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道光 第292章 年后奔赴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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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吃到一半，手机轻轻响了。
是微信视频。
屏幕上跳动的备注很简单，只有一个字：源儿
“谁啊？”母亲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好奇，“你队友？”
“嗯。”
“接啊，别让人家等着。”
谢亦辞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点了接通。
画面里立刻出现了张真源。
他穿着一件柔软的白色高领毛衣，坐在家里暖黄色的灯光下，整个人都显得松松垮垮、格外放松。
背景里是他家同样热闹的餐桌，隐约能听见亲戚说笑的声音，烟火气裹着年味，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一见到谢亦辞，张真源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语气轻快又真诚。
“谢亦辞！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谢亦辞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一点，连嘴角都轻轻往上挑了挑。
“你们在吃年夜饭吗？让我看看你们家的长什么样！”
谢亦辞无奈，把手机转过去，对着餐桌慢慢扫了一圈。
清蒸鱼、油焖大虾、糖醋小排、时令青菜，摆得满满当当，都是家里最寻常、也最踏实的味道。
母亲立刻凑到镜头附近，热情又温和地招呼，“是小张吧？新年好啊！吃了吗？”
“阿姨新年好！”张真源的声音乖乖的，特别讨长辈喜欢，“我正在吃呢。”
谢亦棠一下子好奇起来，小短腿蹬着椅子爬过来，一把扒住谢亦辞的胳膊，小脑袋拼命往屏幕里挤。
“哥哥，这是谁呀？”
“哥哥的朋友。”
“好帅！”谢亦棠仰着小脸，特别大声地夸了一句。
屏幕那头，张真源笑得眼睛都弯了，语气软乎乎的，“这是棠棠吗？好可爱。”
谢亦辞有点无奈地把黏在身上的妹妹扒下来，把手机转回自己面前。
“你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我妈做了好多我爱吃的菜。”张真源说着，还特意把镜头转过去，给他拍了拍自己面前一桌子的菜，没两秒又转回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呢？在家待着开心吗？”
“还行。”
“那就好。替我谢谢阿姨，菜看着特别好吃。”
谢亦辞瞥了一眼旁边竖着耳朵偷听、一脸了然笑容的母亲，语气带了点无奈，“他自己说的，您听见了。”
母亲笑着摆摆手，对着镜头方向大声道：“让小张有空来家里玩。”
挂了视频之后，谢亦辞明显感觉到，母亲看他的眼神多了点微妙的笑意。
“怎么了？”
“没什么。”母亲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他碗里，语气慢悠悠的，“你们关系挺好的。”
“嗯。”
“这个小张看着挺乖的。”
谢亦辞低头扒了口饭，没接话，耳尖却悄悄淡了点温度。
到家没几天，谢亦辞突然想起老师布置的作业。
“妈，教我做个菜。老师布置的作业，每个人都要学一道家乡菜，拍视频交。”
母亲正在厨房择菜，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有点意外，“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就说教不教吧。”
“教。想学什么？”
“藜蒿炒腊肉。”
母亲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把新鲜的藜蒿和一块熏得透亮的腊肉。
这道菜看着简单，可里头全是细节。
腊肉要先煮过再炒，煮久了偏软，煮短了又硬，口感全靠火候拿捏。
藜蒿要掐掉老根，只留最嫩的尖儿，洗的时候不能用力揉，不然那股清香味儿就散了。
下锅顺序更是关键，先煸腊肉逼出油，再下蒜末干辣椒爆香，最后放藜蒿大火快炒，全程不能超过两分钟。
谢亦辞第一遍炒出来，藜蒿直接炒过了头，软塌塌的，没了脆劲。
“太久了。”母亲一言以蔽之。
第二遍，腊肉切得太厚，咸得齁人。
“刀工不行。”
第三遍，火候、咸淡都刚好，可藜蒿那股清苦又清甜的香味没出来。
“洗的时候揉太狠了。”
谢亦辞站在灶台前，看着盘子里第三盘不算成功的成品，沉默了几秒。
“再来。”
母亲靠在厨房门框上，安安静静看着他。
他重新拿过一把藜蒿，一根一根仔细掐掉老根，指尖轻轻捏着嫩尖，放在清水里慢慢漂洗，动作比之前耐心了太多。
第四遍，腊肉下锅，油脂在锅里滋滋作响，蒜末和干辣椒的香气一下子炸开。
藜蒿一入锅，水汽蒸腾，那股独属于江南野菜的清香猛地窜出来，瞬间填满了整个厨房。
“翻快一点！”母亲在旁边喊。
谢亦辞手腕用力，锅铲翻飞，动作干脆利落。
藜蒿在高温里迅速断生，颜色从浅绿变成鲜亮的翠绿，油光发亮，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出锅。
母亲夹了一筷子，慢慢嚼了嚼，淡淡评价，“比你爸强。”
谢亦辞自己也尝了一口。
腊肉的咸香、藜蒿的清脆、干辣椒的微焦，几种味道在嘴里混在一起，和记忆里外婆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记住了？”母亲问。
“记住了。”
“下次回来再做给我吃。”
“好。”
谢亦辞拿出手机，让母亲帮他把完整的炒菜过程拍了下来。
视频不长，三分钟，从切腊肉到出锅，一气呵成，中间母亲那句带着点急的“翻快一点”也清清楚楚被录了进去。
他简单剪辑了一下，加了个标题：“谢亦辞的家乡菜：藜蒿炒腊肉”，直接发到了八人小群里。
谢亦辞：［视频］作业完成了。
刘耀文：看着好好吃！！！你什么时候做给我们吃！
谢亦辞：等回去了。
宋亚轩：那个藜蒿看起来好脆。
丁程鑫：刀工可以啊。
马嘉祺：阿姨在旁边喊的那句“翻快一点”是精髓。
严浩翔：哈哈哈哈哈我听到了。
贺峻霖：你们都学了？我还没开始……
刘耀文：贺儿你学什么？
贺峻霖：……泡面。
刘耀文：泡面不算！
贺峻霖：那我不学了。
严浩翔：你还是学一个吧。
贺峻霖：你管我。
张真源：我学了我学了！我学的雪碧鸡翅！
张真源：［视频］
谢亦辞点开看了看。
张真源围着一条蓝色围裙，在自家厨房里手忙脚乱，他妈妈在旁边一会儿指挥“放葱姜蒜”，一会儿念叨“火太大了”，画面又暖又好笑。
整个过程拍得认认真真，虽然中途差点糊锅，但看得出来很用心。
谢亦辞：不错。
张真源：真的吗！我觉得我炒的时候火太大了，差点糊了
谢亦辞：没事，下次注意就行。
张真源：那你回来做给我吃？
谢亦辞：你不是自己学了？
张真源：我学的是雪碧鸡翅，你学的是藜蒿炒腊肉，不一样！
谢亦辞：行，回去做给你吃。
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热闹得像他们还挤在同一个训练室里。
其他人也在各自的家里，分享着这个特殊的新年。
丁程鑫回了四川的家。
他在群里发了一张自己在阳台上晒太阳的照片，配文：“四川的冬天终于出太阳了。”阳光落在他发梢，整个人都显得温和又安静。
马嘉祺回了郑州，发了一段自己在书房弹钢琴的视频，弹的是德彪西的《月光》。
画面不算清晰，可琴声流畅稳定，能明显听出手法比以前更稳、更成熟。
严浩翔回了广州。
广府的春节宗亲观念重，走亲访友比在重庆多了好几倍。
他每天在群里发广州早茶的照片，叉烧包、虾饺、肠粉、凤爪，摆得满满一桌，馋得其他人嗷嗷叫。
刘耀文：严浩翔你能不能别发了 我馋死了
严浩翔：等你来广州我请你吃
贺峻霖：你什么时候回来？
严浩翔：不知道，看疫情
贺峻霖：哦。
简简单单一个“哦”，谢亦辞却注意到，严浩翔之后没再回消息。
八个人习惯了天天黏在一起，突然被分散在天南地北，连见面都成了奢望，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谁都藏不住。
武汉封城的消息是在1月23号传来的，而真正全国性的封锁，是从二月初开始的。
上饶封了，广州封了，四川封了，郑州封了，山东封了，重庆也封了。
大街小巷都设了卡口，每个路口都有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量体温、查证件。
每家每两天只能一个人出门采购，凭出入证进出。
曾经热闹的街道，一下子变得安静空旷。
谢亦辞家的院子里，多了几箱方便面和罐头，是父亲提前囤好的。
母亲闲着没事，学会了用面粉做蛋糕，虽然卖相不算好看，有的还微微塌陷，可谢亦棠吃得格外开心，每天都守在厨房门口等“妈妈牌蛋糕”。
谢亦棠因为不能出门，精力没地方发泄，每天在客厅里跑来跑去，把沙发当跳跳床，从这头跳到那头，再从那头跳回来，笑声清脆得能填满整个屋子。
有一次跳得太高，差点撞到天花板上的吊灯，被母亲狠狠说了一顿，才稍微安分一点。
谢亦辞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房间。
他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窗户对着老巷子，能看见对面屋顶整齐的青瓦，以及远处淡淡的山影。
每天早上一醒来，他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窗户通风，让清冷的空气涌进房间，然后坐在书桌前，安安静静写东西。
他写了很多很多。
零散的旋律、编曲思路、适合每个人的声线分配，一条一条，清清楚楚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上一世做音乐制作人积累的经验、对市场的判断、对舞台的理解，此刻全都可以一点一点拿出来，铺在纸上。
他写了二十几条备忘录，有的只有几行字，有的写得极其详细，连具体的乐器搭配、段落结构都标得明明白白。
他还专门列了一个表格，把每个队友的音域、音色特点、适合的曲风、甚至可以提升的小技巧，全都一一写清楚。
写完之后，又反复修改了好几版，细致到每个人的练声计划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知道，这些东西现在拿出来，或许太早了。
可他忍不住。
他太清楚每个人的嗓子能走到哪一步，太清楚哪些歌适合谁唱，哪些舞台能让他们真正被看见。
他不想浪费一分一秒，不想让他们再走一点点弯路。
二月初，疫情越来越严重。
上饶依旧封着，广州、重庆也没有解封的消息。
谢亦辞依旧每天待在房间里，写歌、练声、看新闻，日子过得规律而安静。
2月6日那天，时代峰峻发了一份声明。
谢亦辞是下午刷到的。
公司官博的公告很清楚：因疫情影响，丁程鑫原定于2月24日的成人礼生日会延期举办，新的时间另行通知。
他看完之后，直接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谢亦辞：丁哥，看到声明了。
丁程鑫：嗯，公司跟我沟通了。
马嘉祺：等疫情过去再补办，到时候好好弄。
丁程鑫：没事，安全第一。
刘耀文：丁哥，等回头我给你补一个大的！
丁程鑫：你拿什么补？
刘耀文：我请你吃饭！
宋亚轩：你请客他买单那种吗
刘耀文：宋亚轩你闭嘴
严浩翔：哈哈哈哈哈哈
贺峻霖：丁哥，生日快乐还是要说的。
贺峻霖：虽然延迟了，但祝福不延迟。
丁程鑫：谢了兄弟们。
张真源：丁哥生日快乐！
谢亦辞：生日快乐，丁哥。等回去了给你好好过。
丁程鑫没有多说，只回了一个“好”字。
可谢亦辞比谁都清楚，这个十八岁成人礼，对丁程鑫有多重要。
延期不是取消，可那份期待已久的仪式感，终究还是打了折扣。
他犹豫了一下，点开私聊，给丁程鑫单独发了一条。
谢亦辞：丁哥，别多想。等回去，兄弟们给你补个大的。
丁程鑫：没事，我不在意这些。
谢亦辞：你在不在意是一回事，我们补不补是另一回事。
丁程鑫：……行吧。
短短几句，没有多余的安慰，可彼此都懂。
他们这一路走来，早就不只是队友，更是一起扛过压力、见过脆弱的家人。
2月15日，丁程鑫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丁程鑫：兄弟们，我跟亚轩、耀文、贺儿今天到公司集合了。
丁程鑫：［图片］
照片里，四个人戴着口罩，站在训练室里，对着镜头比耶，虽然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份压抑了许久的兴奋。
刘耀文：终于出门了！！！
宋亚轩：你小声点 我耳朵疼
刘耀文：我太开心了！！！
贺峻霖：公司说我们要先去韩国训练，你们等解封了再过来。
马嘉祺：你们先去，我们这边还走不了。
严浩翔：广州还在封着。
张真源：重庆也是，我家江北区这边出不去。
谢亦辞：上饶一样，你们先去，我们随后到。
谢亦辞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复杂。
他明白公司的安排，疫情管控松的地区先走，剩下的人等解封再陆续汇合。
可是，八个人一起待了那么久，突然分成两半，一半出发，一半留守，那种割裂感，还是轻轻压在心头。
他点开和张真源的私聊框，敲了一行字。
谢亦辞：你那边还是出不去？
张真源：嗯，小区封着呢，门都不让出。
张真源：你呢？
谢亦辞：一样，卡口还没撤。
张真源：那咱们什么时候能过去啊……
谢亦辞：应该快了。再等等。
张真源：嗯。
张真源：他们四个先走了，感觉怪怪的。
谢亦辞：怎么了？
张真源：就是……八个人一起待习惯了，突然少了一半。
谢亦辞：没事。过几天咱们就过去了。
张真源：好。
简单的几句对话，没有太多情绪，可那种隔着屏幕的想念与无奈，清清楚楚藏在字里行间。
他们都在等。
等疫情散去，等城门打开，等八个人重新凑在一起，回到那个吵吵闹闹、热气腾腾的训练室里。
等下一次，再一起迎着灯光，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早春淡淡的凉意。
谢亦辞看向远方，目光平静，却格外坚定。
他们的路还很长。
而这一段被疫情按下暂停键的日子，只会让他们再见面时，更加珍惜彼此，更加用力地往前跑。
是微信视频。
屏幕上跳动的备注很简单，只有一个字：源儿
“谁啊？”母亲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好奇，“你队友？”
“嗯。”
“接啊，别让人家等着。”
谢亦辞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点了接通。
画面里立刻出现了张真源。
他穿着一件柔软的白色高领毛衣，坐在家里暖黄色的灯光下，整个人都显得松松垮垮、格外放松。
背景里是他家同样热闹的餐桌，隐约能听见亲戚说笑的声音，烟火气裹着年味，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一见到谢亦辞，张真源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语气轻快又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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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亦辞无奈，把手机转过去，对着餐桌慢慢扫了一圈。
清蒸鱼、油焖大虾、糖醋小排、时令青菜，摆得满满当当，都是家里最寻常、也最踏实的味道。
母亲立刻凑到镜头附近，热情又温和地招呼，“是小张吧？新年好啊！吃了吗？”
“阿姨新年好！”张真源的声音乖乖的，特别讨长辈喜欢，“我正在吃呢。”
谢亦棠一下子好奇起来，小短腿蹬着椅子爬过来，一把扒住谢亦辞的胳膊，小脑袋拼命往屏幕里挤。
“哥哥，这是谁呀？”
“哥哥的朋友。”
“好帅！”谢亦棠仰着小脸，特别大声地夸了一句。
屏幕那头，张真源笑得眼睛都弯了，语气软乎乎的，“这是棠棠吗？好可爱。”
谢亦辞有点无奈地把黏在身上的妹妹扒下来，把手机转回自己面前。
“你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我妈做了好多我爱吃的菜。”张真源说着，还特意把镜头转过去，给他拍了拍自己面前一桌子的菜，没两秒又转回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呢？在家待着开心吗？”
“还行。”
“那就好。替我谢谢阿姨，菜看着特别好吃。”
谢亦辞瞥了一眼旁边竖着耳朵偷听、一脸了然笑容的母亲，语气带了点无奈，“他自己说的，您听见了。”
母亲笑着摆摆手，对着镜头方向大声道：“让小张有空来家里玩。”
挂了视频之后，谢亦辞明显感觉到，母亲看他的眼神多了点微妙的笑意。
“怎么了？”
“没什么。”母亲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他碗里，语气慢悠悠的，“你们关系挺好的。”
“嗯。”
“这个小张看着挺乖的。”
谢亦辞低头扒了口饭，没接话，耳尖却悄悄淡了点温度。
到家没几天，谢亦辞突然想起老师布置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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藜蒿要掐掉老根，只留最嫩的尖儿，洗的时候不能用力揉，不然那股清香味儿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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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遍，火候、咸淡都刚好，可藜蒿那股清苦又清甜的香味没出来。
“洗的时候揉太狠了。”
谢亦辞站在灶台前，看着盘子里第三盘不算成功的成品，沉默了几秒。
“再来。”
母亲靠在厨房门框上，安安静静看着他。
他重新拿过一把藜蒿，一根一根仔细掐掉老根，指尖轻轻捏着嫩尖，放在清水里慢慢漂洗，动作比之前耐心了太多。
第四遍，腊肉下锅，油脂在锅里滋滋作响，蒜末和干辣椒的香气一下子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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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亦辞手腕用力，锅铲翻飞，动作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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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锅。
母亲夹了一筷子，慢慢嚼了嚼，淡淡评价，“比你爸强。”
谢亦辞自己也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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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不长，三分钟，从切腊肉到出锅，一气呵成，中间母亲那句带着点急的“翻快一点”也清清楚楚被录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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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亦辞：［视频］作业完成了。
刘耀文：看着好好吃！！！你什么时候做给我们吃！
谢亦辞：等回去了。
宋亚轩：那个藜蒿看起来好脆。
丁程鑫：刀工可以啊。
马嘉祺：阿姨在旁边喊的那句“翻快一点”是精髓。
严浩翔：哈哈哈哈哈我听到了。
贺峻霖：你们都学了？我还没开始……
刘耀文：贺儿你学什么？
贺峻霖：……泡面。
刘耀文：泡面不算！
贺峻霖：那我不学了。
严浩翔：你还是学一个吧。
贺峻霖：你管我。
张真源：我学了我学了！我学的雪碧鸡翅！
张真源：［视频］
谢亦辞点开看了看。
张真源围着一条蓝色围裙，在自家厨房里手忙脚乱，他妈妈在旁边一会儿指挥“放葱姜蒜”，一会儿念叨“火太大了”，画面又暖又好笑。
整个过程拍得认认真真，虽然中途差点糊锅，但看得出来很用心。
谢亦辞：不错。
张真源：真的吗！我觉得我炒的时候火太大了，差点糊了
谢亦辞：没事，下次注意就行。
张真源：那你回来做给我吃？
谢亦辞：你不是自己学了？
张真源：我学的是雪碧鸡翅，你学的是藜蒿炒腊肉，不一样！
谢亦辞：行，回去做给你吃。
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热闹得像他们还挤在同一个训练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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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不算清晰，可琴声流畅稳定，能明显听出手法比以前更稳、更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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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不知道，看疫情
贺峻霖：哦。
简简单单一个“哦”，谢亦辞却注意到，严浩翔之后没再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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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饶封了，广州封了，四川封了，郑州封了，山东封了，重庆也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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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了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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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了二十几条备忘录，有的只有几行字，有的写得极其详细，连具体的乐器搭配、段落结构都标得明明白白。
他还专门列了一个表格，把每个队友的音域、音色特点、适合的曲风、甚至可以提升的小技巧，全都一一写清楚。
写完之后，又反复修改了好几版，细致到每个人的练声计划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知道，这些东西现在拿出来，或许太早了。
可他忍不住。
他太清楚每个人的嗓子能走到哪一步，太清楚哪些歌适合谁唱，哪些舞台能让他们真正被看见。
他不想浪费一分一秒，不想让他们再走一点点弯路。
二月初，疫情越来越严重。
上饶依旧封着，广州、重庆也没有解封的消息。
谢亦辞依旧每天待在房间里，写歌、练声、看新闻，日子过得规律而安静。
2月6日那天，时代峰峻发了一份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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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官博的公告很清楚：因疫情影响，丁程鑫原定于2月24日的成人礼生日会延期举办，新的时间另行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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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亦辞：丁哥，看到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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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没事，安全第一。
刘耀文：丁哥，等回头我给你补一个大的！
丁程鑫：你拿什么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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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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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虽然延迟了，但祝福不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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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没有多说，只回了一个“好”字。
可谢亦辞比谁都清楚，这个十八岁成人礼，对丁程鑫有多重要。
延期不是取消，可那份期待已久的仪式感，终究还是打了折扣。
他犹豫了一下，点开私聊，给丁程鑫单独发了一条。
谢亦辞：丁哥，别多想。等回去，兄弟们给你补个大的。
丁程鑫：没事，我不在意这些。
谢亦辞：你在不在意是一回事，我们补不补是另一回事。
丁程鑫：……行吧。
短短几句，没有多余的安慰，可彼此都懂。
他们这一路走来，早就不只是队友，更是一起扛过压力、见过脆弱的家人。
2月15日，丁程鑫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丁程鑫：兄弟们，我跟亚轩、耀文、贺儿今天到公司集合了。
丁程鑫：［图片］
照片里，四个人戴着口罩，站在训练室里，对着镜头比耶，虽然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份压抑了许久的兴奋。
刘耀文：终于出门了！！！
宋亚轩：你小声点 我耳朵疼
刘耀文：我太开心了！！！
贺峻霖：公司说我们要先去韩国训练，你们等解封了再过来。
马嘉祺：你们先去，我们这边还走不了。
严浩翔：广州还在封着。
张真源：重庆也是，我家江北区这边出不去。
谢亦辞：上饶一样，你们先去，我们随后到。
谢亦辞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复杂。
他明白公司的安排，疫情管控松的地区先走，剩下的人等解封再陆续汇合。
可是，八个人一起待了那么久，突然分成两半，一半出发，一半留守，那种割裂感，还是轻轻压在心头。
他点开和张真源的私聊框，敲了一行字。
谢亦辞：你那边还是出不去？
张真源：嗯，小区封着呢，门都不让出。
张真源：你呢？
谢亦辞：一样，卡口还没撤。
张真源：那咱们什么时候能过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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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嗯。
张真源：他们四个先走了，感觉怪怪的。
谢亦辞：怎么了？
张真源：就是……八个人一起待习惯了，突然少了一半。
谢亦辞：没事。过几天咱们就过去了。
张真源：好。
简单的几句对话，没有太多情绪，可那种隔着屏幕的想念与无奈，清清楚楚藏在字里行间。
他们都在等。
等疫情散去，等城门打开，等八个人重新凑在一起，回到那个吵吵闹闹、热气腾腾的训练室里。
等下一次，再一起迎着灯光，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早春淡淡的凉意。
谢亦辞看向远方，目光平静，却格外坚定。
他们的路还很长。
而这一段被疫情按下暂停键的日子，只会让他们再见面时，更加珍惜彼此，更加用力地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