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娘亲带娃搞内卷 第672章 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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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璃从阿雀那间破石头屋里出来，沿着来时的巷子往外走。
巷子里的泔水味儿被夜风一吹散了不少，墙角那两只野猫又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冒了出来，蹲在墙头上拿绿幽幽的眼珠子瞪着墨璃。
墨璃抬头瞅了它们一眼，那两只猫立刻又窜没影了，瓦片哗啦啦响了两声，掉下来一小块碎瓦，正砸在墨璃脚尖前头，碎成两半。
“连猫都这么不待见我。”
墨璃嘀咕了一句，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站在巷子口左右看了看。
墨璃本来想着接下来去哪儿。
阿雀这边的事算是暂时安排妥当了，这小孩只要不犯傻，老老实实按她说的办，往后在石头城里混口饱饭应该不成问题。
她正琢磨着路线，才刚拐过街角，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出来，攥住她的胳膊肘，往旁边一拽。
墨璃脚底下趔趄了一下，整个人被带着往侧面挪了两步，后背差点撞上墙。
她条件反射地拿手肘去顶对方的肋巴骨，手肘才抬到一半，就听见一个压得很低声音，贴着她耳朵边响起来：
“是我。”
墨璃听这声儿就知道是谁，胳膊肘放下来，扭头翻了个白眼。
凤夙秋正站在她侧后方，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破衣裳，脸上抹得黑一道白一道的，头发拿根草绳胡乱扎着，乍一看就是个在街面上要饭吃的乞丐，一点破绽都找不出来。
他拽着墨璃的胳膊没松手，侧身贴着一堵矮墙站着，墙头上搭着几根竹竿，晾着两件破衣裳。
矮墙旁边是一条极窄的夹道，夹道里头黑黢黢的，往里走两步有个凹进去的墙窝，正好能遮住两个人的身形。
墨璃被他拽进那墙窝里，后背贴着凉冰冰的石头墙面，面前就是凤夙秋那张抹得乱七八糟的脸。
她先往左右看了看，确认夹道两头都没人经过，这才压着嗓门开口：
“沫沫呢？你把她安置在哪儿了？”
凤夙秋松开她胳膊，有些感慨：
“你急什么，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墨沫进空间了。”
墨璃听他说“进空间了”，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肩膀头往下塌了一截，后脑勺往墙面上靠了靠，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嘴里嘟囔着：
“那就好，那就好。”
墨沫进了空间那就彻底放心了。
空间里头有山有水有房子，吃的喝的用的备得足足的，墨沫在里头待上十天半个月都饿不着冻不着。
而且空间里头没有外人，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安全得不能再安全了。
墨璃之前答应墨沫说一会儿就回去，结果临时又多了这么多事，后面还打算去寻鹰阁探消息，这一耽搁指不定要多久。
现在知道墨沫在空间里头待着，那就什么都不用操心了，她想在石头城多耗几天打探消息。
她站直了身子，把披在外头的皮甲外套紧了紧，往夹道外头看了一眼。
夹道口子外头那条巷子里正好走过一队鹰妖巡逻兵，翅膀收着，脚底下踩着石板路咔嗒咔嗒响，前头那个打着一盏纸灯笼，后头跟着四个，边走边拿眼睛往两边巷子里扫。
墨璃和凤夙秋同时往墙窝深处又缩了缩，屏住呼吸等那队巡逻兵走过去。
等巡逻兵走远了，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两个人才同时松了口气。
“阿呆和阿瓜那俩你弄回去了吗？”
墨璃开口，那两人可不能现在就被发现。
“弄回去了。我下午趁你在宴席上忙活的时候，拿麻绳捆了手脚，嘴里塞了破布扛回去了。”
“我还篡改了他们的记忆，等明天早上醒过来只会觉得自己昨晚上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
“反正是两个傻子，不会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墨璃满意地点了下头。
“走吧，去阿呆和阿瓜的住处。你带路。”
凤夙秋应了一声，从墙窝里闪出来，贴着夹道另一侧的墙根子往外走。
墨璃跟在他后头，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巷子往城南方向走。
石头城这地方越往南走越偏，主街上那些灯笼到了这边就稀了，隔老远才有一盏，还都是破破烂烂的，灯笼纸上糊着补丁，光从破洞里头漏出来，照得地面上一块亮一块暗。
街面上的鹰妖也少了，偶尔碰见一两个都是缩着脖子匆匆走过的，看着就不像是有钱的主儿。
过了两条巷子，前头出现一座石拱桥。
这桥看着有些年头了，桥面上的石板磨得光溜溜的，桥栏板缺了两块，剩下的那些上头全是青苔，湿漉漉的往下滴水。
桥底下是一条臭水沟，沟底的水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子腥臭味，水面上还漂着几片烂菜叶子。
凤夙秋走到桥头站住了脚，往桥底下努了努嘴：
“到了。”
墨璃顺着他的视线往桥底下看。
桥洞子挺宽敞，拱形的洞顶离沟底得有两丈多高，桥洞两边的石壁上长满了绿毛。
桥洞最里头靠右侧的石壁上有一个大豁口，豁口后头被掏出来一个比狗窝大不了多少的空间，洞口拿几块破木板和油毡布挡着，木板底下拿石头压着边角，风一吹那油毡布就呼啦呼啦地掀起来。
洞口外头摆着一口破铁锅，锅底烧得黢黑，旁边扔着两根干柴。
再往外一点，桥洞底下那片干地上铺着一层破草席，席子上头堆着几件烂衣裳，还有一个瓦罐，瓦罐里插着两根树枝当筷子。
墨璃蹲在桥头往下瞅了半天，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无语。
她扭头看了凤夙秋一眼，拿手指头点了点桥底下的狗窝：
“你跟我说阿呆和阿瓜就住这儿？”
凤夙秋靠在桥头石栏板上，抱着胳膊点了点头：
“就住这儿。”
“之前咱们在城北看见那些石头屋子，墙皮掉得跟癞痢头似的，门板漏着拳头大的缝，我当时还觉得那已经够破的了。好家伙，这俩人直接住桥洞底下？”
墨璃怎么也没想到，她随便一抓就抓了两个最穷的。
“这不就是流浪汉吗？连个正经门都没有，连阿雀那间破屋子都不如。阿雀好歹还有四面墙一扇门呢，他们这算什么？”
凤夙秋知道墨璃肯定会惊讶，没想到她会这么惊讶。
这种弱肉强食在他看来是很正常的，阿瓜和阿呆不过是两个最底层的鹰妖，住这种地方也没什么稀奇。
凤夙秋从桥头往下走，很快下到桥洞底下。
墨璃跟在他后头，脚底下踩着一块松动的石头差点崴了脚，扶着桥洞壁才站稳。
两个人走到那个豁口前头，凤夙秋弯腰把堵在洞口的油毡布掀开，又搬开那两块压边角的石头，侧身让墨璃往里看了一眼。
里头真叫一个黑。
借着桥洞外头透进来那点月光，能看见地上铺着一层干草，干草上扔着两条破褥子，褥子棉花都露在外头，黑得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颜色。
靠墙摆着一个拿砖头垫着腿的破木箱子，箱盖上搁着半块硬得能砸死狗的饼子。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连个喝水的碗都没见着。
墨璃站在洞口看了三秒钟，扭头就往外走：
“得了得了，看过了就行了，这地方我多待一会儿都觉得身上痒痒。阿呆和阿瓜呢？”
“最里头躺着呢。”
凤夙秋往洞里指了一下，“阿呆靠墙坐着，阿瓜躺褥子上，都捆着呢，嘴里塞着布。你要不要看看？”
“不看了不看了，你办事我放心。记忆弄乱了就行了，别的不管。”
墨璃已经退回到桥洞底下那片空地上，拿手拍了拍胳膊上沾的蜘蛛网。
“接下来咱们去寻鹰阁。白天我在宴席上听苍厉跟乌老说话，苍厉提了一嘴自己住在寻鹰阁旁边的院子，说是寻鹰阁后头那条街往里走，门口有两棵歪脖子树的就是。咱们去他书房蹲着，看看能不能听见点什么有用的东西。”
凤夙秋从桥洞里退出来，把油毡布重新堵好，石头压严实，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从腰侧那个小布袋里摸出来两张符纸，跟阿雀手里那种定身符不一样，这两张是隐身符，符纸颜色偏青，上头的朱砂纹路细细密密的。
他自己留了一张，递给墨璃一张：
“贴上，从桥底下走出去，别让人看见咱们从这儿出来的。”
两个人把隐身符往胸口一拍，符纸化成一团青光没入衣裳里头，身形立刻就在夜色里淡了下去。
墨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能看见自己的手，但是知道外头的人已经看不见她了。
她跟凤夙秋一前一后从桥洞底下走出来，大摇大摆地沿着街面往城北方向走。
这会儿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偶尔碰见一两个做完任务回家的鹰妖，挑着担子低着头赶路，谁也没往他们这边多看一眼。
就算有人往这边看，也只能看见一片空气，顶多觉得夜风比别处凉一些。
两个人几个闪现很快出现在寻鹰阁附近。
墨璃带着凤夙秋绕到寻鹰阁后巷，顺着巷子往北走，走了约莫百来步，巷子尽头横着一条稍宽些的街道。
街道对面是一溜石墙，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墙头露出一截一截的瓦顶。
正中间那一段墙开了个门洞，门洞两边果然各有一棵歪脖子树，树干拧着劲儿往外长，树冠歪歪斜斜地搭在墙头上，叶子掉得差不多了，剩那几片在夜风里头晃来晃去。
门洞里头是一扇黑漆木门，门板上钉着铜钉，门环是铜铸的兽头。
门虚掩着，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门缝里头透出暖黄的光。
墨璃和凤夙秋贴着墙根走到门洞旁边，侧耳听了听，门里头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声，也没有脚步声。
凤夙秋和墨璃对视一眼，然后一个闪现就到了门里头。
门里头是一个小院子，地上铺着青石板，扫得干干净净的。
正对面是三间正房，中间那间亮着灯，左右两间黑着。
巷子里的泔水味儿被夜风一吹散了不少，墙角那两只野猫又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冒了出来，蹲在墙头上拿绿幽幽的眼珠子瞪着墨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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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璃脚底下趔趄了一下，整个人被带着往侧面挪了两步，后背差点撞上墙。
她条件反射地拿手肘去顶对方的肋巴骨，手肘才抬到一半，就听见一个压得很低声音，贴着她耳朵边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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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拽着墨璃的胳膊没松手，侧身贴着一堵矮墙站着，墙头上搭着几根竹竿，晾着两件破衣裳。
矮墙旁边是一条极窄的夹道，夹道里头黑黢黢的，往里走两步有个凹进去的墙窝，正好能遮住两个人的身形。
墨璃被他拽进那墙窝里，后背贴着凉冰冰的石头墙面，面前就是凤夙秋那张抹得乱七八糟的脸。
她先往左右看了看，确认夹道两头都没人经过，这才压着嗓门开口：
“沫沫呢？你把她安置在哪儿了？”
凤夙秋松开她胳膊，有些感慨：
“你急什么，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墨沫进空间了。”
墨璃听他说“进空间了”，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肩膀头往下塌了一截，后脑勺往墙面上靠了靠，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嘴里嘟囔着：
“那就好，那就好。”
墨沫进了空间那就彻底放心了。
空间里头有山有水有房子，吃的喝的用的备得足足的，墨沫在里头待上十天半个月都饿不着冻不着。
而且空间里头没有外人，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安全得不能再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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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知道墨沫在空间里头待着，那就什么都不用操心了，她想在石头城多耗几天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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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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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外头摆着一口破铁锅，锅底烧得黢黑，旁边扔着两根干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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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头看了凤夙秋一眼，拿手指头点了点桥底下的狗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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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夙秋靠在桥头石栏板上，抱着胳膊点了点头：
“就住这儿。”
“之前咱们在城北看见那些石头屋子，墙皮掉得跟癞痢头似的，门板漏着拳头大的缝，我当时还觉得那已经够破的了。好家伙，这俩人直接住桥洞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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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夙秋知道墨璃肯定会惊讶，没想到她会这么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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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得了，看过了就行了，这地方我多待一会儿都觉得身上痒痒。阿呆和阿瓜呢？”
“最里头躺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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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了不看了，你办事我放心。记忆弄乱了就行了，别的不管。”
墨璃已经退回到桥洞底下那片空地上，拿手拍了拍胳膊上沾的蜘蛛网。
“接下来咱们去寻鹰阁。白天我在宴席上听苍厉跟乌老说话，苍厉提了一嘴自己住在寻鹰阁旁边的院子，说是寻鹰阁后头那条街往里走，门口有两棵歪脖子树的就是。咱们去他书房蹲着，看看能不能听见点什么有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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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能看见自己的手，但是知道外头的人已经看不见她了。
她跟凤夙秋一前一后从桥洞底下走出来，大摇大摆地沿着街面往城北方向走。
这会儿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偶尔碰见一两个做完任务回家的鹰妖，挑着担子低着头赶路，谁也没往他们这边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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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洞里头是一扇黑漆木门，门板上钉着铜钉，门环是铜铸的兽头。
门虚掩着，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门缝里头透出暖黄的光。
墨璃和凤夙秋贴着墙根走到门洞旁边，侧耳听了听，门里头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声，也没有脚步声。
凤夙秋和墨璃对视一眼，然后一个闪现就到了门里头。
门里头是一个小院子，地上铺着青石板，扫得干干净净的。
正对面是三间正房，中间那间亮着灯，左右两间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