻。
林洋没再看他们。
后背贴上车门时，裂开的玻璃发出细响。左肩从碰撞到现在一直发麻，甩棍交给警察后，右手也开始抖。胳膊垂下来，手背碰到裤缝，抖得更明显。
苏玉那两条消息还没回。
一点零六分问到哪了。
一点零六分让面煮软。
现在一点二十三分。
手机屏幕上还有七个未接来电，五个来自苏玉，两个来自红姐。
林洋先给苏玉发了四个字。
我没事，回家。
消息转了半圈，发出去。
电话立刻打进来。
接通后，那边没有声音。
“苏玉？”
“你在哪？”
“高架，车出了点事故。警察到了，人没事。”
“视频里玻璃全裂了。”
“防弹玻璃。”
“你额头怎么回事？”
林洋抬手摸了一下。手背擦过锁骨，碰到一块已经干掉的血。不是自己的，应该来自刚才靠近陈彪时溅上来的。
“没伤额头。”
“肩呢？”
“碰了一下。”
“左边右边？”
“左边。”
“抬起来。”
林洋看了看手机：“现在？”
“抬。”
左臂抬到胸口，肩胛骨里便像塞进一把钝锯。手机画面跟着晃了一下。
苏玉那边的呼吸停了一拍。
“别抬了。”
“真没大事。”
“林洋。”
“嗯。”
“别跟我说没事。”
视频里只照到苏玉半张脸，妆已经卸了，头发搭在睡衣领口。她咬住嘴唇内侧，几秒没说话。
“回来再说。”
电话挂断。
林洋把手机放下。真回去再说，估计先挨一顿骂。骂就骂吧，人坐在家里，门能打开，面还能煮，这就够了。
凌晨两点零三分，交警完成第一轮取证。
保姆车左前轮报废，右侧车门变形，玻璃裂成一片白纹。拖车要拉去检测，不能继续开。星海派来的另一辆商务车停在应急车道，老王从副驾驶跳下来，站着说话时重心来回换了两次。
“操，怎么撞成这样？”
“你来干什么？”
“红姐让我来的。她本来要自己来，警察不让无关车辆上高架。”老王伸手接林洋的外套，看见衬衫上的口子，手又收了回去，“你这叫没事？”
“衣服坏了。”
“肩能动吗？”
“能。”
“给我动一个看看。”
“你跟苏玉商量过台词？”
老王嘴上骂了句，还是让开车门：“先上去。医院。”
“不去，回御景湾。”
“红姐说必须检查。”
“明天。”
“不是，你们夫妻俩怎么一个比一个犟？苏玉十分钟前给我打电话，让我绑也把你绑医院去。”
“她还说什么？”
“说你要是不去，今晚别进门。”
林洋坐进后排，把后背靠上座椅。腰刚碰到软垫，胸口那股气便散了，眼皮跟着往下落。
“不进门也得先回去。”
老王坐到前排，转过半个身子：“那去御景湾门口，她下来验货。验完再决定送不送医。”
“我是什么，二手车？”
“你现在还不如二手车，二手车没挨钢钳。”
车开下高架。
林洋拿起手机给红姐回电。电量只剩百分之三，屏幕亮度已经自动调低。
电话一接通，红姐那边先传来翻纸声。
“能说话？”
“能。”
“人抓了？”
“陈彪在医院，警察看着。谢总电话里认了半截，又撇干净。”
“行车记录仪够不够？”
“够陈彪，未必够谢总。”
红姐转着笔，笔杆碰到杯沿，掉下去一次。捡起来后又继续转。
“这事交给法务。还有一件，原本想明早再告诉你。”
“说。”
“星海看中的办公楼没了。”
林洋抬起眼。
商务车刚驶过收费口，灯光从车窗上扫过去。右侧太阳穴跟着跳了两下。
“合同不是明天签？”
“业主今晚反悔。”笔又落到桌面，“谢总的关联公司，两倍租金，整栋打包，十年起租。”
“哪家公司？”
“云禾文化。股权穿了四层，最上面挂在天禾一个退休副总的外甥名下。”
“巧了。”
“还有更巧的。房东说对方明确要求今晚签，凌晨十二点前付了一年租金。我们下午才确认最终条款，知道明天签约的人，不超过七个。”
车里没人说话。
老王回过头，重心在座位上换了一下：“内部漏消息？”
红姐听见了：“可能。也可能房东两头报价。现在没证据，先别抓内鬼。”
“楼没了，制作部下周搬哪？”林洋问。
“旧办公室还能撑半个月。录音棚合同月底到期，续租价格涨了三成。谢总不光堵楼，他在把星海能落脚的地方一处处拿走。”
林洋看向窗外，玻璃上只有自己的脸。嘴角破了，领口歪着，锁骨那点血被车内灯照得发黑。
高架上想废腿。
城里截办公楼。
圈内卡发行和平台。
今晚若真被带下车，天亮后星海再看到的，不光是一张伤照。
一家公司没地方办公，老板躺进医院，合作方开始观望。再放几条资金链断裂的消息，债主堵门，艺人解约。
做空不只在股市里。
“红姐，查云禾过去半年的资金。”
“已经让人查了。”
“再查原房东最近接触过谁。”
“行。”
笔在那边转了两圈。
“林洋，谢总在逼你拿钱填窟窿。楼、发行、舆论，一项一项把成本抬高。星海现金一旦见底，他就会来收。”
“让他等着。”
“你先回家。别逞强。”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弹出低电量警告。
“到了再说。”
通话结束。
商务车驶入御景湾地库时，时间跳到凌晨两点二十七分。手机屏幕暗下去，再按开，只亮出一个红色电池图标。
没电了。
林洋推门下车，脚落地时膝盖软了一下，手撑住车框才站直。老王绕过来要扶，被抬手挡开。
“别碰左边。”
“还说没事。”
“回去睡一觉。”
“睡觉能接骨？”
“没断。”
“你有透视眼？”
林洋没再搭理，走向电梯。鞋底每踩一步，肩后那块肌肉就收一下。电梯镜面里，衬衫下摆裂着，领口沾血，西装外套搭在右臂上。
像庆功宴散场后跟人打了一架。
事实比打架麻烦。
电梯到了楼层。
老王跟出来：“我送你进门。”
“回去。”
“苏玉让我看着。”
“她看见你，先问谁把路线泄出去。你想在门口开会？”
老王脚停住。
“明早我来接你去医院。”
“下午。”
“上午。”
“中午。”
“操，十一点。”
“行。”
走廊尽头那扇门没有光从门缝漏出来。
林洋把外套换到左臂，肩膀立刻抽了一下，只好又换回来。右手刚抬到门铃前，门锁已经响了。
门从里面拉开。
苏玉穿着丝质睡衣，外面连拖鞋都没换好，右脚踩着鞋，左脚后跟还露在外面。头发乱在肩头，手机握在手里，屏幕停在最后一通未接来电上。
视线先扫过脸。
再到肩。
再到裂开的衬衫。
苏玉伸手抓住林洋手腕：“进去。”
“你还没问——”
“进去。”
力气大得手腕发疼。
林洋被拉过门槛，外套碰到鞋柜，滑落半截。苏玉没管，转身关门时，目光落在锁骨那一点血上。
抓着手腕的五根手指一下收住。
呼吸乱了两拍。
“这是谁的血？”
“不是我的。”
苏玉什么都没再问，向后一拉。
林洋整个人被拽进玄关，门在背后合上——
一小片灰被鞋边推开。
陈彪闭着的眼睛重新睁开，喉咙里那口气吐出来，身体向旁边歪。霞姐抬脚挡住，没让人倒下。
林洋看着通话界面。
“谢总。”
“后悔了？”
“今晚的话，我记下了。”
“记性好没用。”电话那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小林，你得活到能翻账那天。”
通话被挂断。
屏幕回到锁屏，弹出三条未读消息。最上面一条来自没有备注的号码。
楼已经处理，明天继续。
林洋只看了一眼，按灭屏幕，把手机递给赶到面前的交警。
“行车记录仪四个方位，车里有原卡。这个手机刚接过谢总电话，通话内容，现场的人都听见了。”
交警戴上手套接过去：“谁都别碰车辆。救护车在后面，伤员先处理。”
卓哥抱着相机向前：“警官，我这里也有。黑车逼停、拿钢钳，还有电话，我都拍——”
“站警戒线外。”
“不是，我是报警人。”
“报警人也站外面。”
卓哥还要往前，司机从后面扯了扯衣服。
“行了，别凑了。”
“我跟你说，这卡要交也得复制一份。”
“你还想发？”
“证据为什么不能发？”
“咱们刚才追车也录进去了。”
卓哥没声了，食指在相机顶盖敲了一下，力气比平时轻。
林洋没再看他们。
后背贴上车门时，裂开的玻璃发出细响。左肩从碰撞到现在一直发麻，甩棍交给警察后，右手也开始抖。胳膊垂下来，手背碰到裤缝，抖得更明显。
苏玉那两条消息还没回。
一点零六分问到哪了。
一点零六分让面煮软。
现在一点二十三分。
手机屏幕上还有七个未接来电，五个来自苏玉，两个来自红姐。
林洋先给苏玉发了四个字。
我没事，回家。
消息转了半圈，发出去。
电话立刻打进来。
接通后，那边没有声音。
“苏玉？”
“你在哪？”
“高架，车出了点事故。警察到了，人没事。”
“视频里玻璃全裂了。”
“防弹玻璃。”
“你额头怎么回事？”
林洋抬手摸了一下。手背擦过锁骨，碰到一块已经干掉的血。不是自己的，应该来自刚才靠近陈彪时溅上来的。
“没伤额头。”
“肩呢？”
“碰了一下。”
“左边右边？”
“左边。”
“抬起来。”
林洋看了看手机：“现在？”
“抬。”
左臂抬到胸口，肩胛骨里便像塞进一把钝锯。手机画面跟着晃了一下。
苏玉那边的呼吸停了一拍。
“别抬了。”
“真没大事。”
“林洋。”
“嗯。”
“别跟我说没事。”
视频里只照到苏玉半张脸，妆已经卸了，头发搭在睡衣领口。她咬住嘴唇内侧，几秒没说话。
“回来再说。”
电话挂断。
林洋把手机放下。真回去再说，估计先挨一顿骂。骂就骂吧，人坐在家里，门能打开，面还能煮，这就够了。
凌晨两点零三分，交警完成第一轮取证。
保姆车左前轮报废，右侧车门变形，玻璃裂成一片白纹。拖车要拉去检测，不能继续开。星海派来的另一辆商务车停在应急车道，老王从副驾驶跳下来，站着说话时重心来回换了两次。
“操，怎么撞成这样？”
“你来干什么？”
“红姐让我来的。她本来要自己来，警察不让无关车辆上高架。”老王伸手接林洋的外套，看见衬衫上的口子，手又收了回去，“你这叫没事？”
“衣服坏了。”
“肩能动吗？”
“能。”
“给我动一个看看。”
“你跟苏玉商量过台词？”
老王嘴上骂了句，还是让开车门：“先上去。医院。”
“不去，回御景湾。”
“红姐说必须检查。”
“明天。”
“不是，你们夫妻俩怎么一个比一个犟？苏玉十分钟前给我打电话，让我绑也把你绑医院去。”
“她还说什么？”
“说你要是不去，今晚别进门。”
林洋坐进后排，把后背靠上座椅。腰刚碰到软垫，胸口那股气便散了，眼皮跟着往下落。
“不进门也得先回去。”
老王坐到前排，转过半个身子：“那去御景湾门口，她下来验货。验完再决定送不送医。”
“我是什么，二手车？”
“你现在还不如二手车，二手车没挨钢钳。”
车开下高架。
林洋拿起手机给红姐回电。电量只剩百分之三，屏幕亮度已经自动调低。
电话一接通，红姐那边先传来翻纸声。
“能说话？”
“能。”
“人抓了？”
“陈彪在医院，警察看着。谢总电话里认了半截，又撇干净。”
“行车记录仪够不够？”
“够陈彪，未必够谢总。”
红姐转着笔，笔杆碰到杯沿，掉下去一次。捡起来后又继续转。
“这事交给法务。还有一件，原本想明早再告诉你。”
“说。”
“星海看中的办公楼没了。”
林洋抬起眼。
商务车刚驶过收费口，灯光从车窗上扫过去。右侧太阳穴跟着跳了两下。
“合同不是明天签？”
“业主今晚反悔。”笔又落到桌面，“谢总的关联公司，两倍租金，整栋打包，十年起租。”
“哪家公司？”
“云禾文化。股权穿了四层，最上面挂在天禾一个退休副总的外甥名下。”
“巧了。”
“还有更巧的。房东说对方明确要求今晚签，凌晨十二点前付了一年租金。我们下午才确认最终条款，知道明天签约的人，不超过七个。”
车里没人说话。
老王回过头，重心在座位上换了一下：“内部漏消息？”
红姐听见了：“可能。也可能房东两头报价。现在没证据，先别抓内鬼。”
“楼没了，制作部下周搬哪？”林洋问。
“旧办公室还能撑半个月。录音棚合同月底到期，续租价格涨了三成。谢总不光堵楼，他在把星海能落脚的地方一处处拿走。”
林洋看向窗外，玻璃上只有自己的脸。嘴角破了，领口歪着，锁骨那点血被车内灯照得发黑。
高架上想废腿。
城里截办公楼。
圈内卡发行和平台。
今晚若真被带下车，天亮后星海再看到的，不光是一张伤照。
一家公司没地方办公，老板躺进医院，合作方开始观望。再放几条资金链断裂的消息，债主堵门，艺人解约。
做空不只在股市里。
“红姐，查云禾过去半年的资金。”
“已经让人查了。”
“再查原房东最近接触过谁。”
“行。”
笔在那边转了两圈。
“林洋，谢总在逼你拿钱填窟窿。楼、发行、舆论，一项一项把成本抬高。星海现金一旦见底，他就会来收。”
“让他等着。”
“你先回家。别逞强。”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弹出低电量警告。
“到了再说。”
通话结束。
商务车驶入御景湾地库时，时间跳到凌晨两点二十七分。手机屏幕暗下去，再按开，只亮出一个红色电池图标。
没电了。
林洋推门下车，脚落地时膝盖软了一下，手撑住车框才站直。老王绕过来要扶，被抬手挡开。
“别碰左边。”
“还说没事。”
“回去睡一觉。”
“睡觉能接骨？”
“没断。”
“你有透视眼？”
林洋没再搭理，走向电梯。鞋底每踩一步，肩后那块肌肉就收一下。电梯镜面里，衬衫下摆裂着，领口沾血，西装外套搭在右臂上。
像庆功宴散场后跟人打了一架。
事实比打架麻烦。
电梯到了楼层。
老王跟出来：“我送你进门。”
“回去。”
“苏玉让我看着。”
“她看见你，先问谁把路线泄出去。你想在门口开会？”
老王脚停住。
“明早我来接你去医院。”
“下午。”
“上午。”
“中午。”
“操，十一点。”
“行。”
走廊尽头那扇门没有光从门缝漏出来。
林洋把外套换到左臂，肩膀立刻抽了一下，只好又换回来。右手刚抬到门铃前，门锁已经响了。
门从里面拉开。
苏玉穿着丝质睡衣，外面连拖鞋都没换好，右脚踩着鞋，左脚后跟还露在外面。头发乱在肩头，手机握在手里，屏幕停在最后一通未接来电上。
视线先扫过脸。
再到肩。
再到裂开的衬衫。
苏玉伸手抓住林洋手腕：“进去。”
“你还没问——”
“进去。”
力气大得手腕发疼。
林洋被拉过门槛，外套碰到鞋柜，滑落半截。苏玉没管，转身关门时，目光落在锁骨那一点血上。
抓着手腕的五根手指一下收住。
呼吸乱了两拍。
“这是谁的血？”
“不是我的。”
苏玉什么都没再问，向后一拉。
林洋整个人被拽进玄关，门在背后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