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印邪皇 第三十九章 歧道消衡，独一妄念
东南荒域，千峰枯寂，草木尽枯焦。
这片位面远离诸天灵脉主干，天地灵气稀薄涣散，一座座风化枯山连绵起伏，山坳深处藏着一处被尘沙掩埋的上古石洞，便是众人选定的诱饵遗迹。石洞之内，玄澜早已布下层层禁制。表层是模仿上古伐墟遗存的封纹，隐隐透出一缕杀伐气机，和真实的遗存别无二致；内里，龙昊的九印道纹与归墟分出的混沌本源交织缠绕，如同一张隐匿的巨网，静静等候来客。
龙昊与睚眦隐迹在石洞上方虚空夹层之中，收敛气息，连龙神血脉的波动都压到最低。
“玄澜传出讯息，消息已经散出去了。歧途若是循着气机赶来，很快便会现身。” 睚眦压低声音，赤金色龙目穿透岩层，紧盯石洞内部，“只是此物大道诡异，我们之前只见过它残留的气息，不知它真正手段。”
龙昊微微颔首，神识锚定石洞之内那一缕刻意放出的杀伐气息，识海之中九印缓缓周转，时刻维持衡道心境：“歧途游离于秩序、混沌之外，它的力量，不以生灭、阴阳为根基。方才推演上古手记，歧道的核心，便是消解平衡，吞两道本源，化为一己。交手之时切记，不要单用纯粹秩序或者混沌之力轰击，两道力量单独出手，都会被它吸纳消融。”
时间一点点流逝，荒山之上只有风沙卷动碎石的沙沙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石洞入口处的空气微微扭曲。
一缕淡淡的银灰雾气自虚空缝隙渗了进来，雾气缓缓汇聚，凝成那道模糊的身影。身形依旧朦胧，看不清面容，周身流转的气息没有半分秩序灵光，也无混沌浊息，仿佛它本身就是一处不属于这个寰宇的夹缝。
歧途身影停在洞口，雾气缓缓流动，扫过石洞表层的伐墟封纹。它没有立刻迈步，在洞口驻足片刻，沙哑的意念在石洞之内飘荡开来。
“九印衡道，混沌封络。布设得倒是精巧。”
龙昊心中一凛。对方一眼就看破这是陷阱，根本没有被表层伪装蒙蔽。
石洞之内的禁制瞬间被触发。金色苍穹印光芒乍起，封锁整片石洞空域，断绝遁逃通道；黑色轮回印缠上歧途周身，试图捆缚银灰雾气；归墟留下的滚滚黑雾从石壁涌出，配合九印之力，内外合围。
“既然早已看穿，为何还要进来？” 龙昊自虚空夹层踏步而出，长剑出鞘，九色剑气盘旋周身，睚眦紧随其后，龙气升腾，封住另一侧退路。
歧途雾气轻轻晃动，像是轻笑。
“你们想要引我，我便来看看，维系平衡之人，究竟有几分本事。”
话音未落，它周身银灰雾气向外一涨。轮回印缠绕上去的黑色气流，还有归墟布下的混沌黑雾，一触碰到银灰雾气，竟然如同冰雪遇沸水一般，快速消融淡化，原本强横的束缚之力，瞬息之间消散大半。
睚眦瞳孔一缩：“果然，混沌之力对它无效！”
龙昊手腕一转，赤色毁灭印烈焰腾空，熊熊秩序神火席卷而去。可那片银灰雾气只是微微一卷，灼热的烈焰便快速黯淡，秩序灵光被剥离、消解，火焰顷刻间化为一缕青烟消散一空。
“秩序也好，混沌也罢，皆是束缚。” 歧途缓缓向前踏出一步，银灰雾气向外延展，“你们视平衡为大道根本，可平衡，不过是两道大道互相牵制、停滞不前的枷锁。只要序与混沌并存，寰宇便永远困在二分格局之中，难有新的极致。”
龙昊持剑稳住身形，九印交替轮转，不再单独催动单一印诀，九色剑气交织一体，秩序与混沌的力量在剑气之内交融平衡，化作均衡的彩光再度轰出。
这一次，九色衡光撞上银灰雾气，没有被直接消融。
歧途身影微微一顿，雾气剧烈翻涌，显然这种融合平衡的力量，对它产生了牵制。
“哦？九印衡道，将两道力量融为一体，倒是难得。” 歧途的意念带上几分凝重，“难怪上古以来，唯独你能稳住盟约。可惜，你的平衡，只是暂时延缓大道走向。我的道，便是打破二分，吞噬秩序与混沌，消弭所有对立，最终寰宇之内，唯有歧途一道，独掌万法。”
睚眦闻言，龙威暴涨，龙爪凝出金色光刃，直劈而去：“痴心妄想！大道二分，本是寰宇根基，若是两道被你吞噬同化，天地法则会彻底崩毁，诸天、虚无，亿万生灵尽数化为飞灰！”
龙刃斩入银灰雾海，依旧被层层消解，只能短暂逼退雾气，无法重创对方。歧途游走在石洞之内，银灰雾气不断伸展，每一次涌动，都在抽空周遭秩序或者混沌的力量。石洞石壁上的伪装伐墟纹，被它雾气扫过，杀伐本源直接被抽离吸收。
“生灵不过大道衍化的附属。” 歧途淡漠回应，“旧的秩序覆灭，才会诞生全新的寰宇。上古之时，我便一直在等待机会，等待序与混沌爆发大战。伐墟本源，就是最好的引信。只要收集足够，一次性打入渊冥屏障，太古沉灵被迫苏醒，混沌洪流席卷诸天，盟约破碎，两道不死不休，我便可坐收渔利。”
龙昊心中了然。先前的猜测没错，可对方的野心，远比预想更加可怖。它不是只想挑起一场混战，而是要借大战两败俱伤之机，吞噬两大主干大道，独尊歧途。
“你以为两道大道如此容易吞噬？” 龙昊长剑翻飞，九印轮番起落，彩光织成一张巨大的衡道光网，层层挤压银灰雾气，“渊冥扎根混沌本源，亿万载积淀；诸天秩序生生不息，修士代代传承。二者根基深厚，岂是你一道旁支大道能够吞灭？”
“若是正常之时，自然不行。” 歧途雾气收缩，凝聚成一束尖锐的灰芒，直刺龙昊眉心，“可当二者互相厮杀，本源大量损耗，根基动摇，便是我最好的时机。之前南沼那一枚伐墟本源，只是开端。等我集齐所有遗存火种，便是天平倾覆之日。”
灰芒速度极快，龙昊催动苍穹印挪移身形，险之又险避开，灰芒擦着他身侧划过，落在后方岩壁之上。坚硬玄岩触碰到灰芒，先是秩序灵光消融，随后岩层内蕴含的微弱混沌气息也被抽干，整块岩石化为粉末消散。
睚眦抓住空隙，绕到歧途身后，龙气锁死空域：“龙昊，以衡道之力缠住它，我去切断它和虚空夹层的联系，防止它遁走！”
“好！”
龙昊全力催动九印，九道印诀同时绽放，金色控空间、黑色掌死生、赤色携烈焰，各色力量交织相融，不偏不倚，守在平衡一线。一道道衡道光流不断冲刷银灰雾身。歧途被衡光缠裹，雾气不断翻滚收缩，难以向外扩张，原本消融力量的速度明显放缓。
歧途察觉到压力，意念之中透出杀意：“既然拦不住我吸纳本源，那我先除掉你这个衡道的核心。只要你陨落，这一份盟约平衡，顷刻便会瓦解。”
漫天银灰雾气骤然收拢，尽数汇聚，凝成一柄细长的灰刃，刃身没有半分秩序与混沌气息，纯粹是歧道本源。灰刃划破空气，裹挟着消解一切对立法则的力量，直劈龙昊。
龙昊横剑格挡。
九色长剑与灰刃相撞，轰然一声巨响，整座石洞剧烈震颤，山石簌簌滚落。两股力量碰撞之处，形成一片虚空漩涡，秩序灵光、混沌浊息不断被漩涡撕扯、消融。龙昊只觉得一股诡异力量顺着长剑侵入经脉，想要打散他体内龙神血脉与九印本源之间的平衡。
他心神坚守衡道，识海之中九印循环不息，龙神心印放出温润金光，稳住自身道基，同时借着碰撞一瞬，看透歧道本源的弱点。
歧途能够消解单独的秩序或者混沌，却难以抗衡两道合一、均衡对等的力量。它的道，建立在 “对立消弭” 之上，一旦攻击本身就是平衡一体，它的消融之力便会大打折扣。
“睚眦，就是现在！”
睚眦一声龙吟，赤金色龙气铺天盖地，封死所有虚空退路，将歧途困在石洞之内的衡道法阵中央。
歧途被双重围困，雾气剧烈翻腾，它知道短时间内难以击溃龙昊，再缠斗下去，天平那边的援兵源源不断赶来，它便再也脱身不得。
“今日暂且到此。” 歧途沙哑的意念响起，“九印衡道，确实出乎我的预料。但诸天之内还有不少伐墟遗存，你们不可能永远抢在我前面。天平早晚倾覆，独一道，终会降临。”
话音落下，银灰雾气猛地向内坍缩，化作一缕极细的丝缕，不惜损耗自身本源，强行冲破衡道光网一处薄弱缝隙。
“别让它跑了！” 睚眦龙爪抓出，只捞到一片消散的雾沫。
那一缕灰丝穿透石洞岩层，一闪之间遁入外层虚空暗流，气机迅速淡化，再次隐匿无踪，任凭龙昊催动龙神血脉全力追踪，也再也捕捉不到踪迹。
石洞之内，禁制残破大半，玄布设下的伪装封纹被抽空本源，化作废纹。
龙昊收剑，长长呼出一口气，周身九色流光缓缓敛去。方才交手一瞬，那歧道力量侵入体内，道基微微震荡，还好衡道根基稳固，没有受伤。
“让它逃掉了。” 睚眦眉头紧锁，望着歧途消失的虚空方向，“这东西太棘手，单一力量完全无效，唯有九印均衡之力才能牵制。若是它不断抢先夺取伐墟本源，我们压力太大。”
龙昊点头，目光落在残破的石洞石壁上：“它已经摸清了我们的手段，往后再设陷阱，很难再引它入局。现在最紧要的，是催促所有小队，不惜代价，尽快把剩余遗存全部调和封印。只要没有伐墟本源作为引信，就算歧途再强，也没有撬动渊冥屏障的筹码。”
传讯玉符亮起，玄澜的声音传来：“方才衡盘捕捉到，歧途遁走之后，径直朝着东荒域方向而去！东荒小队那边，刚刚找到一处遗存点位！”
龙昊神色一凝。
“不好，它直奔东荒！”
睚眦周身龙气再起：“我们立刻驰援东荒！”
龙昊提剑腾空，九印气息再度蓄势。
平衡之约摆在明面上，可想要打碎天平、独尊歧道的黑影已经出手。这场较量，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这片位面远离诸天灵脉主干，天地灵气稀薄涣散，一座座风化枯山连绵起伏，山坳深处藏着一处被尘沙掩埋的上古石洞，便是众人选定的诱饵遗迹。石洞之内，玄澜早已布下层层禁制。表层是模仿上古伐墟遗存的封纹，隐隐透出一缕杀伐气机，和真实的遗存别无二致；内里，龙昊的九印道纹与归墟分出的混沌本源交织缠绕，如同一张隐匿的巨网，静静等候来客。
龙昊与睚眦隐迹在石洞上方虚空夹层之中，收敛气息，连龙神血脉的波动都压到最低。
“玄澜传出讯息，消息已经散出去了。歧途若是循着气机赶来，很快便会现身。” 睚眦压低声音，赤金色龙目穿透岩层，紧盯石洞内部，“只是此物大道诡异，我们之前只见过它残留的气息，不知它真正手段。”
龙昊微微颔首，神识锚定石洞之内那一缕刻意放出的杀伐气息，识海之中九印缓缓周转，时刻维持衡道心境：“歧途游离于秩序、混沌之外，它的力量，不以生灭、阴阳为根基。方才推演上古手记，歧道的核心，便是消解平衡，吞两道本源，化为一己。交手之时切记，不要单用纯粹秩序或者混沌之力轰击，两道力量单独出手，都会被它吸纳消融。”
时间一点点流逝，荒山之上只有风沙卷动碎石的沙沙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石洞入口处的空气微微扭曲。
一缕淡淡的银灰雾气自虚空缝隙渗了进来，雾气缓缓汇聚，凝成那道模糊的身影。身形依旧朦胧，看不清面容，周身流转的气息没有半分秩序灵光，也无混沌浊息，仿佛它本身就是一处不属于这个寰宇的夹缝。
歧途身影停在洞口，雾气缓缓流动，扫过石洞表层的伐墟封纹。它没有立刻迈步，在洞口驻足片刻，沙哑的意念在石洞之内飘荡开来。
“九印衡道，混沌封络。布设得倒是精巧。”
龙昊心中一凛。对方一眼就看破这是陷阱，根本没有被表层伪装蒙蔽。
石洞之内的禁制瞬间被触发。金色苍穹印光芒乍起，封锁整片石洞空域，断绝遁逃通道；黑色轮回印缠上歧途周身，试图捆缚银灰雾气；归墟留下的滚滚黑雾从石壁涌出，配合九印之力，内外合围。
“既然早已看穿，为何还要进来？” 龙昊自虚空夹层踏步而出，长剑出鞘，九色剑气盘旋周身，睚眦紧随其后，龙气升腾，封住另一侧退路。
歧途雾气轻轻晃动，像是轻笑。
“你们想要引我，我便来看看，维系平衡之人，究竟有几分本事。”
话音未落，它周身银灰雾气向外一涨。轮回印缠绕上去的黑色气流，还有归墟布下的混沌黑雾，一触碰到银灰雾气，竟然如同冰雪遇沸水一般，快速消融淡化，原本强横的束缚之力，瞬息之间消散大半。
睚眦瞳孔一缩：“果然，混沌之力对它无效！”
龙昊手腕一转，赤色毁灭印烈焰腾空，熊熊秩序神火席卷而去。可那片银灰雾气只是微微一卷，灼热的烈焰便快速黯淡，秩序灵光被剥离、消解，火焰顷刻间化为一缕青烟消散一空。
“秩序也好，混沌也罢，皆是束缚。” 歧途缓缓向前踏出一步，银灰雾气向外延展，“你们视平衡为大道根本，可平衡，不过是两道大道互相牵制、停滞不前的枷锁。只要序与混沌并存，寰宇便永远困在二分格局之中，难有新的极致。”
龙昊持剑稳住身形，九印交替轮转，不再单独催动单一印诀，九色剑气交织一体，秩序与混沌的力量在剑气之内交融平衡，化作均衡的彩光再度轰出。
这一次，九色衡光撞上银灰雾气，没有被直接消融。
歧途身影微微一顿，雾气剧烈翻涌，显然这种融合平衡的力量，对它产生了牵制。
“哦？九印衡道，将两道力量融为一体，倒是难得。” 歧途的意念带上几分凝重，“难怪上古以来，唯独你能稳住盟约。可惜，你的平衡，只是暂时延缓大道走向。我的道，便是打破二分，吞噬秩序与混沌，消弭所有对立，最终寰宇之内，唯有歧途一道，独掌万法。”
睚眦闻言，龙威暴涨，龙爪凝出金色光刃，直劈而去：“痴心妄想！大道二分，本是寰宇根基，若是两道被你吞噬同化，天地法则会彻底崩毁，诸天、虚无，亿万生灵尽数化为飞灰！”
龙刃斩入银灰雾海，依旧被层层消解，只能短暂逼退雾气，无法重创对方。歧途游走在石洞之内，银灰雾气不断伸展，每一次涌动，都在抽空周遭秩序或者混沌的力量。石洞石壁上的伪装伐墟纹，被它雾气扫过，杀伐本源直接被抽离吸收。
“生灵不过大道衍化的附属。” 歧途淡漠回应，“旧的秩序覆灭，才会诞生全新的寰宇。上古之时，我便一直在等待机会，等待序与混沌爆发大战。伐墟本源，就是最好的引信。只要收集足够，一次性打入渊冥屏障，太古沉灵被迫苏醒，混沌洪流席卷诸天，盟约破碎，两道不死不休，我便可坐收渔利。”
龙昊心中了然。先前的猜测没错，可对方的野心，远比预想更加可怖。它不是只想挑起一场混战，而是要借大战两败俱伤之机，吞噬两大主干大道，独尊歧途。
“你以为两道大道如此容易吞噬？” 龙昊长剑翻飞，九印轮番起落，彩光织成一张巨大的衡道光网，层层挤压银灰雾气，“渊冥扎根混沌本源，亿万载积淀；诸天秩序生生不息，修士代代传承。二者根基深厚，岂是你一道旁支大道能够吞灭？”
“若是正常之时，自然不行。” 歧途雾气收缩，凝聚成一束尖锐的灰芒，直刺龙昊眉心，“可当二者互相厮杀，本源大量损耗，根基动摇，便是我最好的时机。之前南沼那一枚伐墟本源，只是开端。等我集齐所有遗存火种，便是天平倾覆之日。”
灰芒速度极快，龙昊催动苍穹印挪移身形，险之又险避开，灰芒擦着他身侧划过，落在后方岩壁之上。坚硬玄岩触碰到灰芒，先是秩序灵光消融，随后岩层内蕴含的微弱混沌气息也被抽干，整块岩石化为粉末消散。
睚眦抓住空隙，绕到歧途身后，龙气锁死空域：“龙昊，以衡道之力缠住它，我去切断它和虚空夹层的联系，防止它遁走！”
“好！”
龙昊全力催动九印，九道印诀同时绽放，金色控空间、黑色掌死生、赤色携烈焰，各色力量交织相融，不偏不倚，守在平衡一线。一道道衡道光流不断冲刷银灰雾身。歧途被衡光缠裹，雾气不断翻滚收缩，难以向外扩张，原本消融力量的速度明显放缓。
歧途察觉到压力，意念之中透出杀意：“既然拦不住我吸纳本源，那我先除掉你这个衡道的核心。只要你陨落，这一份盟约平衡，顷刻便会瓦解。”
漫天银灰雾气骤然收拢，尽数汇聚，凝成一柄细长的灰刃，刃身没有半分秩序与混沌气息，纯粹是歧道本源。灰刃划破空气，裹挟着消解一切对立法则的力量，直劈龙昊。
龙昊横剑格挡。
九色长剑与灰刃相撞，轰然一声巨响，整座石洞剧烈震颤，山石簌簌滚落。两股力量碰撞之处，形成一片虚空漩涡，秩序灵光、混沌浊息不断被漩涡撕扯、消融。龙昊只觉得一股诡异力量顺着长剑侵入经脉，想要打散他体内龙神血脉与九印本源之间的平衡。
他心神坚守衡道，识海之中九印循环不息，龙神心印放出温润金光，稳住自身道基，同时借着碰撞一瞬，看透歧道本源的弱点。
歧途能够消解单独的秩序或者混沌，却难以抗衡两道合一、均衡对等的力量。它的道，建立在 “对立消弭” 之上，一旦攻击本身就是平衡一体，它的消融之力便会大打折扣。
“睚眦，就是现在！”
睚眦一声龙吟，赤金色龙气铺天盖地，封死所有虚空退路，将歧途困在石洞之内的衡道法阵中央。
歧途被双重围困，雾气剧烈翻腾，它知道短时间内难以击溃龙昊，再缠斗下去，天平那边的援兵源源不断赶来，它便再也脱身不得。
“今日暂且到此。” 歧途沙哑的意念响起，“九印衡道，确实出乎我的预料。但诸天之内还有不少伐墟遗存，你们不可能永远抢在我前面。天平早晚倾覆，独一道，终会降临。”
话音落下，银灰雾气猛地向内坍缩，化作一缕极细的丝缕，不惜损耗自身本源，强行冲破衡道光网一处薄弱缝隙。
“别让它跑了！” 睚眦龙爪抓出，只捞到一片消散的雾沫。
那一缕灰丝穿透石洞岩层，一闪之间遁入外层虚空暗流，气机迅速淡化，再次隐匿无踪，任凭龙昊催动龙神血脉全力追踪，也再也捕捉不到踪迹。
石洞之内，禁制残破大半，玄布设下的伪装封纹被抽空本源，化作废纹。
龙昊收剑，长长呼出一口气，周身九色流光缓缓敛去。方才交手一瞬，那歧道力量侵入体内，道基微微震荡，还好衡道根基稳固，没有受伤。
“让它逃掉了。” 睚眦眉头紧锁，望着歧途消失的虚空方向，“这东西太棘手，单一力量完全无效，唯有九印均衡之力才能牵制。若是它不断抢先夺取伐墟本源，我们压力太大。”
龙昊点头，目光落在残破的石洞石壁上：“它已经摸清了我们的手段，往后再设陷阱，很难再引它入局。现在最紧要的，是催促所有小队，不惜代价，尽快把剩余遗存全部调和封印。只要没有伐墟本源作为引信，就算歧途再强，也没有撬动渊冥屏障的筹码。”
传讯玉符亮起，玄澜的声音传来：“方才衡盘捕捉到，歧途遁走之后，径直朝着东荒域方向而去！东荒小队那边，刚刚找到一处遗存点位！”
龙昊神色一凝。
“不好，它直奔东荒！”
睚眦周身龙气再起：“我们立刻驰援东荒！”
龙昊提剑腾空，九印气息再度蓄势。
平衡之约摆在明面上，可想要打碎天平、独尊歧道的黑影已经出手。这场较量，才刚刚进入白热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