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印邪皇 第一百零七章 暗脉篡环，道种同战
阴冷的笑声在碎道古墟封台的虚空之间回荡，如同冰锥刺入方才稍稍缓和的大道韵律。
封台四周刚刚收敛锋芒的修士阵列，瞬间再起骚动。右翼一众生灵神色惊变，汐灵周身五色潮汐灵光翻涌，火烬之主身侧窜起一簇簇警戒的焰苗；左翼秩序一脉的修士，原本松下来的心弦再度绷紧，玄岑长老一步踏出，秩序灵光层层铺开，目光凝重地盯着那几道自虚空褶皱之中走出的暗色道袍人影。
九道锁链已经化作边界标识，不再施加禁锢之力，墟台中央的原始道种感知到那股扭曲道韵的刹那，灰蒙蒙的混沌本源骤然剧烈翻滚，原本温和流转的混沌雾霭，掀起层层狂暴的浪涛。它积压万古的戾气本已被盟约抚平，此刻再度被暗脉身上异化的循环纹路刺激。
“是你们。” 原始道种的意念沉沉传出，裹挟着滔天恨意，“当年偷袭七十二道祖，打碎归源玉，毁去共存大道的，就是你们这一脉。我记着这股气息，烙印在本源深处，万古不忘。”
为首的暗脉修士面上裹着一层朦胧黑雾，看不清容貌，唯有一双眸子透出贪婪幽暗的光。他掌心那片异化玉屑悬浮而起，玉屑之上的循环纹路不再是柔和往复的闭环，而是化作向内收拢、吞噬一切的涡旋，和归源玉原本生生不息的平衡循环截然不同。
“不错，正是我们。” 暗脉首领淡淡开口，声音里藏着无尽的野心，“七十二道祖太过迂腐，他们耗费心血炼制归源玉，只想着调和秩序与混沌，谋求什么均衡共存。大道博弈，本该弱肉强食，平衡只是虚妄的谎言。循环大道的真正妙用，从来不是制衡，而是吞噬。”
龙昊立于封台正中，归源玉悬在身前，温润的玉光不断抵御着暗脉玉屑逸散出来的侵染之力。玉璧之上原本流畅舒展的循环纹路，每当那片异化玉屑颤动，就会有几丝暗灰纹路顺着大道脉络攀附上来，一点点扭曲原本的闭环。衡元印九色光华轮转，源源不断向归源玉输送衡道本源，抵消侵蚀。
苍戈长矛横在身前，虚空道纹在两阵之间交织成厚重屏障，矛尖微微震颤，虚空裂隙在矛锋之下蓄势待发。他低声向龙昊传音：“他们的道韵嫁接自归源玉碎，熟悉循环脉络，最擅长从根基侵染玉璧，寻常法则攻击很难斩断他们的大道牵连。”
凌越收敛渡化神光，目光落在那些暗脉修士身上，眉头紧锁：“他们并非域外异族，是当年诸天之中的修士。他们窃取玉碎的力量，篡改循环本义，以吞噬代替往复。若是任由他们侵染归源玉，整片玉域的平衡循环都会逆转，秩序、混沌、位面本源，都会被一同吞入涡旋之中。”
暗脉首领抬眼，扫过墟台四周云集的诸天修士，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诸位道友不必紧张，我们并非要毁灭诸天。我们只是要修正七十二道祖留下的错误。秩序与混沌本就是互相克制的两极，强行令二者共存，只会互相消磨，大道永远无法走到巅峰。若是改造循环，令二者彼此吞噬，强者吸纳弱者本源，最后汇聚成独一无二的至高道基。到那时，执掌吞噬循环者，便是诸天唯一的道主。”
玄岑厉声呵斥：“痴心妄想！均衡才是寰宇存续之根本，吞噬之道，只会一步步耗尽本源，最后落得一同覆灭的下场！”
“那是你们眼界狭隘。” 暗脉首领抬手，其余几名暗脉修士同时抬手，各自取出一片大小不一的异化玉碎，片片玉屑凌空悬浮，连成一片灰暗的玉网，向着封台中央笼罩而来，“当年玉碎七片，我们只夺到这几枚残屑，蛰伏万古，推演篡改循环之法，等的就是今日。龙昊，你辛辛苦苦集齐七碎、重铸玉璧，立下诸天盟约，看似大功告成，实则是为我们做了嫁衣。只要归源玉的循环根基被我等篡改，你定下的盟约、你想要的衡道，全部都会化为泡影。”
龙昊眸光沉静，没有被对方的言语撼动。一路走过瀚海龙宫、寂灭渊、天平星海、虚冥寂海、焚灵熔狱、无妄空境，见过生灭、虚实、水火、寂灭万千大道，他的衡道本心早已坚如磐石。
“大道循环，往复相生，生生不息，这是归源玉的本源。吞噬掠夺，是斩断流转，是单向的毁灭，根本不是循环。你们窃取玉碎，篡改道纹，不过是借循环之名，行劫掠之实。” 龙昊声音传遍虚空，归源玉光芒大涨，环形玉域向外舒展，牢牢护住墟台根基，“今日，我不会让你们毁掉这万古难得的共存之机。”
“哦？凭你？” 暗脉首领冷笑一声，挥手，灰暗玉网猛地加速下压，无数扭曲涡旋纹路如同毒藤，顺着玉域边缘钻了进来，“你固然修成衡道，可我们钻研玉碎大道万古，熟知归源玉每一处纹路的弱点。原始道种，你以为签下盟约，就找到了生路？若是归源玉被我们篡改，你一样会沦为吞噬循环里最先被榨干本源的养料。”
原始道种翻腾的混沌雾霭骤然凝实，化作一道高大磅礴的混沌人形。灰蒙蒙的眼瞳望向暗脉众人，意念坚定无比：“当年你们毁我生路，今日，我不会再任由你们肆意妄为。龙昊，我与你并肩一战。”
话音落下，磅礴的混沌本源轰然涌出，不再是失控暴走的洪流，而是循着归源玉的循环脉络，化作厚重混沌屏障，挡在玉域前方。混沌之力与归源玉光相融，一暗一润，互为依托。
这一幕，让外围无数修士心神震动。
此前所有人心中，都默认原始道种是诸天祸患，是需要提防压制的存在。可此刻，混沌道种主动和龙昊联手，共同抵御篡改大道的暗脉，昔日根深蒂固的偏见，在不少修士心中悄然松动。
“动手！” 暗脉首领一声令下，数名暗脉修士同时催动异化玉碎。
灰暗玉网上无数吞噬涡旋爆发，一道道扭曲的道劲如同毒蟒，扑向归源玉。苍戈长矛一抖，层层折叠虚空横亘在前，虚空壁垒撞上吞噬涡旋，立刻被啃噬出密密麻麻的孔洞，虚空碎片簌簌消散。苍戈脚步微沉，源源不断灌注本源，不断补全崩坏的虚空防线。
“凌越，安抚外围修士，防止暗脉暗中蛊惑人心！” 龙昊沉声吩咐。
“明白。” 凌越身形飘起，柔和的渡化光流散开，游走在诸天修士之间。暗脉最擅长蛊惑，以 “根除混沌祸患” 为说辞拉拢秩序一脉之中执念深重的修士。凌越渡纹流转，抚平修士心中骤然升起的躁动戾气，点破暗脉说辞里的谎言。
龙昊迈步向前，衡元印悬浮头顶，九色流光化作万千道衡道丝绦，和归源玉的玉光缠绕在一起，迎上袭来的异化玉劲。
衡道之力，专司校正偏颇，制衡极端。那些吞噬涡旋撞在衡道丝绦之上，原本向内收拢的扭曲纹路被强行拉扯开，涡旋一点点舒展，重新化作正常循环纹路。可暗脉玉碎的侵染之力极为顽固，刚校正一处，另一处又有新的暗纹滋生，拉锯之间，龙昊神魂不断消耗。
暗脉首领看着僵持的战局，面上不见慌乱，反而淡淡开口：“龙昊，你救得了一时，救不了根基。归源玉本就是玉碎重组，七片碎片之间的衔接处，便是最薄弱的地方，也是我们预先锁定的侵染点。只要持续侵蚀，玉璧终会失控。”
他抬手，掌心最大的那一块异化玉屑爆发出浓烈灰芒，一道粗壮的吞噬道劲，精准轰向归源玉七片碎片衔接的缝隙。
玉璧猛地震颤，玉光忽明忽暗，几处循环纹路彻底扭曲，化作小小的吞噬漩涡，玉域之内的秩序灵光被漩涡拉扯，缓缓向内流失。
“不好！” 玄岑脸色一变，立刻率领秩序一脉之中愿意出手相助的修士，催动秩序灵光，化作一道道光柱，轰击那道异化玉劲。秩序灵光落在暗脉玉屑之上，却被涡旋吸纳，反倒壮大了吞噬之力。
“没用的。” 暗脉首领嗤笑，“寻常秩序力量，只会成为我们循环的养料。”
原始道种低喝一声，磅礴混沌本源凝聚成一柄混沌长戈，长戈裹挟归源玉的循环道韵，劈向那枚异化玉屑。混沌长戈和暗脉玉屑相撞，灰芒炸开，狂暴的力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封台古老的道骨台基裂开细密的纹路。
两股力量碰撞之处，吞噬涡旋暂时停滞，可原始道种本源也消耗巨大，混沌人形轮廓微微淡化。
龙昊抓住这一瞬间隙，衡道全力催动，身形一闪，来到归源玉身侧。他指尖轻点玉璧那些被侵染的衔接缝隙，九印之力顺着指尖涌入玉内。九印本是衡道根基，和归源玉大道同源，一道道扭曲暗纹在九印灵光冲刷之下，不断消融、平复。
“你们依托玉碎发力，力量根源就在那些异化玉屑上。” 龙昊目光扫过几名暗脉修士，“只要击碎异化玉碎，侵染源头便断了。苍戈，左翼两名暗修士交给你；道种，牵制首领；我来处理其余玉碎！”
“好！” 苍戈应声，长矛破空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直扑两侧两名暗脉修士。虚空裂隙在矛锋开合之间，封死二人闪避退路。那两名暗脉修士慌忙催动玉碎抵挡，吞噬涡旋层层叠叠涌出，和苍戈虚空之力缠斗在一起。
原始道种混沌长戈再度挥出，死死缠住暗脉首领。混沌洪流不断涌动，和对方的吞噬道劲一次次碰撞，墟台之上轰鸣不绝。
龙昊身形穿梭在玉域之中，衡道光索接连甩出，缠绕住剩余几枚异化玉碎。衡道之力包裹玉屑，强行压制里面的吞噬纹路。暗脉修士拼命催动本源，想要挣脱束缚，可归源玉主场之内，循环大道受龙昊掌控，他们的力量处处受限。
外围修士看着这场大战，阵营彻底分化。一部分原本敌视混沌的修士，见暗脉才是真正想要毁灭大道平衡的祸根，主动出手，配合汐灵、火烬之主等人，拦截暗脉逸散出去的吞噬道劲；少数执念极深的修士，依旧冷眼旁观，甚至暗中观望，等待两败俱伤。
汐灵调动星海潮汐之力，浪潮灵光席卷虚空，兜住四散的吞噬余劲，不让它侵染远处位面脉络；火烬之主引燃可控的先天火种，火焰化作火网，灼烧那些脱离本体、四处游荡的暗纹。
战局焦灼之间，暗脉首领见手下接连受制，眼中狠色一闪。
“既然难以侵染玉璧，那就换一个法子。” 他猛地一咬牙，掌心异化玉屑光芒暴涨，“献祭玉碎本源，强行引爆吞噬之力！我倒要看看，归源玉能不能扛住自爆的吞噬洪流！”
那一块核心异化玉屑，纹路疯狂翻转，积蓄毁灭性的力量，一股足以吞掉半片墟台的恐怖吸力缓缓成型。一旦引爆，不光归源玉会受到重创，原始道种、龙昊，连同封台周边大片修士，都会被卷入吞噬涡旋之中。
原始道种瞳孔一缩：“他要献祭玉碎！”
龙昊心头一沉，归源玉刚刚重铸，根基尚未完全稳固，硬扛这一击，玉璧极有可能再度崩碎。一旦玉碎，方才定下的诸天盟约瞬间作废，秩序和混沌会再度陷入不死不休的死局。
苍戈想要回援，却被两名暗脉修士死死拖住，无法抽身；凌越渡化之力偏向安抚，难以抵挡这种毁灭性的吞噬爆发。
千钧一发之际，龙昊深吸一口气，衡道心神完全敞开。衡元印、归源玉、九印道韵、原始道种的混沌本源，在这一刻，完全连通。
“既然是吞噬循环，那我便以衡道，把它纳入大道校准。”
龙昊抬手，归源玉全力放光，整片环形玉域向内收拢，将那枚即将自爆的异化玉屑完整笼罩。原本向外辐射的吞噬吸力，被归源玉的循环脉络牵引，不再单向掠夺，强行拉入往复流转的大道之中。
狂暴的吞噬力量疯狂冲击玉域边界，玉璧震颤不止，裂痕一点点蔓延开来。龙昊神魂剧痛，道基承受着难以想象的负荷，可他死死稳住本心，不断调整循环脉络，一点点拆解狂暴的掠夺之力。
“不可能！” 暗脉首领惊骇失声，“吞噬之力，怎么能被纳入平衡循环？！”
“大道万法，极端可纠，偏颇可衡。” 龙昊声音沉稳，汗水顺着眉骨滑落，“你们只看见循环可以吞噬，却看不见循环亦可以包容、校正。掠夺不是循环的归宿，相生往复才是。”
狂暴的吞噬洪流，在归源玉的循环环内不断冲撞、消磨。狂暴的吸力慢慢衰减，那些扭曲的涡旋纹路，在衡道的校正之下，缓缓舒展，褪去掠夺本性，化作普通流转的道纹。
暗脉首领本源耗空，手段尽失，看着自己耗费万古打磨的异化玉碎，力量被归源玉同化校正，心中最后一丝底气轰然崩塌。
原始道种抓住时机，混沌长戈一击，正中他的道基。暗脉首领身上暗色道袍寸寸碎裂，本源溃散，掌心那枚失去力量的玉屑，失去光华，缓缓飘落。
首领落败，其余暗脉修士心神大乱，斗志崩溃。苍戈长矛横扫，击溃二人防线，衡道光索紧随而至，一一锁住剩余异化玉碎。一枚枚侵染源头接连被封印，那些蔓延在归源玉上的暗灰纹路，如同退潮一般，缓缓消散。
墟台之上，轰鸣渐渐平息。
暗脉一众修士尽数被制服，残存的异化玉碎全部收缴，被归源玉的循环之力封存起来，不再具备侵染大道的能力。
龙昊长长吐出一口气，归源玉重新恢复温润柔和的模样，玉璧上的循环纹路流畅完整，经过这一战的淬炼，碎片衔接之处反而融合得更加紧密，玉身根基，比之前稳固数倍。
原始道种的混沌人形微微淡化，消耗巨大，可意念之中带着释然。它望向龙昊，沉沉开口：“多亏了你。若是没有衡道校正，今日，共存大道便要断送在暗脉手中。”
外围虚空之中，诸天修士一片沉寂。
玄岑望着墟台中央那尊混沌道种，又看向龙昊，长长一叹，上前一步，声音传遍四方。
“今日一战，我等亲眼看清，真正的祸患，从不是混沌，而是篡改大道、掠夺本源的贪婪之心。龙昊，你以衡道护住归源玉，守住了盟约，也给诸天开辟了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新路。秩序一脉，恪守盟约，绝不反悔。”
不少原本心存疑虑的修士纷纷点头，心中隔阂消散大半。
龙昊环视四方，目光扫过一众修士，声音平静而有力：“今日只是第一关。暗脉一脉蛰伏万古，残存余党未必尽数伏诛。往后诸天巡查之责，不可松懈。秩序守疆，混沌循环，万道制衡，方是衡道。”
可就在众人以为风波彻底平息之时，遥远域外虚空深处，一缕极淡极淡的暗纹，悄然隐入虚空褶皱，无声遁走。还有暗脉余党，潜伏在外，注视着碎道古墟封台。
归源玉轻轻震颤，龙昊心头微微一沉。
暗脉主干虽败，隐患，依旧没有根除。共存大道的守护之路，远远没有结束。
封台四周刚刚收敛锋芒的修士阵列，瞬间再起骚动。右翼一众生灵神色惊变，汐灵周身五色潮汐灵光翻涌，火烬之主身侧窜起一簇簇警戒的焰苗；左翼秩序一脉的修士，原本松下来的心弦再度绷紧，玄岑长老一步踏出，秩序灵光层层铺开，目光凝重地盯着那几道自虚空褶皱之中走出的暗色道袍人影。
九道锁链已经化作边界标识，不再施加禁锢之力，墟台中央的原始道种感知到那股扭曲道韵的刹那，灰蒙蒙的混沌本源骤然剧烈翻滚，原本温和流转的混沌雾霭，掀起层层狂暴的浪涛。它积压万古的戾气本已被盟约抚平，此刻再度被暗脉身上异化的循环纹路刺激。
“是你们。” 原始道种的意念沉沉传出，裹挟着滔天恨意，“当年偷袭七十二道祖，打碎归源玉，毁去共存大道的，就是你们这一脉。我记着这股气息，烙印在本源深处，万古不忘。”
为首的暗脉修士面上裹着一层朦胧黑雾，看不清容貌，唯有一双眸子透出贪婪幽暗的光。他掌心那片异化玉屑悬浮而起，玉屑之上的循环纹路不再是柔和往复的闭环，而是化作向内收拢、吞噬一切的涡旋，和归源玉原本生生不息的平衡循环截然不同。
“不错，正是我们。” 暗脉首领淡淡开口，声音里藏着无尽的野心，“七十二道祖太过迂腐，他们耗费心血炼制归源玉，只想着调和秩序与混沌，谋求什么均衡共存。大道博弈，本该弱肉强食，平衡只是虚妄的谎言。循环大道的真正妙用，从来不是制衡，而是吞噬。”
龙昊立于封台正中，归源玉悬在身前，温润的玉光不断抵御着暗脉玉屑逸散出来的侵染之力。玉璧之上原本流畅舒展的循环纹路，每当那片异化玉屑颤动，就会有几丝暗灰纹路顺着大道脉络攀附上来，一点点扭曲原本的闭环。衡元印九色光华轮转，源源不断向归源玉输送衡道本源，抵消侵蚀。
苍戈长矛横在身前，虚空道纹在两阵之间交织成厚重屏障，矛尖微微震颤，虚空裂隙在矛锋之下蓄势待发。他低声向龙昊传音：“他们的道韵嫁接自归源玉碎，熟悉循环脉络，最擅长从根基侵染玉璧，寻常法则攻击很难斩断他们的大道牵连。”
凌越收敛渡化神光，目光落在那些暗脉修士身上，眉头紧锁：“他们并非域外异族，是当年诸天之中的修士。他们窃取玉碎的力量，篡改循环本义，以吞噬代替往复。若是任由他们侵染归源玉，整片玉域的平衡循环都会逆转，秩序、混沌、位面本源，都会被一同吞入涡旋之中。”
暗脉首领抬眼，扫过墟台四周云集的诸天修士，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诸位道友不必紧张，我们并非要毁灭诸天。我们只是要修正七十二道祖留下的错误。秩序与混沌本就是互相克制的两极，强行令二者共存，只会互相消磨，大道永远无法走到巅峰。若是改造循环，令二者彼此吞噬，强者吸纳弱者本源，最后汇聚成独一无二的至高道基。到那时，执掌吞噬循环者，便是诸天唯一的道主。”
玄岑厉声呵斥：“痴心妄想！均衡才是寰宇存续之根本，吞噬之道，只会一步步耗尽本源，最后落得一同覆灭的下场！”
“那是你们眼界狭隘。” 暗脉首领抬手，其余几名暗脉修士同时抬手，各自取出一片大小不一的异化玉碎，片片玉屑凌空悬浮，连成一片灰暗的玉网，向着封台中央笼罩而来，“当年玉碎七片，我们只夺到这几枚残屑，蛰伏万古，推演篡改循环之法，等的就是今日。龙昊，你辛辛苦苦集齐七碎、重铸玉璧，立下诸天盟约，看似大功告成，实则是为我们做了嫁衣。只要归源玉的循环根基被我等篡改，你定下的盟约、你想要的衡道，全部都会化为泡影。”
龙昊眸光沉静，没有被对方的言语撼动。一路走过瀚海龙宫、寂灭渊、天平星海、虚冥寂海、焚灵熔狱、无妄空境，见过生灭、虚实、水火、寂灭万千大道，他的衡道本心早已坚如磐石。
“大道循环，往复相生，生生不息，这是归源玉的本源。吞噬掠夺，是斩断流转，是单向的毁灭，根本不是循环。你们窃取玉碎，篡改道纹，不过是借循环之名，行劫掠之实。” 龙昊声音传遍虚空，归源玉光芒大涨，环形玉域向外舒展，牢牢护住墟台根基，“今日，我不会让你们毁掉这万古难得的共存之机。”
“哦？凭你？” 暗脉首领冷笑一声，挥手，灰暗玉网猛地加速下压，无数扭曲涡旋纹路如同毒藤，顺着玉域边缘钻了进来，“你固然修成衡道，可我们钻研玉碎大道万古，熟知归源玉每一处纹路的弱点。原始道种，你以为签下盟约，就找到了生路？若是归源玉被我们篡改，你一样会沦为吞噬循环里最先被榨干本源的养料。”
原始道种翻腾的混沌雾霭骤然凝实，化作一道高大磅礴的混沌人形。灰蒙蒙的眼瞳望向暗脉众人，意念坚定无比：“当年你们毁我生路，今日，我不会再任由你们肆意妄为。龙昊，我与你并肩一战。”
话音落下，磅礴的混沌本源轰然涌出，不再是失控暴走的洪流，而是循着归源玉的循环脉络，化作厚重混沌屏障，挡在玉域前方。混沌之力与归源玉光相融，一暗一润，互为依托。
这一幕，让外围无数修士心神震动。
此前所有人心中，都默认原始道种是诸天祸患，是需要提防压制的存在。可此刻，混沌道种主动和龙昊联手，共同抵御篡改大道的暗脉，昔日根深蒂固的偏见，在不少修士心中悄然松动。
“动手！” 暗脉首领一声令下，数名暗脉修士同时催动异化玉碎。
灰暗玉网上无数吞噬涡旋爆发，一道道扭曲的道劲如同毒蟒，扑向归源玉。苍戈长矛一抖，层层折叠虚空横亘在前，虚空壁垒撞上吞噬涡旋，立刻被啃噬出密密麻麻的孔洞，虚空碎片簌簌消散。苍戈脚步微沉，源源不断灌注本源，不断补全崩坏的虚空防线。
“凌越，安抚外围修士，防止暗脉暗中蛊惑人心！” 龙昊沉声吩咐。
“明白。” 凌越身形飘起，柔和的渡化光流散开，游走在诸天修士之间。暗脉最擅长蛊惑，以 “根除混沌祸患” 为说辞拉拢秩序一脉之中执念深重的修士。凌越渡纹流转，抚平修士心中骤然升起的躁动戾气，点破暗脉说辞里的谎言。
龙昊迈步向前，衡元印悬浮头顶，九色流光化作万千道衡道丝绦，和归源玉的玉光缠绕在一起，迎上袭来的异化玉劲。
衡道之力，专司校正偏颇，制衡极端。那些吞噬涡旋撞在衡道丝绦之上，原本向内收拢的扭曲纹路被强行拉扯开，涡旋一点点舒展，重新化作正常循环纹路。可暗脉玉碎的侵染之力极为顽固，刚校正一处，另一处又有新的暗纹滋生，拉锯之间，龙昊神魂不断消耗。
暗脉首领看着僵持的战局，面上不见慌乱，反而淡淡开口：“龙昊，你救得了一时，救不了根基。归源玉本就是玉碎重组，七片碎片之间的衔接处，便是最薄弱的地方，也是我们预先锁定的侵染点。只要持续侵蚀，玉璧终会失控。”
他抬手，掌心最大的那一块异化玉屑爆发出浓烈灰芒，一道粗壮的吞噬道劲，精准轰向归源玉七片碎片衔接的缝隙。
玉璧猛地震颤，玉光忽明忽暗，几处循环纹路彻底扭曲，化作小小的吞噬漩涡，玉域之内的秩序灵光被漩涡拉扯，缓缓向内流失。
“不好！” 玄岑脸色一变，立刻率领秩序一脉之中愿意出手相助的修士，催动秩序灵光，化作一道道光柱，轰击那道异化玉劲。秩序灵光落在暗脉玉屑之上，却被涡旋吸纳，反倒壮大了吞噬之力。
“没用的。” 暗脉首领嗤笑，“寻常秩序力量，只会成为我们循环的养料。”
原始道种低喝一声，磅礴混沌本源凝聚成一柄混沌长戈，长戈裹挟归源玉的循环道韵，劈向那枚异化玉屑。混沌长戈和暗脉玉屑相撞，灰芒炸开，狂暴的力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封台古老的道骨台基裂开细密的纹路。
两股力量碰撞之处，吞噬涡旋暂时停滞，可原始道种本源也消耗巨大，混沌人形轮廓微微淡化。
龙昊抓住这一瞬间隙，衡道全力催动，身形一闪，来到归源玉身侧。他指尖轻点玉璧那些被侵染的衔接缝隙，九印之力顺着指尖涌入玉内。九印本是衡道根基，和归源玉大道同源，一道道扭曲暗纹在九印灵光冲刷之下，不断消融、平复。
“你们依托玉碎发力，力量根源就在那些异化玉屑上。” 龙昊目光扫过几名暗脉修士，“只要击碎异化玉碎，侵染源头便断了。苍戈，左翼两名暗修士交给你；道种，牵制首领；我来处理其余玉碎！”
“好！” 苍戈应声，长矛破空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直扑两侧两名暗脉修士。虚空裂隙在矛锋开合之间，封死二人闪避退路。那两名暗脉修士慌忙催动玉碎抵挡，吞噬涡旋层层叠叠涌出，和苍戈虚空之力缠斗在一起。
原始道种混沌长戈再度挥出，死死缠住暗脉首领。混沌洪流不断涌动，和对方的吞噬道劲一次次碰撞，墟台之上轰鸣不绝。
龙昊身形穿梭在玉域之中，衡道光索接连甩出，缠绕住剩余几枚异化玉碎。衡道之力包裹玉屑，强行压制里面的吞噬纹路。暗脉修士拼命催动本源，想要挣脱束缚，可归源玉主场之内，循环大道受龙昊掌控，他们的力量处处受限。
外围修士看着这场大战，阵营彻底分化。一部分原本敌视混沌的修士，见暗脉才是真正想要毁灭大道平衡的祸根，主动出手，配合汐灵、火烬之主等人，拦截暗脉逸散出去的吞噬道劲；少数执念极深的修士，依旧冷眼旁观，甚至暗中观望，等待两败俱伤。
汐灵调动星海潮汐之力，浪潮灵光席卷虚空，兜住四散的吞噬余劲，不让它侵染远处位面脉络；火烬之主引燃可控的先天火种，火焰化作火网，灼烧那些脱离本体、四处游荡的暗纹。
战局焦灼之间，暗脉首领见手下接连受制，眼中狠色一闪。
“既然难以侵染玉璧，那就换一个法子。” 他猛地一咬牙，掌心异化玉屑光芒暴涨，“献祭玉碎本源，强行引爆吞噬之力！我倒要看看，归源玉能不能扛住自爆的吞噬洪流！”
那一块核心异化玉屑，纹路疯狂翻转，积蓄毁灭性的力量，一股足以吞掉半片墟台的恐怖吸力缓缓成型。一旦引爆，不光归源玉会受到重创，原始道种、龙昊，连同封台周边大片修士，都会被卷入吞噬涡旋之中。
原始道种瞳孔一缩：“他要献祭玉碎！”
龙昊心头一沉，归源玉刚刚重铸，根基尚未完全稳固，硬扛这一击，玉璧极有可能再度崩碎。一旦玉碎，方才定下的诸天盟约瞬间作废，秩序和混沌会再度陷入不死不休的死局。
苍戈想要回援，却被两名暗脉修士死死拖住，无法抽身；凌越渡化之力偏向安抚，难以抵挡这种毁灭性的吞噬爆发。
千钧一发之际，龙昊深吸一口气，衡道心神完全敞开。衡元印、归源玉、九印道韵、原始道种的混沌本源，在这一刻，完全连通。
“既然是吞噬循环，那我便以衡道，把它纳入大道校准。”
龙昊抬手，归源玉全力放光，整片环形玉域向内收拢，将那枚即将自爆的异化玉屑完整笼罩。原本向外辐射的吞噬吸力，被归源玉的循环脉络牵引，不再单向掠夺，强行拉入往复流转的大道之中。
狂暴的吞噬力量疯狂冲击玉域边界，玉璧震颤不止，裂痕一点点蔓延开来。龙昊神魂剧痛，道基承受着难以想象的负荷，可他死死稳住本心，不断调整循环脉络，一点点拆解狂暴的掠夺之力。
“不可能！” 暗脉首领惊骇失声，“吞噬之力，怎么能被纳入平衡循环？！”
“大道万法，极端可纠，偏颇可衡。” 龙昊声音沉稳，汗水顺着眉骨滑落，“你们只看见循环可以吞噬，却看不见循环亦可以包容、校正。掠夺不是循环的归宿，相生往复才是。”
狂暴的吞噬洪流，在归源玉的循环环内不断冲撞、消磨。狂暴的吸力慢慢衰减，那些扭曲的涡旋纹路，在衡道的校正之下，缓缓舒展，褪去掠夺本性，化作普通流转的道纹。
暗脉首领本源耗空，手段尽失，看着自己耗费万古打磨的异化玉碎，力量被归源玉同化校正，心中最后一丝底气轰然崩塌。
原始道种抓住时机，混沌长戈一击，正中他的道基。暗脉首领身上暗色道袍寸寸碎裂，本源溃散，掌心那枚失去力量的玉屑，失去光华，缓缓飘落。
首领落败，其余暗脉修士心神大乱，斗志崩溃。苍戈长矛横扫，击溃二人防线，衡道光索紧随而至，一一锁住剩余异化玉碎。一枚枚侵染源头接连被封印，那些蔓延在归源玉上的暗灰纹路，如同退潮一般，缓缓消散。
墟台之上，轰鸣渐渐平息。
暗脉一众修士尽数被制服，残存的异化玉碎全部收缴，被归源玉的循环之力封存起来，不再具备侵染大道的能力。
龙昊长长吐出一口气，归源玉重新恢复温润柔和的模样，玉璧上的循环纹路流畅完整，经过这一战的淬炼，碎片衔接之处反而融合得更加紧密，玉身根基，比之前稳固数倍。
原始道种的混沌人形微微淡化，消耗巨大，可意念之中带着释然。它望向龙昊，沉沉开口：“多亏了你。若是没有衡道校正，今日，共存大道便要断送在暗脉手中。”
外围虚空之中，诸天修士一片沉寂。
玄岑望着墟台中央那尊混沌道种，又看向龙昊，长长一叹，上前一步，声音传遍四方。
“今日一战，我等亲眼看清，真正的祸患，从不是混沌，而是篡改大道、掠夺本源的贪婪之心。龙昊，你以衡道护住归源玉，守住了盟约，也给诸天开辟了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新路。秩序一脉，恪守盟约，绝不反悔。”
不少原本心存疑虑的修士纷纷点头，心中隔阂消散大半。
龙昊环视四方，目光扫过一众修士，声音平静而有力：“今日只是第一关。暗脉一脉蛰伏万古，残存余党未必尽数伏诛。往后诸天巡查之责，不可松懈。秩序守疆，混沌循环，万道制衡，方是衡道。”
可就在众人以为风波彻底平息之时，遥远域外虚空深处，一缕极淡极淡的暗纹，悄然隐入虚空褶皱，无声遁走。还有暗脉余党，潜伏在外，注视着碎道古墟封台。
归源玉轻轻震颤，龙昊心头微微一沉。
暗脉主干虽败，隐患，依旧没有根除。共存大道的守护之路，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