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印邪皇 第一百零六章 墟台论道，混沌心声
虚空通道破开的刹那，一股沉厚苍茫的混沌气息扑面而来，如同积压万古的山洪，在封台四周缓缓起伏震荡。
碎道古墟封台，矗立在诸天与归墟交界的断层之上。整块台基由上古道骨熔铸而成，布满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锁链印记，每一道印记，都烙印着当年七十二道祖布下封禁时灌注的本源力量。九条漆黑厚重的秩序锁链横贯虚空，一端牢牢锁死封台中心，另一端延伸向寰宇深处，扎根在诸天秩序的根基脉络之中，死死束缚着那一团翻腾不休的混沌本源。
锁链之上流转着苍白肃杀的秩序灵光，灵光每一次闪烁，都会向混沌本源碾去一道禁锢之力。混沌本源随之震颤，散出灰蒙蒙的波纹，波纹撞上秩序锁链，发出沉闷低沉的轰鸣，如同被长久囚禁的生灵，压抑着无尽的愤懑。
龙昊三人踏出通道，衡元印悬浮于头顶，归源玉静静悬在印下。温润柔和的玉光徐徐流淌，玉璧之上层层循环纹路缓缓转动，生灭虚实、水火寂灭万千大道在玉内往复流转。玉光扩散开来，周遭躁动的混沌气息，竟不由自主地放缓了翻涌的节奏，原本尖锐暴戾的混沌洪流，多了一丝从容流转的韵律。
凌越眸光扫过封台四周虚空，渡化神光潜藏在神魂深处，低声说道：“消息传得比我们预想的更快。诸天各处位面的修士已经陆续赶来，封台外围的虚空已经被修士阵列铺满，阵营分明。一部分修士自持秩序正统，认定混沌乃是祸根，主张趁此机会一举消弭原始道种；另一部分，是一路随我们见证各处险地、见过大道调和之妙的修士，愿意给共存之道一次机会。”
苍戈长矛横在身侧，虚空道纹悄然铺展，在三人身侧布下缓冲屏障。他目光望向远方虚空，无数道灵光如同星河，正源源不断向着封台汇聚而来。长枪之上战意内敛，并非备战厮杀，只是做好了阻拦突发冲突的准备。
“人心最难调和。七十二道祖当年，便是卡在这一关。纵使归源玉重铸，大道循环摆在眼前，根深蒂固的偏见，不会轻易消散。”
龙昊轻轻颔首，目光落在封台中心那一团混沌本源之上。灰蒙蒙的混沌雾团不断翻滚，时而凝聚成人形轮廓，时而散作漫天流雾，没有固定形貌，唯有一股浩瀚古老的意识，透过锁链，牢牢锁定他掌心的归源玉。
“我知晓你。” 一道苍茫沙哑的意念，自混沌本源之中缓缓传出，没有嘶吼咆哮，只有沉淀万古的疲惫与愤懑，“一路踏遍星海险地，集齐七片玉碎，重铸归源玉。当年七十二道祖没能走完的路，由你拾起。只是你要明白，秩序生灵眼中，混沌天生便是异类。就算玉能容纳我，诸天万道的心，未必容得下我。”
“所以我来此地，不是以法宝镇压你，而是以衡道与你论道。” 龙昊缓步踏上古墟封台，九色衡光顺着台面上古老的纹路蔓延，归源玉缓缓升空，玉光与锁链之间的秩序灵光遥遥相对，互不冲撞，“寰宇初开，秩序与混沌同出一源。秩序划分万物，定时序、定方位、定生灵生息之规；混沌蕴藏无穷变数，承载一切新生的可能。二者本不是天生仇敌，只是生存的空间彼此挤压，才演变成不死不休的对立。”
混沌本源剧烈翻涌，锁链咔咔作响，上面的秩序灵光剧烈闪烁，施加更强的禁锢之力。
“同出一源，又如何？自秩序成型之日起，诸天修士便视我为洪水猛兽。但凡混沌气息外泄，不问缘由，直接围剿屠戮。七十二道祖当初许下诺言，要为我开辟循环共存之地，结果盟约尚未落地，就有人暗中偷袭击碎归源玉。玉碎之后，循环断裂，我失去容身之处，本源失控，才席卷位面，落下浩劫的骂名。千百世以来，所有灾祸都归于混沌，所有功劳归于秩序。凭什么？”
这一句诘问，顺着混沌波纹扩散出去，传遍封台外围所有修士耳中。
外围阵列之中，立刻掀起一阵骚动。
左翼阵营，是各大古老仙宗、秩序一脉的老牌修士，为首之人一身素白道袍，周身秩序灵光肃然，正是秩序一脉的长老玄岑。他踏空向前一步，声音响彻墟台之外的虚空。
“混沌生性无定，变数无穷，一旦放任，今日可安稳共存，明日便可能失控吞噬位面。秩序乃是诸天存续根基，绝不能冒险。龙昊，你寻回归源玉，不该用来容纳混沌，应当以此玉之力，配合锁链，彻底磨灭原始道种，永绝后患！”
他身侧一众修士纷纷附和，无数道法宝灵光微微亮起，肃杀之气蔓延开来。
右翼，是以汐灵、火烬之主、还有曾经被龙昊调和大道矛盾的位面生灵为主的阵营。汐灵周身流转五色汐光，向前出声：“大道本就不止一种模样。万流碎汐之中，灵气可以不靠玉韵自循潮汐；焚灵熔狱之内，火种可以自主调控燃势。对立大道调和共存，我们已经亲眼见证。若是直接灭杀道种，看似一劳永逸，实则斩断寰宇本源的另一面，长久下去，秩序独大，再无新生变数，诸天大道，只会慢慢僵死枯竭。”
两方阵营遥遥对峙，灵光交错，冲突一触即发。
苍戈长矛抬起，虚空裂隙在两阵之间层层铺开，隔开躁动的修士，防止冲突骤然爆发。凌越渡纹舒展，柔和的渡化光流游走在修士之间，安抚躁动的心绪，平息不断攀升的戾气。
龙昊立于封台中央，归源玉悬浮在身前，循环玉光缓缓铺开，一道巨大的环形道域笼罩整片墟台。玉域之内，秩序灵光与混沌雾霭交错流转，互不侵伐，各自循着循环脉络往复。
“玄岑长老，诸位道友，不妨静下心来看一看这循环大道。” 龙昊的声音平稳厚重，透过玉域传遍四方，“秩序独存，万物循规蹈矩，固然安稳，可没有混沌孕育变数，大道便失去演化的活力。万年之后，生灵不再有新的修行突破，位面不再有新的本源诞生，诸天慢慢沦为一潭死水。反过来，若是混沌无拘无束，肆意冲撞秩序，生灵凋零，位面崩毁，同样是毁灭。”
他抬手，玉光分出两道流丝，一道引动锁链之上的秩序之力，一道接引混沌本源。两股力量被纳入归源玉的循环之中，秩序划定边界，混沌在边界之内流转新生，循环往复，彼此制衡，互为根基。
“归源玉不是牢笼，不是用来囚禁原始道种的枷锁，而是一条通道。秩序划定边界，给生灵安稳生存的疆域；混沌居于循环之内，承载寰宇新生的火种。一方越界，另一方便会被循环之力约束，大道自动制衡，不会走向极端。这便是衡。”
玄岑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玉域之中流转的混沌，沉声反驳：“道理听着简单，可大道制衡何其艰难。一旦循环失衡，混沌冲破边界，到时候谁来承担亿万生灵覆灭的代价？你龙昊，承担得起吗？”
“失衡，自有衡道兜底。” 龙昊目光坚定，衡元印九色光华大放，“我立衡道，便是守这一道平衡。一旦混沌越界，归源玉的循环脉络便会收紧，约束混沌本源；若是秩序一脉依仗力量挤压混沌生存空间，衡道同样会出手，校正秩序偏颇。我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只守大道均衡。域外巡查的体系已经铺开，各大位面皆有修士轮值监察循环脉络，一旦出现异动，立刻传讯，合力维稳。”
混沌本源之中传出意念，带着一丝迟疑：“就算你愿意守衡，可秩序一脉修士，心中偏见难消。今日暂且退让，他日一旦找到机会，依旧会合力袭杀我。我已经被背叛过一次，不愿再承受第二次。”
“所以，我们立下诸天盟约。” 龙昊缓缓开口，玉光在空中显化出一卷流转循环纹路的玉册，“以归源玉为证，诸天所有位面立誓。其一，不得主动引动力量攻伐原始道种；其二，不得刻意挤压混沌的循环空间；其三，若混沌越界祸乱生灵，诸天修士可合力约束，而非直接灭杀。盟约烙印在大道之中，违背盟约者，会被归源玉的循环之力反噬，道基受损。”
玉册凌空展开，柔和的玉光等待各方修士印下本源印记。
右翼阵营的生灵没有迟疑，汐灵、火烬之主、还有一众位面灵主，先后将本源灵光印在玉册之上。每一道印记落下，玉册上的循环纹路便明亮一分。
左翼阵营之中，不少修士面露犹豫。一部分修士心底忌惮混沌，却也亲眼见证龙昊一路调和大道的手段，明白一味杀伐并非长久之计；还有一部分修士执念极深，认定混沌必除，不肯妥协。
玄岑沉默许久，目光看向封台之中翻腾的混沌本源，又望向那一枚流转万千大道的归源玉，长叹一声。
“好，我可以代表秩序一脉，签下这份盟约。但龙昊，我有言在先，给共存之道一次机会，为期一个纪元。一个纪元之内，若是混沌安分守序，大道均衡永续，秩序一脉便永久接纳这条循环大道。若是此间爆发祸乱，生灵遭难，秩序一脉，不惜一切代价，斩断循环。”
“一言为定。” 龙昊应声。
玄岑抬手，一道纯白秩序灵光印入玉册。随着这一道关键印记落下，玉册光芒万丈，盟约之力顺着虚空脉络，烙印进诸天大道之中。
原始道种看着虚空之中的盟约玉册，灰蒙蒙的混沌雾气慢慢舒展，积压万古的戾气一点点消散。它望向龙昊，意念之中多了几分释然。
“七十二道祖没能完成的盟约，今日终于成型。我答应你，恪守边界，循循环大道而生，不主动冲击秩序位面，不伤及无辜生灵。”
话音落下，龙昊抬手，衡道之光落在九条秩序锁链之上。锁链震颤轰鸣，上面禁锢之力缓缓松脱，不再死死锁死混沌本源，只是化作一道边界标识，划分开秩序疆域与混沌循环域。
锁链松绑的刹那，混沌本源没有向外肆意席卷，而是顺着归源玉铺展的循环脉络，安稳地在墟台中央流转，灰蒙混沌与玉光交织，秩序灵光在外侧环绕，一内一外，循环不息。
封台外围，原本剑拔弩张的修士阵列慢慢平复。不少修士收起法宝，目光望着墟台中央那一幕共存的大道景象，心中固有认知，悄然松动。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尘埃落定，盟约已定之时，虚空深处，一道阴冷突兀的笑声猛地炸开。
“哈哈哈，真是一场动人的论道。龙昊，你费尽心力重铸归源玉，立下诸天盟约，调和混沌与秩序，可惜啊，你终究还是看漏了一处隐患。”
虚空褶皱炸开，几道身披暗色道袍的身影缓步踏出。他们身上的道韵诡异，既不属于秩序一脉，也不属于混沌，气息晦涩扭曲，周身缠绕着被扭曲篡改的循环纹路。
苍戈长矛瞬间横起，虚空屏障猛地加固，凌越渡纹绷紧，警惕地望向这群不速之客。
龙昊眸光一沉：“你们是谁？”
为首那人抬手，露出掌心一块碎裂的玉屑，玉屑之上的循环纹路已经被扭曲异化。
“我们，是当年偷袭击碎归源玉的残存一脉。七十二道祖想要秩序混沌共存，我们偏偏不愿。当年玉碎，只是第一步。今日你重铸归源玉，立下盟约，正好遂了我们的计划。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场。”
混沌本源猛地翻涌，归源玉玉光剧烈震颤，玉璧上的循环纹路，有几处悄然染上了扭曲的暗纹。
龙昊心头一凛，目光紧锁来人。他以为立下盟约、调和道种便是难关，却不曾想到，当年击碎玉璧的幕后余党，一直潜藏万古，此刻，终于现身。
墟台之上，刚刚平息的氛围，再度被一层浓重的危机笼罩。
碎道古墟封台，矗立在诸天与归墟交界的断层之上。整块台基由上古道骨熔铸而成，布满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锁链印记，每一道印记，都烙印着当年七十二道祖布下封禁时灌注的本源力量。九条漆黑厚重的秩序锁链横贯虚空，一端牢牢锁死封台中心，另一端延伸向寰宇深处，扎根在诸天秩序的根基脉络之中，死死束缚着那一团翻腾不休的混沌本源。
锁链之上流转着苍白肃杀的秩序灵光，灵光每一次闪烁，都会向混沌本源碾去一道禁锢之力。混沌本源随之震颤，散出灰蒙蒙的波纹，波纹撞上秩序锁链，发出沉闷低沉的轰鸣，如同被长久囚禁的生灵，压抑着无尽的愤懑。
龙昊三人踏出通道，衡元印悬浮于头顶，归源玉静静悬在印下。温润柔和的玉光徐徐流淌，玉璧之上层层循环纹路缓缓转动，生灭虚实、水火寂灭万千大道在玉内往复流转。玉光扩散开来，周遭躁动的混沌气息，竟不由自主地放缓了翻涌的节奏，原本尖锐暴戾的混沌洪流，多了一丝从容流转的韵律。
凌越眸光扫过封台四周虚空，渡化神光潜藏在神魂深处，低声说道：“消息传得比我们预想的更快。诸天各处位面的修士已经陆续赶来，封台外围的虚空已经被修士阵列铺满，阵营分明。一部分修士自持秩序正统，认定混沌乃是祸根，主张趁此机会一举消弭原始道种；另一部分，是一路随我们见证各处险地、见过大道调和之妙的修士，愿意给共存之道一次机会。”
苍戈长矛横在身侧，虚空道纹悄然铺展，在三人身侧布下缓冲屏障。他目光望向远方虚空，无数道灵光如同星河，正源源不断向着封台汇聚而来。长枪之上战意内敛，并非备战厮杀，只是做好了阻拦突发冲突的准备。
“人心最难调和。七十二道祖当年，便是卡在这一关。纵使归源玉重铸，大道循环摆在眼前，根深蒂固的偏见，不会轻易消散。”
龙昊轻轻颔首，目光落在封台中心那一团混沌本源之上。灰蒙蒙的混沌雾团不断翻滚，时而凝聚成人形轮廓，时而散作漫天流雾，没有固定形貌，唯有一股浩瀚古老的意识，透过锁链，牢牢锁定他掌心的归源玉。
“我知晓你。” 一道苍茫沙哑的意念，自混沌本源之中缓缓传出，没有嘶吼咆哮，只有沉淀万古的疲惫与愤懑，“一路踏遍星海险地，集齐七片玉碎，重铸归源玉。当年七十二道祖没能走完的路，由你拾起。只是你要明白，秩序生灵眼中，混沌天生便是异类。就算玉能容纳我，诸天万道的心，未必容得下我。”
“所以我来此地，不是以法宝镇压你，而是以衡道与你论道。” 龙昊缓步踏上古墟封台，九色衡光顺着台面上古老的纹路蔓延，归源玉缓缓升空，玉光与锁链之间的秩序灵光遥遥相对，互不冲撞，“寰宇初开，秩序与混沌同出一源。秩序划分万物，定时序、定方位、定生灵生息之规；混沌蕴藏无穷变数，承载一切新生的可能。二者本不是天生仇敌，只是生存的空间彼此挤压，才演变成不死不休的对立。”
混沌本源剧烈翻涌，锁链咔咔作响，上面的秩序灵光剧烈闪烁，施加更强的禁锢之力。
“同出一源，又如何？自秩序成型之日起，诸天修士便视我为洪水猛兽。但凡混沌气息外泄，不问缘由，直接围剿屠戮。七十二道祖当初许下诺言，要为我开辟循环共存之地，结果盟约尚未落地，就有人暗中偷袭击碎归源玉。玉碎之后，循环断裂，我失去容身之处，本源失控，才席卷位面，落下浩劫的骂名。千百世以来，所有灾祸都归于混沌，所有功劳归于秩序。凭什么？”
这一句诘问，顺着混沌波纹扩散出去，传遍封台外围所有修士耳中。
外围阵列之中，立刻掀起一阵骚动。
左翼阵营，是各大古老仙宗、秩序一脉的老牌修士，为首之人一身素白道袍，周身秩序灵光肃然，正是秩序一脉的长老玄岑。他踏空向前一步，声音响彻墟台之外的虚空。
“混沌生性无定，变数无穷，一旦放任，今日可安稳共存，明日便可能失控吞噬位面。秩序乃是诸天存续根基，绝不能冒险。龙昊，你寻回归源玉，不该用来容纳混沌，应当以此玉之力，配合锁链，彻底磨灭原始道种，永绝后患！”
他身侧一众修士纷纷附和，无数道法宝灵光微微亮起，肃杀之气蔓延开来。
右翼，是以汐灵、火烬之主、还有曾经被龙昊调和大道矛盾的位面生灵为主的阵营。汐灵周身流转五色汐光，向前出声：“大道本就不止一种模样。万流碎汐之中，灵气可以不靠玉韵自循潮汐；焚灵熔狱之内，火种可以自主调控燃势。对立大道调和共存，我们已经亲眼见证。若是直接灭杀道种，看似一劳永逸，实则斩断寰宇本源的另一面，长久下去，秩序独大，再无新生变数，诸天大道，只会慢慢僵死枯竭。”
两方阵营遥遥对峙，灵光交错，冲突一触即发。
苍戈长矛抬起，虚空裂隙在两阵之间层层铺开，隔开躁动的修士，防止冲突骤然爆发。凌越渡纹舒展，柔和的渡化光流游走在修士之间，安抚躁动的心绪，平息不断攀升的戾气。
龙昊立于封台中央，归源玉悬浮在身前，循环玉光缓缓铺开，一道巨大的环形道域笼罩整片墟台。玉域之内，秩序灵光与混沌雾霭交错流转，互不侵伐，各自循着循环脉络往复。
“玄岑长老，诸位道友，不妨静下心来看一看这循环大道。” 龙昊的声音平稳厚重，透过玉域传遍四方，“秩序独存，万物循规蹈矩，固然安稳，可没有混沌孕育变数，大道便失去演化的活力。万年之后，生灵不再有新的修行突破，位面不再有新的本源诞生，诸天慢慢沦为一潭死水。反过来，若是混沌无拘无束，肆意冲撞秩序，生灵凋零，位面崩毁，同样是毁灭。”
他抬手，玉光分出两道流丝，一道引动锁链之上的秩序之力，一道接引混沌本源。两股力量被纳入归源玉的循环之中，秩序划定边界，混沌在边界之内流转新生，循环往复，彼此制衡，互为根基。
“归源玉不是牢笼，不是用来囚禁原始道种的枷锁，而是一条通道。秩序划定边界，给生灵安稳生存的疆域；混沌居于循环之内，承载寰宇新生的火种。一方越界，另一方便会被循环之力约束，大道自动制衡，不会走向极端。这便是衡。”
玄岑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玉域之中流转的混沌，沉声反驳：“道理听着简单，可大道制衡何其艰难。一旦循环失衡，混沌冲破边界，到时候谁来承担亿万生灵覆灭的代价？你龙昊，承担得起吗？”
“失衡，自有衡道兜底。” 龙昊目光坚定，衡元印九色光华大放，“我立衡道，便是守这一道平衡。一旦混沌越界，归源玉的循环脉络便会收紧，约束混沌本源；若是秩序一脉依仗力量挤压混沌生存空间，衡道同样会出手，校正秩序偏颇。我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只守大道均衡。域外巡查的体系已经铺开，各大位面皆有修士轮值监察循环脉络，一旦出现异动，立刻传讯，合力维稳。”
混沌本源之中传出意念，带着一丝迟疑：“就算你愿意守衡，可秩序一脉修士，心中偏见难消。今日暂且退让，他日一旦找到机会，依旧会合力袭杀我。我已经被背叛过一次，不愿再承受第二次。”
“所以，我们立下诸天盟约。” 龙昊缓缓开口，玉光在空中显化出一卷流转循环纹路的玉册，“以归源玉为证，诸天所有位面立誓。其一，不得主动引动力量攻伐原始道种；其二，不得刻意挤压混沌的循环空间；其三，若混沌越界祸乱生灵，诸天修士可合力约束，而非直接灭杀。盟约烙印在大道之中，违背盟约者，会被归源玉的循环之力反噬，道基受损。”
玉册凌空展开，柔和的玉光等待各方修士印下本源印记。
右翼阵营的生灵没有迟疑，汐灵、火烬之主、还有一众位面灵主，先后将本源灵光印在玉册之上。每一道印记落下，玉册上的循环纹路便明亮一分。
左翼阵营之中，不少修士面露犹豫。一部分修士心底忌惮混沌，却也亲眼见证龙昊一路调和大道的手段，明白一味杀伐并非长久之计；还有一部分修士执念极深，认定混沌必除，不肯妥协。
玄岑沉默许久，目光看向封台之中翻腾的混沌本源，又望向那一枚流转万千大道的归源玉，长叹一声。
“好，我可以代表秩序一脉，签下这份盟约。但龙昊，我有言在先，给共存之道一次机会，为期一个纪元。一个纪元之内，若是混沌安分守序，大道均衡永续，秩序一脉便永久接纳这条循环大道。若是此间爆发祸乱，生灵遭难，秩序一脉，不惜一切代价，斩断循环。”
“一言为定。” 龙昊应声。
玄岑抬手，一道纯白秩序灵光印入玉册。随着这一道关键印记落下，玉册光芒万丈，盟约之力顺着虚空脉络，烙印进诸天大道之中。
原始道种看着虚空之中的盟约玉册，灰蒙蒙的混沌雾气慢慢舒展，积压万古的戾气一点点消散。它望向龙昊，意念之中多了几分释然。
“七十二道祖没能完成的盟约，今日终于成型。我答应你，恪守边界，循循环大道而生，不主动冲击秩序位面，不伤及无辜生灵。”
话音落下，龙昊抬手，衡道之光落在九条秩序锁链之上。锁链震颤轰鸣，上面禁锢之力缓缓松脱，不再死死锁死混沌本源，只是化作一道边界标识，划分开秩序疆域与混沌循环域。
锁链松绑的刹那，混沌本源没有向外肆意席卷，而是顺着归源玉铺展的循环脉络，安稳地在墟台中央流转，灰蒙混沌与玉光交织，秩序灵光在外侧环绕，一内一外，循环不息。
封台外围，原本剑拔弩张的修士阵列慢慢平复。不少修士收起法宝，目光望着墟台中央那一幕共存的大道景象，心中固有认知，悄然松动。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尘埃落定，盟约已定之时，虚空深处，一道阴冷突兀的笑声猛地炸开。
“哈哈哈，真是一场动人的论道。龙昊，你费尽心力重铸归源玉，立下诸天盟约，调和混沌与秩序，可惜啊，你终究还是看漏了一处隐患。”
虚空褶皱炸开，几道身披暗色道袍的身影缓步踏出。他们身上的道韵诡异，既不属于秩序一脉，也不属于混沌，气息晦涩扭曲，周身缠绕着被扭曲篡改的循环纹路。
苍戈长矛瞬间横起，虚空屏障猛地加固，凌越渡纹绷紧，警惕地望向这群不速之客。
龙昊眸光一沉：“你们是谁？”
为首那人抬手，露出掌心一块碎裂的玉屑，玉屑之上的循环纹路已经被扭曲异化。
“我们，是当年偷袭击碎归源玉的残存一脉。七十二道祖想要秩序混沌共存，我们偏偏不愿。当年玉碎，只是第一步。今日你重铸归源玉，立下盟约，正好遂了我们的计划。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场。”
混沌本源猛地翻涌，归源玉玉光剧烈震颤，玉璧上的循环纹路，有几处悄然染上了扭曲的暗纹。
龙昊心头一凛，目光紧锁来人。他以为立下盟约、调和道种便是难关，却不曾想到，当年击碎玉璧的幕后余党，一直潜藏万古，此刻，终于现身。
墟台之上，刚刚平息的氛围，再度被一层浓重的危机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