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道光 第296章 第一个训练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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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宋亚轩和贺峻霖两个人一起去吃午饭。
餐厅不大，暖黄色的灯光照着木质的桌面，墙上贴着韩文的菜单。
宋亚轩点了一碗冷面。
面上来的时候，汤底飘着碎冰，面上码着黄瓜丝、梨丝和半个鸡蛋。
他用筷子捞起来，又拿起旁边的剪刀想剪短一点——冷面太长，不剪断不好入口。
结果右手拿筷子、左手拿剪刀，剪得不太利索，面条在剪刀口滑来滑去。
他小声嘀咕，“咋剪呀？”
贺峻霖点了一碗拌饭，坐在对面，勺子搁在碗沿上，歪着头看他折腾，嘴角已经有点压不住了。
宋亚轩终于放弃了剪面，夹了一块猪肉，嘴里念叨着“猪肉”，放进冷面里，再把肉和面一起夹起来，举到嘴边。
贺峻霖顺口接了一句：“包子……哦不对，饺子一起，不烫啊！”——他故意说错，等着看宋亚轩的反应。
宋亚轩没说话，直接张大嘴巴，一口全吞了进去。
腮帮子鼓鼓的，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看起来吃得很满足。
贺峻霖就安安静静看着他，其实是想看他会不会像之前一样，吃面条前先吹一吹——这是宋亚轩的老习惯，不管面是热的还是凉的，都要先吹一下。
之前在国内的时候，哥几个没少拿这个逗他。
结果这次他没吹，直接嚼了起来，嚼得还挺香。
贺峻霖忍不住笑了一下，低头挖了一勺自己的拌饭。
吃到一半，宋亚轩突然冒出来一句：“呦西。”
一个中国人在韩国店里突然说起日语，还是这种一本正经的语气。
贺峻霖当场被戳中笑点，勺子差点没拿稳，笑得肩膀直抖，整个人往后仰靠在椅背上。
宋亚轩自己也跟着笑了，嘴里还嚼着面，笑得含混不清，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这顿饭吃了快半个小时，两个人边吃边聊，说训练、说宿舍、说国内那几个兄弟在家隔离估计快闷坏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桌面上，冷面的汤底闪着碎碎的光。
吃完饭回到练习室，大家凑在一起聊天。
贺峻霖把椅子转过来，靠着椅背，开始编起了声乐课暗黑小故事。
他语气一本正经，眼睛却滴溜溜转着，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贺峻霖先开口，故意装得一本正经，“哎，她是怎么回来的？”
宋亚轩没听清，懵懵地问：“什么？”
“就是她出去了之后啊。”贺峻霖继续编，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宋亚轩接话：“出去之后不是……”
贺峻霖抬头追问，语气越来越真，“出去之后咋了咋了？就是她去把他追回来的。”
丁程鑫听得一头雾水，皱了皱眉，“为啥？”
贺峻霖慢悠悠地说，故意压低声音，“就因为她说气息要弄到40秒，我们前面没弄到，她就觉得……”
话说到这儿，他突然看向丁程鑫，递了个眼神，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丁程鑫一下就懂了——这是贺峻霖在编瞎话逗他们呢。
宋亚轩先反应过来，“哈哈哈哈”地笑开了。
贺峻霖看他笑，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
丁程鑫配合着拆台，“我信你？你觉得我信吗？”
接着又问：“她瞪你了吗？”
贺峻霖立刻瞪起眼睛，模仿声乐老师的样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抿着，表情夸张。
“就这么瞪着，狠狠瞪了一眼。”
完了又补了句公道话，“不过她其实挺好的。”
聊得差不多，几个人就去练舞。
跳了好一会儿，额头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后背的衣服都浸得半湿。
大家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热闹的练习室才算静下来一瞬。
这时 staff 的声音突然飘过来，“张真源直播开始啦！”
这话音刚落，几个人瞬间精神，随便擦了把汗就围坐成一圈。
刘耀文直接盘腿坐在最中间，指尖蹭了蹭发烫的手机屏幕，熟练点开宋亚轩的手机直播。
贺峻霖挨着他左边，胳膊肘支在膝头，身体往前探了探。
宋亚轩挤在右边，肩膀紧紧贴着刘耀文，两人眼睛都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盯着屏幕里的张真源。
“六六，发个66！”宋亚轩偏过头，语气带着点指挥的急切，手指还轻轻戳了戳刘耀文的手背。
刘耀文乖乖低头敲完“66”，拇指悬在发送键上顿了顿，抬眼偷偷瞟了眼旁边的贺峻霖，嘴角偷偷勾了下，明显在犹豫。
“点嘛，怕什么？怕什么怕嘛！”贺峻霖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刘耀文的膝盖，脸上挂着促狭的笑，明显在起哄。
刘耀文眼睛一亮，立马点头，声音带着点坏笑，“好滴好滴，再来再来。”
贺峻霖手比脑子快，一把按住刘耀文的手，自己拇指直接按下去，“哎我来点。”
屏幕上弹幕刚跳出“66”，宋亚轩瞬间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肩膀都跟着轻轻抖了抖，满脸不敢置信，“真发啦？”
刘耀文一脸理直气壮，歪头看着他，“不是说发吗？”
说完指尖又飞快敲下“妈妈爱你”，毫不犹豫按了发送。
“哈哈哈哈——！”贺峻霖直接往后仰倒在宋亚轩身上，笑得肩膀直颤，手指着屏幕，话都说不连贯。
宋亚轩猛地坐直，指着刘耀文，脸颊鼓成小包子，气鼓鼓地抬手轻轻捶他的小腿，眉头皱着，眼底却藏不住笑，“这是我的号啊！”
丁程鑫凑过来，胳膊搭在两人肩上，实在好奇地走了过来，“你说的啥呀？”
贺峻霖笑着把手机递给他，指着屏幕上的弹幕，笑得直不起腰，“他说妈妈爱他！”
宋亚轩还在气鼓鼓地捶他。
刘耀文却故意凑过去，嘴角勾着得逞的坏笑，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拖长语调慢悠悠念，“宝贝棒棒的——”
字都没打几个，宋亚轩眼疾手快，一把把手机抢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瞪了他一眼。
贺峻霖和刘耀文对视一眼，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连丁程鑫都跟着笑出了声。
闹了好一会儿，宋亚轩才把手机重新递回给刘耀文，几人又安安静静盯着屏幕。
张真源在镜头里唱起《飞云之上》，清透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
宋亚轩瞬间收敛笑意，身体微微前倾，耳朵凑近手机。
贺峻霖托着下巴，眼神温柔地跟着节奏轻轻晃。
刘耀文也安静下来，手指无意识敲着膝盖，跟着旋律轻哼。
旁边凳子上的丁程鑫也跟着轻声哼了起来。
不用谁开口，下一句歌词一出口，四个人自然地跟上，声音层层叠叠和在一起，稳稳接住了张真源的旋律。
“在飞云之下 以为忘了的家
在耳里说话
叫我别烦心那些痛与怕
喔 半路上的我 穿上回忆和风沙
在飞云之下
我看着海峡
走月光沙滩 我也承认我还是会想他
喔 且慢 前面听说风很大”
舞蹈课下课时天已经全黑了，几个人一路说说笑笑，直奔火锅店。
热气氤氲的包间里，丁程鑫率先夹起一块翻滚的肥牛，在锅边吹了吹，眼睛亮晶晶地对着手机镜头晃了晃：“哇，好了吗？你觉得好了吗？”
贺峻霖也凑过来，夹着一块肉，对着镜头一脸嘚瑟地开口：“那些躺在家里的朋友们啊——”
他顿了顿，继续炫耀：“就是现在中国吃不了 star pro。”
staff 在旁边好奇地问：“因为要排队吗？”
贺峻霖扬了扬下巴，理直气壮地补充：“出不去。”
丁程鑫在旁边听得哈哈大笑，笑倒在椅背上。
贺峻霖拿起手机，staff 看着他好笑地问：“你要干什么？”
贺峻霖理直气壮：“我要拍一下发给那四位朋友。”
staff 逗他：“那四位朋友万一打你呢？”
贺峻霖摆摆手无所谓地说：“顺便，我直接发这个群吧。”
丁程鑫在一旁附和：“发吧。”
宋亚轩一边埋头吃着火锅里的菜，一边跟着店里播放的背景音乐随意哼着调子。
只见他夹起一大块肥牛，凑近嘴边，啧了一声，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感叹道：“真的好香哦。”
staff 笑着提醒：“我们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贺峻霖接过手机，对着镜头发了条语音，语气贱兮兮的：“啊，在家躺着的各位啊，看一看，这个味道也就一般嘛，是不是？”
说完他把手机递到宋亚轩面前：“你来。”
宋亚轩咂了咂嘴巴，配合着补刀：“太简单了，这个味道。”
贺峻霖跟着起哄：“太一般了，太一般了。”
又把手机递给刘耀文。
刘耀文对着镜头挥挥手，简单来了句：“嗨，加油加油。”
贺峻霖再把手机递到丁程鑫面前：“你再来一句。”
丁程鑫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真的很不想吃这个，他们非逼着我们吃。”
贺峻霖立刻接腔：“对，我们今天本来不想来吃的。好了，我们继续吃了，拜拜。”
他把这张照片和几段语音一股脑发到了群里。
群里瞬间炸了，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跳：
马嘉祺：贺峻霖你是不是故意的？还发语音气人是吧。
张真源：你们几个也太损了吧……还“味道也就一般”，我真的会谢。
严浩翔：火锅我也想吃……你们在那边吃香喝辣，我们在这儿干瞪眼。
谢亦辞：贺儿你完了，等回来我跟你算账，还“非逼着我们吃”，谁信啊。
马嘉祺：还发照片，还发语音，一套一套的，你们等着，回去挨个收拾。
张真源：太过分了真的，我现在好饿。
严浩翔：建议你们现在立刻道歉，不然回来饶不了你们。
谢亦辞：贺峻霖、丁程鑫、宋亚轩、刘耀文，你们四个，记仇了。
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满屏都是控诉、威胁、委屈和“记仇”。
贺峻霖他们看着手机，笑得直拍桌子。
到韩国的第五天，事情还是来了。
傍晚刚从练习室出来，丁程鑫、宋亚轩、刘耀文、贺峻霖四个人还在说笑。
刘耀文比划着刚才那段舞的动作，宋亚轩笑他差点绊倒自己。
贺峻霖在旁边补刀，说“你那个转圈差点把自己转飞了”。
丁程鑫听着也跟着乐，嘴角翘得老高。
空气里都是刚结束训练的轻松，几个人正讨论着晚上回去要吃点什么。
“我想吃炸鸡。”
“昨天不是刚吃过吗？”
“那又怎样。”
“行行行，你说了算。”
坐上车开出没多久，贺峻霖先从后视镜里察觉到不对劲。
“后面那辆车……好像从练习室门口就跟着我们了。”
他声音不大，但语气已经变了。
一开始没人往坏处想，只当是顺路。
可接连两个转弯，那辆车都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
刘耀文回头盯了一眼，原本轻松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是跟着我们的。”他压低声音。
宋亚轩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手指轻轻攥紧了膝盖上的背包带，“是……私生？”
贺峻霖没回头，眼睛盯着后视镜，低声说：“是。”
一句话，车厢里的气氛瞬间沉到底。
刚才还热闹的聊天声戛然而止，每个人的脸色都暗了下来。
丁程鑫握着方向盘，眉头拧得很紧，语气里压着火气，“怎么连这儿都能跟过来？练习室和路线都摸得这么清楚。”
车一路开，后面的车一路跟。
他们快，它就快；他们慢，它也慢。
每次以为甩掉了，过了一个路口，那辆车又从后视镜里冒出来。
刘耀文忍不住骂了一句，“阴魂不散。”
直到宿舍楼下，那辆车还远远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一半，有人举着手机对着他们的方向拍。
镜头在暗色的车窗里反着光，看不清脸，但那个姿势——双手举着手机，身体前倾——太熟悉了。
在国内见过无数次，没想到在韩国，在第五天，又来了。
四个人低着头快步进门。
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
进电梯的时候谁都没出声，只有按钮被按亮的“滴”一声。
门关上的一瞬间，贺峻霖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出国了能消停几天。”他说，声音里带着疲惫和烦躁。
刘耀文盯着电梯的数字跳动，“国内那些还没完没了，这边又来了。”
宋亚轩抱着胳膊，缩在角落里，没说话。
丁程鑫拍了拍他的肩膀，“先上去再说。”
一进房间，贺峻霖把外套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刘耀文站在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还在楼下。”他说，声音闷闷的。
宋亚轩靠在桌边，抱着胳膊，表情木木的。
“本来今天跳舞还挺开心的。”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心情一下子全没了。”
丁程鑫在房间里踱了两步，最后在床边坐下来，掏出手机。
“跟哥几个说一声吧。”他说。
贺峻霖翻了个身，拿过手机，点开八人群聊。
贺峻霖：兄弟们说个事
贺峻霖：私生跟到韩国来了
贺峻霖：从练习室一路跟回宿舍，甩都甩不掉
丁程鑫：海关信息、住址、训练室位置全被扒了
丁程鑫：第五天就找上门，真是服了
宋亚轩：本来今天跳舞还挺开心的，一下子心情全没了
宋亚轩：就感觉走到哪都被人盯着，浑身不自在
刘耀文：太恐怖了
刘耀文：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后面就跟着一辆车，去哪都有人拍
消息刚发出去，国内那头几乎是秒回。
马嘉祺第一条发的就是语音，声音又急又沉，“什么意思？才去几天就跟过去了？那些人怎么搞到你们地址的？你们现在在宿舍吗？安全吗？”
紧接着他打字过来。
马嘉祺：国内那些还没消停呢，你们那边又来了
马嘉祺：这帮人真是没底线，追到国外去了，疯了吧
马嘉祺：你们出入一定一起走，千万别落单
马嘉祺：该报警就报警，别怕
张真源也急了，打字比平时快了很多。
张真源：信息怎么泄露成这样的……太不安全了
张真源：国内那些已经够烦的了，天天蹲公司、跟车、打电话
张真源：你们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更危险
张真源：别跟她们起冲突啊，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严浩翔那边一连串消息弹出来。
严浩翔：我真是服了，追到国外去了，她们没有别的事干吗？
严浩翔：国内那些也烦得要死，天天跟车，甩都甩不掉
严浩翔：以后出门都跟staff一起，有任何不对劲马上说
严浩翔：别给眼神，别停留，别回应
严浩翔：越理她们越来劲
谢亦辞的消息比其他人慢了几秒，但内容更长一些。
谢亦辞：国内这些已经够让人头疼了，你们那边还来
谢亦辞：我们在这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干着急
谢亦辞：你们一定照顾好自己
谢亦辞：有事第一时间在群里说，别硬扛
谢亦辞：该报警就报警，别想着忍
谢亦辞：还有，以后上下车先看一眼周围，别大大咧咧的
马嘉祺又补了一条。
马嘉祺：听到没有？不管去哪都几个人一起，安全第一
马嘉祺：别嫌麻烦，总比出事强
马嘉祺：这帮人真的太烦了，一点隐私都不给留
韩国这边的四个人看着一条条消息，心里又酸又暖。
贺峻霖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放，叹了口气，“他们几个比我们还急。”
刘耀文从窗边走回来，往床上一坐，声音闷闷的，“国内那些已经够烦了，现在又跟到这边来。”
丁程鑫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比刚才缓了一些，“先别想了，明天还要训练，以后上下车多看一眼，别单独行动。”
宋亚轩点了点头，没说话，但手指在屏幕上打了两个字发了出去。
宋亚轩：知道了
宋亚轩：谢谢兄弟们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但没有人再往窗帘那边看一眼。
四个人各自洗漱，该铺床的铺床，该充电的充电，动作都比平时慢了一些。
被私生搅得乱糟糟的情绪，好半天都没能缓过来。
但群里的那些消息，像几根绳子，把他们从烦躁里一点一点拽了出来。
餐厅不大，暖黄色的灯光照着木质的桌面，墙上贴着韩文的菜单。
宋亚轩点了一碗冷面。
面上来的时候，汤底飘着碎冰，面上码着黄瓜丝、梨丝和半个鸡蛋。
他用筷子捞起来，又拿起旁边的剪刀想剪短一点——冷面太长，不剪断不好入口。
结果右手拿筷子、左手拿剪刀，剪得不太利索，面条在剪刀口滑来滑去。
他小声嘀咕，“咋剪呀？”
贺峻霖点了一碗拌饭，坐在对面，勺子搁在碗沿上，歪着头看他折腾，嘴角已经有点压不住了。
宋亚轩终于放弃了剪面，夹了一块猪肉，嘴里念叨着“猪肉”，放进冷面里，再把肉和面一起夹起来，举到嘴边。
贺峻霖顺口接了一句：“包子……哦不对，饺子一起，不烫啊！”——他故意说错，等着看宋亚轩的反应。
宋亚轩没说话，直接张大嘴巴，一口全吞了进去。
腮帮子鼓鼓的，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看起来吃得很满足。
贺峻霖就安安静静看着他，其实是想看他会不会像之前一样，吃面条前先吹一吹——这是宋亚轩的老习惯，不管面是热的还是凉的，都要先吹一下。
之前在国内的时候，哥几个没少拿这个逗他。
结果这次他没吹，直接嚼了起来，嚼得还挺香。
贺峻霖忍不住笑了一下，低头挖了一勺自己的拌饭。
吃到一半，宋亚轩突然冒出来一句：“呦西。”
一个中国人在韩国店里突然说起日语，还是这种一本正经的语气。
贺峻霖当场被戳中笑点，勺子差点没拿稳，笑得肩膀直抖，整个人往后仰靠在椅背上。
宋亚轩自己也跟着笑了，嘴里还嚼着面，笑得含混不清，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这顿饭吃了快半个小时，两个人边吃边聊，说训练、说宿舍、说国内那几个兄弟在家隔离估计快闷坏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桌面上，冷面的汤底闪着碎碎的光。
吃完饭回到练习室，大家凑在一起聊天。
贺峻霖把椅子转过来，靠着椅背，开始编起了声乐课暗黑小故事。
他语气一本正经，眼睛却滴溜溜转着，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贺峻霖先开口，故意装得一本正经，“哎，她是怎么回来的？”
宋亚轩没听清，懵懵地问：“什么？”
“就是她出去了之后啊。”贺峻霖继续编，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宋亚轩接话：“出去之后不是……”
贺峻霖抬头追问，语气越来越真，“出去之后咋了咋了？就是她去把他追回来的。”
丁程鑫听得一头雾水，皱了皱眉，“为啥？”
贺峻霖慢悠悠地说，故意压低声音，“就因为她说气息要弄到40秒，我们前面没弄到，她就觉得……”
话说到这儿，他突然看向丁程鑫，递了个眼神，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丁程鑫一下就懂了——这是贺峻霖在编瞎话逗他们呢。
宋亚轩先反应过来，“哈哈哈哈”地笑开了。
贺峻霖看他笑，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
丁程鑫配合着拆台，“我信你？你觉得我信吗？”
接着又问：“她瞪你了吗？”
贺峻霖立刻瞪起眼睛，模仿声乐老师的样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抿着，表情夸张。
“就这么瞪着，狠狠瞪了一眼。”
完了又补了句公道话，“不过她其实挺好的。”
聊得差不多，几个人就去练舞。
跳了好一会儿，额头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后背的衣服都浸得半湿。
大家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热闹的练习室才算静下来一瞬。
这时 staff 的声音突然飘过来，“张真源直播开始啦！”
这话音刚落，几个人瞬间精神，随便擦了把汗就围坐成一圈。
刘耀文直接盘腿坐在最中间，指尖蹭了蹭发烫的手机屏幕，熟练点开宋亚轩的手机直播。
贺峻霖挨着他左边，胳膊肘支在膝头，身体往前探了探。
宋亚轩挤在右边，肩膀紧紧贴着刘耀文，两人眼睛都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盯着屏幕里的张真源。
“六六，发个66！”宋亚轩偏过头，语气带着点指挥的急切，手指还轻轻戳了戳刘耀文的手背。
刘耀文乖乖低头敲完“66”，拇指悬在发送键上顿了顿，抬眼偷偷瞟了眼旁边的贺峻霖，嘴角偷偷勾了下，明显在犹豫。
“点嘛，怕什么？怕什么怕嘛！”贺峻霖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刘耀文的膝盖，脸上挂着促狭的笑，明显在起哄。
刘耀文眼睛一亮，立马点头，声音带着点坏笑，“好滴好滴，再来再来。”
贺峻霖手比脑子快，一把按住刘耀文的手，自己拇指直接按下去，“哎我来点。”
屏幕上弹幕刚跳出“66”，宋亚轩瞬间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肩膀都跟着轻轻抖了抖，满脸不敢置信，“真发啦？”
刘耀文一脸理直气壮，歪头看着他，“不是说发吗？”
说完指尖又飞快敲下“妈妈爱你”，毫不犹豫按了发送。
“哈哈哈哈——！”贺峻霖直接往后仰倒在宋亚轩身上，笑得肩膀直颤，手指着屏幕，话都说不连贯。
宋亚轩猛地坐直，指着刘耀文，脸颊鼓成小包子，气鼓鼓地抬手轻轻捶他的小腿，眉头皱着，眼底却藏不住笑，“这是我的号啊！”
丁程鑫凑过来，胳膊搭在两人肩上，实在好奇地走了过来，“你说的啥呀？”
贺峻霖笑着把手机递给他，指着屏幕上的弹幕，笑得直不起腰，“他说妈妈爱他！”
宋亚轩还在气鼓鼓地捶他。
刘耀文却故意凑过去，嘴角勾着得逞的坏笑，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拖长语调慢悠悠念，“宝贝棒棒的——”
字都没打几个，宋亚轩眼疾手快，一把把手机抢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瞪了他一眼。
贺峻霖和刘耀文对视一眼，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连丁程鑫都跟着笑出了声。
闹了好一会儿，宋亚轩才把手机重新递回给刘耀文，几人又安安静静盯着屏幕。
张真源在镜头里唱起《飞云之上》，清透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
宋亚轩瞬间收敛笑意，身体微微前倾，耳朵凑近手机。
贺峻霖托着下巴，眼神温柔地跟着节奏轻轻晃。
刘耀文也安静下来，手指无意识敲着膝盖，跟着旋律轻哼。
旁边凳子上的丁程鑫也跟着轻声哼了起来。
不用谁开口，下一句歌词一出口，四个人自然地跟上，声音层层叠叠和在一起，稳稳接住了张真源的旋律。
“在飞云之下 以为忘了的家
在耳里说话
叫我别烦心那些痛与怕
喔 半路上的我 穿上回忆和风沙
在飞云之下
我看着海峡
走月光沙滩 我也承认我还是会想他
喔 且慢 前面听说风很大”
舞蹈课下课时天已经全黑了，几个人一路说说笑笑，直奔火锅店。
热气氤氲的包间里，丁程鑫率先夹起一块翻滚的肥牛，在锅边吹了吹，眼睛亮晶晶地对着手机镜头晃了晃：“哇，好了吗？你觉得好了吗？”
贺峻霖也凑过来，夹着一块肉，对着镜头一脸嘚瑟地开口：“那些躺在家里的朋友们啊——”
他顿了顿，继续炫耀：“就是现在中国吃不了 star pro。”
staff 在旁边好奇地问：“因为要排队吗？”
贺峻霖扬了扬下巴，理直气壮地补充：“出不去。”
丁程鑫在旁边听得哈哈大笑，笑倒在椅背上。
贺峻霖拿起手机，staff 看着他好笑地问：“你要干什么？”
贺峻霖理直气壮：“我要拍一下发给那四位朋友。”
staff 逗他：“那四位朋友万一打你呢？”
贺峻霖摆摆手无所谓地说：“顺便，我直接发这个群吧。”
丁程鑫在一旁附和：“发吧。”
宋亚轩一边埋头吃着火锅里的菜，一边跟着店里播放的背景音乐随意哼着调子。
只见他夹起一大块肥牛，凑近嘴边，啧了一声，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感叹道：“真的好香哦。”
staff 笑着提醒：“我们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贺峻霖接过手机，对着镜头发了条语音，语气贱兮兮的：“啊，在家躺着的各位啊，看一看，这个味道也就一般嘛，是不是？”
说完他把手机递到宋亚轩面前：“你来。”
宋亚轩咂了咂嘴巴，配合着补刀：“太简单了，这个味道。”
贺峻霖跟着起哄：“太一般了，太一般了。”
又把手机递给刘耀文。
刘耀文对着镜头挥挥手，简单来了句：“嗨，加油加油。”
贺峻霖再把手机递到丁程鑫面前：“你再来一句。”
丁程鑫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真的很不想吃这个，他们非逼着我们吃。”
贺峻霖立刻接腔：“对，我们今天本来不想来吃的。好了，我们继续吃了，拜拜。”
他把这张照片和几段语音一股脑发到了群里。
群里瞬间炸了，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跳：
马嘉祺：贺峻霖你是不是故意的？还发语音气人是吧。
张真源：你们几个也太损了吧……还“味道也就一般”，我真的会谢。
严浩翔：火锅我也想吃……你们在那边吃香喝辣，我们在这儿干瞪眼。
谢亦辞：贺儿你完了，等回来我跟你算账，还“非逼着我们吃”，谁信啊。
马嘉祺：还发照片，还发语音，一套一套的，你们等着，回去挨个收拾。
张真源：太过分了真的，我现在好饿。
严浩翔：建议你们现在立刻道歉，不然回来饶不了你们。
谢亦辞：贺峻霖、丁程鑫、宋亚轩、刘耀文，你们四个，记仇了。
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满屏都是控诉、威胁、委屈和“记仇”。
贺峻霖他们看着手机，笑得直拍桌子。
到韩国的第五天，事情还是来了。
傍晚刚从练习室出来，丁程鑫、宋亚轩、刘耀文、贺峻霖四个人还在说笑。
刘耀文比划着刚才那段舞的动作，宋亚轩笑他差点绊倒自己。
贺峻霖在旁边补刀，说“你那个转圈差点把自己转飞了”。
丁程鑫听着也跟着乐，嘴角翘得老高。
空气里都是刚结束训练的轻松，几个人正讨论着晚上回去要吃点什么。
“我想吃炸鸡。”
“昨天不是刚吃过吗？”
“那又怎样。”
“行行行，你说了算。”
坐上车开出没多久，贺峻霖先从后视镜里察觉到不对劲。
“后面那辆车……好像从练习室门口就跟着我们了。”
他声音不大，但语气已经变了。
一开始没人往坏处想，只当是顺路。
可接连两个转弯，那辆车都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
刘耀文回头盯了一眼，原本轻松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是跟着我们的。”他压低声音。
宋亚轩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手指轻轻攥紧了膝盖上的背包带，“是……私生？”
贺峻霖没回头，眼睛盯着后视镜，低声说：“是。”
一句话，车厢里的气氛瞬间沉到底。
刚才还热闹的聊天声戛然而止，每个人的脸色都暗了下来。
丁程鑫握着方向盘，眉头拧得很紧，语气里压着火气，“怎么连这儿都能跟过来？练习室和路线都摸得这么清楚。”
车一路开，后面的车一路跟。
他们快，它就快；他们慢，它也慢。
每次以为甩掉了，过了一个路口，那辆车又从后视镜里冒出来。
刘耀文忍不住骂了一句，“阴魂不散。”
直到宿舍楼下，那辆车还远远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一半，有人举着手机对着他们的方向拍。
镜头在暗色的车窗里反着光，看不清脸，但那个姿势——双手举着手机，身体前倾——太熟悉了。
在国内见过无数次，没想到在韩国，在第五天，又来了。
四个人低着头快步进门。
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
进电梯的时候谁都没出声，只有按钮被按亮的“滴”一声。
门关上的一瞬间，贺峻霖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出国了能消停几天。”他说，声音里带着疲惫和烦躁。
刘耀文盯着电梯的数字跳动，“国内那些还没完没了，这边又来了。”
宋亚轩抱着胳膊，缩在角落里，没说话。
丁程鑫拍了拍他的肩膀，“先上去再说。”
一进房间，贺峻霖把外套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刘耀文站在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还在楼下。”他说，声音闷闷的。
宋亚轩靠在桌边，抱着胳膊，表情木木的。
“本来今天跳舞还挺开心的。”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心情一下子全没了。”
丁程鑫在房间里踱了两步，最后在床边坐下来，掏出手机。
“跟哥几个说一声吧。”他说。
贺峻霖翻了个身，拿过手机，点开八人群聊。
贺峻霖：兄弟们说个事
贺峻霖：私生跟到韩国来了
贺峻霖：从练习室一路跟回宿舍，甩都甩不掉
丁程鑫：海关信息、住址、训练室位置全被扒了
丁程鑫：第五天就找上门，真是服了
宋亚轩：本来今天跳舞还挺开心的，一下子心情全没了
宋亚轩：就感觉走到哪都被人盯着，浑身不自在
刘耀文：太恐怖了
刘耀文：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后面就跟着一辆车，去哪都有人拍
消息刚发出去，国内那头几乎是秒回。
马嘉祺第一条发的就是语音，声音又急又沉，“什么意思？才去几天就跟过去了？那些人怎么搞到你们地址的？你们现在在宿舍吗？安全吗？”
紧接着他打字过来。
马嘉祺：国内那些还没消停呢，你们那边又来了
马嘉祺：这帮人真是没底线，追到国外去了，疯了吧
马嘉祺：你们出入一定一起走，千万别落单
马嘉祺：该报警就报警，别怕
张真源也急了，打字比平时快了很多。
张真源：信息怎么泄露成这样的……太不安全了
张真源：国内那些已经够烦的了，天天蹲公司、跟车、打电话
张真源：你们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更危险
张真源：别跟她们起冲突啊，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严浩翔那边一连串消息弹出来。
严浩翔：我真是服了，追到国外去了，她们没有别的事干吗？
严浩翔：国内那些也烦得要死，天天跟车，甩都甩不掉
严浩翔：以后出门都跟staff一起，有任何不对劲马上说
严浩翔：别给眼神，别停留，别回应
严浩翔：越理她们越来劲
谢亦辞的消息比其他人慢了几秒，但内容更长一些。
谢亦辞：国内这些已经够让人头疼了，你们那边还来
谢亦辞：我们在这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干着急
谢亦辞：你们一定照顾好自己
谢亦辞：有事第一时间在群里说，别硬扛
谢亦辞：该报警就报警，别想着忍
谢亦辞：还有，以后上下车先看一眼周围，别大大咧咧的
马嘉祺又补了一条。
马嘉祺：听到没有？不管去哪都几个人一起，安全第一
马嘉祺：别嫌麻烦，总比出事强
马嘉祺：这帮人真的太烦了，一点隐私都不给留
韩国这边的四个人看着一条条消息，心里又酸又暖。
贺峻霖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放，叹了口气，“他们几个比我们还急。”
刘耀文从窗边走回来，往床上一坐，声音闷闷的，“国内那些已经够烦了，现在又跟到这边来。”
丁程鑫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比刚才缓了一些，“先别想了，明天还要训练，以后上下车多看一眼，别单独行动。”
宋亚轩点了点头，没说话，但手指在屏幕上打了两个字发了出去。
宋亚轩：知道了
宋亚轩：谢谢兄弟们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但没有人再往窗帘那边看一眼。
四个人各自洗漱，该铺床的铺床，该充电的充电，动作都比平时慢了一些。
被私生搅得乱糟糟的情绪，好半天都没能缓过来。
但群里的那些消息，像几根绳子，把他们从烦躁里一点一点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