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印邪皇 第三百五十六章 劫猎潜袭，衡锁断源
淡灰色的迁流如同一条横贯无尽黑暗的长河，缓缓向前流淌。洪流之中漂浮着大大小小的寰宇残片，有的还残留着微弱的本源灵光，有的早已风化，只剩下死寂的岩层骨架。所有残物都顺着迁流的牵引缓慢漂移，向着遥远轮回节点而去。
龙昊一行人借着一块巨大的、表层裹着厚重迁流薄雾的大陆残块作为遮掩，身形尽数收敛，衡理光膜化作近乎透明的一层薄膜，紧紧贴附身躯，连衡元印的三色光晕都压敛到微不可察。白发老者走在最前方，他曾经在劫掠者手下死里逃生，熟悉对方隐匿气息的法门，识海之中不断散出细微的感知丝缕，在迁流暗流之中扫过四周。
“再往前三百丈，便是他们埋伏的残墟群。” 老者压低声音，意念只在几人之间传递，“劫掠者擅长拆分队伍，一部分主力蛰伏在主残墟之后待命，另外分出数支斥候小队，沿着迁流边缘游走侦查，一旦发现异动，立刻传讯，同时伺机渗透衡界。他们的传讯印记，是一种掠夺本源凝练出来的黑纹符，落在迁流里，我们很难捕捉。”
睚眦金色锁链盘绕在手腕，龙神符文隐去金光，化作淡淡的暗纹贴在鳞甲之上：“若是他们分多路渗透，诸天边界防线容易顾此失彼。我们只有几人，拦不住全部渗透的人手。”
“所以不能只靠拦截。” 龙昊目光沉静，衡元印在识海低速轮转，不断推演劫掠神通的机理，“他们的核心依仗，是掠夺位面本源的秘术。只要断掉这门神通的根基，就算他们潜入位面之内，也难以造成毁灭性的破坏。”
狻猊指尖雷光内敛，一丝丝雷丝融入周遭迁流，化作无形的警戒网：“本源掠夺之术，必定要建立在‘接引牵引’之上，需要在目标位面埋下锚点，抽取本源。只要我们提前布设衡理锁阵，隔绝锚点和劫掠者本体之间的本源通路，这门神通便会直接废掉。”
几人借着残块掩护，继续向前潜行。迁流的力量柔和却绵长，不断拉扯四周虚空，耳边没有声响，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一股冥冥之中的牵引力，仿佛整片天地都在跟着洪流缓缓漂流。
就在穿过一处交错的残岩缝隙之时，前方迁流薄雾骤然搅动。
五道身披灰黑破烂甲胄的身影自雾中走出，周身萦绕着一种浑浊的本源气息，混杂着迁流之力与掠夺而来的异种道韵。他们正是劫掠者的巡弋斥候小队。
五人第一时间锁定了残块后方的龙昊一行人，为首一名面覆骨面的修士狞笑一声，浑浊本源轰然爆发：“有意思，居然有人敢摸到这里来。看样子，是这片寰宇的守御者。正好，拿你们的神魂本源，先养一养符印。”
话音未落，五人同时抬手，掌心浮现漆黑扭曲的道纹。道纹一出，周遭迁流之中游离的微弱本源碎片被瞬间牵引，向着他们掌心汇聚，化作五条漆黑本源长索，呼啸着抽打而来。长索所过之处，迁流都被染上一层污浊的暗色，被长索触碰的残岩碎片，内部本源瞬间被抽干，化作毫无灵气的死石。
“小心，这就是本源掠夺之术的雏形。” 白发老者急忙提醒，“长索是接引通道，一旦被缠上，自身本源就会顺着通道被强行抽离。”
“我来拦下。” 狻猊踏前一步，不再压抑雷光，本源神雷轰然炸开。这一次雷光不再是纯粹的杀伐雷力，而是裹着衡理道韵，一道道细密雷网横向铺开，迎向五条漆黑长索。
滋滋 ——
雷网和本源长索相撞，刺耳的虚空震颤之声响起。漆黑长索疯狂吞噬雷光之中的雷道本源，可衡理道韵顺着长索反向蔓延进去，长索内部牵引流转的道纹瞬间紊乱，原本顺畅的掠夺通路，开始来回震荡，难以继续抽取力量。
“这是什么道韵？” 骨面修士脸色一变，察觉到不对劲。他们纵横迁流无数轮回，见过各式各样的本源，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专门调和、斩断牵引脉络的力量。
睚眦抓住时机，金色锁链破空飞出，锁链分化五道，精准缠向五名斥候修士的手腕，锁死他们催动掠夺道纹的掌印。龙神符文镇压神魂，不让他们继续催动秘术，也不给他们引爆传讯黑符的机会。
“别杀。” 龙昊开口，衡理柔光笼罩五人，“留活口，问清楚他们主力的布置、还有掠夺神通的本源枢纽在哪里。”
衡理光丝侵入五人识海，没有强行搜魂，而是以调和之道稳住他们躁动混乱的道心。这些劫掠者，大多是寰宇崩灭之后失去家园的幸存者，在漫长轮回之中，慢慢走上掠夺其他位面本源的道路，道基早已被掠夺之力侵蚀，神魂扭曲，满是贪欲。
几番问询之下，讯息源源不断传入众人感知。
劫掠者的首领名号唤作源狩，麾下一共七支主力小队，每一支都配有精通本源接引的修士。他们不会一股脑强攻衡界，而是借着迁流大范围掩护，分散从寰宇四面的薄弱边界渗透。一旦潜入位面，便立刻埋下本源锚石，所有锚石的牵引通路，最终都会汇聚到源狩本体身上。源狩坐镇主残墟，统一承接掠夺而来的本源，再分发给麾下族人。
“所有锚点的牵引，都要经过源狩的本源枢纽。” 龙昊眼底精光一闪，“也就是说，枢纽才是整套掠夺大阵的核心。只要击溃或者封锁源狩的枢纽，所有已经埋下、尚未埋下的锚石，全部都会失效。”
就在这时，木依传来紧急传讯，意念急促，带着焦灼。
“南方、西陲两处边界，同时发现劫掠者渗透踪迹！他们速度很快，已经有三名修士悄悄潜入临近的低阶位面，正在埋设锚石，位面本源已经开始出现动荡！”
紧随其后，渊冥的意念也同步抵达：“寂灭一侧防线拦下一部分，可还有两支小队绕开甄别道纹，借着迁流遮蔽气息，已经深入虚空夹层，正向中部位面群靠近。”
源狩，动手了。
他早就算到斥候小队可能遭遇不测，根本没有等候斥候回报，借着交手的这点时间，同步发动渗透计划，多路齐出，分散守御力量。
“分兵。” 龙昊立刻决断，“老者，劳烦你返回衡界，协助渊冥道友，给各处边界值守修士传递封锁锚点的衡理锁阵图谱。锁阵不需要太强攻伐之力，只需要切断本源牵引通路即可，布设越快越好。”
老者郑重颔首：“交给我，我清楚他们锚石道纹的样式，可以帮修士快速识别。”
“睚眦，你带领一队从各族抽调的擅长虚空追踪的修士，去往西陲边界，清剿已经潜入位面的劫掠者，拔除锚石。木依在南方统筹感知阵，你二人互为呼应，有变故立刻传讯。”
“明白！” 睚眦锁链一震，转身顺着迁流边缘向着西陲疾驰而去。
“狻猊，你带着雷道修士，在各大位面之间的虚空通道布下雷衡警戒网，但凡有掠夺长索出现，雷网自动引爆衡理雷力，打断牵引。”
狻猊应声，雷光一闪，化作一道紫金色流光消失在迁流薄雾之内。
分派妥当，整片诸天防线立刻运转起来。一道道传讯流光在星海之间穿梭，各族修士接到图谱，立刻奔赴各个位面节点，飞快镌刻衡理锁纹。一座座淡九色的阵法在大地深处、虚空夹层之内成型，静静蛰伏，等待劫掠锚石激活的那一刻。
龙昊独自一人，向着主残墟的方向稳步前行。
他要直面源狩，拖住这套掠夺大阵的核心枢纽。
迁流薄雾在他身侧缓缓流动，衡元印悬浮头顶，三色光华不盛不衰。越是靠近主残墟，浑浊的掠夺本源气息就越是厚重。巨大的残墟山体横亘在迁流之中，山体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漆黑扭曲的接引道纹，无数道细微的黑色丝线从残墟向外延伸，隐入迁流深处，连接着四面八方潜入位面的锚石。
残墟之巅，一道高大的身影静静盘坐。
男子身躯魁梧，皮肤呈暗褐，周身无数黑丝缠绕，每一根黑丝都微微震颤，源源不断传来远方位面本源的气息。他便是源狩，劫掠者的首领。他缓缓抬眼，目光穿过层层迁流，落在缓步走来的龙昊身上，声音沙哑，如同两块岩石摩擦。
“倒是有几分胆识，独自寻到这里。” 源狩淡淡开口，目光扫过龙昊头顶的衡元印，“我能感受到，你的道，很特殊。调和平衡？在轮回洪流之中，平衡是最奢侈的东西。寰宇生灭，弱肉强食，本就是天经地义。我们失去故土，想要延续族群，只能从别的寰宇索取本源。”
“索取，和掠夺，是两回事。” 龙昊脚步停下，距离残墟千丈之外，“迁流轮回自有规则，寰宇寿尽归于轮回，可你们强行截取尚在存续之中位面的本源，是硬生生打断别的天地生机。今日你们掠夺他人，来日，也会有更强的存在，掠夺你们。轮回不是掠夺的借口。”
“借口？” 源狩大笑起来，笑声在迁流之中震荡，“这片域外黑暗，没有谁来主持公道！迁流只管牵引寰宇迁徙，它不会管弱小者的死活！我们试过融入轮回，试过寻找新生寰宇落脚，可我们没有根基，到处都是排挤和厮杀。想要活下去，唯有掠夺！”
说话之间，他抬手一握。
远方西陲一座中型位面之内，刚刚埋设完成的锚石轰然亮起，漆黑牵引长索穿透地层，顺着虚空通路，跨越遥远距离，连接到残墟之巅的源狩身上。位面大地剧烈震颤，灵泉干涸，山川本源飞快流失，无数生灵惊恐嘶吼。
“看到了吗？” 源狩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只要我愿意，这片寰宇一座座位面，都会慢慢枯萎。你的那些锁阵，或许能挡住一部分，可你拦不住全部。只要还有一枚锚石生效，我就能不断积蓄力量，到最后，连这片寰宇的主本源都能抽走。”
龙昊目光平静，衡元印缓缓转动，九色衡理道纹顺着那些黑色牵引丝线，无声蔓延出去。
“你可以催动枢纽，但是，你的通路，已经不再由你掌控。”
源狩神色一变，立刻感知到牵引黑丝之中，涌入了一层柔和却坚韧的衡理脉络。原本顺畅的本源抽取通道，开始出现阻滞，源源不断从位面流来的本源，在通路中途被衡理分流，一部分掠夺之力被就地化解，送回位面本源循环之中。
“你！” 源狩周身浑浊本源猛地暴涨，无数黑丝疯狂抖动，“你竟然顺着接引道纹反向侵染！”
“我说过，衡理，断你的掠夺之根。”
龙昊抬手向前一压，衡元印光华铺展，化作一片横跨迁流的九色光幕，笼罩整座主残墟。所有向外延伸的黑色牵引丝线，尽数落在光幕之内。
一场关乎整片诸天存亡的对峙，在苍茫迁流洪流的中心，正式拉开。源狩依托无数锚石积蓄力量，龙昊以衡理封锁所有接引通路，谁先撑不住，整片寰宇的命运，便会向着那一方倾斜。
而在遥远的迁流更深处，还有更多跟随迁流游走的域外族群，隔着重重薄雾，默默注视着这一场交锋，等待着胜负落定之后，再决定出手与否。
龙昊一行人借着一块巨大的、表层裹着厚重迁流薄雾的大陆残块作为遮掩，身形尽数收敛，衡理光膜化作近乎透明的一层薄膜，紧紧贴附身躯，连衡元印的三色光晕都压敛到微不可察。白发老者走在最前方，他曾经在劫掠者手下死里逃生，熟悉对方隐匿气息的法门，识海之中不断散出细微的感知丝缕，在迁流暗流之中扫过四周。
“再往前三百丈，便是他们埋伏的残墟群。” 老者压低声音，意念只在几人之间传递，“劫掠者擅长拆分队伍，一部分主力蛰伏在主残墟之后待命，另外分出数支斥候小队，沿着迁流边缘游走侦查，一旦发现异动，立刻传讯，同时伺机渗透衡界。他们的传讯印记，是一种掠夺本源凝练出来的黑纹符，落在迁流里，我们很难捕捉。”
睚眦金色锁链盘绕在手腕，龙神符文隐去金光，化作淡淡的暗纹贴在鳞甲之上：“若是他们分多路渗透，诸天边界防线容易顾此失彼。我们只有几人，拦不住全部渗透的人手。”
“所以不能只靠拦截。” 龙昊目光沉静，衡元印在识海低速轮转，不断推演劫掠神通的机理，“他们的核心依仗，是掠夺位面本源的秘术。只要断掉这门神通的根基，就算他们潜入位面之内，也难以造成毁灭性的破坏。”
狻猊指尖雷光内敛，一丝丝雷丝融入周遭迁流，化作无形的警戒网：“本源掠夺之术，必定要建立在‘接引牵引’之上，需要在目标位面埋下锚点，抽取本源。只要我们提前布设衡理锁阵，隔绝锚点和劫掠者本体之间的本源通路，这门神通便会直接废掉。”
几人借着残块掩护，继续向前潜行。迁流的力量柔和却绵长，不断拉扯四周虚空，耳边没有声响，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一股冥冥之中的牵引力，仿佛整片天地都在跟着洪流缓缓漂流。
就在穿过一处交错的残岩缝隙之时，前方迁流薄雾骤然搅动。
五道身披灰黑破烂甲胄的身影自雾中走出，周身萦绕着一种浑浊的本源气息，混杂着迁流之力与掠夺而来的异种道韵。他们正是劫掠者的巡弋斥候小队。
五人第一时间锁定了残块后方的龙昊一行人，为首一名面覆骨面的修士狞笑一声，浑浊本源轰然爆发：“有意思，居然有人敢摸到这里来。看样子，是这片寰宇的守御者。正好，拿你们的神魂本源，先养一养符印。”
话音未落，五人同时抬手，掌心浮现漆黑扭曲的道纹。道纹一出，周遭迁流之中游离的微弱本源碎片被瞬间牵引，向着他们掌心汇聚，化作五条漆黑本源长索，呼啸着抽打而来。长索所过之处，迁流都被染上一层污浊的暗色，被长索触碰的残岩碎片，内部本源瞬间被抽干，化作毫无灵气的死石。
“小心，这就是本源掠夺之术的雏形。” 白发老者急忙提醒，“长索是接引通道，一旦被缠上，自身本源就会顺着通道被强行抽离。”
“我来拦下。” 狻猊踏前一步，不再压抑雷光，本源神雷轰然炸开。这一次雷光不再是纯粹的杀伐雷力，而是裹着衡理道韵，一道道细密雷网横向铺开，迎向五条漆黑长索。
滋滋 ——
雷网和本源长索相撞，刺耳的虚空震颤之声响起。漆黑长索疯狂吞噬雷光之中的雷道本源，可衡理道韵顺着长索反向蔓延进去，长索内部牵引流转的道纹瞬间紊乱，原本顺畅的掠夺通路，开始来回震荡，难以继续抽取力量。
“这是什么道韵？” 骨面修士脸色一变，察觉到不对劲。他们纵横迁流无数轮回，见过各式各样的本源，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专门调和、斩断牵引脉络的力量。
睚眦抓住时机，金色锁链破空飞出，锁链分化五道，精准缠向五名斥候修士的手腕，锁死他们催动掠夺道纹的掌印。龙神符文镇压神魂，不让他们继续催动秘术，也不给他们引爆传讯黑符的机会。
“别杀。” 龙昊开口，衡理柔光笼罩五人，“留活口，问清楚他们主力的布置、还有掠夺神通的本源枢纽在哪里。”
衡理光丝侵入五人识海，没有强行搜魂，而是以调和之道稳住他们躁动混乱的道心。这些劫掠者，大多是寰宇崩灭之后失去家园的幸存者，在漫长轮回之中，慢慢走上掠夺其他位面本源的道路，道基早已被掠夺之力侵蚀，神魂扭曲，满是贪欲。
几番问询之下，讯息源源不断传入众人感知。
劫掠者的首领名号唤作源狩，麾下一共七支主力小队，每一支都配有精通本源接引的修士。他们不会一股脑强攻衡界，而是借着迁流大范围掩护，分散从寰宇四面的薄弱边界渗透。一旦潜入位面，便立刻埋下本源锚石，所有锚石的牵引通路，最终都会汇聚到源狩本体身上。源狩坐镇主残墟，统一承接掠夺而来的本源，再分发给麾下族人。
“所有锚点的牵引，都要经过源狩的本源枢纽。” 龙昊眼底精光一闪，“也就是说，枢纽才是整套掠夺大阵的核心。只要击溃或者封锁源狩的枢纽，所有已经埋下、尚未埋下的锚石，全部都会失效。”
就在这时，木依传来紧急传讯，意念急促，带着焦灼。
“南方、西陲两处边界，同时发现劫掠者渗透踪迹！他们速度很快，已经有三名修士悄悄潜入临近的低阶位面，正在埋设锚石，位面本源已经开始出现动荡！”
紧随其后，渊冥的意念也同步抵达：“寂灭一侧防线拦下一部分，可还有两支小队绕开甄别道纹，借着迁流遮蔽气息，已经深入虚空夹层，正向中部位面群靠近。”
源狩，动手了。
他早就算到斥候小队可能遭遇不测，根本没有等候斥候回报，借着交手的这点时间，同步发动渗透计划，多路齐出，分散守御力量。
“分兵。” 龙昊立刻决断，“老者，劳烦你返回衡界，协助渊冥道友，给各处边界值守修士传递封锁锚点的衡理锁阵图谱。锁阵不需要太强攻伐之力，只需要切断本源牵引通路即可，布设越快越好。”
老者郑重颔首：“交给我，我清楚他们锚石道纹的样式，可以帮修士快速识别。”
“睚眦，你带领一队从各族抽调的擅长虚空追踪的修士，去往西陲边界，清剿已经潜入位面的劫掠者，拔除锚石。木依在南方统筹感知阵，你二人互为呼应，有变故立刻传讯。”
“明白！” 睚眦锁链一震，转身顺着迁流边缘向着西陲疾驰而去。
“狻猊，你带着雷道修士，在各大位面之间的虚空通道布下雷衡警戒网，但凡有掠夺长索出现，雷网自动引爆衡理雷力，打断牵引。”
狻猊应声，雷光一闪，化作一道紫金色流光消失在迁流薄雾之内。
分派妥当，整片诸天防线立刻运转起来。一道道传讯流光在星海之间穿梭，各族修士接到图谱，立刻奔赴各个位面节点，飞快镌刻衡理锁纹。一座座淡九色的阵法在大地深处、虚空夹层之内成型，静静蛰伏，等待劫掠锚石激活的那一刻。
龙昊独自一人，向着主残墟的方向稳步前行。
他要直面源狩，拖住这套掠夺大阵的核心枢纽。
迁流薄雾在他身侧缓缓流动，衡元印悬浮头顶，三色光华不盛不衰。越是靠近主残墟，浑浊的掠夺本源气息就越是厚重。巨大的残墟山体横亘在迁流之中，山体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漆黑扭曲的接引道纹，无数道细微的黑色丝线从残墟向外延伸，隐入迁流深处，连接着四面八方潜入位面的锚石。
残墟之巅，一道高大的身影静静盘坐。
男子身躯魁梧，皮肤呈暗褐，周身无数黑丝缠绕，每一根黑丝都微微震颤，源源不断传来远方位面本源的气息。他便是源狩，劫掠者的首领。他缓缓抬眼，目光穿过层层迁流，落在缓步走来的龙昊身上，声音沙哑，如同两块岩石摩擦。
“倒是有几分胆识，独自寻到这里。” 源狩淡淡开口，目光扫过龙昊头顶的衡元印，“我能感受到，你的道，很特殊。调和平衡？在轮回洪流之中，平衡是最奢侈的东西。寰宇生灭，弱肉强食，本就是天经地义。我们失去故土，想要延续族群，只能从别的寰宇索取本源。”
“索取，和掠夺，是两回事。” 龙昊脚步停下，距离残墟千丈之外，“迁流轮回自有规则，寰宇寿尽归于轮回，可你们强行截取尚在存续之中位面的本源，是硬生生打断别的天地生机。今日你们掠夺他人，来日，也会有更强的存在，掠夺你们。轮回不是掠夺的借口。”
“借口？” 源狩大笑起来，笑声在迁流之中震荡，“这片域外黑暗，没有谁来主持公道！迁流只管牵引寰宇迁徙，它不会管弱小者的死活！我们试过融入轮回，试过寻找新生寰宇落脚，可我们没有根基，到处都是排挤和厮杀。想要活下去，唯有掠夺！”
说话之间，他抬手一握。
远方西陲一座中型位面之内，刚刚埋设完成的锚石轰然亮起，漆黑牵引长索穿透地层，顺着虚空通路，跨越遥远距离，连接到残墟之巅的源狩身上。位面大地剧烈震颤，灵泉干涸，山川本源飞快流失，无数生灵惊恐嘶吼。
“看到了吗？” 源狩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只要我愿意，这片寰宇一座座位面，都会慢慢枯萎。你的那些锁阵，或许能挡住一部分，可你拦不住全部。只要还有一枚锚石生效，我就能不断积蓄力量，到最后，连这片寰宇的主本源都能抽走。”
龙昊目光平静，衡元印缓缓转动，九色衡理道纹顺着那些黑色牵引丝线，无声蔓延出去。
“你可以催动枢纽，但是，你的通路，已经不再由你掌控。”
源狩神色一变，立刻感知到牵引黑丝之中，涌入了一层柔和却坚韧的衡理脉络。原本顺畅的本源抽取通道，开始出现阻滞，源源不断从位面流来的本源，在通路中途被衡理分流，一部分掠夺之力被就地化解，送回位面本源循环之中。
“你！” 源狩周身浑浊本源猛地暴涨，无数黑丝疯狂抖动，“你竟然顺着接引道纹反向侵染！”
“我说过，衡理，断你的掠夺之根。”
龙昊抬手向前一压，衡元印光华铺展，化作一片横跨迁流的九色光幕，笼罩整座主残墟。所有向外延伸的黑色牵引丝线，尽数落在光幕之内。
一场关乎整片诸天存亡的对峙，在苍茫迁流洪流的中心，正式拉开。源狩依托无数锚石积蓄力量，龙昊以衡理封锁所有接引通路，谁先撑不住，整片寰宇的命运，便会向着那一方倾斜。
而在遥远的迁流更深处，还有更多跟随迁流游走的域外族群，隔着重重薄雾，默默注视着这一场交锋，等待着胜负落定之后，再决定出手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