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娘亲带娃搞内卷 第673章 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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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角落种着一棵石榴树，树干有碗口粗，枝头上还挂着几个干瘪的石榴，都裂了口子。
正房门口台阶上蹲着一只狸花猫，正拿舌头舔爪子洗脸，看见门开了，抬头往这边瞅了一眼，似乎没闻出什么名堂来，又低下头继续舔爪子。
墨璃和凤夙秋悄悄往有关的地方走。
正房中间那间亮着灯的屋子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光从缝里透出来，给外面也分了一点光。
里头有人说话，一个嗓门粗些，一个嗓门细些。
粗嗓门那个说话带着气，听着就在发脾气；细嗓门那个说话慢条斯理的，时不时嗯一声，应一声。
墨璃凑到门缝边上往里看。
屋子不大，靠墙摆着一张红漆书案，案面上铺着几张纸，旁边搁着砚台和笔架。
书案后头坐着一个穿深青袍子的鹰妖，四十来岁的样子，脸盘挺大，脑门锃亮，两边的头发往中间梳，盖不住头顶那块空地，正是白天在寻鹰阁宴席上对着乌老点头哈腰的城主苍厉。
这会儿他歪在椅子里，一条腿翘在椅子扶手上，脚上的靴子脱了一半挂在脚尖上晃荡，袍子前襟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里头圆滚滚的肚皮。
他手里捏着一只茶盏，茶盏在手指头之间转来转去，案面上洒了一小片茶水，他也不擦。
书案前头站着个瘦高个儿的鹰妖，穿一件青色衣裳，手里捧着个竹简，弯着腰，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苍厉拿茶盏往桌面上重重一墩，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纸上，他拿袖子胡乱一抹，嗓门粗粗地开了口：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我好歹是这石头城的城主，他乌老算什么东西？仗着自己比我高半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宴席上就敢对我呼来喝去。”
“我敬他酒，他连杯子都不端，拿眼皮子夹我一下就算完了。我苍厉在这石头城里说一不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瘦高个儿把竹简往上托了托，弯着腰赔笑：
“城主您消消气，乌老那是长老会派下来的人，咱们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他再威风，在石头城也就待这几天，等他把事情办完了拍拍屁股走人，这石头城不还是您说了算？”
苍厉哼了一声，把翘着的腿换了一条，靴子从脚尖上掉下来砸在地板上啪嗒一声响。
他拿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
“我能不气？你看见他今天那副嘴脸了没有？坐在主位上，拿手指头点着我的鼻子，当着那么多手下的面，说什么‘苍厉啊，这次的任务可是长老会直接交办的，你得上点心，别跟去年似的，办砸了让老夫替你擦屁股’。”
“你听听，这是人话？去年那事能怪我？去年他让我抓五个筑基期修士，我前前后后忙活了两个月，抓了六个，多出来那一个我还白送他了。”
“结果他倒好，回去跟长老会汇报的时候说我办事拖沓，五个修士抓了两个月，效率太低。我白送他那一个他连提都没提！”
瘦高个儿往前走了一小步，把竹简搁在书案角上，压低了嗓门：
“城主，去年那事我听说了，乌老回去确实没替咱们说好话。不过今年这趟差事，他可是把任务数量提到十个了，比去年翻了一倍，时间还卡得紧。您说他这是不是故意整咱们？”
苍厉把茶盏又端起来，灌了一大口，拿手背抹了下嘴：
“废话，这还用你说？十个筑基期修士，他以为是大白菜呢？北荒这边人族散修本来就不多，前几年咱们抓得勤，跑了一大批，剩下的那些一个比一个滑溜。”
“乌老今天在宴席上说什么‘石头城周边散修不少，你多派些人手出去扫一扫就有了’，他说得轻巧！扫一扫？我手底下那些巡逻队天天在外头转悠，碰见的散修十个里头有八个身上带着遁符，跑得比兔子还快。”
“剩下那两个倒是没遁符，可人家藏得深啊，躲在林子里十天半月不出来，我上哪儿扫去？”
瘦高个儿搓了搓手：“那城主您的意思是？”
苍厉把茶盏往桌上一搁，拿手指头敲了两下桌面：
“能怎么办？硬着头皮抓呗。乌老说了，月底之前交十个，少一个都不行。”
“你明天去把北山那边巡逻的弟兄们都调回来，别让他们在城里瞎晃悠了，全撒到北山那片林子边上去蹲着。”
瘦高个儿应了一声，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
“城主，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讲。”
“去年乌老让咱们抓那五个修士，最后献祭的时候我跟着去看了。那场面……我回来做了半个月噩梦。今年一下要十个，这量翻了一倍，乌老那边到底是要干什么用啊？献祭也用不着这么多吧？”
苍厉猛地坐直身体，翘着的那条腿也放下来了，两只脚都踩在地上。
他拿眼睛横了瘦高个儿一眼，嗓门压下来，带了几分警告的味儿：
“不该问的别问。”
“乌老怎么交代咱们就怎么办，长老会那边的事情轮不着咱们打听。”
瘦高个儿连连点头：
“是是是，属下多嘴了。”
“不过城主，去年献祭那场面我是真忘不了。那些修士被推进坑里的时候，那叫一个……那叫一个惨啊。我回来之后连着好些天吃饭都不香。今年光是我们这里就要十个，那场面不得更……”
苍厉拿手在桌面上又拍了一下，打断了他的话：
“你少在我这儿叨叨这些。”
“惨不惨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他们人族修士在咱们北荒这边晃悠，偷灵药、挖灵石、抢地盘，他们干这些事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惨？”
“咱们鹰妖一族在北荒扎根多少年了，这几年被他们挤兑得连北山那片林子都快守不住了。长老会要抓他们，那是替咱们一族出气，你管他献祭不献祭，反正人抓够了咱们的差事就算完了。”
瘦高个儿又应了一声，但脸上那表情还是有点犯怵，嘴角往下耷拉着，两只手搓来搓去。他犹豫了一下，又开了口：
“城主，我不是替那些人族修士说话。我就是觉得……献祭这事它邪性啊。”
“去年咱们交上去那五个修士，乌老带着人把他们押到北边那个祭坛上，我偷摸跟在后头看了一眼，那祭坛上画着的那一堆符文我看着就瘆得慌。”
“后来献祭完了，我听说那五个修士的血把祭坛底下的沟渠都灌满了，顺着沟渠流到祭坛中间那个坑里，那坑黑咕隆咚的深不见底，血倒进去连个响儿都没有。”
“城主您说，这底下到底埋着什么东西啊？长老会这么些年一直在往里头放血，这得放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万一哪天，我们抓不到人族修士，岂不是要对我们自己人下手。”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人族散修死不死的和他们没关系，但是他怕啊。
苍厉听完这话，半天没吭声。
他重新歪在椅子里，拿手指头摩挲着茶盏的边沿，眼睛盯着桌面上那摊没擦干净的水渍，脸上那副发脾气时涨红了的颜色慢慢退下去了。
外头院子里的狸花猫忽然“喵”了一声，从台阶上跳下来，窜到石榴树底下趴着去了。
苍厉拿手抹了一把脸，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我跟你说句实话。去年献祭的时候我也去了，不过我没敢凑太近，就在外围站着。”
“那祭坛上画的符文我瞅了一眼，认不出是什么路数，但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我数了数前前后后死了三百多个散修，”
瘦高个儿听得脸色发白：
“那……那长老会到底是要干什么呀？”
苍厉把茶盏搁下来，语气有些不善：
“我哪知道？我只管抓人交差，别的轮不着我管。”
“不过我琢磨着，那祭坛底下埋的东西，八成跟咱们鹰妖一族的老祖宗有关系。”
“咱们鹰妖一族的祖上在北荒这片地方经营了多少年了？长老会手里头握着的东西多了去了，献祭这事八成是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
“去年乌老跟我提过一嘴，说那祭坛是打从鹰妖一族刚在北荒扎根的时候就建起来的，底下镇着什么东西，往上填修士的血能让那东西安分西，要是不填，那东西闹腾起来北荒就得翻个个儿。”
“不过这话我就这么一听，真的假的我也分不清。”
瘦高个儿咽了口唾沫，嗓子眼有点发干：“城主，可是我听说那底下好像放着什么厉害角色，弄那么多修士的血，是为了复活某个人。”
献祭血术救人，也是鹰妖一族一直有的传说。
“谁知道呢。”
苍厉听了他这么说，并没有什么反应。
“无论那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反正乌老说了，下个月月底之前必须交够数。
“你明天一早就去安排，北山那片林子边上撒人手，另外你再去外边放个话，就说这天鹰岭有宝贝出世，看能不能忽悠几个进来。能骗来最好，骗不来的就硬抓。十个，少一个乌老那边都交不了差。”
瘦高个儿把竹简重新捧起来，弯着腰往后退了两步：
“属下明白了。那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等。”
苍厉叫住他，继续吩咐：
“你给我记住，抓人的时候挑软柿子捏。”
“那些穿得破破烂烂的散修，身上没几件像样法器的，优先抓。”
“那些看着就像是有来头的，身上法器叮当响的，别碰。万一碰上个有后台的，回头人家师门上咱们石头城来闹事，我可扛不住。”
“是是是，属下记住了。”
瘦高个儿连连点头，把竹简往胳膊底下一夹，转身往门口走。
墨璃赶紧往旁边闪了一步，把门缝让出来。
瘦高个儿推开门出来，打墨璃面前走过去，鼻子抽了两下，似乎闻到了什么，左右看了看，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挠了挠后脑勺，嘀咕了一句“哪来的生人味儿”，不过也没多想，快步穿过院子推开门洞走了，外头的黑漆木门嘎吱一声关上，脚步声沿着巷子越走越远。
墨璃和凤夙秋在门边上又蹲了一会儿，听见正房里苍厉又倒了一盏茶，咕咚咕咚灌下去，拿袖子抹了抹嘴，一个人坐在屋里头嘟囔：
“复活，复活，简直异想天开，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声音越来越低，后来就听不清了，再后来灯灭了，苍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脚步声往里头那间卧房去了。
墨璃拽了拽凤夙秋的袖子，两个人蹑手蹑脚地从院子里退出来，出了黑漆木门，沿着巷子往南走，一直走到寻鹰阁后巷那个僻静的拐角处才站住脚。
墨璃把隐身符从胸口揭下来，符纸已经烧了一半，还剩小半张黄纸边角。
她拿手扇了扇风，长长地吐了口气：
“听见了？”
凤夙秋也揭了隐身符，点了点头：“听见了。”
正房门口台阶上蹲着一只狸花猫，正拿舌头舔爪子洗脸，看见门开了，抬头往这边瞅了一眼，似乎没闻出什么名堂来，又低下头继续舔爪子。
墨璃和凤夙秋悄悄往有关的地方走。
正房中间那间亮着灯的屋子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光从缝里透出来，给外面也分了一点光。
里头有人说话，一个嗓门粗些，一个嗓门细些。
粗嗓门那个说话带着气，听着就在发脾气；细嗓门那个说话慢条斯理的，时不时嗯一声，应一声。
墨璃凑到门缝边上往里看。
屋子不大，靠墙摆着一张红漆书案，案面上铺着几张纸，旁边搁着砚台和笔架。
书案后头坐着一个穿深青袍子的鹰妖，四十来岁的样子，脸盘挺大，脑门锃亮，两边的头发往中间梳，盖不住头顶那块空地，正是白天在寻鹰阁宴席上对着乌老点头哈腰的城主苍厉。
这会儿他歪在椅子里，一条腿翘在椅子扶手上，脚上的靴子脱了一半挂在脚尖上晃荡，袍子前襟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里头圆滚滚的肚皮。
他手里捏着一只茶盏，茶盏在手指头之间转来转去，案面上洒了一小片茶水，他也不擦。
书案前头站着个瘦高个儿的鹰妖，穿一件青色衣裳，手里捧着个竹简，弯着腰，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苍厉拿茶盏往桌面上重重一墩，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纸上，他拿袖子胡乱一抹，嗓门粗粗地开了口：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我好歹是这石头城的城主，他乌老算什么东西？仗着自己比我高半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宴席上就敢对我呼来喝去。”
“我敬他酒，他连杯子都不端，拿眼皮子夹我一下就算完了。我苍厉在这石头城里说一不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瘦高个儿把竹简往上托了托，弯着腰赔笑：
“城主您消消气，乌老那是长老会派下来的人，咱们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他再威风，在石头城也就待这几天，等他把事情办完了拍拍屁股走人，这石头城不还是您说了算？”
苍厉哼了一声，把翘着的腿换了一条，靴子从脚尖上掉下来砸在地板上啪嗒一声响。
他拿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
“我能不气？你看见他今天那副嘴脸了没有？坐在主位上，拿手指头点着我的鼻子，当着那么多手下的面，说什么‘苍厉啊，这次的任务可是长老会直接交办的，你得上点心，别跟去年似的，办砸了让老夫替你擦屁股’。”
“你听听，这是人话？去年那事能怪我？去年他让我抓五个筑基期修士，我前前后后忙活了两个月，抓了六个，多出来那一个我还白送他了。”
“结果他倒好，回去跟长老会汇报的时候说我办事拖沓，五个修士抓了两个月，效率太低。我白送他那一个他连提都没提！”
瘦高个儿往前走了一小步，把竹简搁在书案角上，压低了嗓门：
“城主，去年那事我听说了，乌老回去确实没替咱们说好话。不过今年这趟差事，他可是把任务数量提到十个了，比去年翻了一倍，时间还卡得紧。您说他这是不是故意整咱们？”
苍厉把茶盏又端起来，灌了一大口，拿手背抹了下嘴：
“废话，这还用你说？十个筑基期修士，他以为是大白菜呢？北荒这边人族散修本来就不多，前几年咱们抓得勤，跑了一大批，剩下的那些一个比一个滑溜。”
“乌老今天在宴席上说什么‘石头城周边散修不少，你多派些人手出去扫一扫就有了’，他说得轻巧！扫一扫？我手底下那些巡逻队天天在外头转悠，碰见的散修十个里头有八个身上带着遁符，跑得比兔子还快。”
“剩下那两个倒是没遁符，可人家藏得深啊，躲在林子里十天半月不出来，我上哪儿扫去？”
瘦高个儿搓了搓手：“那城主您的意思是？”
苍厉把茶盏往桌上一搁，拿手指头敲了两下桌面：
“能怎么办？硬着头皮抓呗。乌老说了，月底之前交十个，少一个都不行。”
“你明天去把北山那边巡逻的弟兄们都调回来，别让他们在城里瞎晃悠了，全撒到北山那片林子边上去蹲着。”
瘦高个儿应了一声，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
“城主，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讲。”
“去年乌老让咱们抓那五个修士，最后献祭的时候我跟着去看了。那场面……我回来做了半个月噩梦。今年一下要十个，这量翻了一倍，乌老那边到底是要干什么用啊？献祭也用不着这么多吧？”
苍厉猛地坐直身体，翘着的那条腿也放下来了，两只脚都踩在地上。
他拿眼睛横了瘦高个儿一眼，嗓门压下来，带了几分警告的味儿：
“不该问的别问。”
“乌老怎么交代咱们就怎么办，长老会那边的事情轮不着咱们打听。”
瘦高个儿连连点头：
“是是是，属下多嘴了。”
“不过城主，去年献祭那场面我是真忘不了。那些修士被推进坑里的时候，那叫一个……那叫一个惨啊。我回来之后连着好些天吃饭都不香。今年光是我们这里就要十个，那场面不得更……”
苍厉拿手在桌面上又拍了一下，打断了他的话：
“你少在我这儿叨叨这些。”
“惨不惨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他们人族修士在咱们北荒这边晃悠，偷灵药、挖灵石、抢地盘，他们干这些事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惨？”
“咱们鹰妖一族在北荒扎根多少年了，这几年被他们挤兑得连北山那片林子都快守不住了。长老会要抓他们，那是替咱们一族出气，你管他献祭不献祭，反正人抓够了咱们的差事就算完了。”
瘦高个儿又应了一声，但脸上那表情还是有点犯怵，嘴角往下耷拉着，两只手搓来搓去。他犹豫了一下，又开了口：
“城主，我不是替那些人族修士说话。我就是觉得……献祭这事它邪性啊。”
“去年咱们交上去那五个修士，乌老带着人把他们押到北边那个祭坛上，我偷摸跟在后头看了一眼，那祭坛上画着的那一堆符文我看着就瘆得慌。”
“后来献祭完了，我听说那五个修士的血把祭坛底下的沟渠都灌满了，顺着沟渠流到祭坛中间那个坑里，那坑黑咕隆咚的深不见底，血倒进去连个响儿都没有。”
“城主您说，这底下到底埋着什么东西啊？长老会这么些年一直在往里头放血，这得放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万一哪天，我们抓不到人族修士，岂不是要对我们自己人下手。”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人族散修死不死的和他们没关系，但是他怕啊。
苍厉听完这话，半天没吭声。
他重新歪在椅子里，拿手指头摩挲着茶盏的边沿，眼睛盯着桌面上那摊没擦干净的水渍，脸上那副发脾气时涨红了的颜色慢慢退下去了。
外头院子里的狸花猫忽然“喵”了一声，从台阶上跳下来，窜到石榴树底下趴着去了。
苍厉拿手抹了一把脸，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我跟你说句实话。去年献祭的时候我也去了，不过我没敢凑太近，就在外围站着。”
“那祭坛上画的符文我瞅了一眼，认不出是什么路数，但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我数了数前前后后死了三百多个散修，”
瘦高个儿听得脸色发白：
“那……那长老会到底是要干什么呀？”
苍厉把茶盏搁下来，语气有些不善：
“我哪知道？我只管抓人交差，别的轮不着我管。”
“不过我琢磨着，那祭坛底下埋的东西，八成跟咱们鹰妖一族的老祖宗有关系。”
“咱们鹰妖一族的祖上在北荒这片地方经营了多少年了？长老会手里头握着的东西多了去了，献祭这事八成是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
“去年乌老跟我提过一嘴，说那祭坛是打从鹰妖一族刚在北荒扎根的时候就建起来的，底下镇着什么东西，往上填修士的血能让那东西安分西，要是不填，那东西闹腾起来北荒就得翻个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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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个儿咽了口唾沫，嗓子眼有点发干：“城主，可是我听说那底下好像放着什么厉害角色，弄那么多修士的血，是为了复活某个人。”
献祭血术救人，也是鹰妖一族一直有的传说。
“谁知道呢。”
苍厉听了他这么说，并没有什么反应。
“无论那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反正乌老说了，下个月月底之前必须交够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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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看着就像是有来头的，身上法器叮当响的，别碰。万一碰上个有后台的，回头人家师门上咱们石头城来闹事，我可扛不住。”
“是是是，属下记住了。”
瘦高个儿连连点头，把竹简往胳膊底下一夹，转身往门口走。
墨璃赶紧往旁边闪了一步，把门缝让出来。
瘦高个儿推开门出来，打墨璃面前走过去，鼻子抽了两下，似乎闻到了什么，左右看了看，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挠了挠后脑勺，嘀咕了一句“哪来的生人味儿”，不过也没多想，快步穿过院子推开门洞走了，外头的黑漆木门嘎吱一声关上，脚步声沿着巷子越走越远。
墨璃和凤夙秋在门边上又蹲了一会儿，听见正房里苍厉又倒了一盏茶，咕咚咕咚灌下去，拿袖子抹了抹嘴，一个人坐在屋里头嘟囔：
“复活，复活，简直异想天开，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声音越来越低，后来就听不清了，再后来灯灭了，苍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脚步声往里头那间卧房去了。
墨璃拽了拽凤夙秋的袖子，两个人蹑手蹑脚地从院子里退出来，出了黑漆木门，沿着巷子往南走，一直走到寻鹰阁后巷那个僻静的拐角处才站住脚。
墨璃把隐身符从胸口揭下来，符纸已经烧了一半，还剩小半张黄纸边角。
她拿手扇了扇风，长长地吐了口气：
“听见了？”
凤夙秋也揭了隐身符，点了点头：“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