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印邪皇 第三百八十章 楔子反噬，史前秘音
千里沟壑之内，暗色本源如同沸腾的墨浆疯狂翻滚。
那头正在孕育之中的落芜渊冥雏形母核，躯体已经凝实大半，体表缠绕着丝丝缕缕陌生的域外道纹。源源不断自道基裂痕溢出的失衡本源，原本都向着它汇聚，此刻却被狻猊铺开的雷光屏障硬生生截断。
银紫色雷层横亘在半空，雷光不是杀伐斩击，而是化作细密流转的雷纹滤网。外泄本源从裂隙涌出，穿过雷网之时便被拆分疏导，一部分顺着木依铺展的灵根道网，缓缓汇入预先开辟的临时衡理支流，另一部分回流，重新返还落芜大道肌理。
黑影察觉到养料断绝，庞大的躯体剧烈震颤，尖锐刺耳的意念波动一波接着一波向外炸开。整片原野的大地跟着震颤，无数道细小的次级裂隙在山野之间蔓延开来。
“它在催动域外楔子反击！” 睚眦沉声低喝，周身金色锁链绷得笔直，龙神符文层层叠叠压向裂隙深处。
扎根在落芜道基之内的域外道纹楔子骤然亮起刺目的黑光，原本蛰伏缠绕的纹路一瞬间舒展，如同毒蛇苏醒，顺着落芜大道脉络向四面八方蔓延。一股狂暴的大道冲击波自沟壑底层轰然爆发，顺着整片位面道基扩散出去。
轰隆 ——
无形震荡席卷四野，驻守在外的落芜修士齐齐闷哼，体内道韵紊乱，不少人脚下踉跄。木依铺展的翠色灵根道网剧烈抖动，无数纤细道丝寸寸断裂，翠绿的汁液一般的本源从断裂处飘散消散。
“冲击波顺着大道传导，攻击的不是我们肉身，是整个位面的道基！” 落芜道尊脸色大变，毫不犹豫一步踏出，一身草木道韵尽数放开。
他乃是落芜本土道尊，大道根基与这座位面绑定在一起。此刻他不再保留，本命道基化作一道参天草木虚影，扎根原野中央，万千枝桠向四方伸展，如同撑起一片庇护天穹，承接席卷而来的大道冲击波。
草木虚影震颤不休，枝叶一片片焦枯脱落，落芜道尊须发瞬间白了几分，嘴角溢出淡淡的本源精血。可正是他以自身道基为缓冲，原本会四散崩碎、连锁引爆所有次级裂隙的震荡之力，被牢牢锁在沟壑核心一带。
“稳住！趁此刻楔子力量尽数外放，溯源追踪道纹源头！” 龙昊眸光一凝，衡元印九色光华尽数倾泻而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衡道光丝顺着睚眦锁链锁定的脉络，一头扎进裂隙底层，缠上那枚黑光流转的域外楔子。
衡道之光不破坏楔子本身，只是顺着道纹流转的走向，逆流追溯它传来的方向。
域外楔子剧烈挣扎，黑光不断冲击光丝，想要斩断溯源的脉络。渊底那尊古老存在明明没有直接出手，可楔子本身仿佛自带意志，拼死阻挡龙昊探查源头。龙昊心神凝定，衡道循环在识海不停运转，以均衡道韵消解楔子的抗拒之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虚空之中，一道朦胧、遥远的坐标轮廓，慢慢在龙昊识海之中成型。
那是一处脱离诸天星海疆域、隔绝在界膜之外的域外虚空。那里没有星辰流转，没有位面灵光，只有一片永不停歇的紊乱风暴，风暴中心悬浮着一座残破的古坛。域外道纹，便是自那座古坛之中，跨越无尽虚空投射而来，化作一枚枚楔子，打入不同位面的大道根基。
“域外古坛……” 龙昊低声自语，识海牢牢记住这一处坐标。
还没等他继续推演古坛背后的秘密，一道苍茫淡漠的意念，毫无征兆地跨越星海阻隔，直接在他识海之中响起。
不必再追寻古坛。你看见了域外楔子，看见了落芜的病灶，可你依旧不知道，伐墟之战，并不是一切灾祸的开端。
是虚空渊底那尊古老存在。
这一次，它不再只是暗中催动道纹，而是直接和龙昊隔空对话。
龙昊心神一凛，衡元印光华微颤，警惕地稳住自身道心，不被对方意念裹挟：“你是谁？伐墟之前，还有什么？”
吾是见证者，见证伐墟，也见证伐墟之前的那一场湮没。古老意念缓缓流淌，带着跨越无穷纪元的沉寂，世人皆知上古伐墟，诸天大能大战，遗弃失衡本源，生出渊冥。可他们不知道，伐墟本身，只是一次补救。
“补救？”
域外古坛的势力，早在伐墟之前，便已经开始向诸天位面打入道纹楔子，撕裂大道，汲取位面本源。诸天大道不断破损，失衡四处滋生，位面接连崩塌。眼看整片星海都要被域外力量慢慢啃噬殆尽，当年的诸天大能才集合力量，发起伐墟之战。
古老的意念不急不缓，将被岁月掩埋的秘辛缓缓道出。
他们没有能力摧毁域外古坛，只能斩断古坛投射而来的道纹链路，把已经被楔子催生出来、失控暴走的失衡本源，全部收拢封入虚空夹缝。也就是你所见的那一批上古渊冥。他们立下古誓，等候衡道出世，不是为了解决伐墟之战，而是希望后世衡道，能够找到域外古坛，终结这场自湮没纪元便延续至今的掠夺。
龙昊心中巨震，过往所有认知，在这一刻被重新颠覆。
他原本以为，伐墟大战是祸乱的源头，渊冥是大战催生的产物。真相恰恰相反：域外势力的渗透、楔子撕裂大道，才是根源。伐墟，只是上古大能无力根除源头之时，不得已做出的止损手段。
玄碛母核那一批上古渊冥，不是大战的罪证，只是域外掠夺留下的病灶集合体。
“既然如此，你蛰伏渊底这么久，为何一直不出手？为何不亲自前往域外古坛，终结这一切？” 龙昊沉声发问。
吾受大道桎梏所困，不能踏出渊底半步。古老意念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湮没纪元一战，我本身便是被域外道纹重创的残存道灵，本源和星海渊底牢牢锁死。一旦离开这片渊底，我自身本源立刻崩散。我只能等候，等候一条不受旧大道束缚、能够均衡万源的衡道诞生。
话音落下，沟壑之中的域外楔子仿佛耗尽力量，黑光慢慢收敛。冲击波缓缓平息，那一头正在孕育的落芜渊冥雏形母核，失去道纹供给，本源躁动慢慢衰减，庞大的黑影一点点淡化，再也无法完成最后的蜕变。
它的孕育，被打断了。
落芜道尊长长松了一口气，支撑草木虚影的力量一松，虚影消散于虚空，他踉跄一步，被身旁修士扶住。他看向龙昊，见龙昊神色变幻，低声问道：“龙昊道友，方才发生了什么？你方才溯源之时，看见了什么？”
龙昊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简单将刚刚听见的秘闻转述几分。
在场所有人听完，皆是一片沉寂。
狻猊身上雷光缓缓收敛，耳尖微微颤动：“这么说来，就算我们把诸天所有渊冥全部接引进入衡域，域外古坛那边，依旧可以源源不断打出新的道纹楔子，在各个位面制造出新的失衡本源，生出新的渊冥。治标，终究无法治本。”
“没错。” 龙昊点头，目光望向位面之外，那一处遥远域外古坛所在的方向，“渊冥只是次生的祸患，真正的敌人，是域外古坛背后的存在。”
睚眦锁链轻轻晃动，龙神符文透出凝重：“那域外古坛有多强？上古诸天大能联手，都只能斩断链路，无法摧毁它？”
“不清楚。” 龙昊摇头，“方才那道意念之中没有细说，只说了，域外古坛能够跨虚空投射道纹楔子，渗透诸天位面。上古大能竭尽全力，也仅仅是暂时切断它和星海之间的联系。如今岁月流逝，链路重新恢复，楔子再次打入落芜，说明域外那边，已经重启掠夺。”
木依收回残存的灵根道丝，翠色眉眼带着忧虑：“若是域外古坛持续不断投放楔子，我们就算奔波星海，四处疏导渊冥，也只是疲于奔命。”
落芜道尊沉默许久，缓缓开口：“既然源头在域外古坛，那我们唯有前往域外，才可以彻底断绝祸根。可是域外虚空风暴肆虐，界膜阻隔重重，而且域外古坛本身凶险莫测，贸然前去，无异于踏入绝境。”
“这条路，必须走。” 龙昊眸光坚定，衡元印九色光华稳稳流转，“衡道出世，承接上古誓约，本来便是为了这件事。不过不能仓促动身。”
他迅速梳理眼下局面，分派任务。
“落芜这边，先稳住裂隙。睚眦，锁链留在裂隙底层，布设长效锁纹，压制域外楔子，延缓它继续撕扯大道；木依，持续铺展灵根道网，疏导源源不断溢出的本位面失衡本源，接引入临时衡理支流，等候衡域通道拓展过来；狻猊，你带领落芜修士巡狩全位面，搜寻已经悄悄打入其余区域的隐蔽楔子；落芜道尊，劳烦你以位面道尊的权柄，调动落芜灵脉，缓慢滋养受损的大道裂痕，慢慢修复创面。”
“那你呢？” 狻猊问道。
“我要返回中转衡界。” 龙昊道，“和玄碛过来的母核商议此事，衡域之内的渊冥本源，生于域外楔子制造的失衡，它们对域外道纹的感知，远胜于我们。或许它们能提供更多关于域外古坛的情报。同时通知岑默，加快衡域规制完善，做好长久接纳诸天失衡本源的准备。”
众人领命，分头行动。
落芜道尊望着龙昊，郑重拱手：“落芜位面，全托付于你。若是真要远征域外古坛，我落芜愿意抽调精锐修士随行。”
“记下这份心意。” 龙昊微微颔首。
衡元印铺开一道九色光道，龙昊踏上去，向着中转衡界疾驰而去。
星海浩瀚，光道飞驰。龙昊心中反复回想渊底古老存在传递的信息。湮没纪元、域外古坛、上古伐墟只是补救、古誓等候衡道…… 层层叠叠的谜团缠绕在一起。
而天平星海深处的虚空渊底。
那道古老意念感知到龙昊动身返回衡域，沉寂下来，黑暗之中，一道微弱的黑光缓缓飘出渊底，无声无息，向着域外古坛的方向飞去，传递一则讯息。
衡道已知晓湮没旧事，正向衡域本源问询古坛信息。
域外风暴之中，残破古坛之上，几道隐没在黑暗之中的轮廓，缓缓转动，朝着天平星海的方向，投来冰冷的注视。
一场跨越纪元的对峙，由渊冥之乱揭开序幕，如今，终于要向着域外源头推进。
那头正在孕育之中的落芜渊冥雏形母核，躯体已经凝实大半，体表缠绕着丝丝缕缕陌生的域外道纹。源源不断自道基裂痕溢出的失衡本源，原本都向着它汇聚，此刻却被狻猊铺开的雷光屏障硬生生截断。
银紫色雷层横亘在半空，雷光不是杀伐斩击，而是化作细密流转的雷纹滤网。外泄本源从裂隙涌出，穿过雷网之时便被拆分疏导，一部分顺着木依铺展的灵根道网，缓缓汇入预先开辟的临时衡理支流，另一部分回流，重新返还落芜大道肌理。
黑影察觉到养料断绝，庞大的躯体剧烈震颤，尖锐刺耳的意念波动一波接着一波向外炸开。整片原野的大地跟着震颤，无数道细小的次级裂隙在山野之间蔓延开来。
“它在催动域外楔子反击！” 睚眦沉声低喝，周身金色锁链绷得笔直，龙神符文层层叠叠压向裂隙深处。
扎根在落芜道基之内的域外道纹楔子骤然亮起刺目的黑光，原本蛰伏缠绕的纹路一瞬间舒展，如同毒蛇苏醒，顺着落芜大道脉络向四面八方蔓延。一股狂暴的大道冲击波自沟壑底层轰然爆发，顺着整片位面道基扩散出去。
轰隆 ——
无形震荡席卷四野，驻守在外的落芜修士齐齐闷哼，体内道韵紊乱，不少人脚下踉跄。木依铺展的翠色灵根道网剧烈抖动，无数纤细道丝寸寸断裂，翠绿的汁液一般的本源从断裂处飘散消散。
“冲击波顺着大道传导，攻击的不是我们肉身，是整个位面的道基！” 落芜道尊脸色大变，毫不犹豫一步踏出，一身草木道韵尽数放开。
他乃是落芜本土道尊，大道根基与这座位面绑定在一起。此刻他不再保留，本命道基化作一道参天草木虚影，扎根原野中央，万千枝桠向四方伸展，如同撑起一片庇护天穹，承接席卷而来的大道冲击波。
草木虚影震颤不休，枝叶一片片焦枯脱落，落芜道尊须发瞬间白了几分，嘴角溢出淡淡的本源精血。可正是他以自身道基为缓冲，原本会四散崩碎、连锁引爆所有次级裂隙的震荡之力，被牢牢锁在沟壑核心一带。
“稳住！趁此刻楔子力量尽数外放，溯源追踪道纹源头！” 龙昊眸光一凝，衡元印九色光华尽数倾泻而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衡道光丝顺着睚眦锁链锁定的脉络，一头扎进裂隙底层，缠上那枚黑光流转的域外楔子。
衡道之光不破坏楔子本身，只是顺着道纹流转的走向，逆流追溯它传来的方向。
域外楔子剧烈挣扎，黑光不断冲击光丝，想要斩断溯源的脉络。渊底那尊古老存在明明没有直接出手，可楔子本身仿佛自带意志，拼死阻挡龙昊探查源头。龙昊心神凝定，衡道循环在识海不停运转，以均衡道韵消解楔子的抗拒之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虚空之中，一道朦胧、遥远的坐标轮廓，慢慢在龙昊识海之中成型。
那是一处脱离诸天星海疆域、隔绝在界膜之外的域外虚空。那里没有星辰流转，没有位面灵光，只有一片永不停歇的紊乱风暴，风暴中心悬浮着一座残破的古坛。域外道纹，便是自那座古坛之中，跨越无尽虚空投射而来，化作一枚枚楔子，打入不同位面的大道根基。
“域外古坛……” 龙昊低声自语，识海牢牢记住这一处坐标。
还没等他继续推演古坛背后的秘密，一道苍茫淡漠的意念，毫无征兆地跨越星海阻隔，直接在他识海之中响起。
不必再追寻古坛。你看见了域外楔子，看见了落芜的病灶，可你依旧不知道，伐墟之战，并不是一切灾祸的开端。
是虚空渊底那尊古老存在。
这一次，它不再只是暗中催动道纹，而是直接和龙昊隔空对话。
龙昊心神一凛，衡元印光华微颤，警惕地稳住自身道心，不被对方意念裹挟：“你是谁？伐墟之前，还有什么？”
吾是见证者，见证伐墟，也见证伐墟之前的那一场湮没。古老意念缓缓流淌，带着跨越无穷纪元的沉寂，世人皆知上古伐墟，诸天大能大战，遗弃失衡本源，生出渊冥。可他们不知道，伐墟本身，只是一次补救。
“补救？”
域外古坛的势力，早在伐墟之前，便已经开始向诸天位面打入道纹楔子，撕裂大道，汲取位面本源。诸天大道不断破损，失衡四处滋生，位面接连崩塌。眼看整片星海都要被域外力量慢慢啃噬殆尽，当年的诸天大能才集合力量，发起伐墟之战。
古老的意念不急不缓，将被岁月掩埋的秘辛缓缓道出。
他们没有能力摧毁域外古坛，只能斩断古坛投射而来的道纹链路，把已经被楔子催生出来、失控暴走的失衡本源，全部收拢封入虚空夹缝。也就是你所见的那一批上古渊冥。他们立下古誓，等候衡道出世，不是为了解决伐墟之战，而是希望后世衡道，能够找到域外古坛，终结这场自湮没纪元便延续至今的掠夺。
龙昊心中巨震，过往所有认知，在这一刻被重新颠覆。
他原本以为，伐墟大战是祸乱的源头，渊冥是大战催生的产物。真相恰恰相反：域外势力的渗透、楔子撕裂大道，才是根源。伐墟，只是上古大能无力根除源头之时，不得已做出的止损手段。
玄碛母核那一批上古渊冥，不是大战的罪证，只是域外掠夺留下的病灶集合体。
“既然如此，你蛰伏渊底这么久，为何一直不出手？为何不亲自前往域外古坛，终结这一切？” 龙昊沉声发问。
吾受大道桎梏所困，不能踏出渊底半步。古老意念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湮没纪元一战，我本身便是被域外道纹重创的残存道灵，本源和星海渊底牢牢锁死。一旦离开这片渊底，我自身本源立刻崩散。我只能等候，等候一条不受旧大道束缚、能够均衡万源的衡道诞生。
话音落下，沟壑之中的域外楔子仿佛耗尽力量，黑光慢慢收敛。冲击波缓缓平息，那一头正在孕育的落芜渊冥雏形母核，失去道纹供给，本源躁动慢慢衰减，庞大的黑影一点点淡化，再也无法完成最后的蜕变。
它的孕育，被打断了。
落芜道尊长长松了一口气，支撑草木虚影的力量一松，虚影消散于虚空，他踉跄一步，被身旁修士扶住。他看向龙昊，见龙昊神色变幻，低声问道：“龙昊道友，方才发生了什么？你方才溯源之时，看见了什么？”
龙昊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简单将刚刚听见的秘闻转述几分。
在场所有人听完，皆是一片沉寂。
狻猊身上雷光缓缓收敛，耳尖微微颤动：“这么说来，就算我们把诸天所有渊冥全部接引进入衡域，域外古坛那边，依旧可以源源不断打出新的道纹楔子，在各个位面制造出新的失衡本源，生出新的渊冥。治标，终究无法治本。”
“没错。” 龙昊点头，目光望向位面之外，那一处遥远域外古坛所在的方向，“渊冥只是次生的祸患，真正的敌人，是域外古坛背后的存在。”
睚眦锁链轻轻晃动，龙神符文透出凝重：“那域外古坛有多强？上古诸天大能联手，都只能斩断链路，无法摧毁它？”
“不清楚。” 龙昊摇头，“方才那道意念之中没有细说，只说了，域外古坛能够跨虚空投射道纹楔子，渗透诸天位面。上古大能竭尽全力，也仅仅是暂时切断它和星海之间的联系。如今岁月流逝，链路重新恢复，楔子再次打入落芜，说明域外那边，已经重启掠夺。”
木依收回残存的灵根道丝，翠色眉眼带着忧虑：“若是域外古坛持续不断投放楔子，我们就算奔波星海，四处疏导渊冥，也只是疲于奔命。”
落芜道尊沉默许久，缓缓开口：“既然源头在域外古坛，那我们唯有前往域外，才可以彻底断绝祸根。可是域外虚空风暴肆虐，界膜阻隔重重，而且域外古坛本身凶险莫测，贸然前去，无异于踏入绝境。”
“这条路，必须走。” 龙昊眸光坚定，衡元印九色光华稳稳流转，“衡道出世，承接上古誓约，本来便是为了这件事。不过不能仓促动身。”
他迅速梳理眼下局面，分派任务。
“落芜这边，先稳住裂隙。睚眦，锁链留在裂隙底层，布设长效锁纹，压制域外楔子，延缓它继续撕扯大道；木依，持续铺展灵根道网，疏导源源不断溢出的本位面失衡本源，接引入临时衡理支流，等候衡域通道拓展过来；狻猊，你带领落芜修士巡狩全位面，搜寻已经悄悄打入其余区域的隐蔽楔子；落芜道尊，劳烦你以位面道尊的权柄，调动落芜灵脉，缓慢滋养受损的大道裂痕，慢慢修复创面。”
“那你呢？” 狻猊问道。
“我要返回中转衡界。” 龙昊道，“和玄碛过来的母核商议此事，衡域之内的渊冥本源，生于域外楔子制造的失衡，它们对域外道纹的感知，远胜于我们。或许它们能提供更多关于域外古坛的情报。同时通知岑默，加快衡域规制完善，做好长久接纳诸天失衡本源的准备。”
众人领命，分头行动。
落芜道尊望着龙昊，郑重拱手：“落芜位面，全托付于你。若是真要远征域外古坛，我落芜愿意抽调精锐修士随行。”
“记下这份心意。” 龙昊微微颔首。
衡元印铺开一道九色光道，龙昊踏上去，向着中转衡界疾驰而去。
星海浩瀚，光道飞驰。龙昊心中反复回想渊底古老存在传递的信息。湮没纪元、域外古坛、上古伐墟只是补救、古誓等候衡道…… 层层叠叠的谜团缠绕在一起。
而天平星海深处的虚空渊底。
那道古老意念感知到龙昊动身返回衡域，沉寂下来，黑暗之中，一道微弱的黑光缓缓飘出渊底，无声无息，向着域外古坛的方向飞去，传递一则讯息。
衡道已知晓湮没旧事，正向衡域本源问询古坛信息。
域外风暴之中，残破古坛之上，几道隐没在黑暗之中的轮廓，缓缓转动，朝着天平星海的方向，投来冰冷的注视。
一场跨越纪元的对峙，由渊冥之乱揭开序幕，如今，终于要向着域外源头推进。